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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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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8

二寶的名字被確定了下來叫:年應珣。

依舊是年羹堯他爹給取的, 而且還是一錘定音,任何人反對無效的那種。

年羹堯對此本來是非常不情願的,然而——

“要不是看在他告老還鄉的份上, 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他對李雲英如此說道。

父子同官, 雖然說起來好聽, 但他們一個是一省總督,一個是中央紅人, 在別人眼裏難免有上下勾連之嫌,於是年羹堯他爹就給皇帝上了一道折子, 十分堅定的表達了自己想要光榮退休的想法, 康熙同意了, 於是不久之後,年羹堯就順利的從左督副禦史變成了左督禦史。

相比於滿懷怨念的愛人,李雲英對孩子命名權被剝奪一事卻表現的十分無所謂,況且要她說, 年應珣這個名字還是很好聽的,起碼比什麽年富,年財, 年光宗,年耀祖之類的要強上一萬倍。

年羹堯嘴上跟老婆抱怨, 手上卻沒忘了繼續餵她喝雞湯。

順帶說下,這雞殺的就是某只畜牲的妻子之一。

是的, 他正在伺候月子中。

李雲英是個猛人, 當年生一胎的時候,前腳生完孩子後腳叫跑出去殺人, 牛逼的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但輪到生第二胎的時候卻出現了意外。“夫人生產的時候,胎位不正, 眼看孩子的雙腿就要先出來……”產婆說:“危急時刻,夫人面無表情的擡起雙手,自己給自己使了一招頭臀倒轉術,這才讓孩子順利出生。”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簡直是佩服死了,真的,她給不下百位孕婦接過生,就沒見過這麽牛逼的。

難怪這一次雲英的臉色看起來分外蒼白。

原來竟是遇到了這樣危險的情況。

年羹堯現在真是想一想都覺得後怕無比。所以現在的李雲英別說是出去殺人了,她連床都不允許下,必須好好做月子!強制性的餵完雞湯,年羹堯又用熱毛巾笨手笨腳地給她擦了擦身體,好一通忙活完,最後又強制性的讓她躺下閉眼休息。

“要我唱歌哄你入睡嗎?”

李雲英:大可不必如此!!!

二寶是個胖乎乎的小子,但性格卻意外的十分安靜,跟他姐姐一樣,是個極好帶的孩子而且基本上不哭,哪怕是餓了拉了,也一副泰然自若的鎮定模樣。照例的,年羹堯給二寶找了兩個奶娘,其中一個就是春香,她是旺兒媳婦,幾個月前剛剛生了一個兒子,如今正是奶水滔滔的時候,幹脆就讓她出來兼職了。

年羹堯在家,一氣陪了媳婦十來天,最後拖到實在是不能再拖的時候,方才不情不願地出去上班。

對此,他是這麽抱怨的——

“在我老家,產假可是有98天的。”

李雲英聽了這話不禁渾身一抖,讓阿堯把自己困在床上98天,那可真是比坐牢還要讓人難受啊。“前途要緊。”李雲英突然一臉鄭重地說道:“咱家現在多了一個孩子,你肩膀上要扛起來的份量就更重了!好好上差!養家糊口!”

我一定會的!!!!

年羹堯被說的熱血沸騰,結果等出了院子,小風一吹,才突然醒悟過來:不對啊!就算他現在被罷職免官,那也是個家財萬貫的平民,早就實現了財富自由,根本不用什麽養家糊口啊!碎碎念念中,年羹堯帶著一大筐紅皮雞蛋往紫禁城的方向去了。

二寶出生後的一個月也就是年羹堯剛剛給孩子辦完滿月禮的時候,閑不住的康熙發下禦旨,要巡幸塞上,年羹堯被點名禦前侍奉。大部隊是九月初動身的,不過這一次,年羹堯在路上有了同伴,他和張廷玉被分到了一輛馬車中。

話說,現在的張廷玉混的相當不錯,已經是康熙身邊的文秘了。

“明明都立了秋,天氣居然還是這般炎熱。”年羹堯的手裏拿著只草編的蒲扇,一個勁的給自己扇著風。

“倒春寒,秋老虎,都是很厲害的”張廷玉說:“你要實在熱,幹脆就把上衣脫了吧。”

年羹堯聽了這話,臉上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情,他說:“你要幹什麽,告訴你,我壯碩的胸膛只能給我老婆看。”

張廷玉一陣無語:“第一,沒人想看你的身體。第二,你的胸膛一點都不壯碩。”

這個人真是的,就是喜歡開這種不正經的玩笑。

果然,年羹堯似是覺得有趣般嘿嘿一樂。

五分鐘後,一道聲音輕飄飄的響起——

張廷玉問:“太子命格之事,你怎麽看?”

年羹堯想了想後說:“我靜靜地看。”

張廷玉瞇起眼睛,看起來面色不善。一副我拿你當知己,你卻在這裏糊弄我的不悅之感。太子命格之事——指的是,近段時間突然在京城中瘋傳起來的一段謠言,說康熙與胤礽,是典型的龍吞龍的命格,早晚有一天不是大龍吃了小龍,就是小龍吃了大龍,二者只能存其一。

這謠言傳的甚是誅心,背後之人的惡毒可以想見。

“陛下顯然是不信的,至於太子信不信,那我就不知道了。”

胤礽本性驕橫,這些年日子過的卻不甚開心,一再被皇帝打壓,然而他卻並不知道改變,反而心生怨恨,性子也變得越發狂悖起來。就譬如說此次出行,康熙帶了太子,大阿哥,四阿哥,十三阿哥,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出行,一路上,諸阿哥們都緊緊圍繞在康熙周圍,有事沒事的都要在皇阿瑪面前露露臉,偏偏太子不見蹤影,竟是連每日的晨昏定省都不願上前表演一番。

張廷玉聽了這話也是輕聲一嘆,他是個典型的儒家心裏,對於所謂的正統繼承,還是抱有一定的幻想。

“算了,不說這個了,我給你講講我家二寶吧……”年羹堯話鋒一轉,突然變得興致勃□□來:“我跟你說,我發現這小子竟是個天生老成持重的性子,逗他十回,八回都不帶理你的的,將來搞不好會是個酷哥……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面對著至交好友的滔滔不絕,張廷玉想:你兒子之所以不理你,會不會是嫌你話太多的緣故呢?

聖駕一路朝著塞外而去,十數日之後便抵達熱合行宮。

康熙在此召見了諸蒙古王公。眾所周知,大清素來禮遇蒙古諸部,而蒙古諸部的首領們對康熙這個名義上的主子也是相當的恭順,其外在表現就是,世世代代不停地聯姻,以及抓緊一切機會給康熙送禮。就譬如說此次,外蒙古的劄薩克多羅郡王就給康熙送上了三匹異常神俊的寶馬。

一看就是不是凡俗的那種。

男人通常將愛車稱為自己的靈魂小老婆,那麽放到現在,這些寶馬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靈魂小老婆。

馬一到,大阿哥的心首先就騷動了起來,其次是素來英武的十三阿哥,甚至是年齡稍小的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都忍不住央求康熙想要求得一匹,然而神馬就三匹,哪裏夠分呢。可還不等康熙有所抉擇,底下的人就告訴他,說太子胤礽自己挑走了一匹。

“孤是太子,皇阿瑪難道連區區一匹賤馬都不肯賞嗎?”胤礽說完這句話後,還揚起鞭子狠抽了那看馬人一鞭,對方被傷到眼睛頓時倒在地上疼的慘叫起來。

康熙聽到這裏,臉色頓時難看至極。然而在諸蒙古王公面前,這口氣,他依舊是忍了。但這還不算完,在熱河行宮的第八天晚上,不知為何,太子醉酒後與諸阿哥們產生了激烈的口角,他甚至用手挨個指著弟弟們,稱他們為上不得臺面的庶子。

“還有你!老大,豬狗不如的東西,別以為孤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想要孤的太子之位,做夢去吧!”諸阿哥們被太子如此辱罵,一個個的全都面色鐵青,其中只有11歲的十六阿哥都嚇的差點沒哭出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太子越來越僭越,越來越狂悖的行為,讓康熙十分憤怒。於是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太子突然就消失了,據說是被康熙下令,要在大帳中自醒己身。

對此,年羹堯是這麽跟張廷玉嘀咕的——

“太子該不會真的相信那個什麽勞子的命格吧。”

所以就破罐子破摔了?

張廷玉重聲一嘆:“如此下去,太子就真的危險了。”

聖駕在熱河行宮駐紮了十六日,而後繼續北上,進行木蘭秋狝。眾所周知,大清起與白山黑水之間,是個典型的游獵民族,這一傳統至今依然保留,所謂的木蘭秋狝與其說是皇帝打獵,不如說是皇帝趁機進行閱兵視察。與後世提及八旗子弟,給人以酒囊飯袋的印象不同,康熙朝的八旗,是正正經經的作戰部隊,無論是裝備還是精神面貌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康熙一身黃金色的盔甲,親自射出了第一箭,於是今次的木蘭秋狝便正式拉開了帷幕——

年羹堯:我是文官,當然要老老實實留在大帳中喝茶嘍。

同樣喝茶的張廷玉:此話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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