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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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6
年羹堯的老上司, 翰林院掌院柳霜柳大人突然因病離世。
據說老人家走的十分突然，前一天還跟人說好去某某古董鋪倒騰一只前明的煙雨鼻煙壺，晚上就臥床不起, 第二天黃昏時便一命嗚呼了, 只能叫人感嘆：天有不測風雲, 人有旦夕禍福。明天和死亡不知哪個會先到。
出殯的那一天，年羹堯作為曾經的下屬前去吊唁。
“老夫人節哀。”面對著哭的一塌糊塗的柳老夫人, 年羹堯恭敬地如此說道。
“多謝年大人。”
親手上了炷靈香後，年羹堯從堂上退出, 不想沒走幾步卻突然一左一右的被人架住了胳膊。偏頭一看, 原來是王東和舒穆祿.尚午。
“你這家夥, 自去了都察院後，都忘了我們這幫老兄弟了吧！”
“怎麽會。”年羹堯的雙眼看起來真誠極了，他表示自己雖然身在都察院可心卻是一直都在翰林院的，那是無時無刻不想和兄弟們在一起啊！兩人架著年羹堯避開吊唁的人群, 來到一旁說話。
年羹堯先看向王東，問：“外放的地方可是決定了？”
王東聞言點了點頭，神色間頗為輕松：“是濟南府下轄萊州縣縣令。”
濟南是富饒之地。能從這裏補一任縣令, 已經算是很好了。
年羹堯低聲說了句恭喜而後又看向了尚武，結果後者擺擺手, 苦笑表示，自己是家中獨子, 老母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其離京的。對此, 年羹堯卻也十分能夠理解，滿人畢竟是滿人, 擁有天然的政治加成，完全不用像王東這種需要從“基層”做起。
接下來, 年羹堯又向二人詢問起了一些其他友人（酒肉朋友）的近況，二人也都一一作答。最後，年羹堯更是十分感嘆地說了句：“大家都有個好前程呢！”王東、尚午聞言情不自禁的對視一眼，並一同覺得：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可氣呢！
稍頃，逮住年羹堯的二人要拉他出門小聚，年羹堯卻“拼死抵抗”不肯從命，王東見了便莞爾道：“莫不是又犯痔瘡了？。”
年羹堯倏然臉色一板：“胡說八道！什麽痔瘡，像我這般英武健壯的男兒，如何能得那樣的痛病，謠傳，全都是謠傳。”
眼見兩人露出一臉不信的表情，年羹堯眼珠亂轉，頓時計上心頭，他表示：自己這段時間正在用藥，大夫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忌酒！
尚午聽了便擔心地問道：“真的生病了？”
年羹堯立刻做勢撫腰，並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他聲音深沈地說道：“英英最近對我頗為癡纏。”
英英？
尚午疑惑：“你指的是那位，長身玉立，挺拔如松，劍眉鳳目，顏如冠玉，看一眼，就能冷的讓人渾身發抖的嫂夫人？”
年羹堯一個白眼翻過去：“除了她還能是誰！”
尚午震驚了，一旁的王東也震驚了。二人面上的神情千變萬化，竟是久久無言。
自覺秀了一波恩愛的年羹堯十分滿意他們此時的表情，要不是此地的主人家正在辦理喪事，他保不齊就要笑出聲來了。
甩掉兩個狐朋狗友，出了柳府大門的年羹堯坐上了自家馬車，今天出來駕車的是大利，他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與長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的兄長不同，大利的面相看起來十分憨厚，給人一種特別踏實穩重的感覺。
年羹堯沒有著急回家，而是讓大利駕車去了六合齋一趟，他家最近新出了一款十分特別的紅豆糕，也不知用了什麽秘方，竟做的別樣軟糯可口。年羹堯打算多多買上一些，回家哄雲英開心。是的，雖然看上去十分的狂帥酷霸拽，但李雲英多少是有點甜食控的嫌疑，即便她自己從來沒有承認過。
好的商家從來都不缺顧客。
盡管已經時至正午，但六合齋的門前卻依然排上了長長的隊伍。無法，年羹堯只能乖乖等待，不想排了大約一刻鐘左右，卻有一藍衣小廝過來相請。這小廝年羹堯卻是認得的，叫雲墨，是十三阿哥的近侍。他在這裏，那就證明十三阿哥定然也在這附近了。
果然，雲墨來到年羹堯身前小聲說了些什麽，又指了指六合齋對面的酒樓。年羹堯見狀先是點了點頭，再仔細交代了大利替自己排隊，最後才隨雲墨去了對面並直接上了二樓的一所包房。
“微臣見過十三爺。”
“哈哈哈，果真是你。我剛從窗戶向下望去，就覺得很像。”
胤祥笑的開心極了，他本就是個豪爽的男子，笑聲中總是充滿了熱情。
年羹堯客客氣氣地與他見了禮而後方才註意到這包房裏還有另外一個客人，而且還是位嬌客，但見此女年約二八，樣貌不算多麽頂級，但卻給人一種十分幹凈的清純之感，是個相當耐看的女孩子。
年羹堯見了心中就知道這位是誰了。
果然——
“蓮歌見過年大人。”女孩子的聲音柔柔的，像是一根飄在半空中的羽毛。
果然是那位蓮花姑娘，胤祥的外室，愛妾，寵兒。
看在胤祥的面子上年羹堯也不可能端什麽架子，但也只是禮貌一拱手，雙方便算是招呼過了。胤祥請年羹堯坐下，蓮歌姑娘也十分知情識趣地為二人親手奉茶。
胤祥挑眉問：“你這是特地去六合齋買點心的？”
年羹堯準備把一切都推在心心身上，於是其說道：“沒辦法閨女喜歡吃。”
胤祥聞言莞爾一笑：“小女孩大概都喜歡這些，我家的大格格和二格格也愛吃點心之類的甜食。”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自然，甚至連一旁聽著的蓮歌姑娘臉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之處。
年羹堯見狀，心裏不由有些覆雜。據他親眼所見，康熙也好，胤禛，胤祥也罷。他們這些人都有很多很多的配偶，而且最奇怪的是，這些女子居然完全能夠和睦相處！在後宮，康熙這位皇帝堪稱端水大師，婦女之友，他似乎對每個嬪妃都很友好，完全能夠做到喜新不厭舊，就算那些偶爾寵幸後就被扔到一旁的女子，他也會叫人好生看顧，不至於被宮人作踐。至於胤禛：他則是十分尊重自己的福晉，而後平等嚴厲地對待所有的妾室，至於胤祥也是標準的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年羹堯想：跟他們這些渣男想比，我真為自己的道德底線而感到自豪。
很明顯，人家胤祥今天是專門陪這位蓮歌姑娘出來逛街的，遇見年羹堯倒是純屬偶然了。二人粗粗略過家長裏短，胤祥便向年羹堯打聽起了一件事情。
“吏部有個叫陳楠因的筆帖式，舉人出身，並沒有十分顯赫的家族背影，做事卻十分勤勤懇懇。”胤祥道：“但我最近卻聽說他似乎被人彈劾了。”
所謂的彈劾其實就是舉報，而且像這種並不涉及到高級官員的舉報，也到不了皇帝那裏，大部分都是由都察院來辨明真偽，統一處理。
雖然我跟你很熟，但公是公，私是私，這是年羹堯做官的底線。
“陳楠因？沒聽說過，大約是下面的人處理的吧。怎麽，他難道犯了什麽國法嗎？”年羹堯看著胤祥的眼睛，三分玩笑三分認真地說道：“十三爺，咱先說好，如果他真的犯了事，我可不會徇私舞弊哦！”
胤祥聞言一楞，隨即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什麽不悅的意思。
“罷了，我也就是這麽隨口一問，身正不怕影子斜，想來你們都察院定會給陳楠因一個公道的。”
“那是自然。”年羹堯拍著胸脯保證道：“我們都察院的宗旨就是不放過一個壞人不冤枉一個好人！”
胤祥定定看著年亮工一個沒忍住到底還是狠狠瞪了眼，反倒是旁邊的蓮歌姑娘似是十分欽佩般柔柔道：“年大人真是當世的海瑞，現世的包公啊。”
“哪裏哪裏，姑娘這樣誇我，實在是讓人不好意思啊！”年羹堯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在心裏暗暗想著，這位蓮花姑娘看來是真的很得寵啊，胤祥倒是什麽話都敢在她面前說。
下午兩點左右，年羹堯成功抵家。
心心在碧紗櫥中午睡，李雲英在一旁看書，年羹堯把香噴噴的紅豆糕打開，邀功似的遞到某人嘴邊，李雲英眼含笑意，嗚啊一口，瞬間變咬下了半塊。
“好吃嗎？”
“還可以。”
切，明明就很喜歡的吧，連眼睛都變成了月牙了呢。
年羹堯笑瞇瞇的看著李雲英在那裏吃紅豆糕，就這麽看著看著，然後就看到了李雲英剛剛還拿在手裏的一本書。楓葉紅的硬殼書面，以及一行漂亮的花體印刷文字。《Venus and Adonis》，翻譯成中文就是：《維納斯與阿都尼》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它的作者叫：莎士比亞。
莎士比亞是文藝覆興時代的人，也就是明朝期間的人，現在早就死了，所以他的作品會在西方世界流傳，這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奇怪的是，它會出現在17世紀的清朝，要知道根據歷史記載，直到19世紀末才有出版社將其作品進行翻譯傳進國內的……而且一開始的時候還不怎麽受人待見……
我的老婆有很多的秘密。
此時此刻，年羹堯再次確信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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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的老上司, 翰林院掌院柳霜柳大人突然因病離世。
據說老人家走的十分突然，前一天還跟人說好去某某古董鋪倒騰一只前明的煙雨鼻煙壺，晚上就臥床不起, 第二天黃昏時便一命嗚呼了, 只能叫人感嘆：天有不測風雲, 人有旦夕禍福。明天和死亡不知哪個會先到。
出殯的那一天，年羹堯作為曾經的下屬前去吊唁。
“老夫人節哀。”面對著哭的一塌糊塗的柳老夫人, 年羹堯恭敬地如此說道。
“多謝年大人。”
親手上了炷靈香後，年羹堯從堂上退出, 不想沒走幾步卻突然一左一右的被人架住了胳膊。偏頭一看, 原來是王東和舒穆祿.尚午。
“你這家夥, 自去了都察院後，都忘了我們這幫老兄弟了吧！”
“怎麽會。”年羹堯的雙眼看起來真誠極了，他表示自己雖然身在都察院可心卻是一直都在翰林院的，那是無時無刻不想和兄弟們在一起啊！兩人架著年羹堯避開吊唁的人群, 來到一旁說話。
年羹堯先看向王東，問：“外放的地方可是決定了？”
王東聞言點了點頭，神色間頗為輕松：“是濟南府下轄萊州縣縣令。”
濟南是富饒之地。能從這裏補一任縣令, 已經算是很好了。
年羹堯低聲說了句恭喜而後又看向了尚武，結果後者擺擺手, 苦笑表示，自己是家中獨子, 老母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其離京的。對此, 年羹堯卻也十分能夠理解，滿人畢竟是滿人, 擁有天然的政治加成，完全不用像王東這種需要從“基層”做起。
接下來, 年羹堯又向二人詢問起了一些其他友人（酒肉朋友）的近況，二人也都一一作答。最後，年羹堯更是十分感嘆地說了句：“大家都有個好前程呢！”王東、尚午聞言情不自禁的對視一眼，並一同覺得：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可氣呢！
稍頃，逮住年羹堯的二人要拉他出門小聚，年羹堯卻“拼死抵抗”不肯從命，王東見了便莞爾道：“莫不是又犯痔瘡了？。”
年羹堯倏然臉色一板：“胡說八道！什麽痔瘡，像我這般英武健壯的男兒，如何能得那樣的痛病，謠傳，全都是謠傳。”
眼見兩人露出一臉不信的表情，年羹堯眼珠亂轉，頓時計上心頭，他表示：自己這段時間正在用藥，大夫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忌酒！
尚午聽了便擔心地問道：“真的生病了？”
年羹堯立刻做勢撫腰，並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他聲音深沈地說道：“英英最近對我頗為癡纏。”
英英？
尚午疑惑：“你指的是那位，長身玉立，挺拔如松，劍眉鳳目，顏如冠玉，看一眼，就能冷的讓人渾身發抖的嫂夫人？”
年羹堯一個白眼翻過去：“除了她還能是誰！”
尚午震驚了，一旁的王東也震驚了。二人面上的神情千變萬化，竟是久久無言。
自覺秀了一波恩愛的年羹堯十分滿意他們此時的表情，要不是此地的主人家正在辦理喪事，他保不齊就要笑出聲來了。
甩掉兩個狐朋狗友，出了柳府大門的年羹堯坐上了自家馬車，今天出來駕車的是大利，他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與長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的兄長不同，大利的面相看起來十分憨厚，給人一種特別踏實穩重的感覺。
年羹堯沒有著急回家，而是讓大利駕車去了六合齋一趟，他家最近新出了一款十分特別的紅豆糕，也不知用了什麽秘方，竟做的別樣軟糯可口。年羹堯打算多多買上一些，回家哄雲英開心。是的，雖然看上去十分的狂帥酷霸拽，但李雲英多少是有點甜食控的嫌疑，即便她自己從來沒有承認過。
好的商家從來都不缺顧客。
盡管已經時至正午，但六合齋的門前卻依然排上了長長的隊伍。無法，年羹堯只能乖乖等待，不想排了大約一刻鐘左右，卻有一藍衣小廝過來相請。這小廝年羹堯卻是認得的，叫雲墨，是十三阿哥的近侍。他在這裏，那就證明十三阿哥定然也在這附近了。
果然，雲墨來到年羹堯身前小聲說了些什麽，又指了指六合齋對面的酒樓。年羹堯見狀先是點了點頭，再仔細交代了大利替自己排隊，最後才隨雲墨去了對面並直接上了二樓的一所包房。
“微臣見過十三爺。”
“哈哈哈，果真是你。我剛從窗戶向下望去，就覺得很像。”
胤祥笑的開心極了，他本就是個豪爽的男子，笑聲中總是充滿了熱情。
年羹堯客客氣氣地與他見了禮而後方才註意到這包房裏還有另外一個客人，而且還是位嬌客，但見此女年約二八，樣貌不算多麽頂級，但卻給人一種十分幹凈的清純之感，是個相當耐看的女孩子。
年羹堯見了心中就知道這位是誰了。
果然——
“蓮歌見過年大人。”女孩子的聲音柔柔的，像是一根飄在半空中的羽毛。
果然是那位蓮花姑娘，胤祥的外室，愛妾，寵兒。
看在胤祥的面子上年羹堯也不可能端什麽架子，但也只是禮貌一拱手，雙方便算是招呼過了。胤祥請年羹堯坐下，蓮歌姑娘也十分知情識趣地為二人親手奉茶。
胤祥挑眉問：“你這是特地去六合齋買點心的？”
年羹堯準備把一切都推在心心身上，於是其說道：“沒辦法閨女喜歡吃。”
胤祥聞言莞爾一笑：“小女孩大概都喜歡這些，我家的大格格和二格格也愛吃點心之類的甜食。”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自然，甚至連一旁聽著的蓮歌姑娘臉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之處。
年羹堯見狀，心裏不由有些覆雜。據他親眼所見，康熙也好，胤禛，胤祥也罷。他們這些人都有很多很多的配偶，而且最奇怪的是，這些女子居然完全能夠和睦相處！在後宮，康熙這位皇帝堪稱端水大師，婦女之友，他似乎對每個嬪妃都很友好，完全能夠做到喜新不厭舊，就算那些偶爾寵幸後就被扔到一旁的女子，他也會叫人好生看顧，不至於被宮人作踐。至於胤禛：他則是十分尊重自己的福晉，而後平等嚴厲地對待所有的妾室，至於胤祥也是標準的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年羹堯想：跟他們這些渣男想比，我真為自己的道德底線而感到自豪。
很明顯，人家胤祥今天是專門陪這位蓮歌姑娘出來逛街的，遇見年羹堯倒是純屬偶然了。二人粗粗略過家長裏短，胤祥便向年羹堯打聽起了一件事情。
“吏部有個叫陳楠因的筆帖式，舉人出身，並沒有十分顯赫的家族背影，做事卻十分勤勤懇懇。”胤祥道：“但我最近卻聽說他似乎被人彈劾了。”
所謂的彈劾其實就是舉報，而且像這種並不涉及到高級官員的舉報，也到不了皇帝那裏，大部分都是由都察院來辨明真偽，統一處理。
雖然我跟你很熟，但公是公，私是私，這是年羹堯做官的底線。
“陳楠因？沒聽說過，大約是下面的人處理的吧。怎麽，他難道犯了什麽國法嗎？”年羹堯看著胤祥的眼睛，三分玩笑三分認真地說道：“十三爺，咱先說好，如果他真的犯了事，我可不會徇私舞弊哦！”
胤祥聞言一楞，隨即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什麽不悅的意思。
“罷了，我也就是這麽隨口一問，身正不怕影子斜，想來你們都察院定會給陳楠因一個公道的。”
“那是自然。”年羹堯拍著胸脯保證道：“我們都察院的宗旨就是不放過一個壞人不冤枉一個好人！”
胤祥定定看著年亮工一個沒忍住到底還是狠狠瞪了眼，反倒是旁邊的蓮歌姑娘似是十分欽佩般柔柔道：“年大人真是當世的海瑞，現世的包公啊。”
“哪裏哪裏，姑娘這樣誇我，實在是讓人不好意思啊！”年羹堯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在心裏暗暗想著，這位蓮花姑娘看來是真的很得寵啊，胤祥倒是什麽話都敢在她面前說。
下午兩點左右，年羹堯成功抵家。
心心在碧紗櫥中午睡，李雲英在一旁看書，年羹堯把香噴噴的紅豆糕打開，邀功似的遞到某人嘴邊，李雲英眼含笑意，嗚啊一口，瞬間變咬下了半塊。
“好吃嗎？”
“還可以。”
切，明明就很喜歡的吧，連眼睛都變成了月牙了呢。
年羹堯笑瞇瞇的看著李雲英在那裏吃紅豆糕，就這麽看著看著，然後就看到了李雲英剛剛還拿在手裏的一本書。楓葉紅的硬殼書面，以及一行漂亮的花體印刷文字。《Venus and Adonis》，翻譯成中文就是：《維納斯與阿都尼》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它的作者叫：莎士比亞。
莎士比亞是文藝覆興時代的人，也就是明朝期間的人，現在早就死了，所以他的作品會在西方世界流傳，這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奇怪的是，它會出現在17世紀的清朝，要知道根據歷史記載，直到19世紀末才有出版社將其作品進行翻譯傳進國內的……而且一開始的時候還不怎麽受人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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