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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燎原,一片冰心玉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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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燎原,一片冰心玉壺

“你說什麽?”她楞在原地, 瞬間叫出聲來。

他似乎有些難堪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撞上墻,冰冷的墻體凍得他的心如落入三九寒冬中的冰泉, 是刺骨的冷。不由得攥緊雙手,全都掩在身後, 他咬咬牙,喉頭像是被凍結了般僵硬開口:“我原本, 沒打算在這樣混亂難堪的時候告訴你的……”

他眨了眨眼,眼神飄向浴室門口流瀉出的雪白燈光, 那光芒照亮了漆黑客廳的方寸之地, 也映亮了她的臉,留下了一道柔和的輪廓光邊。

他望進她冷然的雙眸裏,站直身子,面容嚴肅認真道:“既然已經開了口,我就應該說清楚,襄襄,五年了, 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夠當面同你剖白心意的機會。”

“我喜歡你, 從之前到現在, 一直都是。”

“我知道, 在這種時候, 我什麽也沒準備, 就憑著這空空的一句話, 很不鄭重。如果你不嫌唐突又或是你尚能接受, 我……”他頓了頓,又慘然一笑, “之後會補一場,符合你心意的表白,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忘了我現在說的話。”

“不是,我不是很明白。”她眉峰微蹙,“你別扯太多,我有點亂,你到底想說什麽?”

“就是,我喜歡你,很久。”他腳步微動,向她身邊靠去,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炙熱認真地凝視著她的臉龐,“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她似是被逗笑了,咧開嘴,眉峰回落,頭顱微微歪向一邊,挑起眼簾有些玩味地問他,未待他回答,她又輕飄飄地繼續問,“彌補的機會?”說著,她挑起眉,一字一頓,擲地有聲,“讀檔的機會?重啟的機會?”

“戀愛的機會。”胸膛裏來回滾了多日的話終於說出口,他似是松了一口氣,手不知何處安放,抄進兜裏,細細扣著西褲口袋裏的夾層布料,細看還能見到露在月光下的一截白皙手腕正在微微顫抖。

縱使喉頭在顫,他仍是滾了下喉結,壓平心頭的慌張,牙齒磕上舌尖,竄起的疼痛令他平靜下來,舌尖抵過齒根,聲音沈緩冷靜:“秦七襄,你要不要同我……”

他頓了一下,隨後又彎下眸笑著舒了口氣,擡起不經意間已躲向地磚的視線,正視著她的雙眼,語調清晰地詢問:“同我談戀愛?”

她笑容冷下來,換了個站姿,雙手抱在胸前:“你記得你當年是怎麽回答的嗎?”

少女五年前的那句表白還在晚風中回響,穿過林梢窗臺,穿進空蕩的客廳,似乎重新落進兩人的耳朵裏。

“哥,我喜歡你——”

沒待周倬反應過來,秦七襄已沖至他面前,手臂橫架上他頸前,踮腳將他撞上後墻,撞出砰然聲響。她眼下的肌肉跳動著,汩汩熱血沖進顱腦,沖得臉色赤紅。

她沖他叫道:“你說你這五年都喜歡我?我看你是腦子壞掉了。”

“沒有,我有很多顧慮。”他試圖去抓住她的手,又被她用力卡住脖子再次沖撞上墻,肩膀牢牢地砸在冰冷的墻面上,砸得肩胛骨隱隱作痛,脖頸處被她滾燙的手臂死死卡著,靈魂似乎也被撕裂成冰火兩個極端。

呼吸不暢,他連咳了幾聲,也沒等來對方放松的架勢,反倒越逼越緊,讓他窒息成將要溺亡的人。而他明明要被扼死在深海裏,卻雙手垂落,扶上了她的腰,然後將她擁緊。

見他已氣滯到漲紅了臉,微微張著嘴不停喘息,眼角點點水光,卻試圖垂下頭用力將自己擁緊,她也漸漸卸了力,橫架在他頸前的手臂擡起,撫上了他那映著朦朧月光的唇。

她擡頭,眼眸被點點淚光浸得有些迷離,面前周倬的臉龐似乎愈發稚嫩,回到五年前的模樣,年少的周倬正透過這雙星眸專註而深情地望著她。

她踮起腳,鼻尖貼上他的鼻尖,試圖重覆五年前的覆轍,續寫當年未竟的故事。

“你知道你今晚打斷了什麽嗎?”她炙熱的呼吸撲上他臉龐,感受到擁著她腰肢的雙手越收越緊,她胸口貼上了一片堅實溫熱的胸膛,肌肉擠壓得很緊,幾乎要將她融入血肉。

“知道。”他偏開頭,躲開她燙得他心慌的呼吸,眼神垂落,看見朦朧月光灑在雪色地磚上,像是蓄了一汪清泉。

他咬著唇,幾乎難以忍受地從胸口裏擠壓出後兩個字:“接吻。”

“好啊。”她強硬地將他躲閃偏轉的臉掰正,拇指蹭了蹭他唇角,眸光燦爛地笑了下,“接吻。”

“什……”他還沒來的及說出完整的詞匯,就被一片柔軟封上了嘴。

濕潤滑膩的小舌趁他不註意闖進門,從齒間擦過,勾起他的舌,勾走了口中所有的空氣。他還未從先前的窒息中喘過氣,便又一次被迫沈落深海,以至於身體繃得極緊,胸口開闔震動地砰砰作響。

她勾起他的舌,纏著吮吸,拇指撫去唇角溢出的一點水漬,感受到他繃如滿弓的肌肉,她輕笑了一下,撤出了幾分,吸了口氣,再次以吻封緘。

慢慢將空氣渡回他口中,聽得他胸口壓抑的喘息聲愈加低沈濃烈,滾燙的鼻息急促地撲上她的臉。她小舌重新卷起他的舌,纏連著勾他入口,隨即趁機輕咬住他,剛渡入他口中的空氣也被卷回封閉在她這端。

擁著她的雙手明顯攥緊了,抵在她腰椎處輕顫。

她一下一下沒規律地舔著他舌尖,滿是調戲的意味,拇指從他唇角撫上耳垂,隨著她吮吸的動作輕攏慢撚。

他窒息到難以忍耐,大腦一片眩暈,攥緊發白的雙手攀上她的肩,垂頭將唇瓣貼得更緊,嘗試著奪回主動權,想要再進一步又被她抵出,欲撤離卻又被她勾回,一切動作只能在她引導下打圈,被吻得舌根發麻,腳都飄在雲端。

當他攏著她的肩,沒輕重地硬按在胸前時,他似乎被一片柔膩的海浪包裹,自身湧起的炙熱體溫幾乎將他從頭到腳都融化,他不再想同她玩這惱人的粘膩游戲,退出了她小舌的勾纏,輕輕舔了舔她的唇瓣。

濕潤芬芳,他張口含了進來,一直撓著他耳垂的手指,順著他耳廓的輪廓向上滑去,激起從頭皮往下過電般的戰栗,他難耐地擡腿前進了半步,登地撞上她腳尖,腦海裏似乎炸開了雪白的煙花,有五指插進了他的發梢,緩緩地摩挲著。

他仰頭不知饜足地喟嘆一聲,發出的是煙火燎原的聲音。

天旋地轉,她被抵上墻,他們換了身位,她看見對面那雙星眸,已是情思迷離,似乎盛滿了綻放的煙花。

他手臂撐在她頭側,閃動著水光的眼眸正細細描摹著她的面龐輪廓,觸及她紅潤的嘴唇時,視線凝在唇線上的一點水跡裏,他低聲喘息著,手指撫上水跡,按壓擦拭,彈潤的嘴唇被壓緊,顯得更加嫣紅。

胸膛鼓動,令他有些失控,他垂頭欲再次吻上,卻在鼻尖相觸的一刻,偏開頭埋進自己的手臂中,額頭抵上冰涼的墻面,送去一片清明。

看著他偏頭避開的動作,她不由挑眉道:“哥,你要補償我。”

“補償什麽?”低啞的聲音從他埋首的手臂間傳出,他不曾擡頭,仍在暗自調整著呼吸。

“你打斷了什麽,就補償什麽,這還不明白嗎?”

“襄襄,我之前的問題……”

一雙手已探上他的頸後,她摟著他的脖子,手指捏上他頸後的皮膚,拇指上下蹭了蹭,放松又捏緊,迫使他擡起頭。

她望著他水光迷蒙的眼睛,裏面似是含了一包淚,將要滴落。她顫了顫眼睫,臉上浮起一抹未達肌底的微笑,帶著冬日結晶的蜂蜜般,甜膩中含著冰涼脆碴的語調,施施然開口:“你不會,再拒絕我一次——吧?”

說著,她捏了捏他後頸,拇指向上滑入發梢,蹭著他腦後微微紮人的青碴,一點點摩挲向耳後,貼著他耳根處來回虛虛地碾著,他腦袋裏炸開了一團白霧,垂頭用力吻上了她似笑非笑的唇。

他舔開她的唇,擡起她的臉,反客為主,攻城掠地。

她被這一失控的動作沖撞上墻,腦後磕上了一片柔軟手掌,聽得一聲指節撞墻的悶響,饒是有他用手替她卸力,撞擊的力道也透過阻隔傳遞至腦後,震得她腦袋暈暈的,張口呼吸卻被他含緊密閉,完全是報覆。

報覆她剛才戲耍般的折磨,他如狂風般卷起她的舌,試圖勾纏入自己口中,然後拆骨入腹。

她卻像是一條滑手的魚,在水中甩尾暢游,時而輕點尾鰭,刺撓著給他一點希望,又在快要成功時重新咬住他,將他拖回漲滿水的深淵。

無法得到滿足的蓬勃痛楚,使他按緊她的後腦,將她高擡著臉,緊緊貼上來,他張口再度吞入更多,舌尖磕過細如白玉的牙,如漩渦般將她裹入,只能承接著他的吮吸舔舐。

驟雨狂風,枝葉顫抖。

纏繞在心頭的足足五年來的情思,這哪裏夠呢?

按在後腦的五指慢慢收緊,他向前抵了兩步,將人死死抵在他與墻的方寸之間,距離仍在收緊,像是收緊一片束腰。

手搭上腰,迫使她踮起腳尖,如芭蕾舞者般向上躍起幾分,唇上猛地傳來一陣刺痛,痛得他瞬間僵了身子,喘息著分離。

幾滴血珠從他微腫的下唇冒出,他眼中暗流洶湧澎湃,卻抿了唇,將血珠吸入口中,洇開了一片血氣的味道,一點因痛生成的淚滴從眼尾滾落。

在這場爭奪主權的角逐中,終是以她惡意咬破他的唇奪得了一場慘勝。

她笑著摟住他的脖子迫他垂頭,看著他雙眸在蔓延無邊的情思中閃出了一點茫然的星辰光彩,她歪著頭,雙眸彎彎地親了親他唇角:“哥,你該知道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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