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淺淡，不願畏首畏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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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淺淡，不願畏首畏尾
在宿舍三人的昂首期盼中, 約好和周倬一起去看星空展的日子終於到來。
狗頭軍師義正辭嚴地認為這是一場攻心之戰，必須以新鮮感奪得此戰的勝利。能夠最快創造新鮮感的改變就是外形上的變化，於是這一周她們給秦七襄安排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形象改造。
周末這天, 秦七襄起了個大早就被拉在座位上任她們捯飭。
剛上大一的學生們化妝品都還不齊全，於是幾個人東拼西湊搞出了一整套妝具, 對著她塗塗點點。
秦七襄閉著眼，感覺自己像是某種被環視著的寵物, 誰都能來摸上兩下。十八歲女生的臉正鮮嫩，不用化妝也已經很好, 化起妝來即使手法粗糙效果也很漂亮。
軍師拿著粉撲輕輕在她臉上拍打, 將粉底全都融進皮膚，拍完後，秦七襄對著鏡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自己和原先有什麽區別。
“好看嗎？有變化嗎？新鮮嗎？”她放下鏡子拉起軍師的手，眨著眼連聲問道。
“秦七襄你個蠢蛋，當然有！皮膚細膩有光澤，好看多了！”
秦七襄不由拍了拍胸脯：“太好了！那下一個步驟是什麽？”
軍師拿起眼影盤, 在幾種顏色裏挑挑揀揀，刷子沾上淺淡色彩, 輕輕在眼影盤外殼邊緣一敲, 空氣中飛起細粉如煙。軍師仔細端詳她的臉, 開口：“閉眼。”
秦七襄閉上眼, 感受到毛絨絨的刷子從眼皮上掃過, 又輕又癢, 像是捉摸不定的春風, 來來回回將色彩染上眼周，再睜眼時, 眼眶已深邃不少，眼尾微微發粉，嫩得像是滴汁的蜜桃。
經過一陣手忙腳亂的妝造，秦七襄再瞅向鏡子時覺得自己哪哪兒都精致極了，臉上每一處的色彩都分外細膩好看，整體看下來，發現自己從未如此美麗過，但又說不出來哪裏有變化。
三個舍友看著她深思，不斷指點：“要不要再加幾筆？這裏顏色重嗎？會不會有點像被打了？”
討論了半天，又各自撲上來給秦七襄改妝，試圖將所有不滿意的地方都改到完美為止。
這是秦七襄第一次化妝，也是幾個舍友第一次努力為旁人創造美，她們用生疏的技術嘗試著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塗抹出最滿意的傑作。
也正因為技術限制，她們拒絕挑戰，眼影要選淺淡的，口紅要選裸色的，總之越日常的妝容越好，不容易出錯，她們將此冠名為：素顏妝最適合用來捕獲男性獵物。
妝容完成後，秦七襄對鏡來回細看，每個毛孔都不放過，在臉上戳戳點點想試一試效果如何，又被手巧的舍友拉過去坐好，替她編發。
三人認真討論著究竟哪種發型適合她，她想說要不然簡單一些別顯得太刻意，又被她們捂上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你坐好等著看就行。人生大事怎麽能草草了事？”
她被迫閉嘴，只能感受到頭發被撩起，女孩們細嫩溫熱的手指輕輕掠過她後頸，發尾揚動，頭皮發癢，鉆心的癢，像是幼時在母親懷抱裏被輕撫哄睡一般。
腦海中忽有一道聲音在對她說：“我們那麽努力，今天一定能成功。”
最後一根卡子將發型固定，軍師掌住她後頸認真端詳：“還可以，你轉過來我看看。”
秦七襄轉過身子，三個人擠在她面前看：“哇，好漂亮，你今天是公主嗎？”
“哇，這是哪家的小仙女呀~”
她們將她誇得臉紅心跳，唇角飛揚，讓她再次照上鏡子時，都覺得鏡子周邊在冒著美麗的光圈，自己是最靚麗的姑娘。
周倬的車已到了樓下，手機鈴聲響起，她飛速下樓，又被舍友拉住：“香水！香水！你還沒噴！”
她慌慌張張開始拿香水，舍友擡手將自己最珍視的香水供獻出來交給她，這是昨晚幾個人經過一致挑選，定下的淺淡淑女的香氣。
她卻在拿起那瓶香水的一瞬間，鬼使神差地放下去尋自己衣櫃裏的那瓶。
衣櫃裏只安安靜靜地擺著一瓶橘粉色的香水，是東方花香調，也是堂姐送她的十八歲成人禮物。今天第一次使用它，她想用來作為打開新世界成人大門的儀式祭禮。
鄭重地按下噴頭，她在漫天飄飛的液滴中旋轉，光線從窗戶落進室內，照耀得她身邊液滴熠熠閃光。
香氣鋪滿全身，她飛一般竄下樓，又停在樓下的落地玻璃前提起裙擺踮腳轉身，對鏡抿了抿唇，挑起額前的劉海擺了兩下，才壓住蹦跳的腳步，嘗試著端莊地走到他面前。
周倬拉開車門，順勢將她送進副駕，她擡頭仔細盯著他瞧，希望能引起他註意，給她一些評價，但對方似乎沒看出來她有什麽變化，只是順勢合上車門，回到主駕的位置上來。
她幾乎要急切地開口問一句你看我今天好看嗎？又咬著下唇咽下了這句不矜持的話。
先前的軍師授課時已經仔細和她確定好本次約會的劇本，首要一點就是她不能再同往常一樣待他沒輕沒重，她要和過去處處不同才能引起他的註意。
她以往面對他時總是口無遮攔，想說什麽就大大咧咧一口氣全吐出來，所以才會在他心裏像個小孩。軍師特意強調，三個月的上頭時間實際上她只需要經歷三場令人難忘的約會就足以成功，第一場需要讓他產生好感，這種好感是不厭惡的，不無感的感覺，大概就是讓他覺得和她相處起來是有意思的，只要達成這個目標就可以算作成功。
她問軍師：“周倬哥一向待我很好，這不算第一階段的目的已經達成嗎？”
軍師搖頭，意味深長對她說：“你了解他嗎？他有什麽愛好、朋友、習慣？這些會與你分享嗎？這些你們一起經歷過嗎？”
秦七襄搖頭，軍師又說：“那你離第一階段的目標還遠呢。你們得先能成為可以一起玩的朋友後再想其他，所以他感興趣的星空展是個好東西，你要好好準備，讓他感受到你在他感興趣的領域也是有趣的，你們才能約著玩到一起。”
“那第二階段是什麽？”
“讓他意識到你的異性魅力階段，你要用性吸引力去讓他臉紅心跳，讓他將你擺到正確的位置上，不是妹妹，不是玩伴，而是一位生理上互相吸引的異性。所以你要不經意地撩動他的心扉，發絲、香氣、鎖骨、腿與手……在一些暧昧上頭的環境中，讓他心跳加速、呼吸發緊，但你千萬不要冒進獻身，真讓對方占了便宜，而是要讓他抓心撓肝，求而不得。這個時候，你再一推一拉，忽緩忽進，他就會在獨處的時間裏想到你，想要親近你，到這一步，你們之前的困境就算是打破了。”
“天吶，那第三階段是什麽？”
“第一階段是親和，第二階段是性感，第三階段是共鳴也就是價值。決定他是否要同你在一起的因素不只在於你是一個能和他玩到一起去的異性，能讓他產生生理沖動的對象，這只能突破他的感性，還有理性阻礙在面前。有些人的理性好破，第三階段稍微勾一勾就能達成目的，有些人的理性難破，現實因素是他們的重要考量對象。”
“理性？難道人不該喜歡就在一起嗎？這種畏首畏尾的的戀愛，不談也罷。”
“我感覺高學歷的人別的不好說，至少考慮問題會特別現實。”
“這算是誇獎還是指責？”
“都不算，理性是個中性詞，別當成我在誇他們，說難聽點是他們比旁人更會算計價值，好聽點也可以說是他們對自己負責，但難保不會有泰迪的出現。怎麽說呢，他們大概是拿準了有些事胡來不會沾染自身，看重的價值不在此處罷了。”
“我哥不是那樣的人。”
“寶寶，你先把濾鏡關了吧。”
秦七襄自我感覺已經關掉了對他的濾鏡，會用審視的目光去看他，可第一次步入萌動春心的少女，在生理激素的催動下，自動為他蒙上的那層濾鏡厚得誰也打不破。
她坐在車裏偷偷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怎麽看怎麽喜歡，怎麽看怎麽想要這雙手不再握方向盤，應該來抱一抱她。
但她還需要矜持，第一場約會，要讓他意識到她可以是他同齡的玩伴，而不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妹妹。
汽車停穩，她推開車門，踏出車廂，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他走到身邊。
據她往常的習慣，總要等到他來開門伸手，她才會嬌氣地搭著他的手下車，然而今天他似乎沒有發現她這一點點改變，自然地走到她身旁不遠不近的距離向她指路。
這只是一點小事，他註意不到也正常，她吸了口氣，款步走到他身旁，溫聲同他寒暄，他倒是對答如流。
她在身旁偷偷看對方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一種頗感興趣的神色，可惜沒有，他一路淡然地充當著導游般的角色，同她聊天。
美麗的星空迷惑人心，但她的心思不能完全沈浸其中，走出展館時天色昏黃，朱紅色的晚霞如敦煌的壁畫，她嘆息著意識到自己沒能讓他感覺到有趣。
她盡力表現得端莊淑女，卻不曾喚起過他半分興趣。
她嘗試著誇讚他，也不能換得他得意的笑容，周倬始終溫和又淡然地看著她，那眼中的情緒未曾摻雜過半分波動，就像是出門遇上了一個好天氣，平淡極了。
這時她才意識到，周倬從未對某位異性表現出特殊的情感本身就是因為他對這方面的感情太過淡泊。
她不會是那個例外。
他是很難追的那種人。
只是，當他驅車送她到校門前，他突然停車轉頭問她：“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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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軍師義正辭嚴地認為這是一場攻心之戰，必須以新鮮感奪得此戰的勝利。能夠最快創造新鮮感的改變就是外形上的變化，於是這一周她們給秦七襄安排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形象改造。
周末這天, 秦七襄起了個大早就被拉在座位上任她們捯飭。
剛上大一的學生們化妝品都還不齊全，於是幾個人東拼西湊搞出了一整套妝具, 對著她塗塗點點。
秦七襄閉著眼，感覺自己像是某種被環視著的寵物, 誰都能來摸上兩下。十八歲女生的臉正鮮嫩，不用化妝也已經很好, 化起妝來即使手法粗糙效果也很漂亮。
軍師拿著粉撲輕輕在她臉上拍打, 將粉底全都融進皮膚，拍完後，秦七襄對著鏡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自己和原先有什麽區別。
“好看嗎？有變化嗎？新鮮嗎？”她放下鏡子拉起軍師的手，眨著眼連聲問道。
“秦七襄你個蠢蛋，當然有！皮膚細膩有光澤，好看多了！”
秦七襄不由拍了拍胸脯：“太好了！那下一個步驟是什麽？”
軍師拿起眼影盤, 在幾種顏色裏挑挑揀揀，刷子沾上淺淡色彩, 輕輕在眼影盤外殼邊緣一敲, 空氣中飛起細粉如煙。軍師仔細端詳她的臉, 開口：“閉眼。”
秦七襄閉上眼, 感受到毛絨絨的刷子從眼皮上掃過, 又輕又癢, 像是捉摸不定的春風, 來來回回將色彩染上眼周，再睜眼時, 眼眶已深邃不少，眼尾微微發粉，嫩得像是滴汁的蜜桃。
經過一陣手忙腳亂的妝造，秦七襄再瞅向鏡子時覺得自己哪哪兒都精致極了，臉上每一處的色彩都分外細膩好看，整體看下來，發現自己從未如此美麗過，但又說不出來哪裏有變化。
三個舍友看著她深思，不斷指點：“要不要再加幾筆？這裏顏色重嗎？會不會有點像被打了？”
討論了半天，又各自撲上來給秦七襄改妝，試圖將所有不滿意的地方都改到完美為止。
這是秦七襄第一次化妝，也是幾個舍友第一次努力為旁人創造美，她們用生疏的技術嘗試著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塗抹出最滿意的傑作。
也正因為技術限制，她們拒絕挑戰，眼影要選淺淡的，口紅要選裸色的，總之越日常的妝容越好，不容易出錯，她們將此冠名為：素顏妝最適合用來捕獲男性獵物。
妝容完成後，秦七襄對鏡來回細看，每個毛孔都不放過，在臉上戳戳點點想試一試效果如何，又被手巧的舍友拉過去坐好，替她編發。
三人認真討論著究竟哪種發型適合她，她想說要不然簡單一些別顯得太刻意，又被她們捂上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你坐好等著看就行。人生大事怎麽能草草了事？”
她被迫閉嘴，只能感受到頭發被撩起，女孩們細嫩溫熱的手指輕輕掠過她後頸，發尾揚動，頭皮發癢，鉆心的癢，像是幼時在母親懷抱裏被輕撫哄睡一般。
腦海中忽有一道聲音在對她說：“我們那麽努力，今天一定能成功。”
最後一根卡子將發型固定，軍師掌住她後頸認真端詳：“還可以，你轉過來我看看。”
秦七襄轉過身子，三個人擠在她面前看：“哇，好漂亮，你今天是公主嗎？”
“哇，這是哪家的小仙女呀~”
她們將她誇得臉紅心跳，唇角飛揚，讓她再次照上鏡子時，都覺得鏡子周邊在冒著美麗的光圈，自己是最靚麗的姑娘。
周倬的車已到了樓下，手機鈴聲響起，她飛速下樓，又被舍友拉住：“香水！香水！你還沒噴！”
她慌慌張張開始拿香水，舍友擡手將自己最珍視的香水供獻出來交給她，這是昨晚幾個人經過一致挑選，定下的淺淡淑女的香氣。
她卻在拿起那瓶香水的一瞬間，鬼使神差地放下去尋自己衣櫃裏的那瓶。
衣櫃裏只安安靜靜地擺著一瓶橘粉色的香水，是東方花香調，也是堂姐送她的十八歲成人禮物。今天第一次使用它，她想用來作為打開新世界成人大門的儀式祭禮。
鄭重地按下噴頭，她在漫天飄飛的液滴中旋轉，光線從窗戶落進室內，照耀得她身邊液滴熠熠閃光。
香氣鋪滿全身，她飛一般竄下樓，又停在樓下的落地玻璃前提起裙擺踮腳轉身，對鏡抿了抿唇，挑起額前的劉海擺了兩下，才壓住蹦跳的腳步，嘗試著端莊地走到他面前。
周倬拉開車門，順勢將她送進副駕，她擡頭仔細盯著他瞧，希望能引起他註意，給她一些評價，但對方似乎沒看出來她有什麽變化，只是順勢合上車門，回到主駕的位置上來。
她幾乎要急切地開口問一句你看我今天好看嗎？又咬著下唇咽下了這句不矜持的話。
先前的軍師授課時已經仔細和她確定好本次約會的劇本，首要一點就是她不能再同往常一樣待他沒輕沒重，她要和過去處處不同才能引起他的註意。
她以往面對他時總是口無遮攔，想說什麽就大大咧咧一口氣全吐出來，所以才會在他心裏像個小孩。軍師特意強調，三個月的上頭時間實際上她只需要經歷三場令人難忘的約會就足以成功，第一場需要讓他產生好感，這種好感是不厭惡的，不無感的感覺，大概就是讓他覺得和她相處起來是有意思的，只要達成這個目標就可以算作成功。
她問軍師：“周倬哥一向待我很好，這不算第一階段的目的已經達成嗎？”
軍師搖頭，意味深長對她說：“你了解他嗎？他有什麽愛好、朋友、習慣？這些會與你分享嗎？這些你們一起經歷過嗎？”
秦七襄搖頭，軍師又說：“那你離第一階段的目標還遠呢。你們得先能成為可以一起玩的朋友後再想其他，所以他感興趣的星空展是個好東西，你要好好準備，讓他感受到你在他感興趣的領域也是有趣的，你們才能約著玩到一起。”
“那第二階段是什麽？”
“讓他意識到你的異性魅力階段，你要用性吸引力去讓他臉紅心跳，讓他將你擺到正確的位置上，不是妹妹，不是玩伴，而是一位生理上互相吸引的異性。所以你要不經意地撩動他的心扉，發絲、香氣、鎖骨、腿與手……在一些暧昧上頭的環境中，讓他心跳加速、呼吸發緊，但你千萬不要冒進獻身，真讓對方占了便宜，而是要讓他抓心撓肝，求而不得。這個時候，你再一推一拉，忽緩忽進，他就會在獨處的時間裏想到你，想要親近你，到這一步，你們之前的困境就算是打破了。”
“天吶，那第三階段是什麽？”
“第一階段是親和，第二階段是性感，第三階段是共鳴也就是價值。決定他是否要同你在一起的因素不只在於你是一個能和他玩到一起去的異性，能讓他產生生理沖動的對象，這只能突破他的感性，還有理性阻礙在面前。有些人的理性好破，第三階段稍微勾一勾就能達成目的，有些人的理性難破，現實因素是他們的重要考量對象。”
“理性？難道人不該喜歡就在一起嗎？這種畏首畏尾的的戀愛，不談也罷。”
“我感覺高學歷的人別的不好說，至少考慮問題會特別現實。”
“這算是誇獎還是指責？”
“都不算，理性是個中性詞，別當成我在誇他們，說難聽點是他們比旁人更會算計價值，好聽點也可以說是他們對自己負責，但難保不會有泰迪的出現。怎麽說呢，他們大概是拿準了有些事胡來不會沾染自身，看重的價值不在此處罷了。”
“我哥不是那樣的人。”
“寶寶，你先把濾鏡關了吧。”
秦七襄自我感覺已經關掉了對他的濾鏡，會用審視的目光去看他，可第一次步入萌動春心的少女，在生理激素的催動下，自動為他蒙上的那層濾鏡厚得誰也打不破。
她坐在車裏偷偷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怎麽看怎麽喜歡，怎麽看怎麽想要這雙手不再握方向盤，應該來抱一抱她。
但她還需要矜持，第一場約會，要讓他意識到她可以是他同齡的玩伴，而不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妹妹。
汽車停穩，她推開車門，踏出車廂，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他走到身邊。
據她往常的習慣，總要等到他來開門伸手，她才會嬌氣地搭著他的手下車，然而今天他似乎沒有發現她這一點點改變，自然地走到她身旁不遠不近的距離向她指路。
這只是一點小事，他註意不到也正常，她吸了口氣，款步走到他身旁，溫聲同他寒暄，他倒是對答如流。
她在身旁偷偷看對方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一種頗感興趣的神色，可惜沒有，他一路淡然地充當著導游般的角色，同她聊天。
美麗的星空迷惑人心，但她的心思不能完全沈浸其中，走出展館時天色昏黃，朱紅色的晚霞如敦煌的壁畫，她嘆息著意識到自己沒能讓他感覺到有趣。
她盡力表現得端莊淑女，卻不曾喚起過他半分興趣。
她嘗試著誇讚他，也不能換得他得意的笑容，周倬始終溫和又淡然地看著她，那眼中的情緒未曾摻雜過半分波動，就像是出門遇上了一個好天氣，平淡極了。
這時她才意識到，周倬從未對某位異性表現出特殊的情感本身就是因為他對這方面的感情太過淡泊。
她不會是那個例外。
他是很難追的那種人。
只是，當他驅車送她到校門前，他突然停車轉頭問她：“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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