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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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那天溫俏和張琪聊得也很愉快, 互相還留下了聯系方式。

再提起路明的時候,張琪的語氣也還像是過去朋友之間的熟稔:“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大家都還不夠成熟。”

少年意氣,在十幾歲的年紀追求夢想只憑著一股子沖勁。

他們聚在一起,在老舊的樓宇之間張揚而又肆意地喊出自己的夢想,像是已經有了能夠同全世界對抗的勇氣。

但最終還是迫於方方面面的壓力不得不放棄。

樂t隊解散是張琪最先提出來的。

從開始的七個人,到後來的五個人,再到最後的兩個人。

“阿琪,實在對不起啊, 你也知道我家裏, 一直是不讚同我玩音樂的,眼看著也快要畢業了,以後可能就……就來不了了。”

他話才剛說完,路明就沖上來抓住了他的衣領:“張鵬你這是什麽意思, 當初說好了大家同進退,要玩一輩子的音樂, 現在你們一個個的打聲招呼就要走,讓這個樂隊怎麽辦?”

王鵬也是一臉的為難:“阿明,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 家裏條件好,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路明怒急:“我家裏怎樣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家裏阻止我, 我不是一樣在堅持!”

王鵬只是苦笑,看著一邊背著吉他坐在臺階上的張琪。

張琪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大的一個,路明年紀最小。

組樂隊玩搖滾的時候他才是上高中的年紀, 叛逆得像是每一根骨頭都是反著長的一樣。

安靜破舊的迪廳裏,張琪開了口:“路明, 讓他走吧。”

路明看了眼張琪,拽著的手緊了緊,然後用力地把王鵬推開:“你走,以後別再來找我們。”

其他人都是站在旁邊,沈默著沒說話。

迪廳的門被打開,刺眼的陽光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像是喚醒了一場夢境。

有了第一個人開頭,後面的話似乎也沒有那麽難以說出口。

“你們也要走?”

有人站了出來,大概是因為王鵬已經說出了他們想說的話,後面的話就簡潔了不少:“琪哥,以後大家還是朋友。”

人走了一個又一個。

等最後一個人猶豫著要開口說什麽的時候,張琪已經出聲:“走吧。”

簡單的兩個字,卻是讓人如釋重負。

那時的路明時常掛在嘴邊的就是朋友和義氣,他也曾以為自己是最講義氣的那個人,會是和張琪在舞臺上,堅持夢想到最後的那個人。

哪怕是家裏攔著,他帶著傷也要從反鎖的房間裏跑出來。

直到那天張琪和他提了樂隊解散的事:“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這個樂隊早就是名存實亡。家裏人也不支持我做音樂,我和他們吵了一架,打算去外地發展。”

“去哪?”

“香江。”

路明沈默了。

香江電影,香江音樂都是那年代最流行的東西,很多懷揣著夢想的人都向往著能夠踏上那一片土地。

只是在追求夢想這條路上,兩地之間隔的不僅是距離。

窗外月色依舊皎潔明亮,老舊的迪廳舞臺上卻沒了曾經幾個肆意揮灑青春的少年。

“怎麽樣,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張琪半開玩笑地說著,伸手搭上了路明的肩膀。

路明久久不語,像是在糾結著什麽。

他正要給出答案的時候,張琪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不逗你了,下周要是有時間,就來車站送送我。”

要出口的話最後又被路明咽了回去,他點點頭,說:“好。”

其實當時他們兩個都明白,那個答案是什麽。

張琪選擇在周五晚上踏上了離開的火車,比他告訴路明的時間提前了一天,但路明還是趕到了,也只有他一個人去送了張琪。

十幾歲還青澀的少年也學著說出了那句:“一路保重,後會有期。”

張琪背著吉他,站在站臺上瀟灑地揮了揮手,說:“回去吧。”

往後十年的時間,他們便很少再聯系。

偶爾路明會聽人提起,張琪簽了新公司,發了新專輯,拿下了那一年的勁歌金曲獎,再往後,他出國深造,登上了更高也更大的舞臺。

而路明的書櫃裏還一直收藏著他第一張發布的,幾乎是無人問津的那張專輯。

扉頁的那句“獻給夢想”,是他們當初站在那個破舊的小舞臺上,第一次喊出的話。

夢想。

路明合上了手中的專輯,看著通訊錄裏那個熟悉的號碼,時隔多年才又選擇撥出。

沈默片刻,他開了口:“是我,路明。”

……

天星最近正在和香江的一家公司談合作,需要派人前往負責這一項目,所以公司最近很多人都在談論這件事。

這是個表現的好機會,大家當然都想爭取,只是又免不了聊起一些八卦來。

“早就說了,陸總和溫俏關系不一般,她在內地發展的時候就專門弄了個影視公司,現在人到了港城,咱們公司就開始和那邊談合作了。”

要說這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點。

“可是這兩個人怎麽看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啊?”也有人提出疑問。

這會兒還是員工午餐的時間,大家都聚在餐廳裏,一邊吃飯一邊聊天,這話才剛出,就有人笑了:“一看你就是剛來的,以前還有說陸總和溫俏隱婚的呢。”

“那怎麽都沒見這兩人在一起過?”

“還能什麽都讓你看到?”

說完,那人又看向旁邊埋頭安靜吃飯的杜安,八卦地問了句:“杜安,前段時間你一直跟著陸總去香江談生意,有沒有發現什麽?”

杜安默默咽下了嘴裏的飯,才又開口:“發現什麽?”

“溫俏啊!”那人壓低了點聲音,“你難道就沒看到陸總和溫俏有什麽私底下的接觸嗎?”

杜安搖頭:“沒看到,你們也別聊太多這些,這是在公司。”

問話的人一聽這話也覺得沒趣:“就隨便聊聊嘛,太多的我們也不敢說啊。”

說完這話,幾人就又扯了別的話題去聊。

杜安坐在最旁邊的位置,沒怎麽加入幾人的聊天,而是想起了一件事。

在來天星之前,杜安本就是在香江的一家互聯網公司工作,所以這次兩邊談合作,他很順利的就被部門的組長給推薦上去。

他也是上周才剛從香江回來。

至於剛才其他人提的有沒有見到溫俏……其實他是見到了的。

天星同香江公司的合作是本就是原定的合作戰略之一,只是時間被提前了一點。

這次和天星之間的合作,對方公司也是十分的看重。

對方公司的掌權人是港城有名的豪門世家,所以在合作的初期就已經有媒體雜志開始報道,甚至還上了封面。

標題也是極其誇張的使用了“上億合作”這幾個大字。

不過在封面上依舊沒有陸霄的任何照片,只是用了剪影代替,更添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因為之前就已經在公司見過溫俏,所以再看到溫俏的時候,杜安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

上個月由溫俏主演的《風雲》在港城上映,這部從拍攝初期就已經備受關註的電影,一經上映就拿下了極高的首日票房。

作為初次嘗試的影片類型,溫俏在電影中的表演也是可圈可點,同影帝對戲的時候也絲毫不落於下風,演技自然且有靈氣。

這是男主演,影帝鄭明傑在接受媒體采訪的時候主動提起的。

因為延續了港城一直很火的武打動作片類型,《風雲》的熱度也不僅只局限於兩地,在國外也有了不少的影迷。

經紀公司也抓住這次機會,給溫俏接下了一個國外的采訪節目。

節目宣傳的時候就打上了#比鏡頭裏更令人驚嘆的現實美貌#作為標題,節目播出後便直接成為了同一時段的收視冠軍。

也是溫俏成功走出國門的第一步。

因為通告的增多,溫俏也是好不容易才抽出時間去和陸霄見一面。

她來的時候陸霄還在裏面談合作,陳助理給她開的車門。

另外就是站在一邊的杜安。

看到溫俏走過來,杜安主動叫了聲:“溫小姐。”

聽到杜安稱呼自己“溫小姐”,溫俏也覺得有些驚訝:“你認識我?”

她戴了口罩,就只露出一雙明亮純澈的眼睛,眉眼極具辨識度,笑起來的時候眼角也會帶上弧度,顯得靈動,就算是不做任何多餘的妝點和打扮,也很容易讓人註意到。

和一年前杜安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似乎多了點不同,但不同在哪裏一下又說不出來。

像是更加的耀眼。

杜安也不知道溫俏還記不記得,自己在機場和其他粉絲一起要簽名的事,就只說了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我之前去天星面試的時候,在電梯裏見過你,你當時還和我說了‘面試順利’”。

溫俏認真回憶了一下,終於想起來了:t“原來是你啊。”

她還在A市的時候,除了拍戲基本上沒什麽其他的通告,所以閑著的時候也會去陸霄的公司找他。

當然現在是不行的。

她一個月都難得有一天完整的休息時間。

“你面試通過了?”

杜安點頭:“我已經在公司上班很久了,這次剛好跟著陸總出來談合作。”

溫俏看了眼旁邊金碧輝煌的建築:“你叫什麽名字?”

問到名字,杜安莫名的就緊張了一下,聲音都有點抖:“杜,杜安。”

溫俏點點頭,露出個笑容來:“好的,我記住了。”

杜安簡直是受寵若驚,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陳助理看了眼杜安,又把車門拉開了點:“溫小姐,陸總還要有一會兒才能出來,您先在車上等。”

等溫俏上了車後,陳助理就關了車門,和杜安一起站在車旁。

過了會兒,溫俏突然又降下了車窗。

她上車之後就摘了口罩,露出一張精致脫俗的小臉,明眸皓齒,顧盼生輝,像是比星光還要耀眼。

“杜安,你是不是來找我要過簽名?”

杜安也沒想到溫俏竟然能記得,趕忙點頭。

說來還挺不好意思的,他那次去要簽名和合照完全就是為了去湊熱鬧,也說不上什麽粉絲不粉絲的。

但也是那次的事情讓他發現,溫俏和報紙雜志上的那些報道的確是不一樣。

溫俏也只像是突然想起來時候的隨口一提,剛要關上車窗的時候,瞥見不遠處仿佛被人簇擁著走出來的男人時,眼睛也隨之一亮。

恍若有所察覺般,陸霄也看了過來。

也不管他是看到還是沒看到,溫俏高興地和他揮了揮手,笑容明媚又燦爛。

陸霄微微彎了唇角,眉眼之間的淡漠也仿佛被揮散了點,但轉頭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依舊還是一副矜貴清冷的模樣,西裝革履顯得禁欲且有距離感。

“陸總,那就希望我們這次合作愉快。”

陸霄頷首,禮貌淡聲道:“合作愉快。”

合作達成,是雙方都樂見其成的,對於公司版圖的擴張也極為重要。

對方公司的老總本還想邀請陸霄到自己的游艇上小聚,但陸霄婉拒了。

老總倒也聽說過一些關於天星這位陸總清心寡欲,不沾女色的傳聞,開始只當是謠傳,哪有男人會不沾女色的,就光是看港媒報道裏那些成天掛在封面的闊少們就足夠精彩。

所以他才多做了一手準備,哪曾想陸霄會拒絕。

他好奇,便多嘴問了句:“陸總是另外有約?”

陸霄並沒有要多解釋的打算,言簡意賅道:“私事。”

對方老總便也不好再多問,只說:“您慢走。”

看著一行人走出門外,老總的眼尖的瞧見陸霄靠近的黑色轎車,車裏似乎還坐有人,隱約能看出身形是個女人。

老總笑了笑。

他就說這世上哪來的不近女色的男人,原來是佳人有約。

就是這位“佳人”,似乎有些眼熟。

老總還要再去看的時候,車窗已經關上,他只能又收回了視線。

……

陸霄上車的時候,溫俏就坐過去了點,但想到司機還在,又默默地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陸霄留意著她的小動作,忍不住低頭輕笑了聲。

聽到聲音,溫俏有些抿唇瞥了他一眼,小聲說了句:“你笑什麽?”

陸霄也學著她的模樣,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不好意思?”

感受到溫熱的氣息落在自己耳朵上,溫俏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目光又往前面看了眼,然後才又擡眼看向身邊的陸霄:“我哪有。”

算到今天他們在一起也有兩月的時間。

要說不習慣,開始的時候還是有點的。不過這都要怪陸霄,要不是談了戀愛,她都不知道他還有這樣一面,偏偏平時看著還是一副正經禁欲的模樣。

“反正你離我遠一點吧。”溫俏想起之前,默默說了句。

陸霄輕挑眉梢,看著她笑,語氣顯得散漫:“行,我都聽你的。”

他說著就往車窗的位置靠了點,拉開了距離,順手扯松了自己的領帶。

溫俏的餘光裏就能看到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骨修長,腕骨遒勁,被扯松的領口隱約露出冷白分明的鎖骨,在往上是線條鋒利的喉結。

像是無聲的誘惑般。

她也不知道自己盯著看了有多久,直到耳邊又落下一聲輕笑,她才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視線,小聲說了句:“不正經。”

陸霄的視線落在她微微緊繃著的側臉上和泛紅的耳垂上,聽到這話,彎唇無聲地笑了下,到底還是沒在車上鬧她。

一路安靜到了酒店,溫俏熟門熟路地進了陸霄在酒店的房間,桌上還擺著她上次只拼到一半的積木。

她直接坐在了地毯上,試著回憶自己上次拼到了哪一步。

陸霄進屋換了身衣服,從冰箱裏拿了水在她身旁坐下。幾乎是沒怎麽多想的,他就拿了溫俏需要的一塊積木遞過去。

溫俏擡眼看了看他,有種自己解密到一半被人搶先寫出答案的郁悶感,但還是伸手接過了陸霄拿過來的積木。

看著她這副別扭的小模樣,陸霄笑了下,又問她:“今天不困了?”

溫俏翻著手上的圖紙,按著步驟把零件網上組裝,搖搖頭:“還好,今天只拍了半天的戲。”

她說完,又想了想,補充了句:“還有一個采訪。”

比起之前,她最近算是不怎麽忙的,只是新接了一部戲,合作的都是影帝影後級別的演員,雖然番位不算是很高,但機會難得。

她也不是很在意這些,只要角色劇本好就行。

“對了,你最近都會留在這裏嗎?”溫俏偏過頭去看他。

陸霄坐姿散漫,手支著頭,漫不經心地陪她組裝著桌上的積木:“合作剛談好,這幾天應該都會留在這裏。”

溫俏“哦”了一聲,收回了視線:“那我這幾天沒法陪你了。”

這語氣,聽著還有點偷摸高興的感覺。

陸霄彎了唇角,也很配合地說了句:“這麽忙啊?”

“對啊。”溫俏點點頭,故意沒去看他:“我過兩天還得出國一趟,張琪邀請我當他新歌MV的女主角,場景得在國外拍。“

MV雖然短,但也得花個幾天的時間。

陸霄盯著她的側臉看:“我能陪你一起去?”

溫俏又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對上他含著笑意的視線,莫名勾人,下意識就松了口:“也不是不行。”

說完,她就抿了唇。

“你真要跟我一起去啊?”

陸霄笑著捏了下她的臉:“不想讓我跟著?”

“也不是不想,就是去的人太多,會不會被發現?”溫俏嘀咕了句,“談個戀愛還挺麻煩的。”

聽出她話裏的郁悶,陸霄忍不住笑出聲。

溫俏剛好站起身,低頭看他:“你笑什麽?”

陸霄搖頭,朝她伸了手:“過來。”

溫俏抿了抿唇:“你這像在叫小狗。”

說是這麽說,她還是又重新坐下,只是沒等坐好,就被陸霄拉進了他的懷裏。

距離被拉近的瞬間,溫俏覺得屋外悶熱的空氣也跑了進來,只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不斷蒸騰著,她有些楞地看著陸霄,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客廳裏只開著一盞燈,冷白的光線格外明亮,卻在這樣的情況下,無端地透著點暧昧的氛圍。

對上她明顯呆楞住的目光,陸霄像是輕笑了聲。

緊接著,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陸霄的唇就已經覆了下來,緊貼著她唇角的位置,帶來一種微微濕潤又酥麻的觸感。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樣親密的接觸,但溫俏還是緊張的繃緊了身子,手也無意識攀上了他的肩膀,抓住了他薄薄的衣衫,睫毛輕顫著,一時不知該做什麽樣的反應。

大概是察覺到懷裏人的楞神,陸霄似有若無的低笑了聲,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稍稍加重了點力道。

客廳裏的燈光也變得暗下來。

視線被擋,溫俏只能透過指縫得以窺見男人此時的模樣。

徹底褪去了平日裏的清冷與淡漠,變得極其的強勢,睫毛覆蓋下的黑像是壓下了一層暗色般,一點點的被染上了情愫。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扯得淩亂,露出了領口分明的鎖骨,就像是先前在車上看到的時候一樣,卻來得更加的直白,毫無遮擋。

只是片刻的走神,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身上已經是柔軟的沙發。

後背抵著沙發的扶手,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要往後仰,卻是在最後一秒又他拉了回去,整個人都被他抱在懷裏。

只能t聽到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夜色也漸漸變得迷離。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陸霄才松開她,在她的側臉和耳垂上又親了下,氣息微喘,像是在平覆著什麽。

溫俏眼中神色還帶著些許的茫然,唇上也像是被覆上了一層水光,變得殷紅,反應過來什麽後,一動也不敢動。

陸霄輕笑著,又伸手把她拉進了懷裏,下巴輕抵著她的肩膀,輕揉了下她的腦袋,像是在安撫,低沈的聲音裏染上了喑啞:“難受?”

溫俏對上他的目光,臉上的熱度還沒有完全退下去,只是下意識回了句:“我明天還要去拍戲。”

陸霄退開些許,視線在她脖頸的位置稍作停留,像是在很認真的看什麽,然後淡笑著說:“嗯,沒留下印子。”

“……”

溫俏扯過旁邊的抱枕,默不作聲地又和陸霄拉開了點距離:“要不我今晚還是回去睡吧。”

陸霄看了眼自己被扯亂的衣領,扣子崩開兩顆,幾乎露到中間,挑眉輕笑了聲,又自己慢條斯理地給系好:“真要回去?”

作為“罪魁禍首”的溫俏選擇性地忽略了陸霄系扣子的動作,視線移開:“我要在這兒睡,怕你忍不住。”

陸霄手上動作一頓,彎著唇角,意有所指道:“還真是。”

“……”

最後溫俏還是選擇了留下來過夜。

畢竟現在回去,被小區外面蹲守的狗仔發現還不知道又要編出些什麽來。

……

兩天後,溫俏作為張琪新歌MV的女主角,隨同制作組一同去國外拍攝。

消息傳出後,很快又上了各大報社的封面。

張琪雖然近兩年一直都在國外發展,但每年都會有國內專輯的發行,在港城更是歌迷無數,這次和溫俏之間的合作更是備受關註。

只是在關註的同時也引起了些許的爭議。

因為這次溫俏不僅只是出演張琪MV中的女主角,還會和他合作演唱其中的一首收錄曲。

張琪玩搖滾,同樣的也做其他類型的音樂,不論是哪一種他都能做得很好,但和一個從未發過唱片的女演員合作還是第一次。

很多人都覺得張琪這麽做就是在自砸招牌,就連歌迷粉絲都沒法理解。

但張琪一向就是個堅持自我,從不動搖的性格,做音樂的時候也是這樣。所以當著記者媒體的面他也毫不掩飾自己對溫俏的讚賞。

在有報社造謠他同溫俏之間關系的時候,他也是當著鏡頭的面表示會追究到底:“和溫俏之間是朋友,我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不是外面傳的那樣,也請大家不要胡亂猜測去中傷別人。”

一句“認識很多年”總算是讓人想起,張琪和溫俏同是從A市來的。

當初作為初到港城的外地人,他也曾因為口音受到過不少的嘲笑和排擠。現在他這麽做,也更像是前輩對有相同經歷後輩的維護。

至於這次收錄的合作曲是張琪本就有的打算,原定人選並不是溫俏。是那時他偶然聽到了溫俏演唱過的一段電影片尾曲才臨時改了主意。

最後事實證明,溫俏不僅適合演戲,也很適合唱歌。

這在港城也是很常見的一件事,演而優則唱,又或是唱而優則演。

能開演唱會的影帝影後也不在少數。

溫俏在香江的經濟公司之前就有讓溫俏趁著熱度發歌的打算,本來只是想著試試水,哪成想這一步就直接跨上了和“搖滾天王”的合作。

這起步也未免也太高了點。

……

年底,隨著專輯一起發布的還有溫俏的新電影《夢魘》。

一部帶有恐怖氛圍的懸疑電影,在一眾題材自帶熱度的電影中並不起眼,甚至才剛上映的時候只能排在電影的午夜場,首日票房也是平平。

但很快的,在電影上映的第四天就實現了票房逆跌,僅單日票房就破二十萬,之後更是一路高歌猛進,憑借著電影過硬的質量,殺出重圍。

多家影院臨時調整排片,在黃金檔增加了《夢魘》的排片量。

電影裏的恐怖氛圍幾乎被渲染到了極致,月夜,暴雨,老舊的傳統木方,深夜閣樓上傳來的咯吱聲。

備受夢魘困擾的女孩脆弱而蒼白,仿若在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誘人憐惜,然而在雷電閃過的一瞬間,映出的卻是她勾著笑意的漂亮面孔,手上尖刀泛著森冷寒光。

電影反轉來得猝不及防,幾乎給每位觀影人都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漂亮,但很致命。

看似最脆弱,在夢魘之中苦苦掙紮的女孩卻是反轉成為了最大的反派。

震驚與驚嘆不僅是來自電影裏,也來自電影外。

溫俏的表現也再次刷新了觀眾和影迷對她最初的印象。這不僅是角色上的突破,也是演技上的突破。

讓人終於註意到了溫俏漂亮面孔之下,足夠說服所有人的演技。

就連一向嘴毒的港媒們都忍不住在采訪的時候誇讚,《八卦雜志》更是點評溫俏“貢獻了出道以來最令人驚艷的演技”。

消息很快也同步傳回了內地。

才剛聽了溫俏在張琪專輯之中的溫柔合唱,現在再看她在《夢魘》扮演的女主角色,反差不可謂不大。

憑借著《風雲》和《夢魘》接連兩部電影的大賣,溫俏也毫無疑問的成為了今年最炙手可熱的演員。

《風雲》更是一度火到了國外,現在甚至在國外的街頭也能看到溫俏的廣告和宣傳海報。

去國外參加節目采訪的時候,主持人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溫俏的喜愛,直言自己也是溫俏的粉絲。

語氣激動到連站在溫俏身後的工作人員都來不及翻譯。

這次的《夢魘》更是持續了之前的熱度,成為了溫俏的又一代表作。

采訪到最後的時候,按照慣例,主持人也問出同樣的問題:“溫俏還有什麽想要對自己粉絲說的話嗎?”

攝影棚內的鏡頭也跟著拉進。

等著工作人員的翻譯結束後,對著鏡頭,溫俏同上次一樣,依舊是一口熟悉的華國語:“很感謝影迷粉絲們的支持,之後我也會繼續努力。”

雖然是很尋常的一句話,但話音落下的時候,現場還是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今天和溫俏同上節目的還有一位在他們本國很知名的演員,之前在街頭采訪的時候,記者問到他最喜歡的國外演員,他說的就是溫俏。

當時的溫俏剛憑借著《風雲》的大火在周邊國家也有了知名度,《風雲》也是大家對她最熟知的一部電影。

但主持人提意要推薦一部溫俏的電影的時候,他推薦了《新月影集》,以此證明自己忠實粉絲的身份。

這次見面,他也是立馬表示《夢魘》剛在國外上映的時候他就買了第一場的電影票。

“你演得很好,我很喜歡你。”他的華國語說得還不是很標準,但情緒傳達得很到位。

溫俏也禮貌地說了:“謝謝。”

他趕忙又回了句:“希望以後有機會,合作。”

《夢魘》在國外電影節上上映後,也收獲了不少來自現場觀眾和評委的讚賞,讓更多的人認識到了溫俏。

現在就算是在國外的綜藝和采訪節目上,她的名字也經常並提及。

有些大膽的明星藝人更是直接對著鏡頭表白,說自己的“夢中情人”就是溫俏。

從最初的因為美貌而讚嘆,現在也為了演技而折服。

在誇獎和邀約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時候,溫俏也從未忘記過自己最初來香江的目標是什麽。

她想要拿獎,想要成為影後。

而想要成為影後,光是有熱度和知名度還是不夠的。

國外的采訪結束之後,溫俏幾乎沒怎麽休息的再次進組。

這一整年的時間,她幾乎每天都呆在劇組裏,持續的有作品的輸出,幾乎是一部電影熱度才剛下去,新的電影就已經上映。

在她進組之後不久,之前參演的那部大咖雲集的電影《飛雪傳》也成功定檔上映。

比起去爭論角色番位的高低,影迷觀眾們更關註的還是電影本身,溫俏在電影中的戲份不算多,但每次出場都能將角色的性格表現得足夠的鮮活。

給人留下記憶點。

所以哪怕是在一眾影帝影後和大熱演員之中,溫俏的表現也依舊很亮眼。

終於,在年底的港城電影頒獎典禮緊張而激烈的角逐中,溫俏憑借著《夢魘》成功拿下“最佳女主角”的獎杯,捧回了第一座屬於她的影後獎杯。

同樣的,她也是第一個拿下這一獎項的內地演員。

憑借著票t房和實力,打破了所有既定的偏見。

實至名歸。

獲獎的那晚,站在燈光下,萬眾矚目的瞬間,溫俏拿著獎杯,對著話筒只說了一句話:“我會繼續努力,繼續往前,不會停下腳步,直到登上最高點。”

聲音落下,現場便是雷鳴般的掌聲。

出道六年的時間,從最開始拿下“最佳新人獎”的誇讚,再到之後的質疑,還有多次同獎項插肩而過後的嘲笑,直到這一刻,她才又真正的證明了自己。

她有這個實力,能夠走出自己的一條路。

不是任何人故事裏的配角,只是自己唯一的主角。

獨一無二。

*

“怎麽樣,我就說我能拿獎吧!”

溫俏身上禮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來,進門就直接撲進了陸霄的懷裏。

陸霄怕她摔倒,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扶穩她,然後揉了下她的腦袋,笑著慢聲道:“嗯,很厲害。”

“那時當然,我……”話才說到一半,在看向客廳的時候,溫俏一下就打住了。

氣氛短暫的安靜了兩秒。

路明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扯了扯唇角,手裏拿著的東西都忘了吃,一臉八卦又暧昧的表情。

旁邊的宋思堯和方有為倒是沒他表現得這麽明顯。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溫俏和陸霄確定了戀愛關系,但真的親眼看到他們抱在一起,這場面還是挺新奇的。

畢竟以前兩人是那樣的一種相處方式,溫俏每次看到陸霄的時候都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藏起來,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又幹了壞事。

而現在……反差太大,太大。

溫俏摟著陸霄的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收了回來,然後有些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尷尬地轉移了話題:“你們來,怎麽都提前告訴我一聲?”

說完,她又看了眼陸霄。

要是早知道路明他們在,她肯定就不這麽樣了嘛!

雖然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有種當著家長的面談戀愛的感覺。

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陸霄倒是沒有那種窘迫的感覺,替她把手裏的獎杯放好:“本來是想提前告訴你的,這不是沒顧上說。”

“……”

溫俏抿了抿唇,又看向了他們幾個人。

宋思堯先開了口:“我們也是剛到不久,想著給你一個驚喜。”

只是沒想到,反倒是溫俏先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最佳女主角。

他們幾個人都知道,溫俏有多想拿獎。她全力以赴想要做的事情,他們當然也都希望她能成功。

努力了這麽久的事情,好在最後還是成功了。

不然這次他們還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

溫俏回房間換了衣服出來,剛才尷尬的情緒也散了大半:“你們下次來還是提前告訴我一聲吧,要是有時間我還能去接你們。”

路明打趣了句:“沒事,霄哥去接也一樣,反正現在你們兩個算一起的。”

“我和他怎麽又……”溫俏習慣性地想要反駁,瞅了眼旁邊的陸霄又收了聲,轉而問,“你們這次來,待多久?”

“他們我不知道,我後天走。”路明說,“最近在準備一部紀錄片,沒什麽時間。”

宋思堯和方有為也是差不多的時間回去。

A市和香江畢竟隔著距離,來回一次也要花上不少的時間。他們幾個也是難得湊到時間能一起過來,這次來正好也能給溫俏慶祝慶祝拿獎這件事。

溫俏來香江已經有一年的時間,和他們都是電話聯系的多。

就只有方有為來過香江兩次。

所以這次他們一起來,她還是覺得很開心的。

聊天的時候,溫俏想起什麽,還小聲問了路明一句:“你來都來了,要不要和張琪見一面,他過兩天好像就要出國了。”

路明偏頭看她:“你離我遠點,待會兒霄哥該吃醋了。”

“……”

溫俏忍不住踢了他一腳:“我和你說認真的,上次見面他還和我說起你呢。”

路明哼笑了聲:“你們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畢竟合作過嘛。”溫俏說。

路明沒回答。

溫俏也就是順嘴一提,說完就回陸霄旁邊坐好,繼續吃自己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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