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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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頒獎典禮現場的呼聲一刻也沒停, 尤其是在溫俏出場的時候。
三年的時間，三部電影, 從當初被嘲的的“演技廢物”到多次入圍“最佳女主角”，如今的溫俏早已經成為炙手可熱的一線女明星。
演技足夠的好，電影也足夠的驚艷，票房成績就已經能反應影迷觀眾們的選擇，甚至連多家影評雜志都將溫俏主演的《新月影集》和《霜錦》評選為今年十大最佳的影片。
只是在拿獎上，始終都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一樣。
看得見，摸不著。
今晚依舊是。
月華獎的頒獎典禮時間被在星光獎的前一天, 紅毯之後就是最熱鬧的采訪時間, 現場明星雲集，各大報社的記者更是就地進行采訪。
主要是問問到場藝人對待會兒頒獎典禮的看法，以及對今晚獲獎人的猜測。
其中最受關註的自然就是“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主角”的人選。
在此之前，溫俏和齊修遠都已經憑借著《新月影集》成功提名今晚的“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主角”, 尤其是溫俏，一直都是拿獎的熱門人選。
這已經是她在月華獎的第二次提名。在此之前的《望天城》同樣也是拿獎的大熱門, 一舉拿下了當年的“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的獎杯卻是和溫俏擦肩而過。
所以今晚她身上的話題度也是最高的，不論是拿獎還是沒拿獎, 絕對都是一個封面頭條。
溫俏並沒有像其他的演員一樣在前面接受采訪，只是在剛才紅毯的環節簡單的回答了幾個問題。
進場的時候她又遇見了之前在宴會上見過的那位影後陳如瑾。
陳如瑾在電影圈的名氣也很高, 發展也不僅限於內地影圈, 今年的月華獎她依舊是評委之一，和她同樣擔任評委的還有之前在《望天城》裏和溫俏有過合作的沈霜華。
其實不用多問，溫俏也能大概猜到今晚的獲獎結果。
當年她在月華獎第一次被提名落選的時候, 徐導就和她說過，演技是需要靜下心去磨練的。
對比演藝圈裏其他的影帝和影後, 除了那兩年之外，她的演藝之路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始終都處在自己的舒適圈裏。
導演，編劇，角色，在她這裏都是完全不用擔心的問題，甚至只要她想，現在就能直接籌備出一個大制作的劇組來。
就像是那部《風箏》一樣。
所以她最近一直都在考慮一件事，就像是那晚她和陸霄說的一樣。
她好像有一點理解當初溫琢和陸霄為什麽會選擇離開。
對於溫俏的打算，楊旭作為她的經紀人多少也能猜到一點，不過這事他還是很尊重溫俏的選擇，至於今晚就先專註於頒獎典禮。
“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以及“最佳影片”的評選都被放在了最後一個環節。
今年“最佳女主角”的頒獎人是陳如瑾。
溫俏現場的座位和齊修遠是被安排在一起的。
《新月影集》之後，齊修遠正式和原經紀公司解約，雖然也引起了一段時間的爭議，但之後他就像是之前說的一樣，屬於半退圈的狀態。
除了有關《新月影集》的宣傳活動以及今晚的頒獎典禮，他一直都沒在鏡頭前露過面，而是選擇了成為鏡頭後面的人。
一名攝影師。
溫俏看過他拍攝的照片，有很多都是他之前留在浮雲鎮的時候拍攝的。
這半年的時間他有大半都是呆在那裏，給鎮上的許多人都拍過照片，身上也多了沈澱過後沈穩寧靜的氣質，區別於其他的演員藝人。
只是再和溫俏見面的時候，齊修遠還是略帶些緊張的感覺，尤其是鏡頭掃過他們兩人的時候。
臺上的主持人還調侃了一句，說是看著兩人十分地登對。
當初電影上映，溫俏和齊修遠這對“熒幕情侶”的熱度也不低於之前溫俏和姜淮的時候。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讓人惋惜齊修遠最後竟然會選擇退圈。
一直到鏡頭移開，齊修遠才和旁邊的溫俏提了件事：“我之前在浮雲鎮的時候，見到了蕭雲城。”
他前兩天才剛從浮雲鎮回來。
這大半年的時間，鎮上也有了不少的變化，多了許多的游客。
對於蕭雲城出現在浮雲鎮這件事，溫俏倒是沒怎麽覺得意外，她之前就在那裏遇見過他，只是問齊修遠：“他和你說話了？”
齊修遠搖頭：“沒有，他應該也不認識我。”
他當時也只是碰巧遇見的蕭雲城，如果不是那位賣粉的阿婆提起，他還以為是自己認錯了人。
後來也是通過和鎮上居民的閑聊，他才知道蕭雲城本來就是浮雲鎮的人，十五歲出去之後，時隔五年他才又回來，往後每年都會回來一次，每次都只待一天的時間就走。
可這次卻是連著待了半個月的時間。
當時齊修遠也沒有多想，浮雲鎮面積不大，他和蕭雲城遇上過幾次，但從沒主動說過話。
溫俏對蕭雲城的事情也不是很在意。
趙韻和溫芊芊接連出事之後，城洲影視內部也來了一次大換血，自那以後，蕭雲城就沒了消息。
她也沒再見過他。
臺上的頒獎已經進行到了最後的環節。
三個最受關註的獎項接連頒發，拿下“最佳女主角”的演藝圈的一位老前輩，曾雪華老師，拿下“最佳影片”的是《新月影集》。
導演獎頒給了路明，但他並未到場，所以這個獎項由溫俏代為領取。
到了第二天的星光獎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唯一比較令人意外的是，齊修遠憑借著在《新月影集》中的表演拿下了星光獎的“最佳男主角”。
溫俏依舊是只有提名。
演技是好的，電影的水準也是十分的在線，但接連三部電影，溫俏都是同“最佳女主角”擦肩而過。
不說是粉絲，就是論壇裏的網友也有在激烈爭論的。
——同一部電影，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影片都拿下了，最佳女主角竟然也能落選？
——樓上的，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證明溫俏演技還不過關唄，就是捧得太過了，資源再好有什麽用。
——溫俏的演技還不過關？樓裏說這話的都沒看過電影吧，最多只能說今天最佳女主角的競爭的確是激烈。
——哪一年又不激烈了，前面的是粉絲吧，不好還不讓別人說了？
——版塊裏有專業影評人發了文章，分析溫俏的演技是沒問題的，可能是角色不具有突破性吧。
——突破，怎麽突破，限制級的那種突破嗎？
——警告樓上的，謹慎發言，版主巡樓中……
……
頒獎典禮過後，溫俏後續就沒了其他的行程。
楊旭問了她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劇本，考慮一下下部戲，溫俏說再等等。
說完的晚上，她就跑去和路明他們聚了會，聚會的地點就在路明家裏。
溫俏是和陸霄一起過去的，路明幾人也是早就見怪不怪了，兩人雖然還沒有確定關系，但每天出雙入對的，和談戀愛也沒什麽區別。
客廳的桌上放著食物和酒水，路明幾個人喝完就去了旁邊打游戲，就剩下溫俏和陸霄還坐在這裏。
今晚溫俏連喝酒都沒什麽心情，就只是托著下巴在發呆，連陸霄什麽時候坐在她對面都沒發現。
回過神看到的時候，她還被嚇了一跳，有些不太高興地嘟囔了句：“你走路怎麽都沒聲音的。”
陸霄輕笑了聲：“我這都坐了好一會兒了，也沒見你發現我，想什麽那麽出神？”
“也沒什麽。”溫俏扯了扯唇角，擡眸對上陸霄的視線，她又語氣有些郁悶地說，“我就是在想，要是我一直都沒能拿獎要怎麽辦？”
這是她在三年前就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開始的時候憑的是一腔熱血，當時覺得這個目標很容易的就能達成，盡管身邊嘲笑的聲音還很t多。
而現在她已經無限接近於這個目標，身邊嘲笑也變成了誇讚，她卻覺得和這個目標之間的距離又變得很遠。
陸霄認真聽她說完，然後問她：“所以現在想到辦法沒有？”
要是一直沒能拿獎的話要怎麽辦。
溫俏一副很苦惱的模樣，糾結了兩秒鐘，又洩氣似的趴在了桌上，發脾氣一樣地把桌面的酒杯都推開：“不然我還是直接退圈吧。”
陸霄低頭去看她：“想好了，要退圈？”
溫俏沒回答，又直起身子托著下巴去看他。
陸霄笑著在她腦袋上揉了揉，語氣放緩，像是帶著輕哄般：“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客廳裏的光線很明亮，旁邊還一直傳來激烈的游戲打鬥聲，電視也開著，正在插播前兩天頒獎典禮的畫面。
周圍的一切都很熱鬧，可是在擡頭對上陸霄視線的時候，溫俏卻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她忍不住地吸了吸，眼圈也有些紅紅的。
陸霄低笑了聲，語氣很溫柔：“哭什麽？”
“我才沒哭。”溫俏抹了抹眼睛，擡頭看他，努力表現出自己很嚴肅的樣子，但眼圈還是紅的。
大概是自己也反應過來，溫俏有些自暴自棄地扯著陸霄的衣服來擦眼淚，聲音哽咽著反駁：“反正我就是沒哭。”
陸霄看著她的動作也沒阻止，只是有些好笑地說：“你這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
溫俏自己又胡亂地抹了下眼淚，生氣地問他：“我小時候怎麽了？”
“小時候就愛哭。”陸霄扯了紙巾，十分自然地伸手去給她擦臉上的淚水。
溫俏也沒躲著，紅著眼睛反駁他：“那是因為你惹我不高興了。”
陸霄手上的動作很輕，替她擦完了眼淚，又笑著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輕捏了捏：“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溫俏生氣地拍開他的手：“你以前還笑話我字寫得難看。”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陸霄眉梢輕挑，溫聲道：“那我現在給你道歉好不好？”
溫俏別開臉去不看他，擡頭看著窗外的夜色，語氣莫名憂傷：“現在道歉有什麽用，這件事已經給我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陸霄沈默片刻，看著她緊繃著的側臉和唇角：“你認真的？”
“不然呢！”溫俏回頭瞪他，“我這像是在開玩笑嗎！”
她很認真的好不好。
毫不誇張的說，她童年的美好時期，最大的煩惱就是來自於陸霄。
陸霄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腦袋：“那這件事我也給你道歉？”
溫俏想了想說：“還是算了。”
雖然是有那麽一點點的煩惱，但整體看下來，陸霄還是對她很好的，連她小時候闖禍太多，總是被請家長，陸霄也沒覺得丟人，每次都是按時到。
還有檢討，陸霄也幫她寫過。
溫俏和陸霄也沒在路明家待到太晚。
宋思堯和方有為一個住在隔壁，一個住在樓下，所以回去的時候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回到家門口的時候，陸霄又問溫俏：“想好了？”
溫俏點了點頭，正猶豫著要不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陸霄就牽住她的手，把她帶進了懷裏。
溫俏楞了兩秒才回過神來，感受到陸霄伸手在她的腦袋上輕揉了揉，還伴隨著一聲低低的輕嘆聲：“還真是長大了。”
“……”
溫俏忍不住想要把他推開，推不開就只能擡頭去看他，一雙眼睛瞪得溜圓：“陸霄，我們還沒在一起呢！”
陸霄低頭看她，勾著唇角懶懶地應了聲：“嗯，我知道。”
溫俏生氣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知道還抱我？”
“一下也不行？”陸霄還挺認真的問她，嘴角始終帶著淺淺的弧度，略深的眸色在暖光下顯得格外的深邃繾綣。
溫俏沈默兩秒，繃著臉說：“那就一下。”
“好。”陸霄伸手重新把人拉進了懷裏。
說是抱一下，就真的只是一下，陸霄很快就松開了手，順便又在她的臉上輕蹭了蹭：“早點回去睡覺吧。”
溫俏拿出鑰匙，回頭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問：“你不回去嗎？”
陸霄看著她，笑著道：“我等你進門再回去。”
溫俏不太懂，他們就住在隔壁，誰先進門有什麽關系。
進門之後，溫俏一直站在玄關的位置，習慣性地等了一會兒，等聽到外面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她才又換好鞋子往裏走。
走到客廳的時候，她又後知後覺，自己剛才的行為和陸霄有什麽不同。
都是莫名其妙的。
她搖搖頭，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晚上，溫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的場景不停變化，出現最多的還是她和陸霄還在大院的時候。
有她在學校裏闖禍被請家長的時候，有學校運動會她被罰掃地的時候，還有她被點名批評寫檢討的時候。
“我為什麽要寫檢討，我又什麽都沒做錯！”
才剛從教學樓裏出來，溫俏氣鼓鼓地背著書包背帶，踢著腳下的石頭，嘴裏抱怨著。
陸霄走在她身邊，白色藍邊的夏季校服穿在他的身上，顯出少年身姿的清瘦和挺拔，眉眼之間情緒略顯淡漠，不過目光觸及身旁矮了自己一個腦袋的小姑娘的時候，又漸漸帶出了笑。
“對，這逃課和交白卷，哪叫錯啊。”少年的聲音懶懶的，帶著點上揚的尾調，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
聞言，溫俏又擡頭很生氣地瞪了他一眼：“陸霄你沒勁透了，我下次不要你來給我開家長會了。”
“那是我想來的？”陸霄懶洋洋地答他，“我還不是擔心爺爺他老人家一把年紀了，受不了這個氣。”
“……”
溫俏氣得一時竟然想不到話來反駁他。
“我讓常阿姨來，再不就是陸叔叔來。”她跺了跺腳，“反正我就是不讓你來。”
陸霄低頭看她，彎下腰語氣散漫：“小朋友，提醒你一句，叫哥哥。”
“你是個屁哥哥！”溫俏生氣地反駁他。
陸霄嘴角弧度不變，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漆黑的瞳仁清晰地倒映著面前小姑娘生氣的模樣。
溫俏也不甘示弱地看著他，兩秒之後還是敗下陣來：“哥哥就哥哥，有什麽了不起的。”
陸霄笑著胡亂揉了把她的腦袋：“別說臟話，哥哥聽了會不開心的。”
溫俏滿是怨氣地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嘟囔了兩句。
陸霄頭都沒回：“小朋友，哥哥聽到了。”
“……”
“趕緊跟上，你不餓我還餓呢。”少年懶散的嗓音從前面傳來。
迎著剩下的落日，踩著滿地的餘暉，溫俏只能不情不願地跟上了他的腳步：“陸霄。”
“叫哥哥。”
溫俏忍了又忍：“哥哥，老師讓我寫檢討。”
“那你就寫啊。”陸霄放慢了腳步，好讓她能跟上，正好也看了看她還是氣鼓鼓的側臉。
溫俏有些不太想承認：“我不會寫。”
“沒寫過啊？”
她點點頭。
陸霄笑了聲，迎著落日，少年意氣風發：“巧了，我也沒寫過，哥哥打小就是三好學生。”
溫俏快走兩步，抓住他的衣擺：“你就幫我寫一次吧，就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比了個一。
陸霄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著說：“還記得我說過的嗎，不許撒嬌。”
溫俏撇撇嘴，也不裝了：“那你到底要不要幫我寫啊。”
“不幫。”陸霄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檢討書自己寫，別人幫你寫了，還怎麽起到反省的作用？”
“……”
溫俏也不求他：“你不幫我，有的是人幫我，我找路明寫去。”
反正他最擅長寫檢討書了，什麽類型的都有，有時候禍都還沒闖，他的檢討書就已經提前備好了。
陸霄笑了笑，也沒說什麽。
不過在溫俏吃過晚飯，偷摸想要去找路明的時候，就被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陸霄叫住了。
“這麽晚了，去哪？”
溫俏本來是貓著腰的，現在被叫住也緩緩地直起了身子，隨口編了句：“我去找路明玩。”
陸霄轉過身，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懶懶地問：“作業寫完了？”
溫俏有些心虛，但反應很快：“寫完了。”
“拿來讓我檢查。”
溫俏抓緊了手上的信紙和筆，氣鼓鼓地又跑上了樓。
那天晚上她當然是沒能出去的，檢討也沒能寫出來。坐在書桌前面死苦想半天，也只憋出了一行字。
“尊敬的老師……”
就只有著一行字。
寫到她自己都犯困的趴在t了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又隱約看到有人站在她的身邊。
少年身影遮住了書桌上的臺燈，手裏拿著什麽在很認真地看，片刻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這字得好好練練了。”
從夢中驚醒的時候，溫俏的耳邊都還像是回蕩著這句話。
她楞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早知道她昨天就不讓陸霄抱那一下了，現在好了，連做夢都是他！
……
打定主意的第二天，溫俏就和楊旭說了自己的打算，
楊旭是她的經紀人，這件事他肯定是需要知道的，到時如果有記者問起，也需要公司這邊出面解釋。
楊旭聽溫俏說完，發出一聲意料之中的感嘆：“這件事你真的考慮好了？”
溫俏當然是點頭的：“我不是隨便做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路的。”
不僅是因為她一直都記徐導和她說的那句話。
還有一個別的原因。
就像是那天晚上她和陸霄說的一樣，這些年她好像一直都是在同一個圈子裏。
現在就算是應了自己最初的話，真的要自己一個人出去闖蕩一番。
“你如果真的想去，我肯定不會攔著你。”楊旭說，“只是你要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香江，你可能要重新開始。”
“演而優則唱”這在香江是很常見的一件事，同樣的也從側面證明了港圈娛樂競爭的激烈。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過去難免會受到排擠和針對。
若說是磨練演技，香江的確是很適合，可要是讓溫俏過去，楊旭還是很擔心。擔心以溫俏的性格會在那裏受委屈，還有一些有關香江娛樂圈的傳聞。
但他也知道，若是溫俏真正決定的事情，誰也沒法改變。
就像是當初對蕭雲城一樣，得她自己醒過來才行。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溫俏一時沖動的決定，而是她認真想過的：“我想去試試，行不行也可以當作是一次經歷。”
暫時的離開一段時間，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想自己去試試，一個人去試試。
楊旭皺著眉，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既然這樣，我沒意見。”
溫俏笑容輕松：“既然這樣，趁著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也可以多帶幾個新的藝人，也每年你整天擔心我會不會又闖禍，得罪人。”
楊旭被她這話逗樂了：“公司這邊我會去說的，至於帶新人就算了，光你一個都夠我頭疼的了。”
這兩年算是好的，再往前的時候他真是沒有一天不擔心的，尤其是那時候溫俏得罪導演和投資人的時候，他真是連退圈申明都想好了。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溫俏會不會真的不適合娛樂圈，直接退圈也挺好的。
現在卻是不會再這麽想了。
只是沒想到當初隨口說的一句話成了真，溫俏竟然真的選擇了去香江發展，
這要是放在溫俏剛出道的時候，他是說什麽都不信的，就他們星芒的這位小祖宗，驕縱又任性，哪來能狠得下心跑到這麽大老遠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去演戲。
這次要去，就算不是完全的從頭開始，可在香江那就算是半個新人。
肯定不會再像在A市這樣的自在，待遇好。
知道溫俏要離開，小夏直接就哭成了個淚人：“溫俏姐，你要是走了，我怎麽辦，你以後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
溫俏這一次去，也沒想好要去多長的時間。
或許一年，也或許兩年。
以娛樂圈更新換代的時間，一年就足夠圈裏湧進不少的新人。
溫俏安慰小夏：“我可沒說不要你，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當經紀人嗎，我已經和楊旭說好了，等公司有了新人，就讓你去帶。”
小夏楞住，搖搖頭：“我不行的。”
“為什麽不行。”溫俏說，“我相信你，可以的。希望等以後我回來了，你能比楊旭更厲害。”
小夏抹著眼淚點頭：“溫俏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楊旭站在一邊，聽到這話也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高興。
……
晚上的時候，溫俏也把這件事和路明他們說了。
不是面對面地說，而是她先給路明打了電話。她說了一長串的話，比如說自己為什麽會想要離開，為什麽想要去香江演戲等等。
可是話說完，電話那邊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半天才傳來一聲冷冰冰的笑。
“餵——”溫俏拖長了聲音，裝作生氣的抱怨一句，“你不應該支持我嗎，陸霄都沒說什麽，他說我作什麽他都支持我。”
路明還是一聲冷笑，沒說話。
溫俏只好又說：“路明，你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要是換做以前，聽到這話路明能馬上舉手投降給她道歉，好聲好氣地哄著，可現在他真是被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笑不出來。
“我相信宋思堯和方有為他們也不會說什麽的。”溫俏接著又說。
路明深呼吸了幾次，穩住情緒，就是語氣還做不到像以前那樣：“我相信他們的反應會和我一樣，說不準比我更生氣。”
溫俏無奈：“我想自己一個人去闖蕩，這不是證明我長大了嗎，你們應該為我高興才對吧？”
“我更寧願你不要長大。”
“……”
溫俏也有些生氣了：“我不管，反正我已經決定了，我明天就買機票出發。”
路明真是快被氣笑了，但還是努力冷靜地說：“你知不知道香江娛樂圈是什麽樣的，你知道那邊的規矩是怎樣的，你又知不知道有多少內地去的演員是混出名的。”
溫俏還真沒想過這些：“去了不就知道了。”
路明沈默。
溫俏又說：“溫琢不是也去過好幾次，有什麽大不了的，怎麽在你那就成了龍潭虎穴了。”
“溫琢哥是去工作。”
“我也是啊！”
路明一時不知該怎麽說。
娛樂圈在哪裏都是差不多的情況，在這裏是因為有他們護著，溫俏才從來沒有見過娛樂圈的另一面，可到了香江，鞭長莫及，他們還真不一定顧得上。
“就算你不知道，電影總有看吧？”
溫俏最先想到的是那些警匪片：“電影裏都是騙人的啊。”
“……”路明無法反駁。
溫俏接著又道：“就是是真的，溫琢去了也好好的啊。”
“溫琢哥他是……”路明一頓，“算了，這事你和你哥哥說沒有？”
這次換成溫俏沈默了，她額了一會兒，然後說：“沒有。”
路明立馬道：“行，你別著急，我幫你去說。”
說完這句，路明就掛了電話。
“餵，路明！”溫俏對著電話那邊喊了兩聲，看到對面已經掛到又生氣地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
本來這件事她之前就想和溫琢說的，可是話到嘴邊她又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她總覺得自己和溫琢有一種既親密又疏遠的感覺，總也找不到一種合適的相處方式，所以每次話都說不了幾句。
可要真說到去香江的事，她還是真是有點心虛。
……
兩分鐘後，站在陸霄的門前，溫俏猶豫了很久還是伸手敲了門。
現在才剛入夜，陸霄也是剛回來。
來開門的時候他才剛洗過澡換了衣服，身上只穿著一套寬松舒適的家居服，手上還拿著白色的毛巾在擦頭發。
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人是溫俏，他也頓了下。
還擦著頭發的手放下，他順手把毛巾搭在了脖子上：“怎麽突然過來了？”
溫俏腳上的毛絨拖鞋都還沒換，披散著一頭微卷的長發，整個人也顯得格外的柔軟，眼巴巴地看著面前的人：“路明說要把我要去香江的事情告訴給我哥聽。”
陸霄好笑地盯著她，微微彎下腰：“就為了這件事啊？”
溫俏說：“他要是訓我怎麽辦？”
“誰？”
“溫琢啊。”
陸霄還是很了解溫琢的：“你哥不會的。”
說完他又側過身，把門又拉開了點：“要不要進來，外面很冷。”
溫俏也沒多想地就進了門，她有預感，待會兒路明一定會跟著溫琢殺過來，所以還是躲在陸霄這裏比較安全點。
因為陸霄就沒反對她，還挺支持她的感覺。
走進屋子裏溫俏才發現，陸霄這裏布置得和她那邊差不多，只是家具顏色要更單調也簡約，多是黑白灰三色，顯得有些冷淡。
“喝水還是飲料？”陸霄走到了冰箱旁邊，想起什麽又說，“還是喝水吧。”
溫俏也沒什麽心情去想這些，他說什t麽她都點頭。
水杯拿到手上還是溫熱的，溫俏低頭喝了一小口，忍不住又和陸霄說：“要是待會兒他們說我，你一定要幫我。”
陸霄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笑著看她：“這要是以前，你可不會和我說這話。”
溫俏一想，還真是。
她以前都是害怕被陸霄訓，偷偷躲到宋思堯的家裏，然後拉著他們三個讓他們幫著擋一下。
現在情況居然反過來了。
唯一不變的是，明明都說她是最任性叛逆的那個，其實認真起來，她都是最慫的那個。
溫俏放下杯子，還是想不明白：“連你都支持我，他們為什麽反應都那麽，我知道他們是擔心我，可是我已經長大了。”
或許前兩年的時候她還是有些不成熟，尤其是在蕭雲城和演戲這兩件事上，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太過理所當然，
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已經能夠一個人走出去了。
陸霄耐心聽她說完，才又開口：“其實我也很擔心你。”
“可是你不是也沒說什麽？”溫俏忍不住到。
陸霄看著她，語氣顯得低沈：“因為我知道攔不住你，就算是攔住了，你也不會開心。”
他認識的溫俏其實一直都沒有變過，小時候固執，長大了也固執，只是他明白，現在的溫俏應該試著自己出去看看。
他不想在一起很久之後，溫俏才又驚覺外面的世界很好，而他束縛了她的自由。
溫俏不懂這些，她連戀愛都不太懂，無憂無慮的長大，就連演戲憑借的也是天賦。
姜淮當初也是告訴她，不需要真正的理解，只要暫時的成為電影裏的那個人就好。
聽著陸霄的話，溫俏也點點頭：“還真是。”
她心裏早就想好，就算是所有人都反對，她肯定也會去的。
之前《望天城》的時候，通過徐導的介紹她認識了那位香江的梁導，名片她一直都還留著，《霜錦》香江上映的時候對方還聯系過她一次。
說是有個角色很適合她，如果感興趣可以來試試。
“所以，你也不希望我去嗎？”溫俏輕聲問了句。
陸霄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認真道：“我希望你開心。”
溫俏被他看得有些臉熱，想要移開視線又覺得太刻意了點，只好咳嗽了聲接著道：“那如果我去很久的話。”
“你不是也等了我三年。”
“我哪有！”
溫俏趕忙反駁，對上陸霄的眼神，又別開臉：“那等我回來，我們就算是扯平了。”
“扯平的話……”陸霄悠悠道，“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溫俏抿著唇，剛要回答的時候，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看著陸霄起身要去開門，她又趕忙抓住了他的衣領，擡頭看著他，無聲的說：“別去。”
陸霄有些好笑地看她：“總不能一直躲著吧。”
溫俏一想也是就松開了他的衣服：“那你去吧。”
她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不知道待會兒要怎麽說，也不知道溫琢跟著一起來沒有。
不過他那麽忙，應該是沒有來的。
想是這麽想，等門開的時候，開著進門的幾個人，溫俏就定在了原地，默不作聲地又往陸霄身邊靠了靠。
陸霄看她的動作，也沒換位置。
不只是溫琢和路明來了，宋思堯和方有為也來了。
最後情況變成大家都聚集在陸霄的家裏，四個人坐在對面，只對著溫俏一個人，陸霄則是起身其給他們倒水。
溫俏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陸霄，看他倒完水回來，迫不及待地拉著他坐下。
兩個人挨得很近，還在說俏俏話。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這副場景真的很像是兩人偷偷戀愛被發現，正在“三堂會審”。
開場就是沈默。
路明剛想要說話，溫琢就先開了口：“我想和俏俏單獨聊聊。”
兩兄妹要說話，也的確是沒什麽好攔著的。
溫俏有些不太想地拉住了陸霄的衣袖，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在撒嬌求庇護一樣。
陸霄安慰她：“去吧，你哥哥不會生氣的。”
溫俏看了眼旁邊的溫琢。
溫琢笑容依舊是十分的溫和。
雖然他們中間隔著十年的時間，但溫琢的確是從來都沒對她發過脾氣。
溫俏這才點了點頭，又和陸霄說：“那他們就交給你了。”
他們指的肯定是路明，宋思堯還有方有為。
陸霄點點頭。
起身跟著溫琢出去之前，她還很記仇地和路明哼了一聲。
路明這次是真被氣樂了，怒氣值僅僅只低於溫俏鬧著要和蕭雲城在一起的時候。
看著溫琢和溫俏離開，路明的第一句就是：“霄哥，你真打算讓溫俏一個人去啊？”
這可不是出去玩！
……
溫俏跟著溫琢回了隔壁。
進門的時候給他找了一雙臨時的拖鞋：“進來吧。”
溫琢也是第一次來溫俏在明江園的住處，進門的時候像是隨口問了句：“陸霄也經常來這裏嗎？”
“沒有啊。”溫俏走到沙發上坐下，也沒多想，直接就回了：“他沒來過，我們陽臺很近的，有什麽話在陽臺說就好了。”
這麽住著還是很方便的，有時候她會覺得和他們還住在大院的時候也沒什麽不同。
溫琢的目光在陽臺上略過，點了點頭。
“你有什麽想說的就直接說吧。”溫俏說，“不過我先提前說一句，我已經決定好了，就不會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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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現場的呼聲一刻也沒停, 尤其是在溫俏出場的時候。
三年的時間，三部電影, 從當初被嘲的的“演技廢物”到多次入圍“最佳女主角”，如今的溫俏早已經成為炙手可熱的一線女明星。
演技足夠的好，電影也足夠的驚艷，票房成績就已經能反應影迷觀眾們的選擇，甚至連多家影評雜志都將溫俏主演的《新月影集》和《霜錦》評選為今年十大最佳的影片。
只是在拿獎上，始終都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一樣。
看得見，摸不著。
今晚依舊是。
月華獎的頒獎典禮時間被在星光獎的前一天, 紅毯之後就是最熱鬧的采訪時間, 現場明星雲集，各大報社的記者更是就地進行采訪。
主要是問問到場藝人對待會兒頒獎典禮的看法，以及對今晚獲獎人的猜測。
其中最受關註的自然就是“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主角”的人選。
在此之前，溫俏和齊修遠都已經憑借著《新月影集》成功提名今晚的“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主角”, 尤其是溫俏，一直都是拿獎的熱門人選。
這已經是她在月華獎的第二次提名。在此之前的《望天城》同樣也是拿獎的大熱門, 一舉拿下了當年的“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的獎杯卻是和溫俏擦肩而過。
所以今晚她身上的話題度也是最高的，不論是拿獎還是沒拿獎, 絕對都是一個封面頭條。
溫俏並沒有像其他的演員一樣在前面接受采訪，只是在剛才紅毯的環節簡單的回答了幾個問題。
進場的時候她又遇見了之前在宴會上見過的那位影後陳如瑾。
陳如瑾在電影圈的名氣也很高, 發展也不僅限於內地影圈, 今年的月華獎她依舊是評委之一，和她同樣擔任評委的還有之前在《望天城》裏和溫俏有過合作的沈霜華。
其實不用多問，溫俏也能大概猜到今晚的獲獎結果。
當年她在月華獎第一次被提名落選的時候, 徐導就和她說過，演技是需要靜下心去磨練的。
對比演藝圈裏其他的影帝和影後, 除了那兩年之外，她的演藝之路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始終都處在自己的舒適圈裏。
導演，編劇，角色，在她這裏都是完全不用擔心的問題，甚至只要她想，現在就能直接籌備出一個大制作的劇組來。
就像是那部《風箏》一樣。
所以她最近一直都在考慮一件事，就像是那晚她和陸霄說的一樣。
她好像有一點理解當初溫琢和陸霄為什麽會選擇離開。
對於溫俏的打算，楊旭作為她的經紀人多少也能猜到一點，不過這事他還是很尊重溫俏的選擇，至於今晚就先專註於頒獎典禮。
“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以及“最佳影片”的評選都被放在了最後一個環節。
今年“最佳女主角”的頒獎人是陳如瑾。
溫俏現場的座位和齊修遠是被安排在一起的。
《新月影集》之後，齊修遠正式和原經紀公司解約，雖然也引起了一段時間的爭議，但之後他就像是之前說的一樣，屬於半退圈的狀態。
除了有關《新月影集》的宣傳活動以及今晚的頒獎典禮，他一直都沒在鏡頭前露過面，而是選擇了成為鏡頭後面的人。
一名攝影師。
溫俏看過他拍攝的照片，有很多都是他之前留在浮雲鎮的時候拍攝的。
這半年的時間他有大半都是呆在那裏，給鎮上的許多人都拍過照片，身上也多了沈澱過後沈穩寧靜的氣質，區別於其他的演員藝人。
只是再和溫俏見面的時候，齊修遠還是略帶些緊張的感覺，尤其是鏡頭掃過他們兩人的時候。
臺上的主持人還調侃了一句，說是看著兩人十分地登對。
當初電影上映，溫俏和齊修遠這對“熒幕情侶”的熱度也不低於之前溫俏和姜淮的時候。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讓人惋惜齊修遠最後竟然會選擇退圈。
一直到鏡頭移開，齊修遠才和旁邊的溫俏提了件事：“我之前在浮雲鎮的時候，見到了蕭雲城。”
他前兩天才剛從浮雲鎮回來。
這大半年的時間，鎮上也有了不少的變化，多了許多的游客。
對於蕭雲城出現在浮雲鎮這件事，溫俏倒是沒怎麽覺得意外，她之前就在那裏遇見過他，只是問齊修遠：“他和你說話了？”
齊修遠搖頭：“沒有，他應該也不認識我。”
他當時也只是碰巧遇見的蕭雲城，如果不是那位賣粉的阿婆提起，他還以為是自己認錯了人。
後來也是通過和鎮上居民的閑聊，他才知道蕭雲城本來就是浮雲鎮的人，十五歲出去之後，時隔五年他才又回來，往後每年都會回來一次，每次都只待一天的時間就走。
可這次卻是連著待了半個月的時間。
當時齊修遠也沒有多想，浮雲鎮面積不大，他和蕭雲城遇上過幾次，但從沒主動說過話。
溫俏對蕭雲城的事情也不是很在意。
趙韻和溫芊芊接連出事之後，城洲影視內部也來了一次大換血，自那以後，蕭雲城就沒了消息。
她也沒再見過他。
臺上的頒獎已經進行到了最後的環節。
三個最受關註的獎項接連頒發，拿下“最佳女主角”的演藝圈的一位老前輩，曾雪華老師，拿下“最佳影片”的是《新月影集》。
導演獎頒給了路明，但他並未到場，所以這個獎項由溫俏代為領取。
到了第二天的星光獎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唯一比較令人意外的是，齊修遠憑借著在《新月影集》中的表演拿下了星光獎的“最佳男主角”。
溫俏依舊是只有提名。
演技是好的，電影的水準也是十分的在線，但接連三部電影，溫俏都是同“最佳女主角”擦肩而過。
不說是粉絲，就是論壇裏的網友也有在激烈爭論的。
——同一部電影，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影片都拿下了，最佳女主角竟然也能落選？
——樓上的，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證明溫俏演技還不過關唄，就是捧得太過了，資源再好有什麽用。
——溫俏的演技還不過關？樓裏說這話的都沒看過電影吧，最多只能說今天最佳女主角的競爭的確是激烈。
——哪一年又不激烈了，前面的是粉絲吧，不好還不讓別人說了？
——版塊裏有專業影評人發了文章，分析溫俏的演技是沒問題的，可能是角色不具有突破性吧。
——突破，怎麽突破，限制級的那種突破嗎？
——警告樓上的，謹慎發言，版主巡樓中……
……
頒獎典禮過後，溫俏後續就沒了其他的行程。
楊旭問了她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劇本，考慮一下下部戲，溫俏說再等等。
說完的晚上，她就跑去和路明他們聚了會，聚會的地點就在路明家裏。
溫俏是和陸霄一起過去的，路明幾人也是早就見怪不怪了，兩人雖然還沒有確定關系，但每天出雙入對的，和談戀愛也沒什麽區別。
客廳的桌上放著食物和酒水，路明幾個人喝完就去了旁邊打游戲，就剩下溫俏和陸霄還坐在這裏。
今晚溫俏連喝酒都沒什麽心情，就只是托著下巴在發呆，連陸霄什麽時候坐在她對面都沒發現。
回過神看到的時候，她還被嚇了一跳，有些不太高興地嘟囔了句：“你走路怎麽都沒聲音的。”
陸霄輕笑了聲：“我這都坐了好一會兒了，也沒見你發現我，想什麽那麽出神？”
“也沒什麽。”溫俏扯了扯唇角，擡眸對上陸霄的視線，她又語氣有些郁悶地說，“我就是在想，要是我一直都沒能拿獎要怎麽辦？”
這是她在三年前就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開始的時候憑的是一腔熱血，當時覺得這個目標很容易的就能達成，盡管身邊嘲笑的聲音還很t多。
而現在她已經無限接近於這個目標，身邊嘲笑也變成了誇讚，她卻覺得和這個目標之間的距離又變得很遠。
陸霄認真聽她說完，然後問她：“所以現在想到辦法沒有？”
要是一直沒能拿獎的話要怎麽辦。
溫俏一副很苦惱的模樣，糾結了兩秒鐘，又洩氣似的趴在了桌上，發脾氣一樣地把桌面的酒杯都推開：“不然我還是直接退圈吧。”
陸霄低頭去看她：“想好了，要退圈？”
溫俏沒回答，又直起身子托著下巴去看他。
陸霄笑著在她腦袋上揉了揉，語氣放緩，像是帶著輕哄般：“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客廳裏的光線很明亮，旁邊還一直傳來激烈的游戲打鬥聲，電視也開著，正在插播前兩天頒獎典禮的畫面。
周圍的一切都很熱鬧，可是在擡頭對上陸霄視線的時候，溫俏卻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她忍不住地吸了吸，眼圈也有些紅紅的。
陸霄低笑了聲，語氣很溫柔：“哭什麽？”
“我才沒哭。”溫俏抹了抹眼睛，擡頭看他，努力表現出自己很嚴肅的樣子，但眼圈還是紅的。
大概是自己也反應過來，溫俏有些自暴自棄地扯著陸霄的衣服來擦眼淚，聲音哽咽著反駁：“反正我就是沒哭。”
陸霄看著她的動作也沒阻止，只是有些好笑地說：“你這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
溫俏自己又胡亂地抹了下眼淚，生氣地問他：“我小時候怎麽了？”
“小時候就愛哭。”陸霄扯了紙巾，十分自然地伸手去給她擦臉上的淚水。
溫俏也沒躲著，紅著眼睛反駁他：“那是因為你惹我不高興了。”
陸霄手上的動作很輕，替她擦完了眼淚，又笑著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輕捏了捏：“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溫俏生氣地拍開他的手：“你以前還笑話我字寫得難看。”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陸霄眉梢輕挑，溫聲道：“那我現在給你道歉好不好？”
溫俏別開臉去不看他，擡頭看著窗外的夜色，語氣莫名憂傷：“現在道歉有什麽用，這件事已經給我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陸霄沈默片刻，看著她緊繃著的側臉和唇角：“你認真的？”
“不然呢！”溫俏回頭瞪他，“我這像是在開玩笑嗎！”
她很認真的好不好。
毫不誇張的說，她童年的美好時期，最大的煩惱就是來自於陸霄。
陸霄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腦袋：“那這件事我也給你道歉？”
溫俏想了想說：“還是算了。”
雖然是有那麽一點點的煩惱，但整體看下來，陸霄還是對她很好的，連她小時候闖禍太多，總是被請家長，陸霄也沒覺得丟人，每次都是按時到。
還有檢討，陸霄也幫她寫過。
溫俏和陸霄也沒在路明家待到太晚。
宋思堯和方有為一個住在隔壁，一個住在樓下，所以回去的時候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回到家門口的時候，陸霄又問溫俏：“想好了？”
溫俏點了點頭，正猶豫著要不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陸霄就牽住她的手，把她帶進了懷裏。
溫俏楞了兩秒才回過神來，感受到陸霄伸手在她的腦袋上輕揉了揉，還伴隨著一聲低低的輕嘆聲：“還真是長大了。”
“……”
溫俏忍不住想要把他推開，推不開就只能擡頭去看他，一雙眼睛瞪得溜圓：“陸霄，我們還沒在一起呢！”
陸霄低頭看她，勾著唇角懶懶地應了聲：“嗯，我知道。”
溫俏生氣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知道還抱我？”
“一下也不行？”陸霄還挺認真的問她，嘴角始終帶著淺淺的弧度，略深的眸色在暖光下顯得格外的深邃繾綣。
溫俏沈默兩秒，繃著臉說：“那就一下。”
“好。”陸霄伸手重新把人拉進了懷裏。
說是抱一下，就真的只是一下，陸霄很快就松開了手，順便又在她的臉上輕蹭了蹭：“早點回去睡覺吧。”
溫俏拿出鑰匙，回頭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問：“你不回去嗎？”
陸霄看著她，笑著道：“我等你進門再回去。”
溫俏不太懂，他們就住在隔壁，誰先進門有什麽關系。
進門之後，溫俏一直站在玄關的位置，習慣性地等了一會兒，等聽到外面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她才又換好鞋子往裏走。
走到客廳的時候，她又後知後覺，自己剛才的行為和陸霄有什麽不同。
都是莫名其妙的。
她搖搖頭，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晚上，溫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的場景不停變化，出現最多的還是她和陸霄還在大院的時候。
有她在學校裏闖禍被請家長的時候，有學校運動會她被罰掃地的時候，還有她被點名批評寫檢討的時候。
“我為什麽要寫檢討，我又什麽都沒做錯！”
才剛從教學樓裏出來，溫俏氣鼓鼓地背著書包背帶，踢著腳下的石頭，嘴裏抱怨著。
陸霄走在她身邊，白色藍邊的夏季校服穿在他的身上，顯出少年身姿的清瘦和挺拔，眉眼之間情緒略顯淡漠，不過目光觸及身旁矮了自己一個腦袋的小姑娘的時候，又漸漸帶出了笑。
“對，這逃課和交白卷，哪叫錯啊。”少年的聲音懶懶的，帶著點上揚的尾調，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
聞言，溫俏又擡頭很生氣地瞪了他一眼：“陸霄你沒勁透了，我下次不要你來給我開家長會了。”
“那是我想來的？”陸霄懶洋洋地答他，“我還不是擔心爺爺他老人家一把年紀了，受不了這個氣。”
“……”
溫俏氣得一時竟然想不到話來反駁他。
“我讓常阿姨來，再不就是陸叔叔來。”她跺了跺腳，“反正我就是不讓你來。”
陸霄低頭看她，彎下腰語氣散漫：“小朋友，提醒你一句，叫哥哥。”
“你是個屁哥哥！”溫俏生氣地反駁他。
陸霄嘴角弧度不變，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漆黑的瞳仁清晰地倒映著面前小姑娘生氣的模樣。
溫俏也不甘示弱地看著他，兩秒之後還是敗下陣來：“哥哥就哥哥，有什麽了不起的。”
陸霄笑著胡亂揉了把她的腦袋：“別說臟話，哥哥聽了會不開心的。”
溫俏滿是怨氣地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嘟囔了兩句。
陸霄頭都沒回：“小朋友，哥哥聽到了。”
“……”
“趕緊跟上，你不餓我還餓呢。”少年懶散的嗓音從前面傳來。
迎著剩下的落日，踩著滿地的餘暉，溫俏只能不情不願地跟上了他的腳步：“陸霄。”
“叫哥哥。”
溫俏忍了又忍：“哥哥，老師讓我寫檢討。”
“那你就寫啊。”陸霄放慢了腳步，好讓她能跟上，正好也看了看她還是氣鼓鼓的側臉。
溫俏有些不太想承認：“我不會寫。”
“沒寫過啊？”
她點點頭。
陸霄笑了聲，迎著落日，少年意氣風發：“巧了，我也沒寫過，哥哥打小就是三好學生。”
溫俏快走兩步，抓住他的衣擺：“你就幫我寫一次吧，就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比了個一。
陸霄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著說：“還記得我說過的嗎，不許撒嬌。”
溫俏撇撇嘴，也不裝了：“那你到底要不要幫我寫啊。”
“不幫。”陸霄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檢討書自己寫，別人幫你寫了，還怎麽起到反省的作用？”
“……”
溫俏也不求他：“你不幫我，有的是人幫我，我找路明寫去。”
反正他最擅長寫檢討書了，什麽類型的都有，有時候禍都還沒闖，他的檢討書就已經提前備好了。
陸霄笑了笑，也沒說什麽。
不過在溫俏吃過晚飯，偷摸想要去找路明的時候，就被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陸霄叫住了。
“這麽晚了，去哪？”
溫俏本來是貓著腰的，現在被叫住也緩緩地直起了身子，隨口編了句：“我去找路明玩。”
陸霄轉過身，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懶懶地問：“作業寫完了？”
溫俏有些心虛，但反應很快：“寫完了。”
“拿來讓我檢查。”
溫俏抓緊了手上的信紙和筆，氣鼓鼓地又跑上了樓。
那天晚上她當然是沒能出去的，檢討也沒能寫出來。坐在書桌前面死苦想半天，也只憋出了一行字。
“尊敬的老師……”
就只有著一行字。
寫到她自己都犯困的趴在t了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又隱約看到有人站在她的身邊。
少年身影遮住了書桌上的臺燈，手裏拿著什麽在很認真地看，片刻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這字得好好練練了。”
從夢中驚醒的時候，溫俏的耳邊都還像是回蕩著這句話。
她楞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早知道她昨天就不讓陸霄抱那一下了，現在好了，連做夢都是他！
……
打定主意的第二天，溫俏就和楊旭說了自己的打算，
楊旭是她的經紀人，這件事他肯定是需要知道的，到時如果有記者問起，也需要公司這邊出面解釋。
楊旭聽溫俏說完，發出一聲意料之中的感嘆：“這件事你真的考慮好了？”
溫俏當然是點頭的：“我不是隨便做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路的。”
不僅是因為她一直都記徐導和她說的那句話。
還有一個別的原因。
就像是那天晚上她和陸霄說的一樣，這些年她好像一直都是在同一個圈子裏。
現在就算是應了自己最初的話，真的要自己一個人出去闖蕩一番。
“你如果真的想去，我肯定不會攔著你。”楊旭說，“只是你要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香江，你可能要重新開始。”
“演而優則唱”這在香江是很常見的一件事，同樣的也從側面證明了港圈娛樂競爭的激烈。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過去難免會受到排擠和針對。
若說是磨練演技，香江的確是很適合，可要是讓溫俏過去，楊旭還是很擔心。擔心以溫俏的性格會在那裏受委屈，還有一些有關香江娛樂圈的傳聞。
但他也知道，若是溫俏真正決定的事情，誰也沒法改變。
就像是當初對蕭雲城一樣，得她自己醒過來才行。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溫俏一時沖動的決定，而是她認真想過的：“我想去試試，行不行也可以當作是一次經歷。”
暫時的離開一段時間，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想自己去試試，一個人去試試。
楊旭皺著眉，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既然這樣，我沒意見。”
溫俏笑容輕松：“既然這樣，趁著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也可以多帶幾個新的藝人，也每年你整天擔心我會不會又闖禍，得罪人。”
楊旭被她這話逗樂了：“公司這邊我會去說的，至於帶新人就算了，光你一個都夠我頭疼的了。”
這兩年算是好的，再往前的時候他真是沒有一天不擔心的，尤其是那時候溫俏得罪導演和投資人的時候，他真是連退圈申明都想好了。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溫俏會不會真的不適合娛樂圈，直接退圈也挺好的。
現在卻是不會再這麽想了。
只是沒想到當初隨口說的一句話成了真，溫俏竟然真的選擇了去香江發展，
這要是放在溫俏剛出道的時候，他是說什麽都不信的，就他們星芒的這位小祖宗，驕縱又任性，哪來能狠得下心跑到這麽大老遠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去演戲。
這次要去，就算不是完全的從頭開始，可在香江那就算是半個新人。
肯定不會再像在A市這樣的自在，待遇好。
知道溫俏要離開，小夏直接就哭成了個淚人：“溫俏姐，你要是走了，我怎麽辦，你以後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
溫俏這一次去，也沒想好要去多長的時間。
或許一年，也或許兩年。
以娛樂圈更新換代的時間，一年就足夠圈裏湧進不少的新人。
溫俏安慰小夏：“我可沒說不要你，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當經紀人嗎，我已經和楊旭說好了，等公司有了新人，就讓你去帶。”
小夏楞住，搖搖頭：“我不行的。”
“為什麽不行。”溫俏說，“我相信你，可以的。希望等以後我回來了，你能比楊旭更厲害。”
小夏抹著眼淚點頭：“溫俏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楊旭站在一邊，聽到這話也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高興。
……
晚上的時候，溫俏也把這件事和路明他們說了。
不是面對面地說，而是她先給路明打了電話。她說了一長串的話，比如說自己為什麽會想要離開，為什麽想要去香江演戲等等。
可是話說完，電話那邊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半天才傳來一聲冷冰冰的笑。
“餵——”溫俏拖長了聲音，裝作生氣的抱怨一句，“你不應該支持我嗎，陸霄都沒說什麽，他說我作什麽他都支持我。”
路明還是一聲冷笑，沒說話。
溫俏只好又說：“路明，你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要是換做以前，聽到這話路明能馬上舉手投降給她道歉，好聲好氣地哄著，可現在他真是被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笑不出來。
“我相信宋思堯和方有為他們也不會說什麽的。”溫俏接著又說。
路明深呼吸了幾次，穩住情緒，就是語氣還做不到像以前那樣：“我相信他們的反應會和我一樣，說不準比我更生氣。”
溫俏無奈：“我想自己一個人去闖蕩，這不是證明我長大了嗎，你們應該為我高興才對吧？”
“我更寧願你不要長大。”
“……”
溫俏也有些生氣了：“我不管，反正我已經決定了，我明天就買機票出發。”
路明真是快被氣笑了，但還是努力冷靜地說：“你知不知道香江娛樂圈是什麽樣的，你知道那邊的規矩是怎樣的，你又知不知道有多少內地去的演員是混出名的。”
溫俏還真沒想過這些：“去了不就知道了。”
路明沈默。
溫俏又說：“溫琢不是也去過好幾次，有什麽大不了的，怎麽在你那就成了龍潭虎穴了。”
“溫琢哥是去工作。”
“我也是啊！”
路明一時不知該怎麽說。
娛樂圈在哪裏都是差不多的情況，在這裏是因為有他們護著，溫俏才從來沒有見過娛樂圈的另一面，可到了香江，鞭長莫及，他們還真不一定顧得上。
“就算你不知道，電影總有看吧？”
溫俏最先想到的是那些警匪片：“電影裏都是騙人的啊。”
“……”路明無法反駁。
溫俏接著又道：“就是是真的，溫琢去了也好好的啊。”
“溫琢哥他是……”路明一頓，“算了，這事你和你哥哥說沒有？”
這次換成溫俏沈默了，她額了一會兒，然後說：“沒有。”
路明立馬道：“行，你別著急，我幫你去說。”
說完這句，路明就掛了電話。
“餵，路明！”溫俏對著電話那邊喊了兩聲，看到對面已經掛到又生氣地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
本來這件事她之前就想和溫琢說的，可是話到嘴邊她又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她總覺得自己和溫琢有一種既親密又疏遠的感覺，總也找不到一種合適的相處方式，所以每次話都說不了幾句。
可要真說到去香江的事，她還是真是有點心虛。
……
兩分鐘後，站在陸霄的門前，溫俏猶豫了很久還是伸手敲了門。
現在才剛入夜，陸霄也是剛回來。
來開門的時候他才剛洗過澡換了衣服，身上只穿著一套寬松舒適的家居服，手上還拿著白色的毛巾在擦頭發。
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人是溫俏，他也頓了下。
還擦著頭發的手放下，他順手把毛巾搭在了脖子上：“怎麽突然過來了？”
溫俏腳上的毛絨拖鞋都還沒換，披散著一頭微卷的長發，整個人也顯得格外的柔軟，眼巴巴地看著面前的人：“路明說要把我要去香江的事情告訴給我哥聽。”
陸霄好笑地盯著她，微微彎下腰：“就為了這件事啊？”
溫俏說：“他要是訓我怎麽辦？”
“誰？”
“溫琢啊。”
陸霄還是很了解溫琢的：“你哥不會的。”
說完他又側過身，把門又拉開了點：“要不要進來，外面很冷。”
溫俏也沒多想地就進了門，她有預感，待會兒路明一定會跟著溫琢殺過來，所以還是躲在陸霄這裏比較安全點。
因為陸霄就沒反對她，還挺支持她的感覺。
走進屋子裏溫俏才發現，陸霄這裏布置得和她那邊差不多，只是家具顏色要更單調也簡約，多是黑白灰三色，顯得有些冷淡。
“喝水還是飲料？”陸霄走到了冰箱旁邊，想起什麽又說，“還是喝水吧。”
溫俏也沒什麽心情去想這些，他說什t麽她都點頭。
水杯拿到手上還是溫熱的，溫俏低頭喝了一小口，忍不住又和陸霄說：“要是待會兒他們說我，你一定要幫我。”
陸霄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笑著看她：“這要是以前，你可不會和我說這話。”
溫俏一想，還真是。
她以前都是害怕被陸霄訓，偷偷躲到宋思堯的家裏，然後拉著他們三個讓他們幫著擋一下。
現在情況居然反過來了。
唯一不變的是，明明都說她是最任性叛逆的那個，其實認真起來，她都是最慫的那個。
溫俏放下杯子，還是想不明白：“連你都支持我，他們為什麽反應都那麽，我知道他們是擔心我，可是我已經長大了。”
或許前兩年的時候她還是有些不成熟，尤其是在蕭雲城和演戲這兩件事上，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太過理所當然，
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已經能夠一個人走出去了。
陸霄耐心聽她說完，才又開口：“其實我也很擔心你。”
“可是你不是也沒說什麽？”溫俏忍不住到。
陸霄看著她，語氣顯得低沈：“因為我知道攔不住你，就算是攔住了，你也不會開心。”
他認識的溫俏其實一直都沒有變過，小時候固執，長大了也固執，只是他明白，現在的溫俏應該試著自己出去看看。
他不想在一起很久之後，溫俏才又驚覺外面的世界很好，而他束縛了她的自由。
溫俏不懂這些，她連戀愛都不太懂，無憂無慮的長大，就連演戲憑借的也是天賦。
姜淮當初也是告訴她，不需要真正的理解，只要暫時的成為電影裏的那個人就好。
聽著陸霄的話，溫俏也點點頭：“還真是。”
她心裏早就想好，就算是所有人都反對，她肯定也會去的。
之前《望天城》的時候，通過徐導的介紹她認識了那位香江的梁導，名片她一直都還留著，《霜錦》香江上映的時候對方還聯系過她一次。
說是有個角色很適合她，如果感興趣可以來試試。
“所以，你也不希望我去嗎？”溫俏輕聲問了句。
陸霄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認真道：“我希望你開心。”
溫俏被他看得有些臉熱，想要移開視線又覺得太刻意了點，只好咳嗽了聲接著道：“那如果我去很久的話。”
“你不是也等了我三年。”
“我哪有！”
溫俏趕忙反駁，對上陸霄的眼神，又別開臉：“那等我回來，我們就算是扯平了。”
“扯平的話……”陸霄悠悠道，“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溫俏抿著唇，剛要回答的時候，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看著陸霄起身要去開門，她又趕忙抓住了他的衣領，擡頭看著他，無聲的說：“別去。”
陸霄有些好笑地看她：“總不能一直躲著吧。”
溫俏一想也是就松開了他的衣服：“那你去吧。”
她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不知道待會兒要怎麽說，也不知道溫琢跟著一起來沒有。
不過他那麽忙，應該是沒有來的。
想是這麽想，等門開的時候，開著進門的幾個人，溫俏就定在了原地，默不作聲地又往陸霄身邊靠了靠。
陸霄看她的動作，也沒換位置。
不只是溫琢和路明來了，宋思堯和方有為也來了。
最後情況變成大家都聚集在陸霄的家裏，四個人坐在對面，只對著溫俏一個人，陸霄則是起身其給他們倒水。
溫俏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陸霄，看他倒完水回來，迫不及待地拉著他坐下。
兩個人挨得很近，還在說俏俏話。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這副場景真的很像是兩人偷偷戀愛被發現，正在“三堂會審”。
開場就是沈默。
路明剛想要說話，溫琢就先開了口：“我想和俏俏單獨聊聊。”
兩兄妹要說話，也的確是沒什麽好攔著的。
溫俏有些不太想地拉住了陸霄的衣袖，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在撒嬌求庇護一樣。
陸霄安慰她：“去吧，你哥哥不會生氣的。”
溫俏看了眼旁邊的溫琢。
溫琢笑容依舊是十分的溫和。
雖然他們中間隔著十年的時間，但溫琢的確是從來都沒對她發過脾氣。
溫俏這才點了點頭，又和陸霄說：“那他們就交給你了。”
他們指的肯定是路明，宋思堯還有方有為。
陸霄點點頭。
起身跟著溫琢出去之前，她還很記仇地和路明哼了一聲。
路明這次是真被氣樂了，怒氣值僅僅只低於溫俏鬧著要和蕭雲城在一起的時候。
看著溫琢和溫俏離開，路明的第一句就是：“霄哥，你真打算讓溫俏一個人去啊？”
這可不是出去玩！
……
溫俏跟著溫琢回了隔壁。
進門的時候給他找了一雙臨時的拖鞋：“進來吧。”
溫琢也是第一次來溫俏在明江園的住處，進門的時候像是隨口問了句：“陸霄也經常來這裏嗎？”
“沒有啊。”溫俏走到沙發上坐下，也沒多想，直接就回了：“他沒來過，我們陽臺很近的，有什麽話在陽臺說就好了。”
這麽住著還是很方便的，有時候她會覺得和他們還住在大院的時候也沒什麽不同。
溫琢的目光在陽臺上略過，點了點頭。
“你有什麽想說的就直接說吧。”溫俏說，“不過我先提前說一句，我已經決定好了，就不會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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