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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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論壇裏的議論很快就傳到了線下。
有好幾家小報社都註意到了這件事, 都在等著看“曉月1234”還能爆出什麽娛樂圈的猛料，甚至還有人托了關系在圈子裏打聽這個“曉月1234”的真實身份, 想要當面采訪。
不然僅憑著網絡匿名者的爆料，他們還真不敢往外報道。
只是不論他們怎麽打聽，又或者是在帖子下留言，也不見“曉月1234”有任何的回覆，現在已經開始有人懷疑起整篇爆料文章的真實性。
有報社不願放過這次獨家新聞的機會，幹脆轉而聯系起了帖子裏留下評論的各個“當事人”。
其中就有聲稱自己曾在溫俏劇組工作過，因為一件小事讓溫俏不滿意, 被她趕出劇組的服裝組工作人員。
隔著電話的時候, 對方倒是十分的義正詞嚴，一口咬定當初就是溫俏在故意刁難，臨時換走了他們整個服裝組的成員。
不過當報社記者提出要當面了解的時候，對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還以為是信號不好, 記者還餵了兩聲：“先生，先生您還在嗎？”
對面沒有作聲, 直接就掛了電話。
記者有些無奈地看了眼站在旁邊的主編。
主編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抽著煙：“又掛了？”
記者點頭。
這幾天他們報社加班熬夜的聯系人，就是為了了解清楚這件事, 好拿下獨家新聞，可聯系了好幾個人, 都是電話裏說得好聽, 一提見面就馬上掛電話。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敢，還是沒有證據胡說一通。
主編倒是見怪不怪，抽完最後一口煙就直接把煙扔在了地上, 用腳碾滅：“溫俏的料哪裏是那麽好爆的，叫人準備一下, 這幾天去星芒大樓下蹲著，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麽消息。”
記者起身就開始收拾東西。
主編又想起什麽：“那個什麽曉月那邊也讓人打聽著，我估摸著那小子就是圈裏的人，知道那麽多的消息……叫人也去盯著趙韻。”
記者說：“主編您懷疑那個爆料者是趙韻？”
“八九不離十。”主編到底是主編，混跡娛樂圈這麽多年，當年也是爆出過不少的明星大料，這點直覺還是有的。“這曉月明擺著就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在爆料，不然也不會把京圈的人扯進來。”
不說是他們這些小報社，就是那些叫得上名的大報社也不敢把“京圈”這兩個字給登出來。
也就是現在網絡匿名，才敢有人議論這些事。
不過網絡還只能算是小範圍，造不成什麽大影響，主流的還是他們這些紙質媒體。
記者一聽，也覺得主編說的有道理，就是還有一點：“這趙韻已經被城洲影視雪藏了，蹤跡可不好查啊。”
明星藝人的行程在他們這些娛樂記者的圈子裏都是公開的，但被雪藏的明星可沒人會再關註，也沒處跟去。
主編眉頭一皺：“你先試著去打聽打聽，打聽不到就去跟趙韻的前經紀人，要還不行就跟溫芊芊。”
溫芊芊？
記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之前趙韻和溫芊芊停車場打架的新聞就是他們報社給爆出來的，本來是想直接上正面照的，不過被主編給攔了下來。
果不其然，報紙上午剛賣出去，下午就有城洲影視的人來聯系。
而對於這次的事，主編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心裏明白，不管溫俏這件事是真是假，往外登都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換一個方向，沒辦法證實爆料的真假，若是把這個爆料者挖出來，也不失為一條獨家新聞。
而且他也有個猜測，這事和城洲影視可能也脫不了關系。
不然怎麽就那麽巧的會在城洲影視出事之後，論壇上就緊接著開始有人爆料抹黑溫俏。
就算爆料的那個人不是趙韻，也和趙韻脫不了關系。
……
自記者發布會後，趙韻的經紀人肖琴也向公司提辭職。
她最開始的時候就是跟著趙韻一起跳槽到城洲影視，現在趙韻被雪藏，她這個經紀人在城洲自然也是呆不下去的。
不僅如此，這次因為被趙韻連累，她以後也難在這行繼續混下去。
現在想來，也難免唏噓。
三年前趙韻剛攀上蕭雲城的時候，在公司裏也是人人巴結討好，說是城洲影視的半個老板娘都不為過。
可現在再看，早就已經是物是人非。
肖琴收拾東西走的那天又遇到了溫芊芊的經紀人和助理。
趙韻沒被雪藏之前，她的休息室是整個公司最大最好的，現在這個昔日“一姐”下位，自然又要有新人頂替上。
這個人毫無疑問的就是溫芊芊。
面對面的和人迎上，肖琴冷著臉側過身給幾人讓了位置。
走到肖琴面前的時候，溫芊芊就停了下來：“肖琴姐，其實我挺欣賞你的，作為經紀人，你的能力不差。”
肖琴不置可否：“你比趙韻要聰明。”
聰明就從聰明在，溫芊芊從一開始就只是把蕭雲城當作一個跳板。
所以以現在公司的形勢來看，不論最後是誰接任了蕭雲城的總裁職位，溫芊芊這個“新一姐”的位置都是穩的。
當然前提是她自己不惹事。
這也是她一開始就希望趙韻能做到的。
只可惜，趙韻動了真感情，太過急功近利。
在娛樂圈裏，和金主談感情，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裏去。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溫俏那樣，有足夠多的依仗，自己就是資本。
“其實我真的不想這樣的。”頂著一張柔弱無害的臉，溫芊芊的眼神卻是截然相反的，“怪只怪趙韻姐擋了我的路。”
溫芊芊的確是和當初的趙韻很像。
這一點，肖琴能看出來：“那你的下一步是什麽，對付溫俏？”
“怎麽會。”溫芊芊笑起來，但很快，笑容又淡了下來，“她可是我姐姐。”
肖琴冷笑了聲：“勸你還是別去招惹她的好。”她說這話，也存了想要故意膈應溫芊芊的心思，“好好演戲，腳踏實地，以你的演技，未來可期。”
最後這句，意思就很明確了。
說完，肖琴就抱著自己的東西下了樓。
下到樓下，肖琴最後轉頭看了眼公司大樓，然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兒。”
……t
論壇帖子持續發酵，但受限於網絡論壇的使用人數，此時的網絡輿論也只是初具雛形，論壇上版塊眾多，娛樂版塊的討論也只是在版塊內熱度攀升。
所以這次的爆料並沒有多少人關註，甚至還有很多人不知道這件事。
溫俏也不知道。
等楊旭和她提起，她再去問路明的時候，帖子已經被刪除了。
至於是發帖人自己刪除的，還是某種外力刪除的就不得而知。
路明還給她解釋：“說不準就是哪個閑得無聊的人為了博取關註，隨便亂寫的，見事情鬧大就刪帖跑路了，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溫俏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是嗎？”
路明合理地轉移目標，指著旁邊的宋思堯：“不信你問他，宋思堯，你說是吧？”
宋思堯擡頭看了兩人一眼，停頓半秒，然後點頭。
溫俏有些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最後還是方有為站出來轉移了話題：“論壇裏這類的帖子很多，都是誰有熱度就討論誰。等過段時間熱度下去了，自然也就沒人再會記得。”
僅憑著現在互聯網的力量，還是很難直接改變輿論的走向。
要論影響力，肯定還是主流媒體。
所以方有為最近也在著手準備自己計劃了很久的新聞門戶網站，若是這個計劃能成功，說不定就能改變往後新聞傳播的方式。
溫俏也不懂這些，只是偶爾會聽陸霄和方有為聊起。
現在距離年底的頒獎典禮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她也沒通告，也不打算進組，大多數的時間就都是呆在家裏。
路明和方有為都只當她是打算休息一段時間，也沒主動問起她打算什麽時候再進組拍戲的事。
他們現在還挺想溫俏對演戲沒興趣，然後直接退圈的。
畢竟論壇爆料的事，能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他們也不是每次都能那麽及時的發現然後處理。
看到溫俏在和宋思堯打游戲，路明才又和方有為提起這件事：“背後的人查出來了？”
“差不多吧。”方有為說，“問了霄哥，基本確定了。不過也用不著我們動手，有人還盯著她。”
能想到在網上抹黑這一招，證明背後的人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報紙和雜志肯定是沒辦法買通的，沒證據的事情，不論放在哪家報社都不敢輕易的往外登，若是真敢這樣來，早就假新聞滿世界的飛了。
就算是娛樂圈的八卦也得講究個“有圖有真相”。
單憑小文章爆料，實在是沒什麽說服力。
但既然是造謠，自然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只是這事放在現在還真不好定性，那就只好從別的方向下手。
比如說讓“”窩裏鬥””。
……
十一月中旬，星光獎頒獎典禮前夕。
城洲影視再次被爆，據某知情人透露，城洲影視存在安排威逼藝人助理對投資商進行“陪酒”的行為。
這個“陪酒”自然不是單是字面上的行為。
消息爆出後，直接引起轟動。
短短一天的時間，論壇上就出現了好幾個針對這件事討論的帖子，熱度直接壓過了之前所有的爆料貼。
——這開的是影視公司還是公關公司，主業是拉皮條吧？
——城洲影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誰，怎麽總是他們被曝醜聞？
——被曝醜聞的前提也是要有醜聞可爆吧，這不就是他們公司自己的管理層出現了問題。看報道說的是“威逼”，屬於是違法行為了吧？
——還有人記得“曉月1234”被刪帖的事情嗎，總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有點什麽聯系。
——前面的別聯系了，出新消息了。
在城洲影視“陪酒醜聞”被曝的第二天，又接連爆出了兩則獨家新聞。
某家報社的記者拍到了趙韻和溫芊芊私下會面，因為發生爭執，溫芊芊被趙韻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照片正好抓拍到了趙韻慌忙逃離現場的模樣。
而拍到這張照片的正好就是之前被主編派出去跟蹤趙韻的那名記者，他一直記者主編說的，找不到趙韻就去跟溫芊芊。
本來他想著的是好好深挖一下論壇帖子背後的主人究竟是誰。
哪成想蹲了好幾天，帖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被刪了，他沒辦法，正準備收拾收拾回報社的時候，就看到趙韻從計程車上下來。
他當時還奇怪，這兩人那麽不對付，怎麽大晚上的還要約出來偷偷見面
只是當時離得遠，他只能看到兩人好像發生了很激烈的爭執，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溫芊芊整個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趙韻則是一臉慌張地站在原地。
出於本能反應，他拿起相機就拍下了趙韻慌忙逃離現場的照片。
若是事情只是這樣，或許還引起不了這麽激烈的討論，溫芊芊也能處於受害者的位置。
重點就在於下一條新聞。
之前曝光城洲應是陪酒醜聞的那名知情人再次站了出來，指出當初威逼助理陪同投資商喝酒的那個人就是溫芊芊。
並且溫芊芊還在助理不知情的情況下，故意將人安排進了投資商的房間。
事發的第二天，那名助理就提出了辭職，溫芊芊給了翻倍的薪水作為賠償。
這事一出，討論度居高不下。
外面的人只是議論紛紛的看熱鬧，城洲影視的內部員工卻是能猜到爆料裏的那名助理是誰。
“是小夢吧，我說她怎麽只幹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提了離職，當時走的時候也是急急忙忙的，臉上還帶著傷。”
“這件事是發生在《水月》殺青宴的時候吧，我記得那時候的確有說小夢惹了投資商不高興，被打了一巴掌，沒想到裏面還有這種事。”
“完了完了，咱們城洲這次是真的要完了，趙一姐才出事多久，現在新捧的一姐也出了事，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該跟著肖琴姐一塊辭職，聽說星芒現在也在招人，待遇還很好，不知道現在去面試來不來得及。”
“拉倒吧，星芒怎麽可能會要城洲的人，別忘了溫俏和咱們蕭總是什麽關系。”
“聽說蕭總也要離職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畢竟趙韻和溫芊芊都是他簽進來的人。”
“趙一姐那個最多只是道德問題，溫芊芊這個得被請去警局喝茶吧？”
說到這個，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城洲應是最近一段發生了很多的變動，早在兩個月前就到期解約走了一批藝人，也有看情況不對提前請辭的，早就沒了當年風光的模樣。
*
醫院。
溫芊芊一臉蒼白的坐在病床上，腦袋上還纏著紗布，旁邊經紀人緘默不語。
病床上和地上還散落著今早的報紙和雜志，現在所有媒體都在爭相報道這件事，城洲影視也在早上再次召開了記者發布會，聲稱這一切都是溫芊芊的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
這一招也算是在“棄車保帥”，力求把對公司的影響降到最低。
只是這麽一來，就是把溫芊芊直接給推了出來，現在醫院外面媒體記者幾乎圍滿，都是在等著溫芊芊露面的。
事到如今，經紀人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明明半個月之前，她還在高興擠走了趙韻和肖琴，跟著溫芊芊這個新的公司一姐，她這個經紀人也有了出頭之日。
可現在她卻要面對比當初趙韻經紀人更要棘手的情況。
公司裏的人的確是沒說錯，趙韻那個只是道德問題，而溫芊芊這個一旦坐實，只怕會鬧上法庭。
“小夢那邊我一直在聯系，只是她拒絕和解，並且還向警方提供了關鍵性證據，證明當初是你將她騙進的房間……”
後面的話，經紀人也沒再接著說下去。
她接手溫芊芊也只是這兩個月的時間，而這件事發生已經是在半年前，小夢離職的時候也沒人看出有任何的不對，只是走了一名藝人助理，也沒人會關心。
誰知道，中間竟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溫芊芊冷著一張臉，始終不發一言，一雙眸子看著黑沈得可怕。
經紀人猶豫著還要再說話的時候，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進來的是溫芊芊的助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兩天被曝光的事，助理有些不敢靠近溫芊芊，只和旁邊的經紀人說：“婉姐，有兩位警察同志說，說來請芊芊姐配合調查。”
半掩著的房門外已經能看到穿著深綠制服的身影。
溫芊芊像是才回過神，表現得異常的冷靜：“幫我請律師。”
經紀人婉姐楞了下，點了頭。
考慮到溫芊芊身上還有傷，訊問就暫時在醫院病房裏先進行。
兩名警察一站一坐，負責訊問的是t較為年長的一名警察，語氣沈著，套話的技巧也很老練，只是不論他怎樣問，溫芊芊都不開口。
問到最後，警察的語氣也重了點：“對方已經提供了證據，證明當天你調換了酒水和房卡，這件事是不是你和孫磊提前商量好的。”
孫磊就是那名投資商，被抓的時候他正在會所包間裏進行另一項違法行為，現在已經被批準拘留。
溫芊芊依舊是沈默。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溫芊芊這才擡起頭，神色詭異的平靜：“我要見一個人。”
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
溫芊芊說：“我要見溫俏。”
兩天之後，在確定溫芊芊身體已無大礙的情況下，被帶到了警察局。
溫芊芊的經紀人已經替她找好了律師，律師在了解過詳細情況之後，要求和溫芊芊單獨見面。
以目前提供的證據來看，溫芊芊很有可能會被認定為共犯。
酒水是她調換的，房卡也是她調換的，孫磊當時想潛規則的人是她，只是她將小夢推了出去，頂替自己。
哪怕是作為溫芊芊的代理律師，在了解完事情經過的時候也沒辦法理解溫芊芊當時的想法。
隔著一層圍欄，溫芊芊依舊是表情平靜輕松，她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有哪裏做錯了：“我給了她錢，而且她那晚不是也沒怎麽樣？”
律師搖頭：“如果你一直是這樣的態度，到時上了法庭會對你很不利。”
溫芊芊牽起唇角笑：“我可以道歉的，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律師問：“什麽？”
“我要起訴趙韻，故意傷人。”溫芊芊指了指自己還纏著紗布的腦袋，“這就是證據。”
不僅是身上的傷，還有被登在報紙上的那些照片，這些都是證據。
倒是她低估了趙韻，臨了竟然還能反咬她一口。
還有她那個經紀人，竟然能聯系到小夢，可真是厲害。
“這件事我會幫你做，只是在此之前，我們還要談談你的案子，另外還有一件事。”律師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份資料，伸手點了點，“論壇上的這篇文章，是不是你匿名發送的。”
同樣的問題，趙韻的律師也在問。
早在溫芊芊被推下樓梯的那一天，趙韻就被帶到了警局，記者拍攝的那張照片直接成為了證據。
和溫芊芊那邊不同的是，趙韻的律師會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溫芊芊和趙韻那天的爭吵就是因為這則爆料的帖子。
“曉月1234”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
這個賬號最初的使用者是趙韻，開始只是發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料，後續文風突變是因為她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裏寫著的就是這次爆料的內容，對方在教她怎麽抹黑溫俏，怎麽激起論壇內用戶的激烈討論。
最後效果的確是很不錯，吸引了不少同樣討厭溫俏的人都在喊著讓溫俏滾出娛樂圈。
不過這些人也只是在網絡上喊喊，對現實並未造成什麽影響。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對方是溫芊芊？”
比起溫芊芊，趙韻就沒有那麽冷靜，滿臉的憔悴，手還忍不住地有些發抖，聲音勉強還算是平穩：“我不知道，我當時只是想要做點什麽，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被雪藏，我不明白，為什麽本屬於我的一切會被溫俏奪走，我要見溫俏，不，我要見蕭雲城，我要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他不是說了這輩子只會愛我一個人嗎！”
當事人精神狀態不穩定，律師也很難辦：“趙小姐，你冷靜一點，現在重要的是當天你為什麽會和溫芊芊發生爭吵，是因為她說了什麽，還是你們之間本就有矛盾，這對你很重要。”
趙韻只是一味地搖頭，嘴裏念念有詞地說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痛苦地捂著自己的頭，一雙眼睛不滿紅血絲，“我只記得她的笑容很挑釁，是她，是她讓我把她推下去的，是她！”
房間裏發出拍打桌面的聲音，外面守著的人立馬吹哨提醒。
律師只得先安撫趙韻：“你把那天的事情再好好回憶一下，確定是溫芊芊讓你將她推下樓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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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裏的議論很快就傳到了線下。
有好幾家小報社都註意到了這件事, 都在等著看“曉月1234”還能爆出什麽娛樂圈的猛料，甚至還有人托了關系在圈子裏打聽這個“曉月1234”的真實身份, 想要當面采訪。
不然僅憑著網絡匿名者的爆料，他們還真不敢往外報道。
只是不論他們怎麽打聽，又或者是在帖子下留言，也不見“曉月1234”有任何的回覆，現在已經開始有人懷疑起整篇爆料文章的真實性。
有報社不願放過這次獨家新聞的機會，幹脆轉而聯系起了帖子裏留下評論的各個“當事人”。
其中就有聲稱自己曾在溫俏劇組工作過，因為一件小事讓溫俏不滿意, 被她趕出劇組的服裝組工作人員。
隔著電話的時候, 對方倒是十分的義正詞嚴，一口咬定當初就是溫俏在故意刁難，臨時換走了他們整個服裝組的成員。
不過當報社記者提出要當面了解的時候，對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還以為是信號不好, 記者還餵了兩聲：“先生，先生您還在嗎？”
對面沒有作聲, 直接就掛了電話。
記者有些無奈地看了眼站在旁邊的主編。
主編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抽著煙：“又掛了？”
記者點頭。
這幾天他們報社加班熬夜的聯系人，就是為了了解清楚這件事, 好拿下獨家新聞，可聯系了好幾個人, 都是電話裏說得好聽, 一提見面就馬上掛電話。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敢，還是沒有證據胡說一通。
主編倒是見怪不怪，抽完最後一口煙就直接把煙扔在了地上, 用腳碾滅：“溫俏的料哪裏是那麽好爆的，叫人準備一下, 這幾天去星芒大樓下蹲著，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麽消息。”
記者起身就開始收拾東西。
主編又想起什麽：“那個什麽曉月那邊也讓人打聽著，我估摸著那小子就是圈裏的人，知道那麽多的消息……叫人也去盯著趙韻。”
記者說：“主編您懷疑那個爆料者是趙韻？”
“八九不離十。”主編到底是主編，混跡娛樂圈這麽多年，當年也是爆出過不少的明星大料，這點直覺還是有的。“這曉月明擺著就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在爆料，不然也不會把京圈的人扯進來。”
不說是他們這些小報社，就是那些叫得上名的大報社也不敢把“京圈”這兩個字給登出來。
也就是現在網絡匿名，才敢有人議論這些事。
不過網絡還只能算是小範圍，造不成什麽大影響，主流的還是他們這些紙質媒體。
記者一聽，也覺得主編說的有道理，就是還有一點：“這趙韻已經被城洲影視雪藏了，蹤跡可不好查啊。”
明星藝人的行程在他們這些娛樂記者的圈子裏都是公開的，但被雪藏的明星可沒人會再關註，也沒處跟去。
主編眉頭一皺：“你先試著去打聽打聽，打聽不到就去跟趙韻的前經紀人，要還不行就跟溫芊芊。”
溫芊芊？
記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之前趙韻和溫芊芊停車場打架的新聞就是他們報社給爆出來的，本來是想直接上正面照的，不過被主編給攔了下來。
果不其然，報紙上午剛賣出去，下午就有城洲影視的人來聯系。
而對於這次的事，主編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心裏明白，不管溫俏這件事是真是假，往外登都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換一個方向，沒辦法證實爆料的真假，若是把這個爆料者挖出來，也不失為一條獨家新聞。
而且他也有個猜測，這事和城洲影視可能也脫不了關系。
不然怎麽就那麽巧的會在城洲影視出事之後，論壇上就緊接著開始有人爆料抹黑溫俏。
就算爆料的那個人不是趙韻，也和趙韻脫不了關系。
……
自記者發布會後，趙韻的經紀人肖琴也向公司提辭職。
她最開始的時候就是跟著趙韻一起跳槽到城洲影視，現在趙韻被雪藏，她這個經紀人在城洲自然也是呆不下去的。
不僅如此，這次因為被趙韻連累，她以後也難在這行繼續混下去。
現在想來，也難免唏噓。
三年前趙韻剛攀上蕭雲城的時候，在公司裏也是人人巴結討好，說是城洲影視的半個老板娘都不為過。
可現在再看，早就已經是物是人非。
肖琴收拾東西走的那天又遇到了溫芊芊的經紀人和助理。
趙韻沒被雪藏之前，她的休息室是整個公司最大最好的，現在這個昔日“一姐”下位，自然又要有新人頂替上。
這個人毫無疑問的就是溫芊芊。
面對面的和人迎上，肖琴冷著臉側過身給幾人讓了位置。
走到肖琴面前的時候，溫芊芊就停了下來：“肖琴姐，其實我挺欣賞你的，作為經紀人，你的能力不差。”
肖琴不置可否：“你比趙韻要聰明。”
聰明就從聰明在，溫芊芊從一開始就只是把蕭雲城當作一個跳板。
所以以現在公司的形勢來看，不論最後是誰接任了蕭雲城的總裁職位，溫芊芊這個“新一姐”的位置都是穩的。
當然前提是她自己不惹事。
這也是她一開始就希望趙韻能做到的。
只可惜，趙韻動了真感情，太過急功近利。
在娛樂圈裏，和金主談感情，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裏去。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溫俏那樣，有足夠多的依仗，自己就是資本。
“其實我真的不想這樣的。”頂著一張柔弱無害的臉，溫芊芊的眼神卻是截然相反的，“怪只怪趙韻姐擋了我的路。”
溫芊芊的確是和當初的趙韻很像。
這一點，肖琴能看出來：“那你的下一步是什麽，對付溫俏？”
“怎麽會。”溫芊芊笑起來，但很快，笑容又淡了下來，“她可是我姐姐。”
肖琴冷笑了聲：“勸你還是別去招惹她的好。”她說這話，也存了想要故意膈應溫芊芊的心思，“好好演戲，腳踏實地，以你的演技，未來可期。”
最後這句，意思就很明確了。
說完，肖琴就抱著自己的東西下了樓。
下到樓下，肖琴最後轉頭看了眼公司大樓，然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兒。”
……t
論壇帖子持續發酵，但受限於網絡論壇的使用人數，此時的網絡輿論也只是初具雛形，論壇上版塊眾多，娛樂版塊的討論也只是在版塊內熱度攀升。
所以這次的爆料並沒有多少人關註，甚至還有很多人不知道這件事。
溫俏也不知道。
等楊旭和她提起，她再去問路明的時候，帖子已經被刪除了。
至於是發帖人自己刪除的，還是某種外力刪除的就不得而知。
路明還給她解釋：“說不準就是哪個閑得無聊的人為了博取關註，隨便亂寫的，見事情鬧大就刪帖跑路了，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溫俏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是嗎？”
路明合理地轉移目標，指著旁邊的宋思堯：“不信你問他，宋思堯，你說是吧？”
宋思堯擡頭看了兩人一眼，停頓半秒，然後點頭。
溫俏有些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最後還是方有為站出來轉移了話題：“論壇裏這類的帖子很多，都是誰有熱度就討論誰。等過段時間熱度下去了，自然也就沒人再會記得。”
僅憑著現在互聯網的力量，還是很難直接改變輿論的走向。
要論影響力，肯定還是主流媒體。
所以方有為最近也在著手準備自己計劃了很久的新聞門戶網站，若是這個計劃能成功，說不定就能改變往後新聞傳播的方式。
溫俏也不懂這些，只是偶爾會聽陸霄和方有為聊起。
現在距離年底的頒獎典禮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她也沒通告，也不打算進組，大多數的時間就都是呆在家裏。
路明和方有為都只當她是打算休息一段時間，也沒主動問起她打算什麽時候再進組拍戲的事。
他們現在還挺想溫俏對演戲沒興趣，然後直接退圈的。
畢竟論壇爆料的事，能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他們也不是每次都能那麽及時的發現然後處理。
看到溫俏在和宋思堯打游戲，路明才又和方有為提起這件事：“背後的人查出來了？”
“差不多吧。”方有為說，“問了霄哥，基本確定了。不過也用不著我們動手，有人還盯著她。”
能想到在網上抹黑這一招，證明背後的人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報紙和雜志肯定是沒辦法買通的，沒證據的事情，不論放在哪家報社都不敢輕易的往外登，若是真敢這樣來，早就假新聞滿世界的飛了。
就算是娛樂圈的八卦也得講究個“有圖有真相”。
單憑小文章爆料，實在是沒什麽說服力。
但既然是造謠，自然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只是這事放在現在還真不好定性，那就只好從別的方向下手。
比如說讓“”窩裏鬥””。
……
十一月中旬，星光獎頒獎典禮前夕。
城洲影視再次被爆，據某知情人透露，城洲影視存在安排威逼藝人助理對投資商進行“陪酒”的行為。
這個“陪酒”自然不是單是字面上的行為。
消息爆出後，直接引起轟動。
短短一天的時間，論壇上就出現了好幾個針對這件事討論的帖子，熱度直接壓過了之前所有的爆料貼。
——這開的是影視公司還是公關公司，主業是拉皮條吧？
——城洲影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誰，怎麽總是他們被曝醜聞？
——被曝醜聞的前提也是要有醜聞可爆吧，這不就是他們公司自己的管理層出現了問題。看報道說的是“威逼”，屬於是違法行為了吧？
——還有人記得“曉月1234”被刪帖的事情嗎，總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有點什麽聯系。
——前面的別聯系了，出新消息了。
在城洲影視“陪酒醜聞”被曝的第二天，又接連爆出了兩則獨家新聞。
某家報社的記者拍到了趙韻和溫芊芊私下會面，因為發生爭執，溫芊芊被趙韻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照片正好抓拍到了趙韻慌忙逃離現場的模樣。
而拍到這張照片的正好就是之前被主編派出去跟蹤趙韻的那名記者，他一直記者主編說的，找不到趙韻就去跟溫芊芊。
本來他想著的是好好深挖一下論壇帖子背後的主人究竟是誰。
哪成想蹲了好幾天，帖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被刪了，他沒辦法，正準備收拾收拾回報社的時候，就看到趙韻從計程車上下來。
他當時還奇怪，這兩人那麽不對付，怎麽大晚上的還要約出來偷偷見面
只是當時離得遠，他只能看到兩人好像發生了很激烈的爭執，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溫芊芊整個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趙韻則是一臉慌張地站在原地。
出於本能反應，他拿起相機就拍下了趙韻慌忙逃離現場的照片。
若是事情只是這樣，或許還引起不了這麽激烈的討論，溫芊芊也能處於受害者的位置。
重點就在於下一條新聞。
之前曝光城洲應是陪酒醜聞的那名知情人再次站了出來，指出當初威逼助理陪同投資商喝酒的那個人就是溫芊芊。
並且溫芊芊還在助理不知情的情況下，故意將人安排進了投資商的房間。
事發的第二天，那名助理就提出了辭職，溫芊芊給了翻倍的薪水作為賠償。
這事一出，討論度居高不下。
外面的人只是議論紛紛的看熱鬧，城洲影視的內部員工卻是能猜到爆料裏的那名助理是誰。
“是小夢吧，我說她怎麽只幹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提了離職，當時走的時候也是急急忙忙的，臉上還帶著傷。”
“這件事是發生在《水月》殺青宴的時候吧，我記得那時候的確有說小夢惹了投資商不高興，被打了一巴掌，沒想到裏面還有這種事。”
“完了完了，咱們城洲這次是真的要完了，趙一姐才出事多久，現在新捧的一姐也出了事，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該跟著肖琴姐一塊辭職，聽說星芒現在也在招人，待遇還很好，不知道現在去面試來不來得及。”
“拉倒吧，星芒怎麽可能會要城洲的人，別忘了溫俏和咱們蕭總是什麽關系。”
“聽說蕭總也要離職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畢竟趙韻和溫芊芊都是他簽進來的人。”
“趙一姐那個最多只是道德問題，溫芊芊這個得被請去警局喝茶吧？”
說到這個，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城洲應是最近一段發生了很多的變動，早在兩個月前就到期解約走了一批藝人，也有看情況不對提前請辭的，早就沒了當年風光的模樣。
*
醫院。
溫芊芊一臉蒼白的坐在病床上，腦袋上還纏著紗布，旁邊經紀人緘默不語。
病床上和地上還散落著今早的報紙和雜志，現在所有媒體都在爭相報道這件事，城洲影視也在早上再次召開了記者發布會，聲稱這一切都是溫芊芊的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
這一招也算是在“棄車保帥”，力求把對公司的影響降到最低。
只是這麽一來，就是把溫芊芊直接給推了出來，現在醫院外面媒體記者幾乎圍滿，都是在等著溫芊芊露面的。
事到如今，經紀人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明明半個月之前，她還在高興擠走了趙韻和肖琴，跟著溫芊芊這個新的公司一姐，她這個經紀人也有了出頭之日。
可現在她卻要面對比當初趙韻經紀人更要棘手的情況。
公司裏的人的確是沒說錯，趙韻那個只是道德問題，而溫芊芊這個一旦坐實，只怕會鬧上法庭。
“小夢那邊我一直在聯系，只是她拒絕和解，並且還向警方提供了關鍵性證據，證明當初是你將她騙進的房間……”
後面的話，經紀人也沒再接著說下去。
她接手溫芊芊也只是這兩個月的時間，而這件事發生已經是在半年前，小夢離職的時候也沒人看出有任何的不對，只是走了一名藝人助理，也沒人會關心。
誰知道，中間竟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溫芊芊冷著一張臉，始終不發一言，一雙眸子看著黑沈得可怕。
經紀人猶豫著還要再說話的時候，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進來的是溫芊芊的助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兩天被曝光的事，助理有些不敢靠近溫芊芊，只和旁邊的經紀人說：“婉姐，有兩位警察同志說，說來請芊芊姐配合調查。”
半掩著的房門外已經能看到穿著深綠制服的身影。
溫芊芊像是才回過神，表現得異常的冷靜：“幫我請律師。”
經紀人婉姐楞了下，點了頭。
考慮到溫芊芊身上還有傷，訊問就暫時在醫院病房裏先進行。
兩名警察一站一坐，負責訊問的是t較為年長的一名警察，語氣沈著，套話的技巧也很老練，只是不論他怎樣問，溫芊芊都不開口。
問到最後，警察的語氣也重了點：“對方已經提供了證據，證明當天你調換了酒水和房卡，這件事是不是你和孫磊提前商量好的。”
孫磊就是那名投資商，被抓的時候他正在會所包間裏進行另一項違法行為，現在已經被批準拘留。
溫芊芊依舊是沈默。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溫芊芊這才擡起頭，神色詭異的平靜：“我要見一個人。”
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
溫芊芊說：“我要見溫俏。”
兩天之後，在確定溫芊芊身體已無大礙的情況下，被帶到了警察局。
溫芊芊的經紀人已經替她找好了律師，律師在了解過詳細情況之後，要求和溫芊芊單獨見面。
以目前提供的證據來看，溫芊芊很有可能會被認定為共犯。
酒水是她調換的，房卡也是她調換的，孫磊當時想潛規則的人是她，只是她將小夢推了出去，頂替自己。
哪怕是作為溫芊芊的代理律師，在了解完事情經過的時候也沒辦法理解溫芊芊當時的想法。
隔著一層圍欄，溫芊芊依舊是表情平靜輕松，她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有哪裏做錯了：“我給了她錢，而且她那晚不是也沒怎麽樣？”
律師搖頭：“如果你一直是這樣的態度，到時上了法庭會對你很不利。”
溫芊芊牽起唇角笑：“我可以道歉的，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律師問：“什麽？”
“我要起訴趙韻，故意傷人。”溫芊芊指了指自己還纏著紗布的腦袋，“這就是證據。”
不僅是身上的傷，還有被登在報紙上的那些照片，這些都是證據。
倒是她低估了趙韻，臨了竟然還能反咬她一口。
還有她那個經紀人，竟然能聯系到小夢，可真是厲害。
“這件事我會幫你做，只是在此之前，我們還要談談你的案子，另外還有一件事。”律師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份資料，伸手點了點，“論壇上的這篇文章，是不是你匿名發送的。”
同樣的問題，趙韻的律師也在問。
早在溫芊芊被推下樓梯的那一天，趙韻就被帶到了警局，記者拍攝的那張照片直接成為了證據。
和溫芊芊那邊不同的是，趙韻的律師會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溫芊芊和趙韻那天的爭吵就是因為這則爆料的帖子。
“曉月1234”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
這個賬號最初的使用者是趙韻，開始只是發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料，後續文風突變是因為她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裏寫著的就是這次爆料的內容，對方在教她怎麽抹黑溫俏，怎麽激起論壇內用戶的激烈討論。
最後效果的確是很不錯，吸引了不少同樣討厭溫俏的人都在喊著讓溫俏滾出娛樂圈。
不過這些人也只是在網絡上喊喊，對現實並未造成什麽影響。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對方是溫芊芊？”
比起溫芊芊，趙韻就沒有那麽冷靜，滿臉的憔悴，手還忍不住地有些發抖，聲音勉強還算是平穩：“我不知道，我當時只是想要做點什麽，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被雪藏，我不明白，為什麽本屬於我的一切會被溫俏奪走，我要見溫俏，不，我要見蕭雲城，我要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他不是說了這輩子只會愛我一個人嗎！”
當事人精神狀態不穩定，律師也很難辦：“趙小姐，你冷靜一點，現在重要的是當天你為什麽會和溫芊芊發生爭吵，是因為她說了什麽，還是你們之間本就有矛盾，這對你很重要。”
趙韻只是一味地搖頭，嘴裏念念有詞地說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痛苦地捂著自己的頭，一雙眼睛不滿紅血絲，“我只記得她的笑容很挑釁，是她，是她讓我把她推下去的，是她！”
房間裏發出拍打桌面的聲音，外面守著的人立馬吹哨提醒。
律師只得先安撫趙韻：“你把那天的事情再好好回憶一下，確定是溫芊芊讓你將她推下樓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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