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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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商業中心最近有一家燒烤店很火, 有些像是路邊的大排檔,每天晚上都有人排長隊, 也可以提前預定店裏單獨的包間。

但在包間裏吃燒烤沒什麽感覺,不夠熱鬧。

這話是溫俏說的。

方有為看了眼趴在車窗上看風景的溫俏,提議道:“那在外面吃?”

路明在找停車的位置,瞥了眼後視鏡:“坐外面吃,等著被人圍觀?”

溫俏和路明都算是公眾人物,尤其是溫俏,要是被狗仔抓拍到, 明天又得喜提一個頭版頭條, 估摸著要被人直接現場包圍。

溫俏也想到了這個,有點懨懨的:“早知道這麽麻煩,就不當明星了。”

這話說得隨意又任性。

方有為在旁邊笑著調侃了句:“你現在退圈也行。”

退圈後,再高的熱度也能降下去, 時間久了也就沒人關註了,不過以溫俏現在的關註度, 少說也要幾年的時間才能回歸平靜。

溫俏撇了撇嘴,把車窗關上:“就算要退,也得等我拿了獎才行。”

路明剛把車停好, 解了安全帶回頭看她:“你還真有這個想法啊?”

溫俏沖他笑了下,沒回答:“走吧走吧, 打電話問問宋思堯什麽時候到t。”

她先開了車門下車。

路明又看了眼旁邊的的方有為。

方有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說:“趕緊下車吧,記得給宋思堯打電話,讓他快點。”

這意思大概就是他也不明白。

不明白溫俏的想法和打算, 畢竟他們這位小公主本就是想一起出是一出的。

路明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鎖好車就給宋思堯那邊打了個電話, 他從外面過來,還需要點時間。

“他讓我們別等他,先去點東西。”

燒烤店的前門有很多人在排隊,一半座位是露天開放的,一半座位在室內,往上二樓就是包間。

店裏裝修很有特色,有些仿古的韻味,大多結構都是木制的,墻上還貼著印畫的墻紙,進門就能聽到熱熱鬧鬧的說話聲和吆喝聲。

路明提前打電話訂了包間,他們從人少的側門進來,立馬就有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了二樓的包間。

二樓相對就要安靜一點,推開木門,裏面就是收拾整齊的桌椅和茶盤,窗外有這個城市的夜景,窗上還凝著霧氣。

溫俏把窗推開了一條縫,散了點屋內的悶熱,也看到了遠處小山坡上亮著的旋轉摩天輪。

路明拿了菜單在點菜,點了幾盤燒烤還有一些店裏的特色小炒,除了這些他又問了句:“要不要喝酒?”

喝醉了可以叫人過來接。

方有為沒意見,主要還是擔心溫俏會多喝,喝醉了他們不好和霄哥交代。

“他今天又不在。”溫俏關了窗過來,她脫了羽絨服,裏面穿著的是件毛茸茸的撥款外套,“我又不喝多,就喝一點點。”

方有為說:“那就點吧。”

路明也沒點多,一半酒一半飲料,不夠他們喝醉的量就行。

宋思堯趕來的時候菜也剛上好。

溫俏正拿著一串烤肉在吃,看到了宋思堯黑色外套上的雪花,問他:“外面下雪了?”

宋思堯點頭:“不算大,只是飄了點雪花。”

明天就是除夕,所以今晚街上不算是很熱鬧,有些店鋪已經提前關了門,一路過來也只有到了商業中心這一塊會熱鬧點。

樹上和店鋪門前都掛著大紅的燈籠,十分的有過年的氣氛。

人來齊,飯桌上也熱鬧了不少。

路明和方有為坐在一起,旁邊是溫俏,再旁邊就是宋思堯。

宋思堯在和溫俏說下部戲的情況,他是編劇和監制,劇組裏他的話語權最重,導演是從香江來的。

“合拍嗎?”

“算是。”

宋思堯把溫俏手邊的酒移開,給她倒了剛拿上來的飲料,酸酸甜甜的正好解膩。

溫俏知道最近一段時間合拍的電影還挺多的,之前在國外電影節上一舉拿下最佳影片的那部電影就是兩地合拍,國內外的電影票房都很高。

不過她對這些也不是很了解。

宋思堯給她簡單解釋了一遍,還有已經定下的幾位演員。

愛情片,最重要的除了女主就是男主,既然是合拍,演員表裏自然是有來自香江的演員。

看到兩人在說話,方有為也找了機會問起路明白天電話的事情。

他手機裏好幾個未接來電,大半都是來自路明。

“其實也沒什麽。”路明喝著酒,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方有為對那晚的事情倒是還有點印象,記得是陸霄來接的溫俏回去,也記得是宋思堯把兩人送到的樓下。

路明一臉他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我就知道宋思堯這小子沒說實話!”

方有為扯了扯領口的紐扣,給自己倒了杯酒,笑他:“你知道什麽了你就知道,他送完人就回來了,不然你以為那晚我和你是怎麽回去的?”

陸霄出國後沒兩年的時間溫俏就跟著也搬出了大院,一半是為了和陸霄賭氣,一半是為了蕭雲城。

她那時候正是最叛逆的時候,沒人陸霄管著的時候說上一句“無法無天”都不為過。

他們幾個也管不住她,只能都順著她來。

雖然猜到陸霄離開的那天晚上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但具體的誰也不知道。

路明聽方有為說完,一下就沒了興趣:“我還當他知道點什麽呢。”

方有為拿了酒杯,自言自語似地說了句:“說不定還真知道點什麽。”

他們一直在包間裏待到了淩晨一點,一邊聊天,一邊玩游戲,就像是以前每次聚在一起的時候,雖然都長大了,但是感情沒變。

每次聚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今晚喝醉的人就路明一個。

溫俏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喝醉酒了還會忘事,就只喝了小半杯,之後喝的都是飲料。

方有為和宋思堯都沒喝酒,方有為送路明回去,溫俏就上了宋思堯的車。

這個時間外面已經很安靜,尤其是離開了商業中心的範圍後,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麽車,連路燈都像是比往常暗了點。

回去的路上溫俏問了宋思堯,關於她十八歲生日那晚的事情。

宋思堯像是一早就猜到了她會這麽問,沒什麽意外的表情,溫俏問什麽,他就答什麽,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其實宋思堯也比溫俏大不了幾歲,也有少年意氣的時候,那晚他沒忍住,問了陸霄一個問題。

問他是不是喜歡溫俏。

等到了第二天陸霄要離開的時候,他又在機場問了他一個問題。

既然喜歡,為什麽要離開。

這個問題陸霄沒回答,他只說了句:“幫我照顧好她。”

陸霄是自己一個人出的國,但宋思堯註意到,他手上拿著的是兩張機票,有一張大概是為溫俏準備的。

只是中間發生了什麽事,讓他改變了主意。

宋思堯並沒有把這個過程說得太詳細,因為他知道,溫俏心裏自己會有答案。

他沒有路明那麽直白,也沒有路明那麽八卦,如果是路明在這裏,大概會直接問溫俏,喜不喜歡陸霄。

溫俏會怎麽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

青梅竹馬的感情好像帶著天然的優勢,可要從這樣的感情轉變到兩情相悅,很簡單,也很覆雜。

溫俏有些理不清楚。

宋思堯點到為止,沒有多說,感情的事情還是要自己想清楚。

……

第二天就是除夕。

外面很熱鬧,大院裏也很熱鬧,四處張燈結彩,過年的氣氛很濃,有孩子在玩鬧,點燃了炮仗就嬉笑著跑遠。

溫俏是和路明幾個人一起回來的,陸霄早上給她打了電話,說今天會晚點回來,他中午的飛機,從國外回來。

溫琢也是。

不過溫琢沒打電話,給她發了消息說今天會晚點到。

兩個人都很忙。

但有一個人來得很早。

蕭雲城。

進門的時候,她就看到了正在和陸老爺子品茶的蕭雲城,兩人面對面的坐著,中間還擺著棋盤,像是在下棋,也像是在聊天。

氣氛淡淡的,並不熱切,即使陸老爺子的面上是掛著笑容的。

陳姨在廚房裏忙活,陸振國和常安都不在家。

家裏也做了不少的布置,床上貼著窗花,門上貼著年畫,兩邊是對聯,客廳的一角還擺了新買的盆栽,上面掛著裝飾用的小燈籠。

這些都是常安親手布置的。

看到溫俏回來,陸老爺子面上的笑容立馬就變得慈愛起來:“俏俏回來啦,怎麽就你一個人,陸霄呢?”

溫俏沒搭理坐在一邊的蕭雲城,乖乖叫了人,然後說:“我和路明他們一起回來的,陸霄說有事,得晚點才能到。”

“你哥哥呢?”陸老爺子又問。

溫俏說:“他也有事,得晚點才能到。”

今晚的陸家是真的很熱鬧,尤其是還多了個蕭雲城,不論其他的,至少看著是很熱鬧的。

溫俏陪陸老爺子說了會兒話就上了樓,全程都沒和蕭雲城說過一句話,就像是小的時候一樣,忽略他的存在。

但蕭雲城的目光一直緊跟著溫俏的背影,看著她上了樓。

陸老爺子在品茶,似乎並沒有把註意力放在蕭雲城的身上,話卻是對著他說的:“說起來,你和俏俏這丫頭的婚約還是我這老頭子當年給定下的,你心裏應該也怨過我這個老頭子吧?”

這話說得,頗有含義。

從婚約定下到婚約解除,之間還不到兩年的時間,沒有任何的儀式,憑的就是陸老爺子的一句話。

現在看著就像是場兒戲一樣,溫俏鬧一鬧,身邊人就都縱著她來。

蕭雲城看著倒像是個最受委屈的那個。

前提是忽略掉他和趙韻之間的那段“風流韻事”。

所以陸老爺子這句話只能說是客氣,再深一點的就是提醒。

提醒蕭雲城,別把目光放在溫俏的身上。

蕭雲城當然能聽明白t這話裏的意思,陸老爺子客氣,他卻不能當真:“這件事是我有錯在先,所以她要解除婚約,我毫無怨言。”

態度倒是顯得很誠懇。

陸老爺子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看了他一眼:“你也算是和俏俏一起長大的,她是個什麽性格,你應該也很清楚。”

蕭雲城沒作聲,靜靜聽著陸老爺子說。

“當初為了你們這事,家裏也是操了不少的心,尤其是你常安阿姨,為了這事不知道發了多少的愁。”

這句話才是重點。

也是蕭雲城今天被叫回來的主要原因。

溫俏和蕭雲城的婚約並不是常安和陸振國感情破裂的根本原因,卻是其中一個導火索。

不論具體情況如何,蕭雲城的身份的確是不光彩。

自己丈夫初戀情人的兒子就養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這事沒幾個人能接受得了。

陸振國最虧欠常安的就是這件事。

更別提蕭雲城後來還“欺騙”了溫俏的感情,這更讓常安沒辦法接受。

陸家並不欠他什麽。

只有蕭雲城自己不這麽認為。

陸老爺子看穿這些,卻沒明說,只是起身拍了拍蕭雲城的肩膀:“既然今天回來了,就和你陸叔好好聊聊,也解解你的心結。”

既然人是陸振國當年一意孤行要帶回來的,現在這些自然也是要他自己解決。

至於他和常安的事,就要看他自己了。

蕭雲城聽出陸老爺子的言外之意,卻並未回話,只是等他離開後才又擡頭看了眼樓梯的方向。

溫俏在房間裏玩游戲。

方有為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情況怎麽樣。

他們幾個都知道蕭雲城今天要回陸家。

蕭雲城和陸家的關系也說不上好,在蕭雲城那裏應該會覺得在陸家的那幾年更像是寄人籬下,毫無尊嚴,不然他也不會這麽熱衷於和陸霄搶東西。

方有為上次和蕭雲城談過,所以他也算是知道了點蕭雲城是怎麽個想法。

還挺陰暗扭曲的。

“雖然是在陸家,但你多少還是防著他點,要是他今晚留下過夜,你最好還是把房門給反鎖一下。”方有為提醒。

溫俏就沒怎麽把蕭雲城當一回事:“這麽防著,幹脆我今晚搬去陸霄房間好了,這樣夠安全了吧。”

方有為在那邊笑:“也不是不可以,說不準霄哥還得感謝他呢。”

溫俏:“……”

方有為這話是在開玩笑,但也是帶著點認真的。

畢竟誰也沒辦法知道蕭雲城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會覺得陸家虧欠了他,是因為陸振國一直在強調自己虧欠了當年的初戀情人。

也就是蕭雲城的親生母親。

可具體是怎麽一個虧欠法,沒人知道。

因為沒人知道,才引發了這麽多的猜測,甚至於很多不知情的人會先入為主的認為蕭雲城就是陸振國的私生子。

就連蕭雲城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不然他找不到陸振國一定要把他接到身邊的理由。

他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一個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人好。

溫俏和方有為聊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

電話才掛斷沒多久,她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她暫停了游戲才去開的門。

門打開,她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蕭雲城。

這還是蕭雲城第一次來主動敲她的房門,盡管以前他們同住一個屋檐下,但見面的次數數都數得過來,就算是碰上了也是招呼都不帶打的。

等她開始“喜歡”蕭雲城的時候,蕭雲城已經搬出了大院。

她對蕭雲城沒什麽好臉色,喜歡和討厭都寫在了臉上,不是不會偽裝,只是想要對方知知道。

她不想和他說話。

“找我有事?”

她語氣也不是很好,身上穿著的毛絨的外套,顯得很柔軟,但性格一點都不柔軟,還有些帶刺。

蕭雲城早就習慣了她這樣的態度,接著說自己的話:“聊聊?”

溫俏擋著門沒讓他進來,拒絕的態度表現得很明顯:“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我們很熟嗎?”

蕭雲城稍稍往後退了點,靠在墻上,手插在口袋裏,略帶嘲諷的笑了聲:“怎麽說也是訂過婚的關系,不至於這麽不歡迎我吧?”

“我為什麽要歡迎你。”溫俏強調了句,“還有,那個婚約不作數的,我們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

本來就是口頭婚約,沒有訂婚儀式,也沒有正式確定關系。

說是未婚夫妻,其實連談戀愛都算不上。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那時的確就是她單方面的在追求蕭雲城,單方面的在表達自己的喜歡,蕭雲城對她的全都是敷衍。

所以這婚約和擺設也沒什麽區別。

聽著溫俏的話,蕭雲城勾著唇角冷笑了聲:“不作數,也是。婚約作不作數,也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溫俏看著他,目光和語氣都是淡淡的:“你別說得好像是我玩弄了你的感情一樣,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這個婚約你應該也從來沒當回事過吧?”

認真來說,他們之間除了這個“口頭婚約”之外什麽其他的關系都沒有。

現在再拿這個出來說是未免太可笑了點。

她不否認,自己以前的確就是個戀愛腦,一門心思的要嫁給蕭雲城,被他蒙在鼓裏,被他利用。

這段所謂的感情本就是她自己一個人單方面的在付出,那麽要不要收回也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事。

所以她現在看著蕭雲城這樣還覺得挺好笑的:“你別告訴我,你喜歡上我了。”

她彎唇笑了下,眼睛彎彎的,看著格外的乖巧,但這語氣聽著就沒那麽乖了,反倒還有種在等著看好戲的感覺。

蕭雲城對上她的目光,眼底神色微凝,嗤笑了聲:“喜歡你?”

他想說,溫俏未免太天真了點,他永遠都不會喜歡像她這樣的人。

可後半句話到了嘴邊卻又被他收住了。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但溫俏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無所謂地笑了下,語氣有些冷冷的:“既然不喜歡,你就別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你的時候心情都很不好。”

看著他會很煩。

會想起自己以前戀愛腦做的那些傻事。

聽到這話,蕭雲城面上的表情卻是有了些變化,原本的怒氣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輕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心裏還是放不下我。”

“……”

溫俏有些想罵人,奈何她在這方面不太擅長。

早知道她就應該把路明一塊叫過來,也省得蕭雲城在這裏胡言亂語。

她連回蕭雲城的話都懶得,伸手就要關門,蕭雲城卻是在這時伸手抵住了她的門。

“你做什麽!”她生氣地看著門外的人,“你趕緊讓開,不然我叫人了!”

雖然是在二樓,但只要是發出聲音,一樓都能聽到。

蕭雲城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因為生氣而瞪圓的眼睛,眼裏清晰倒映著他的身影,卻已經沒了以前的感情。

冷淡的就像是他剛來陸家的時候,溫俏看他的目光。

莫名的讓他心裏不爽。

“說喜歡的人是你,說不喜歡的人也是你,溫俏,你是不是覺得逗我很好玩。”他冷笑了聲,語氣裏卻是嘲諷。

卻不是在嘲諷溫俏,而是在嘲諷自己。

溫俏也一點不怕地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道:“蕭雲城,你少在這裏裝深情,你自己做過的事情你自己知道,怎麽,現在是後悔,後悔沒人給你利用了?”

他們之間婚約的開始,本來就只是一場利用。

她想要“愛情”,蕭雲城想要她的人脈和資源。

公平交易,隔了這麽久再來談感情,才是諷刺。

“利用?”蕭雲城微微沈了氣,緊盯著面前的人,“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在利用你,可你別忘了,最開始纏上我,說喜歡我的人也是你。”

並不是路明他們說的他故意勾引溫俏,他只是順水推舟而已。

溫俏也看著他:“那又怎樣,你當真了嗎?”

說完,她彎唇笑了下,眼睛清澈又明朗,有些得意的小模樣。

蕭雲城抓著門框的手微微收緊,手背青筋明顯,像是在強忍著某種情緒,眼中神色帶著被人戲耍過後怒火。

只是沒等他做些什麽,樓下就傳來了聲音。

是陸霄回來了。

蕭雲城眼中怒火瞬間被壓下,怒極反笑地問了句。

“你說,如果陸霄看到我們兩個單獨待在一起,他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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