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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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早上七點, 拍攝場地。
路明今天沒穿他那件標志性的深綠色棉大衣，而是換了一件純黑的羽絨服外套, 內搭的是高領的羊絨衫，給人的感覺依舊有點頹，但嘴毒罵人的時候很有精神。
今天的第一場戲是幾個女配角的。
於小瑤也在其中。
拍的是校園場景，她的角色人設是善良開朗的女學生，在學校裏很受其他同學的歡迎，所以幾乎每次出場都是和其他人在一起。
她很會“抓住機會”，靠走位搶鏡頭, 對導演示好示弱, 是個心思很活躍的人。
之前經紀人幾次提醒她，讓她不要在路明的劇組裏搞小動作，她都沒聽進去。
今天卻是老實了不少。
有人還覺得奇怪。
“她今天是怎麽了，難不成是轉性了？”
“哎, 你們說劇組裏傳的那個去頂層敲門的人不會就是她吧？”
幾人說著話的時候都是在場景外面，劇組人多, 聲音也雜，倒是也不用擔心會被聽到。
有人看了眼於小瑤：“怎麽可能，不是說敲的是溫俏的門嗎, 她一個女的上去幹嘛？”
半夜敲門的事情傳到現在已經出現了很多個版本，說什麽的都有, 話傳著傳著就有些跑偏了。
但也有人一個不小心就猜中事實的。
“說不準就是她想去勾搭路導, 結果敲錯了門。”
溫俏和路明的房間本來就在同一層，會弄錯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這話一出，還有人想要說什麽的時候, 就見有個場務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傳話，神色焦急, 把其他人都給嚇了一跳。
不少人都站起來想看看是什麽情況，可礙於路明坐在哪裏，也沒人敢真往前走。
瞧見情況，安靜了好一會兒的於小瑤心突然一提。
她也沒想到這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她偷摸做的事情就傳開了，雖說沒有點名道姓的，但也把她嚇得不輕。
要是這事真的被抖落出來，只怕她角色都要保不住。
也是到了現在，於小瑤才是真的慌了。
場務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李副導瞧見了，擔心會惹了路明不高興，趕忙就把人給攔住了，壓低聲音：“有什麽事先和我說，別去打擾路導。”
雖然這會兒還沒開拍下一場戲，但劇組裏誰都知道，路明不喜歡自己工作的時候被人打擾。
來傳話的場務當然也知道，可他這也是沒辦法啊，這事太大了。
“李副導，服裝組那邊鬧起來了。”
李副導只當是劇組裏的一些小摩擦：“就這點小事也值得過來找導演？”
場務急得不行：“可這……這事和溫老師有關系。”
李副導一聽就瞪大了眼睛，不過沒等他轉過頭去通知路明的時候，路明就已經站起了身，大步朝著服裝組的方向走去。
李副導只能趕忙通知另外一個副導演先盯著這邊，然後他帶著來傳話的場務也跟著趕了過去。
他只盼著那位小姑奶奶能稍微給點面子，別把這事鬧得太大。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打起了？”
“沒打起來，聽說是……是齊老師被服裝組的人故意刁難，溫老師又來給他出氣了？”
這是服裝組附近的工作人員在小聲議論。
五分鐘前，齊修遠剛點頭同意了溫俏的“踹門”計劃，不過在他要動腳的前一秒，溫俏就把他給拉住了。
因為服裝組的人自己在裏面鬧了起來。
隔著門都能聽到裏面鬧哄哄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打架，還摔了東西砸到了門上。
然後沒等溫俏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被齊修遠護著拉到了一邊。
緊接著的就是門被從裏面拉開，有人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截木棍，臉紅脖子粗地在和裏面的人對罵。
嚇得小夏都趕忙躲去了一邊。
溫俏認出，舉著棍子在罵的這個男人就是剛才故意刁難齊修遠的人。
也不知道他們在吵的什麽，罵得很難聽，周姐在當和事佬。
小董被嚇哭，瞧見護著溫俏站在一邊的齊修遠，表情一下就頓住了，看著溫俏的目光裏有嫉妒也有鄙夷。
溫俏回頭看了眼齊修遠。
齊修遠慢半拍，像是掌心被燙到一樣，t趕忙松開了溫俏的手，然後說了句：“抱歉。”
他又看了眼還在吵的兩人，皺眉道：“我們先回去吧？”
溫俏不要：“回去幹嘛，你的事還沒完呢，他們吵他們的，但你的事情還得另算。”
今天不解決，往後齊修遠還得受欺負。
溫俏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是個人美心善的小公主，都會給別人撐腰找場子了。
以前都是她鬧著讓陸霄給她撐腰來著。
每當這個時候，陸霄都會任由她拉著手鬧，然後散漫地說一句：“找我就為了讓我給你打架出氣？”
“沒讓你打架，你就去嚇唬嚇唬他們！”她很認真的說。
她還在念小學的時候，陸霄就已經是高中生。
學校裏也是“一級壓一級”的，低年級的學生總是會對高年級的學生帶著一種莫名的崇拜，就算是惹事也是不敢惹到高年級的學生。
更何況是像陸霄這樣的高中生，那在小學生的眼裏和大人長輩也沒什麽區別了。
溫俏現在就很有給齊修遠當長輩的感覺：“我得讓他們給你道歉。”
大概是因為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好是兩人吵架的間隙，拿著棍子的男人看了過來，瞧見是溫俏，面色有了一瞬間的變化，十分不自然。
想繼續橫下去，又不太敢的感覺，但自己又覺得憋屈，就強撐著那副怒氣沖沖的模樣。
和他吵架的也是服裝組的另外一位員工。
這種情況下，其他人都沒打算摻和進去。
溫俏卻是在男人看過來的第一眼就叫住了他：“剛剛就是你欺負齊修遠吧？”
話題突然一轉，圍觀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連來勸架的周姐也很詫異，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他們服裝組人不算是很多，算上新來的小董也不過就八九個人。
今天先挑事，又刁難了齊修遠的人的人叫錢偉，他舅舅是燈光組的組長。
來服裝組也是只掛個名。
周姐資歷最老，反應了一會兒就直接站出來給溫俏道了歉：“這是我們服裝組的疏忽，溫老師，齊老師，實在是抱歉。”
“疏忽就讓人大冬天的在門口站著？”溫俏看了眼周姐，又把目光放在了錢偉的身上，“讓他過來道歉。”
錢偉抓著木棍的手緊了。
他這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面子，平日裏仗著自己舅舅是燈光組的組長，就沒少在劇組員工裏逞威風。
就連劇組裏的一些小演員也不敢得罪他。
服裝，燈光，這兩個他們誰也得罪不起，反倒還得拿些好處出來。
劇組裏隨處可見所謂的“人情世故”，哪怕只是那麽一丁點的圈裏，也足夠成為人耀武揚威的資本。
但前提是，別踢到了鐵板。
很明顯，錢偉現在就是踢著了。
他敢對著齊修遠橫，卻不敢對著溫俏橫。
但讓他對著齊修遠道歉也是不情願的：“這服裝組的活兒太多，我剛才也是一時沒顧上，齊老師應該也能理解的吧？”
他話裏還有威脅的意思。
“這本來就是件小事，實在要鬧大了也不好，我們服裝組是無所謂的，就是擔心路導知道了，對齊老師影響不好，這點小事何必斤斤計較。”
周姐再好的脾氣，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在心裏罵了。
這本來就是錢偉自己因為昨晚的事懷恨在心，現在讓道歉不道，還要把他們整個服裝組也拉進來。
不過這一次周姐沒再做聲。
她心裏明白，今天過後，只怕這錢偉是不會再繼續留在劇組裏了，就連他那個燈光師舅舅也保不住他。
果然，聽了這些，溫俏就說：“你覺得這是小事對吧？”
錢偉搓了搓手，笑得有些諂媚。
“那行。”溫俏又道。
行什麽，她沒說。
因為路明來了。
他這一來，剛才還竊竊私語的人全都噤了聲，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來的路上場務就已經把事情和他解釋了一遍。
所以他一來，先看的就是齊修遠，看他還和溫俏站在一起，心情就更不爽了。在他看來，齊修遠現在就跟個“藍顏禍水”似的。
但他更不爽的是還敢巴巴湊上來的錢偉。
錢偉看到路明來，更慌了，想著先發起人，占個理解釋一下。
可他才剛開了口，就得了路明一句明顯十分不爽且暴躁的：“我讓你說話了嗎？”
錢偉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路明又看到他手上拿著的棍子，冷嗤了聲：“怎麽，逞威風逞到我這兒來了？”
錢偉嚇得趕忙就扔了手上的木棍：“路導，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但是不是誤會的，他說了不算。
這事是真鬧大了，要是在平時，路明壓根懶得管這些屁事，齊修遠受不受欺負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可這事扯上了溫俏就不一樣了。
這一鬧，鬧出來的不僅是齊修遠被服裝組刁難的事，連帶著昨晚上於小瑤半夜敲門這事也給扯了出來。
劇組裏有人聚在一塊兒說閑話。
消息最先就是在服裝組這裏傳開的。
於小瑤現在快恨死服裝組的那些人了，真是讓她面子裏子都丟了給幹凈。
路明處理的辦法也很幹脆利落，劇組的人直接就換了一批，換成了路明常用的團隊，尤其是服裝組的人，只留下了周姐和另外兩個沒參與那天晚上議論的人。
小董收拾東西離開劇組的時候哭得滿臉都是淚水，她求了周姐想要留下來。
周姐搖搖頭，她能看出小董想留在劇組不是為了工作，只能最後提醒她一次：“以後再跟組做事，還是謹言慎行的好些。”
尤其是在劇組這樣的地方。
消息傳出去，早晚都會被人知道，好話也就罷了，壞話哪裏是能這麽和人說的。
小董還是不死心，她又偷偷跑去找了齊修遠。
她覺得齊修遠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應該不會拒絕她。
但這一次，齊修遠卻是連聽她說完話也沒有，便直接從她身旁走過，然後語氣平靜地扔下一句：“那晚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也是我和路導說的那晚都有誰。”
小董直接就定在了原地，震驚地看著齊修遠的背影，然後哭著喊了聲：“你怎麽能這麽做！”
齊修遠沒回答她。
不只是小董在哭，於小瑤也在哭，她的經紀人氣得戳著她的腦袋在罵。
“早讓你安分點，別打路導的註意，你倒好，自己送上門去了，還惹到了溫俏的頭上，這回誰也保不了你！”
於小瑤哭著搖頭：“這事和我什麽相關，這些話又不是我傳出去的！”
經紀人氣得瞪她一眼：“不是你傳出去的，那這路導和溫俏的事情是誰說的？”
於小瑤果然就不吭聲了。
這話的確是那天晚上她氣不過和朋友打電話的時候說的，當時助理也在旁邊，她哪裏想到會被其他人聽到啊！
經紀人也沒再繼續說她：“行了，收拾收拾東西趕快走吧。”
出了這樣的事，於小瑤不可能在繼續留在劇組裏，剛才監制已經來通知人了，趕緊收拾東西趕緊走，也免得這事再傳出去丟人。
於小瑤氣得趴在床上直哭。
路明沒把於小瑤被換的這件事情和溫俏明說。
楊旭是第二天來劇組的時候才聽說了這件事，他一聽小夏說完那晚的事情，就立馬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把這件事跟溫俏說。
偏偏常年是個不識趣的，看楊旭不說，他還追著問，嘰嘰喳喳的像是樹上的麻雀，嘴裏一下也沒閑過。
楊旭突然就有點後悔把常年帶進劇組了。
這一段時間常年都是在請假，如果不是看在他以前在公司做事還算是勤勞，盡心盡力，這會兒早就已經被星芒直接除名了。
雖然名沒除，但楊旭也不打算繼續讓常年留在溫俏的身邊做助理。
一是因為溫俏身邊不缺人，二則是因為常年這小子實在是太鬧騰了。
可楊旭不要，常年自己就悶不吭聲地跑來了劇組。
楊旭今天來的時候在劇組門口碰到常年，嚇得他差點就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門口負責看門的保安也是很為難，常年的嘴實在是太能說了，熱情得讓人有些害怕，所以看到楊旭的時候，保安就跟看到救星一樣：“楊經紀，常兄弟說他是你們公司的人，是溫俏的助理，你看這……”
聊了半個小時，都已經叫上兄弟了。
保安確認不了常年話的真假，但也沒好意思把他趕走。
畢竟常年為了自證身份，把自己小□□動會短跑拿了冠軍的事都和他說了，連買來的零食也跟他分享。
沒辦法，楊旭只能把這丟人現眼的家夥給領進來了。
溫俏看到常年的t時候也挺驚訝的，問他：“你最近都幹嘛去了，一個星期也沒見人。”
她進組也挺長時間了，這還是第一次在劇組裏看到常年。
常年摸了摸腦袋，說：“這不是我們學校搞活動，我回去幫忙嗎。”
楊旭在旁邊冷笑：“學校校慶，請畢業學生回去幫忙，還一幫就是一個月，你們學校改建呢？”
“……”常年說，“我是優秀學生代表啊，學校這不是請我回去給學弟學妹演講嘛！”
楊旭持續冷笑，根本不信，也懶得聽他說。
倒是小夏很感興趣，還問了常年是哪個學校的。
常年說A大。
小夏驚訝：“那麽巧嗎，我也是A大，常助理你是哪一屆的？”
兩人很快就聊了起來，最後時間一對，常年比小夏高兩屆，是她的學長，然後小夏就改了口，不叫常年常助理了，改叫學長。
這大大增加了常年的自信心。
溫俏吃著常年買回來的薯片，一邊回信息，一邊和他們聊上幾句。
小夏和常年聊到一半，又想到什麽，問了句：“學校校慶，我記得是在五月吧？”
常年：“……”
大意了，大意了。
楊旭飄過，再次冷笑了聲。
“……”
常年趕忙轉移話題，湊到溫俏身邊，看她的手機。
溫俏立馬把手機倒扣在劇本上：“你看什麽？”
“和我哥聊天呢？”常年一副很激動的模樣，他是很熱衷於撮合自家親哥和他的小青梅的。
雖然這個小青梅脾氣是差了點，但他哥喜歡啊！
就是這都大半年過去了，也沒見兩個人有什麽動靜。
溫俏是無所謂的，可他哥年紀大了，這都快三十了吧？
“你才三十歲呢！”溫俏生氣地哼了他一聲。
常年得意：“我才二十五，風華正茂。”
溫俏不愛搭理他，扯回自己被常年壓著的衣角：“你哥也只比你大兩歲。”
常年說：“但他比你大五歲啊。”
算算時間，溫俏小學的時候，他哥都高中了，這代溝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好不好？
溫俏回著信息的手一頓，垂眸有些不太在乎地說了句：“那又怎麽樣。”
她說得很小聲，以至於常年都沒聽清楚，等他再想問的時候，就被楊旭叫出去了。
他們兩個去打飯，酒店的套餐溫俏已經吃膩了。劇組有食堂，廚師是路明這兩天找來的，做飯的手藝還挺不錯的，很合溫俏的胃口。
楊旭和常年一塊去打飯，最後回來的就只有楊旭一個。
因為常年又和食堂的大廚聊上了，大廚覺得和他很投緣，所以把他給留下吃完飯，還給溫俏單獨做了他的招牌菜。
溫俏的晚飯都是提前吃的，吃完之後正好過去拍戲。
她一過去就看到路明在訓人，面前的飯就只動了兩口。
這幾天雖然沒下雪，但風很大，棚子四周就都圍上了塑料布，擋住了外面的冷風。
溫俏走過去就踢了踢路明的鞋子，他就收了聲，擺擺手讓人離開了，然後回頭和溫俏說話。
“吃完飯了？”
溫俏點頭，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路明已經另外備了一張椅子，就坐在溫俏的對面，他吃飯的速度很快，沒幾分鐘就解決完了，然後給自己灌了幾口水。
得是溫俏在的時候，他才會老實吃飯。
吃飽飯，路明又想到什麽：“嚴家遞來的請柬你收到沒有？”
“收到了。”溫俏拿著劇本懶洋洋地在翻，沒怎麽看進去，她剛換了戲服過來，是件加絨的刺繡小襖子，暖是挺暖的，但不怎麽擋風，所以她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和路明的是一樣的款式。
因為是宋思堯上次來探班的時候一塊給帶過來的，他和方有為也都有一件。
路明吃飽飯後就又恢覆了那副有些懨懨的模樣，眼底還是能看到淡淡的一層青黑：“你去不去？”
楊家老爺子七十大壽，按道理他們這些做晚輩的是要代表自己家裏去露個面。
畢竟算起來，楊家也是從大院裏出去的。
不過楊家現在對外更被人熟知的還是“音樂世家”這個名頭。
楊家的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是樂隊的，後來又出了個鋼琴家的兒子，到了孫子輩就更是註重這方面的培養。
而楊老爺子的這個孫子也的確是沒讓他失望，在他們那個圈子裏就是很有名的“鋼琴才子”，聽說還給不少知名的歌星都寫過歌，和娛樂圈也算是搭上了些關系。
願意賣楊家一個面子的人也挺多的。
所以可以想到，楊老爺子的七十大壽肯定是熱鬧無比。
楊家大概也是知道，這樣的場合肯定是請不來老一輩的那些人，他們的面子也還沒那麽大，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們這些晚輩就不好推拒了。
路明的爺爺早上就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多少過去露個面，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過到了溫俏這裏就……
“他們給溫琢打電話了。”
路明喝水差點把自己給噎著：“給你哥……不是，給溫琢打電話？”
行吧，溫家現在的確是溫琢是長輩。
至於溫德海那些人還排不上號。
楊家很早之前就搬出了大院，但因著往日的那點情分，他們幾個小時候倒也見過楊家的那位“鋼琴才子”，楊家的人也了解過溫家的事情。
這就是路明有些不太喜歡楊家人的原因，總覺得太過“面面俱到”了點。
“溫琢讓你去了？”路明問。
溫俏搖頭：“他就和我說了這事，讓我要是不想去的話直接不去就好，他會和那邊解釋的。”說完這句啊，她又小聲說了句，“我去不去的還用他說。”
路明差點沒忍住笑，被溫俏踩了一腳就忍住了。
他趕忙轉移話題：“霄哥那邊肯定也是收到請柬了的，所以你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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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 拍攝場地。
路明今天沒穿他那件標志性的深綠色棉大衣，而是換了一件純黑的羽絨服外套, 內搭的是高領的羊絨衫，給人的感覺依舊有點頹，但嘴毒罵人的時候很有精神。
今天的第一場戲是幾個女配角的。
於小瑤也在其中。
拍的是校園場景，她的角色人設是善良開朗的女學生，在學校裏很受其他同學的歡迎，所以幾乎每次出場都是和其他人在一起。
她很會“抓住機會”，靠走位搶鏡頭, 對導演示好示弱, 是個心思很活躍的人。
之前經紀人幾次提醒她，讓她不要在路明的劇組裏搞小動作，她都沒聽進去。
今天卻是老實了不少。
有人還覺得奇怪。
“她今天是怎麽了，難不成是轉性了？”
“哎, 你們說劇組裏傳的那個去頂層敲門的人不會就是她吧？”
幾人說著話的時候都是在場景外面，劇組人多, 聲音也雜，倒是也不用擔心會被聽到。
有人看了眼於小瑤：“怎麽可能，不是說敲的是溫俏的門嗎, 她一個女的上去幹嘛？”
半夜敲門的事情傳到現在已經出現了很多個版本，說什麽的都有, 話傳著傳著就有些跑偏了。
但也有人一個不小心就猜中事實的。
“說不準就是她想去勾搭路導, 結果敲錯了門。”
溫俏和路明的房間本來就在同一層，會弄錯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這話一出，還有人想要說什麽的時候, 就見有個場務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傳話，神色焦急, 把其他人都給嚇了一跳。
不少人都站起來想看看是什麽情況，可礙於路明坐在哪裏，也沒人敢真往前走。
瞧見情況，安靜了好一會兒的於小瑤心突然一提。
她也沒想到這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她偷摸做的事情就傳開了，雖說沒有點名道姓的，但也把她嚇得不輕。
要是這事真的被抖落出來，只怕她角色都要保不住。
也是到了現在，於小瑤才是真的慌了。
場務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李副導瞧見了，擔心會惹了路明不高興，趕忙就把人給攔住了，壓低聲音：“有什麽事先和我說，別去打擾路導。”
雖然這會兒還沒開拍下一場戲，但劇組裏誰都知道，路明不喜歡自己工作的時候被人打擾。
來傳話的場務當然也知道，可他這也是沒辦法啊，這事太大了。
“李副導，服裝組那邊鬧起來了。”
李副導只當是劇組裏的一些小摩擦：“就這點小事也值得過來找導演？”
場務急得不行：“可這……這事和溫老師有關系。”
李副導一聽就瞪大了眼睛，不過沒等他轉過頭去通知路明的時候，路明就已經站起了身，大步朝著服裝組的方向走去。
李副導只能趕忙通知另外一個副導演先盯著這邊，然後他帶著來傳話的場務也跟著趕了過去。
他只盼著那位小姑奶奶能稍微給點面子，別把這事鬧得太大。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打起了？”
“沒打起來，聽說是……是齊老師被服裝組的人故意刁難，溫老師又來給他出氣了？”
這是服裝組附近的工作人員在小聲議論。
五分鐘前，齊修遠剛點頭同意了溫俏的“踹門”計劃，不過在他要動腳的前一秒，溫俏就把他給拉住了。
因為服裝組的人自己在裏面鬧了起來。
隔著門都能聽到裏面鬧哄哄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打架，還摔了東西砸到了門上。
然後沒等溫俏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被齊修遠護著拉到了一邊。
緊接著的就是門被從裏面拉開，有人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截木棍，臉紅脖子粗地在和裏面的人對罵。
嚇得小夏都趕忙躲去了一邊。
溫俏認出，舉著棍子在罵的這個男人就是剛才故意刁難齊修遠的人。
也不知道他們在吵的什麽，罵得很難聽，周姐在當和事佬。
小董被嚇哭，瞧見護著溫俏站在一邊的齊修遠，表情一下就頓住了，看著溫俏的目光裏有嫉妒也有鄙夷。
溫俏回頭看了眼齊修遠。
齊修遠慢半拍，像是掌心被燙到一樣，t趕忙松開了溫俏的手，然後說了句：“抱歉。”
他又看了眼還在吵的兩人，皺眉道：“我們先回去吧？”
溫俏不要：“回去幹嘛，你的事還沒完呢，他們吵他們的，但你的事情還得另算。”
今天不解決，往後齊修遠還得受欺負。
溫俏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是個人美心善的小公主，都會給別人撐腰找場子了。
以前都是她鬧著讓陸霄給她撐腰來著。
每當這個時候，陸霄都會任由她拉著手鬧，然後散漫地說一句：“找我就為了讓我給你打架出氣？”
“沒讓你打架，你就去嚇唬嚇唬他們！”她很認真的說。
她還在念小學的時候，陸霄就已經是高中生。
學校裏也是“一級壓一級”的，低年級的學生總是會對高年級的學生帶著一種莫名的崇拜，就算是惹事也是不敢惹到高年級的學生。
更何況是像陸霄這樣的高中生，那在小學生的眼裏和大人長輩也沒什麽區別了。
溫俏現在就很有給齊修遠當長輩的感覺：“我得讓他們給你道歉。”
大概是因為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好是兩人吵架的間隙，拿著棍子的男人看了過來，瞧見是溫俏，面色有了一瞬間的變化，十分不自然。
想繼續橫下去，又不太敢的感覺，但自己又覺得憋屈，就強撐著那副怒氣沖沖的模樣。
和他吵架的也是服裝組的另外一位員工。
這種情況下，其他人都沒打算摻和進去。
溫俏卻是在男人看過來的第一眼就叫住了他：“剛剛就是你欺負齊修遠吧？”
話題突然一轉，圍觀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連來勸架的周姐也很詫異，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他們服裝組人不算是很多，算上新來的小董也不過就八九個人。
今天先挑事，又刁難了齊修遠的人的人叫錢偉，他舅舅是燈光組的組長。
來服裝組也是只掛個名。
周姐資歷最老，反應了一會兒就直接站出來給溫俏道了歉：“這是我們服裝組的疏忽，溫老師，齊老師，實在是抱歉。”
“疏忽就讓人大冬天的在門口站著？”溫俏看了眼周姐，又把目光放在了錢偉的身上，“讓他過來道歉。”
錢偉抓著木棍的手緊了。
他這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面子，平日裏仗著自己舅舅是燈光組的組長，就沒少在劇組員工裏逞威風。
就連劇組裏的一些小演員也不敢得罪他。
服裝，燈光，這兩個他們誰也得罪不起，反倒還得拿些好處出來。
劇組裏隨處可見所謂的“人情世故”，哪怕只是那麽一丁點的圈裏，也足夠成為人耀武揚威的資本。
但前提是，別踢到了鐵板。
很明顯，錢偉現在就是踢著了。
他敢對著齊修遠橫，卻不敢對著溫俏橫。
但讓他對著齊修遠道歉也是不情願的：“這服裝組的活兒太多，我剛才也是一時沒顧上，齊老師應該也能理解的吧？”
他話裏還有威脅的意思。
“這本來就是件小事，實在要鬧大了也不好，我們服裝組是無所謂的，就是擔心路導知道了，對齊老師影響不好，這點小事何必斤斤計較。”
周姐再好的脾氣，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在心裏罵了。
這本來就是錢偉自己因為昨晚的事懷恨在心，現在讓道歉不道，還要把他們整個服裝組也拉進來。
不過這一次周姐沒再做聲。
她心裏明白，今天過後，只怕這錢偉是不會再繼續留在劇組裏了，就連他那個燈光師舅舅也保不住他。
果然，聽了這些，溫俏就說：“你覺得這是小事對吧？”
錢偉搓了搓手，笑得有些諂媚。
“那行。”溫俏又道。
行什麽，她沒說。
因為路明來了。
他這一來，剛才還竊竊私語的人全都噤了聲，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來的路上場務就已經把事情和他解釋了一遍。
所以他一來，先看的就是齊修遠，看他還和溫俏站在一起，心情就更不爽了。在他看來，齊修遠現在就跟個“藍顏禍水”似的。
但他更不爽的是還敢巴巴湊上來的錢偉。
錢偉看到路明來，更慌了，想著先發起人，占個理解釋一下。
可他才剛開了口，就得了路明一句明顯十分不爽且暴躁的：“我讓你說話了嗎？”
錢偉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路明又看到他手上拿著的棍子，冷嗤了聲：“怎麽，逞威風逞到我這兒來了？”
錢偉嚇得趕忙就扔了手上的木棍：“路導，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但是不是誤會的，他說了不算。
這事是真鬧大了，要是在平時，路明壓根懶得管這些屁事，齊修遠受不受欺負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可這事扯上了溫俏就不一樣了。
這一鬧，鬧出來的不僅是齊修遠被服裝組刁難的事，連帶著昨晚上於小瑤半夜敲門這事也給扯了出來。
劇組裏有人聚在一塊兒說閑話。
消息最先就是在服裝組這裏傳開的。
於小瑤現在快恨死服裝組的那些人了，真是讓她面子裏子都丟了給幹凈。
路明處理的辦法也很幹脆利落，劇組的人直接就換了一批，換成了路明常用的團隊，尤其是服裝組的人，只留下了周姐和另外兩個沒參與那天晚上議論的人。
小董收拾東西離開劇組的時候哭得滿臉都是淚水，她求了周姐想要留下來。
周姐搖搖頭，她能看出小董想留在劇組不是為了工作，只能最後提醒她一次：“以後再跟組做事，還是謹言慎行的好些。”
尤其是在劇組這樣的地方。
消息傳出去，早晚都會被人知道，好話也就罷了，壞話哪裏是能這麽和人說的。
小董還是不死心，她又偷偷跑去找了齊修遠。
她覺得齊修遠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應該不會拒絕她。
但這一次，齊修遠卻是連聽她說完話也沒有，便直接從她身旁走過，然後語氣平靜地扔下一句：“那晚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也是我和路導說的那晚都有誰。”
小董直接就定在了原地，震驚地看著齊修遠的背影，然後哭著喊了聲：“你怎麽能這麽做！”
齊修遠沒回答她。
不只是小董在哭，於小瑤也在哭，她的經紀人氣得戳著她的腦袋在罵。
“早讓你安分點，別打路導的註意，你倒好，自己送上門去了，還惹到了溫俏的頭上，這回誰也保不了你！”
於小瑤哭著搖頭：“這事和我什麽相關，這些話又不是我傳出去的！”
經紀人氣得瞪她一眼：“不是你傳出去的，那這路導和溫俏的事情是誰說的？”
於小瑤果然就不吭聲了。
這話的確是那天晚上她氣不過和朋友打電話的時候說的，當時助理也在旁邊，她哪裏想到會被其他人聽到啊！
經紀人也沒再繼續說她：“行了，收拾收拾東西趕快走吧。”
出了這樣的事，於小瑤不可能在繼續留在劇組裏，剛才監制已經來通知人了，趕緊收拾東西趕緊走，也免得這事再傳出去丟人。
於小瑤氣得趴在床上直哭。
路明沒把於小瑤被換的這件事情和溫俏明說。
楊旭是第二天來劇組的時候才聽說了這件事，他一聽小夏說完那晚的事情，就立馬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把這件事跟溫俏說。
偏偏常年是個不識趣的，看楊旭不說，他還追著問，嘰嘰喳喳的像是樹上的麻雀，嘴裏一下也沒閑過。
楊旭突然就有點後悔把常年帶進劇組了。
這一段時間常年都是在請假，如果不是看在他以前在公司做事還算是勤勞，盡心盡力，這會兒早就已經被星芒直接除名了。
雖然名沒除，但楊旭也不打算繼續讓常年留在溫俏的身邊做助理。
一是因為溫俏身邊不缺人，二則是因為常年這小子實在是太鬧騰了。
可楊旭不要，常年自己就悶不吭聲地跑來了劇組。
楊旭今天來的時候在劇組門口碰到常年，嚇得他差點就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門口負責看門的保安也是很為難，常年的嘴實在是太能說了，熱情得讓人有些害怕，所以看到楊旭的時候，保安就跟看到救星一樣：“楊經紀，常兄弟說他是你們公司的人，是溫俏的助理，你看這……”
聊了半個小時，都已經叫上兄弟了。
保安確認不了常年話的真假，但也沒好意思把他趕走。
畢竟常年為了自證身份，把自己小□□動會短跑拿了冠軍的事都和他說了，連買來的零食也跟他分享。
沒辦法，楊旭只能把這丟人現眼的家夥給領進來了。
溫俏看到常年的t時候也挺驚訝的，問他：“你最近都幹嘛去了，一個星期也沒見人。”
她進組也挺長時間了，這還是第一次在劇組裏看到常年。
常年摸了摸腦袋，說：“這不是我們學校搞活動，我回去幫忙嗎。”
楊旭在旁邊冷笑：“學校校慶，請畢業學生回去幫忙，還一幫就是一個月，你們學校改建呢？”
“……”常年說，“我是優秀學生代表啊，學校這不是請我回去給學弟學妹演講嘛！”
楊旭持續冷笑，根本不信，也懶得聽他說。
倒是小夏很感興趣，還問了常年是哪個學校的。
常年說A大。
小夏驚訝：“那麽巧嗎，我也是A大，常助理你是哪一屆的？”
兩人很快就聊了起來，最後時間一對，常年比小夏高兩屆，是她的學長，然後小夏就改了口，不叫常年常助理了，改叫學長。
這大大增加了常年的自信心。
溫俏吃著常年買回來的薯片，一邊回信息，一邊和他們聊上幾句。
小夏和常年聊到一半，又想到什麽，問了句：“學校校慶，我記得是在五月吧？”
常年：“……”
大意了，大意了。
楊旭飄過，再次冷笑了聲。
“……”
常年趕忙轉移話題，湊到溫俏身邊，看她的手機。
溫俏立馬把手機倒扣在劇本上：“你看什麽？”
“和我哥聊天呢？”常年一副很激動的模樣，他是很熱衷於撮合自家親哥和他的小青梅的。
雖然這個小青梅脾氣是差了點，但他哥喜歡啊！
就是這都大半年過去了，也沒見兩個人有什麽動靜。
溫俏是無所謂的，可他哥年紀大了，這都快三十了吧？
“你才三十歲呢！”溫俏生氣地哼了他一聲。
常年得意：“我才二十五，風華正茂。”
溫俏不愛搭理他，扯回自己被常年壓著的衣角：“你哥也只比你大兩歲。”
常年說：“但他比你大五歲啊。”
算算時間，溫俏小學的時候，他哥都高中了，這代溝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好不好？
溫俏回著信息的手一頓，垂眸有些不太在乎地說了句：“那又怎麽樣。”
她說得很小聲，以至於常年都沒聽清楚，等他再想問的時候，就被楊旭叫出去了。
他們兩個去打飯，酒店的套餐溫俏已經吃膩了。劇組有食堂，廚師是路明這兩天找來的，做飯的手藝還挺不錯的，很合溫俏的胃口。
楊旭和常年一塊去打飯，最後回來的就只有楊旭一個。
因為常年又和食堂的大廚聊上了，大廚覺得和他很投緣，所以把他給留下吃完飯，還給溫俏單獨做了他的招牌菜。
溫俏的晚飯都是提前吃的，吃完之後正好過去拍戲。
她一過去就看到路明在訓人，面前的飯就只動了兩口。
這幾天雖然沒下雪，但風很大，棚子四周就都圍上了塑料布，擋住了外面的冷風。
溫俏走過去就踢了踢路明的鞋子，他就收了聲，擺擺手讓人離開了，然後回頭和溫俏說話。
“吃完飯了？”
溫俏點頭，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路明已經另外備了一張椅子，就坐在溫俏的對面，他吃飯的速度很快，沒幾分鐘就解決完了，然後給自己灌了幾口水。
得是溫俏在的時候，他才會老實吃飯。
吃飽飯，路明又想到什麽：“嚴家遞來的請柬你收到沒有？”
“收到了。”溫俏拿著劇本懶洋洋地在翻，沒怎麽看進去，她剛換了戲服過來，是件加絨的刺繡小襖子，暖是挺暖的，但不怎麽擋風，所以她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和路明的是一樣的款式。
因為是宋思堯上次來探班的時候一塊給帶過來的，他和方有為也都有一件。
路明吃飽飯後就又恢覆了那副有些懨懨的模樣，眼底還是能看到淡淡的一層青黑：“你去不去？”
楊家老爺子七十大壽，按道理他們這些做晚輩的是要代表自己家裏去露個面。
畢竟算起來，楊家也是從大院裏出去的。
不過楊家現在對外更被人熟知的還是“音樂世家”這個名頭。
楊家的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是樂隊的，後來又出了個鋼琴家的兒子，到了孫子輩就更是註重這方面的培養。
而楊老爺子的這個孫子也的確是沒讓他失望，在他們那個圈子裏就是很有名的“鋼琴才子”，聽說還給不少知名的歌星都寫過歌，和娛樂圈也算是搭上了些關系。
願意賣楊家一個面子的人也挺多的。
所以可以想到，楊老爺子的七十大壽肯定是熱鬧無比。
楊家大概也是知道，這樣的場合肯定是請不來老一輩的那些人，他們的面子也還沒那麽大，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們這些晚輩就不好推拒了。
路明的爺爺早上就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多少過去露個面，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過到了溫俏這裏就……
“他們給溫琢打電話了。”
路明喝水差點把自己給噎著：“給你哥……不是，給溫琢打電話？”
行吧，溫家現在的確是溫琢是長輩。
至於溫德海那些人還排不上號。
楊家很早之前就搬出了大院，但因著往日的那點情分，他們幾個小時候倒也見過楊家的那位“鋼琴才子”，楊家的人也了解過溫家的事情。
這就是路明有些不太喜歡楊家人的原因，總覺得太過“面面俱到”了點。
“溫琢讓你去了？”路明問。
溫俏搖頭：“他就和我說了這事，讓我要是不想去的話直接不去就好，他會和那邊解釋的。”說完這句啊，她又小聲說了句，“我去不去的還用他說。”
路明差點沒忍住笑，被溫俏踩了一腳就忍住了。
他趕忙轉移話題：“霄哥那邊肯定也是收到請柬了的，所以你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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