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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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趙韻也沒想到不過才是一年的時間, 公司就開始迫不及待的要捧新人上位,反倒把她這個一姐給扔在了一邊。

最讓她生氣的還是蕭雲城的態度。

任憑她旁敲側擊的問, 扮慘示弱,男人都只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模樣,語氣也像是蒙上了一層陰翳感。

“這是公司的決定,你是公司的力捧,資源方面公司不會少了你的。”

趙韻當然知道她手上的資源不會少,可那些資源也不過只是能維持她的曝光度,根本就沒辦法讓她的咖位更上一層。

就算是加上之前的飛流獎, 她現在在同期的女演員裏也還是處於一個十分尷尬的位置, 演技派還算不上,熱度和關註度也得靠著瘋狂的營銷才能立住。

她現在比誰都要迫切的希望抓住一切能利用得到的資源。

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溫俏之間的距離被越拉越遠。

明明一年前的溫俏還是個人人都嘲的“演技廢物”,可是自從《望天城》之後她的好資源就一個接著一個的。

甚至不用像是他們一樣到處去爭去搶,好劇本就自己送到了手上。

還都是大導演指導的大制作。

她早就應該想到的, 去年望月亭裏,溫俏很明顯就是和那位路導關系不一樣, 對方都能為她叫停一部電影,如今新拍的電影定下她做女主角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可她明明記得,蕭雲城和那位路導之前也是認識的, 怎麽現在對方反倒是站到了溫俏那邊。

不說是她好奇,肖琴也覺得奇怪。

早在趙韻勾搭上蕭雲城之前, 她就對圈內的一些傳言有所耳聞, 這蕭總既然是京圈的人,怎麽這一年來也不見和京圈裏的人有些什麽合作和聯系。

別的不說,這《新月影集》是路導指導的, 蕭總肯定是也能說上話的,就是給趙韻拿下一個女主角的位置, 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怎麽現在反倒定下了溫俏。

總沒有和金主分手之後,還能借著金主的人脈關系在圈子裏橫行霸道的道理。

除非……

肖琴有了些猜測:“這溫俏和路導之間是不是有點什麽關系?”

好像也只有這個能解釋了。

借著路導的背景,也的確夠溫俏在娛樂圈裏高調張揚的。

只是這麽一來,溫俏也未必就有她們想的那麽簡單,而且最近還有她和那位小常總之間的傳聞。

趙韻也覺得是這樣,一年前望月亭包間的時候她就看出了不多,只是當時她被電影取消拍攝的時候打了個措手不及,也不敢去和蕭雲城打聽這些,就沒再問下去。

“要真是這樣,新月那邊的試鏡你沒去正好,去了也是討個沒趣。”肖琴說。

趙韻想起什麽,面色不太好看:“讓他們過來拍攝吧。”

她今天來這裏是為了拍一則代言的廣告。

公司給的資源,她挑挑揀揀也就這個飲料的廣告還看得過去些。

只是沒等她拍完,就聽說了溫俏今天也在這裏拍攝,不過她拍的是外景,地點在樓下酒店的草坪。

酒店方早早就為她特意空出了一塊地,拍的還是奢侈品珠寶的宣傳海報。

這是圈內藝人搶破頭也搶不來的頂級資源。

趙韻剛聽到,就氣得摔了手裏的一支口紅。

化妝師敢怒不敢言。

……

宣傳海報的拍攝一直持續到了中午,正好是陽光最盛的時候,年關將近,冷空氣緊隨而來,天氣預報裏說這兩天就有一場大雪,但現在的天氣依舊是十分的明媚。

只有出到室外,才能感受到空氣裏冷風的刺骨。

珠寶品牌方對自家下一季的風格定位是覆古華麗風,會選定溫俏進行拍攝宣傳也是因為看中了她去年為了《新尚》拍攝的那一組主題封面。

極致華麗的風格。

即使是略顯繁重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也並不顯得累贅,反倒是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感。黑色的裙擺鋪在柔軟的草坪上,紅寶石做點綴。

紅與黑的顏色對比來得格外的分明,像是一朵盛放的純黑玫瑰。

負責拍攝的是品牌方請來的一位外籍攝影師,從早上拍到現在,嘴角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絲毫也不掩飾自己對溫俏讚賞,誇獎的話就沒停下來過。

全都是發自內心的。

品牌方還擔心語言溝通的問題,專門給配了一個翻譯,但最後也沒派上用場。

溫俏的外語說得很好。

她學語言學得很快,小的時候這是跟著常安回了幾趟常家,很快就學會了他們的家鄉話。

常老爺子總是說,她說得比常年還好。吳儂軟語,溫糯輕軟,說她像是個在江南水鄉長大的孩子,有山水之間的靈氣。

喜歡她的人,就會看到她身上的優點。

拍攝結束的時候,小夏就把準備好的毛毯披到了溫俏的身上,遮住了大片瑩潤泛紅的肌膚。

今天的拍攝是和酒店提前打好的招呼,酒店方也提前準備好了專門休息的房間。

要往回走的時候,她看到了站在不遠處走廊拐角的趙韻,臉上化著過濃的妝用來強調五官的艷麗和攻擊性,只是這樣的風格,很明顯的和她那張清秀的臉不太搭。

趙韻還記著上次試鏡的事,也不敢再像是以前一樣,輕易地上去給溫俏找不痛快。

剛好,溫俏也沒有要搭理她的打算。

不過很巧的是,今天蕭雲城也在。

從趙韻的角度看不到,從溫俏的角度卻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另外一側的蕭雲城。

他大概是來和人談生意的,身邊還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像是某些公司的老板,不是禿頭就是啤酒肚,蕭雲城反倒成了他們之中最鶴立雞群的那一個。

三人的站位很巧妙的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像是在昭示著什麽。

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溫俏的身上。

楊旭那邊剛和今天的拍攝負責人聊完,走過來正好也註意到了這一幕,忍不住t皺眉說了句:“這都什麽運氣。”

要麽遇不上,要麽一遇就是兩個。

同蕭雲城洽談生意的幾個中年男人見蕭雲城突然停下,便也好奇地看了過去,瞧見溫俏,眼睛都亮了起來。

以前他們都只聽過圈裏人說著溫俏是如何如何的漂亮,都還有些不屑,娛樂圈裏漂亮的明星多了,再漂亮的也都看膩了。

可今天這麽一見,他們才知道何謂驚艷。

有人動了點心思,又記起蕭總和這位的關系,便開口說了句:“要不要把人叫過來聊聊?”

正好他們今天要談生意,找個女明星作陪剛好。

只是這話剛出,便有人給開口的那位老板潑了盆冷水:“一看孫總就是對咱們這圈裏的情況不了解,聽人說,這位溫小姐現在跟的可是常氏的那位小常總。”

常氏集團在A市不僅做房地產生意,酒店方面也是涉足頗深。

就他們今天來的這家酒店,就是常家旗下的產業之一。

在人家的地盤上說這些話,這和虎口奪食有什麽區別。

這位孫總是外地來的商人,不了解他們A市的情況,他們幾個卻是不敢像他來得這麽的莽撞囂張。

他們幾個就算是在娛樂圈裏再如何的呼風喚雨,碰到這些商圈裏真正的大佬們,也還是要矮上一頭。

那位孫總顯然也是不知道還有這一層關系,平白鬧了個尷尬,自己面上也不好看,只能啐一口說:“這些小明星還挺有手段的,睡個幾次覺就什麽都有了。”

常氏在A市是什麽地位,他當然是有所耳聞的,那是他連想也不敢想,攀也攀不上的存在。

蕭雲城並未作聲,只是回頭冷冷地看了這位孫總一眼,然後道:“先進去吧。”

這個話題就這麽被帶過了。

但能在娛樂圈裏混的,誰又不是個人精,或多或少的還是能察覺到什麽。

自己的前未婚妻如今得了比自己地位更高,更厲害的靠山,這事放在哪個男人心裏都不會舒服,更別提當初醜聞被曝光時候,蕭雲城受的影響。

就溫俏那模樣和身段,誰看了不心動。

現在誰提起,不是在私底下陰陽怪氣一句,說是他們這位蕭公子和趙韻之間真愛無疑了,不然也不會為了她鬧這麽一出。

還把京圈的人也給得罪了。

趙韻一直死盯著溫俏離開的背影,眼裏有說不出的恨和嫉妒,嫉妒為什麽有的人生來就可以高高在上,輕而易舉的就能得到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直到肖琴來叫她了,她才回過神來。

溫俏回了酒店提供的休息室,卸了妝又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她沒讓楊旭和小夏跟著,打算自己回大院。

楊旭從來不過問她的私事,除了知道她在明江園的頂層有一所價值不菲的私人住宅之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有時他甚至會覺得,他這個經紀人還更像是給溫俏這個大老板打工的小職員。

現在大老板說要自己回去,小職員哪裏敢說不同意。

以前他還懷疑過溫俏是不是哪家豪門的大小姐,偷偷背著家裏出來闖蕩的,現在他已經放平心態了,只要大小姐別再給他來“愛情就是所有”的戲碼,他就已經很高興了。

按照他現在為溫俏規劃的事業線,如果順利的話,再過個五六年的時間就很有可能能拿下國內頒獎典禮的影後。

至於國外電影節的影後,條件太過苛刻,如今國內能拿下的也不過寥寥幾人。

楊旭雖然有想過,但從沒和溫俏提過。

演戲這件事就得一步一個腳印,先積累作品和名氣才是最重要的。

楊旭把溫俏送到了酒店門口。

車子早早就在門口停好了,是一輛十分低調的黑色轎車,司機是個長相沒什麽記憶點的中年男人,站姿很標準,像是接受過什麽很專業的訓練。

看到溫俏走過來,他便上前一步拉開了車後門。

楊旭見過溫俏身邊的司機和保鏢,但今天這個他是第一次見。

總覺得這輛車好像也有些眼熟。

黑色的車完全不符合溫俏的風格和喜好,車內的布置也是十分的簡約冷淡,就像是剛從店裏開出來的新車一樣。

臨上車前,楊旭想起什麽又問了一句:“你和常氏的那位小常總,認識嗎?”

現在圈裏有些人在傳,溫俏能連著兩次都主演常氏的電影,就是因為這位“小常總”的關系。

溫俏知道“小常總”說的是常年,她和常年當然是認識的。

不僅是她認識,楊旭和小夏也認識。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這位在圈裏“大名鼎鼎”的小常總就是常年。

溫俏也沒打算戳穿常年的身份,只是說了句:“認識啊,怎麽了?”

楊旭也沒打算把圈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說出來,只是覺得溫俏連天星的陸總都能認識,認識個“小常總”也沒什麽。

所以他只是說:“沒什麽,聽人提起過,隨便問問。”

溫俏看了他一會兒,也沒糾結這個問題:“我先回去了。”

楊旭點頭,看著溫俏上車,又降下車窗,彎腰提醒了她一句:“周五進組,你別忘了,地址和時間我已經給你發過去了。”

《新月影集》定的周五在城郊影視基地拍攝,所有人都要到場舉行開機儀式。

這是慣例。

拍攝缺席哪一天都可以,就這天不行。

溫俏和他擺擺手,說:“我知道了,你和小夏也趕快回去吧。”

她後面兩天都沒行程,之後就是進組拍戲,跟著她的人也可以放假休息。

楊旭聽著這話,突然就生出一種,他家藝人終於長大懂事的感覺。

錯覺,這一定是錯覺!

司機先生也上了車,看溫俏和楊旭說完了話,才發動了汽車。

酒店門口人來人往的,車子緩慢行駛,一直到出了大門速度才又快起來。

外面陽光正好,車裏的暖氣開得很足,就是空氣有些過於幹燥,溫俏剛做過造型的頭發有些炸開來,毛茸茸的很像是動物冬天被抖蓬松的毛。

剛才小夏給她打理過一次,但沒什麽效果。

溫俏照了會兒鏡子,摸出了帽子給自己戴上,然後給陸霄打了電話。

這幾天陸霄都會回大院,有時回來得早就正好趕上吃完飯的時間,有時回來得晚就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溫俏要問過陳姨才知道,陸霄昨晚回來過。

她好像隱隱猜到了陸霄之前問她進組時間的原因。

就連常安也說,這段時間陸霄回家的次數都快趕上他過去一年回來的次數了。

說這話的時候是在飯桌上。

陸老爺子聽了也樂呵呵的調侃幾句,連一向沈悶的陸振國也跟著笑了下,然後繼續給常安夾她喜歡吃的菜。

就只有一向在家跟個小太陽似的溫俏沒說話,反倒是有些出神地看著自己對面空著的座位。

昨天的晚飯陸霄沒回來。

常安告訴她,說是陸霄這幾天公司都有事,回來的時間不定。

溫俏裝著不在意的樣子,但今天還是忍不住給陸霄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她突然一下卡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訥訥地說了句:“常安阿姨讓我問問,你今晚回不回來吃飯。”

她心裏想的是,周五她就要進組了,之後幾個月肯定是不能再天天見面。

但不能天天見面又有什麽好失落的,她自己也不知道的。

只是想問,就這麽問了。

換做以前,她應該會直接問,可這次她只是停頓了一會兒,就用了常安阿姨來當借口。

陸霄那邊又看了眼自己剛收到的消息,輕笑了聲,也沒點破小姑娘這蹩腳的理由:“今晚會晚一點回去。”

溫俏總覺得隔著電話,傳來的陸霄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溫柔。

大概是因為他今天的聲音比起平時都低沈了些。

想到今早陳姨的話,她又開口說了句:“你昨晚很晚回來的嗎?”

陸霄一邊確認著文件上的條款,一邊回答著溫俏的問題:“嗯,是挺晚的,吵醒你了?”

“也沒有。”溫俏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耳朵,又擡手壓了壓自己的帽子,給自己找事情做,“我是聽陳姨說你今早早飯都沒吃就出去了,會不會餓肚子。”

電話那邊,陸霄翻文件的手一頓,唇角彎著,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這都中午了。”

中午問早飯的事情,時間跨度的確是大了點。

溫俏咳嗽了一聲,很理直氣壯地說:“你那麽忙,我這不是擔心你早飯午飯都沒吃嗎。”

說完,她自己氣勢又弱了點:“你吃午飯了吧?”

陸霄合上了手裏的文件,聲音裏帶著點笑意,t說:“吃了。”

又問她,“你還在外面?”

溫俏說沒有:“剛拍完海報,現在回去。”

她也是鬼使神差的,就想問問陸霄今晚會不會回去吃晚飯。

不然她心裏總是莫名其妙地期待著什麽。

溫俏也沒和他聊太長的時間,聽到他那邊有工作的聲音傳來就主動掛了電話。

快要進門的時候,她隔著車窗就又看到了正要出去的溫琢。

他坐在車後座上,西裝制服顯得格外的正式,依舊是溫潤如玉的氣質,但就是莫名的像是和周圍人都隔著點什麽,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距離感。

很矛盾。

按理說,他這樣的人應該是最好接近和相處的。

路明以前也會說,溫琢整個就一古代貴公子在世,和陸霄都同屬於天之驕子,不食人間煙火的那一類型,從小就能周圍的所有同齡人區分開來。

一個身上寫著溫潤端方,一個身上寫著清冷淡然。

偏偏就是這樣的兩個人,都和溫俏關系匪淺,羈絆頗深。

前者是因為兄妹關系,後者就……

都說當局者迷,但路明幾個人現在也有些看不清是怎麽一回事,未來又會怎樣。

溫琢剛上了車,助手小馮繞了一圈上了副駕駛的位置,剛要讓司機開車,就註意到溫琢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對面的車上。

按理說,能在這個地方進出的人,身份都不會簡單。

會認識也沒什麽奇怪的。

但小馮覺得,溫琢的模樣有些不像是單純地看到了認識的人。

對面的車窗貼了膜,從外面也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直到兩秒過後,對面的車窗降下了一小半。

小馮正好轉頭看過去,不經意瞧見車裏人露出的眉眼,短暫的停頓後,驚得瞪大了一雙眼睛。

對面可能也是不小心降下的車窗,那姑娘很明顯也被嚇了一跳,然後心情很不愉快的又把車窗升了上去。

小馮再去偷瞥後座人的表情。

果然就見溫琢彎唇,無聲地笑了下。

態度很明顯和對著其他人的不一樣。

怎麽看,怎麽寵溺。

小馮震驚於自己好像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但做他們這一行的,保守秘密是最基本的原則。

尤其是八卦頂頭上司的私事,就更要不得了。

小馮能一直占著溫琢助手這個位置,也是有原因的。

只是幾秒之後他就平靜了下來,詢問:“現在出發嗎?”

溫琢看著那輛黑車開進去,才又點了點頭:“走吧。”

小馮立馬端正坐好,吩咐司機開車。

另一邊的車裏,想起剛才的事,溫俏煩得直接把帽子摘了扔到一邊,但沒過兩秒她又把帽子撿起來戴好,把帽檐壓得很低很低。

躺在車後座上,一副“生無可戀”的郁悶模樣。

果然住在一個地方就是很容易會碰上。

她現在只能安慰自己,再過幾天她就要進組拍戲,能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見到溫琢。

這事頂多算是一個有些尷尬的小插曲。

就是這插曲長了點。

因為溫俏才剛進門,常安女士就過來跟她說:“你哥哥今天出門前給你留了鑰匙,讓你什麽時候想回去看看都可以,房間他已經收拾過了。”

溫琢留了兩把。

一把是院門的鑰匙,一把是家門的鑰匙。

家裏房間的門他都開著,房間門的鑰匙就放在進門的鞋櫃上,很容易就能找到。

溫琢給的也不是備用的鑰匙,而是他一開始就單獨留好的,鑰匙扣上掛著的還是一個很小巧的粉色奶油蛋糕掛飾。

溫俏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蛋糕掛飾是溫琢自己做的。

十歲之前,在她的眼裏,溫琢這個哥哥就是無所不能的,尤其是在溫琢一手包攬了她幼兒園到小學的所有手工作業後。

好像什麽東西都能在他的手上變出花一樣。

想了想,溫俏還是把鑰匙給收下了。

看她手下,常安也摸了摸她的頭發:“有時間可以回去看看,你哥哥出差,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這語氣,就像是她小的時候第一次因為家裏人都沒時間,被常安阿姨領回家的時候。

溫俏把鑰匙收進口袋裏,露出個還算是開朗的笑容:“我知道了,常安阿姨。”

常安笑得很溫柔,又說:“你陸霄哥哥剛才說了,他今晚得晚點回來,晚飯應該是趕不及了。”

“……”

溫俏想到自己之前給陸霄打的那個電話,唇角一下就拉了下來。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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