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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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此時的攝影棚內, 拍攝照常進行,刺眼的閃光燈亮如白晝, 而站在光亮中心的溫俏卻不受任何的影響,難得的露出了自己女演員專業的一面。

隨著相機的每一次定格,屏幕上顯示出的照片也如同畫報一般,穿著黑色覆古紗裙,懷抱鮮花的溫俏便如同古堡中嬌貴神秘的少女一般。

這次主題畫報定下的風格絕對是最完美貼合溫俏自身氣質的一次。

就連先前還有些瞧不上溫俏同《新尚》合作的工作人員們沒了異議。

今天的拍攝若是換了別的人來,怕是也不會有這麽驚艷的效果。

而方才打招呼失敗的常年則是有些郁悶的地蹲在角落裏,看著閃光燈下明媚耀眼耳朵少女, 心裏就只剩下一個想法……

她怎麽能不認識自己呢!

溫俏怎麽就能不記得他呢!

明明他們小時候還見過好幾次, 甚至他還因為說了一句溫俏的的娃娃醜就被自家親娘還有外公給聯手暴揍了一頓。

“她怎麽就能不記得我了呢?”常年自言自語。

正好這時有工作人員拿了剛買的冰咖啡進來,聽到常年的碎碎念,十分知心老大哥的說了一句:“兄弟別想了,你沒戲的。”

“什麽沒戲?”常年一副沒聽明白的樣子。

知心老大哥就嘆了口氣說:“像是他們這種在娛樂圈混的, 見過的帥哥美女多了,哪能瞧得上咱們。”

常年一下就跳了起來:“難道我很差嗎!”

他在學校的時候那可是校草, 標準的帥哥長相……不對,這都什麽對什麽!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就是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和他哥搶人啊!

再說了,就溫俏這性格, 能受得了的估摸著也沒幾個,也就是他哥。

顯然常年的解釋老大哥是沒信的:“甭管看沒看上, 就你剛才那搭訕手法……”老大哥停頓了一會兒, 才拍了拍常年的肩膀點評,“太老套。”

太老套?

老套!

常年嘴角抽了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不行, 他一定要讓溫俏想起自己!

……

等到拍攝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楊旭婉拒了拍攝負責人的聚餐邀請就準備帶著溫俏回去,也免得這位小祖宗明天起來又和今天一樣,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明天一早他們還得去公司商討後續《望天城》試鏡的細節。

楊旭在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年,也帶過不少的藝人,深知在沒有作品加持下的關註度都只能是一時的。

所以在蕭雲城那件事之後他又重拾了以前的想法,打算把溫俏塑造成美貌與實力並存的女演員,最終目標自然是影後獎杯。

其實早在兩年之前,溫俏一舉拿下最佳新人獎的手楊旭就信心滿滿的想過,她未來絕對會是最年輕的影後獎杯獲得者。

奈何之後兩年的溫俏就跟原地踏步似的,為了一個蕭雲城,到手的資源不知道送出去了多少,對自己的演藝事業也是一點不上心。

倒是整天盯著八卦雜志上關於自己和蕭雲城的緋聞報道來看。

那模樣,活脫脫的一個t戀愛腦上身。

楊旭都快放棄了,想著哪天溫俏如願嫁給了蕭雲城退了圈,他也就算是功成身退了。誰知後來溫俏竟然清醒過來了,性格倒是依舊沒變,但好在終於不再一門心思撲在蕭雲城身上了。

這次《新尚》的資源雖然被不少人說是走了後門,但這圈子裏但凡是有捷徑誰又會不想走的。

楊旭是不在乎這些的,他以前只當溫俏都是靠著蕭雲城才得了那些好資源和劇本,但是如今看來倒是她把溫俏給想簡單了。

不說遠的,就先前頭條和這次的《新尚》就能看出些門道來。

哪怕是如今和蕭雲城解除了婚約,溫俏照舊的還是一身名牌,出入都是保鏢隨行,住的還是寸土寸金的富人區明江園,性子也是依舊的高調任性。

不像是外面傳的是借著蕭雲城的勢才飛上枝頭變鳳凰,倒像是自小就被嬌慣著長大,早就習以為常了。

當然,這些楊旭也不會問,他只管盡心做好自己經紀人的事:“你的資料我已經給《望天城》劇組那邊送去了,估摸著這兩天就會有回覆了,你自己也好好準備一下。”

他已經打聽到,趙韻公司那邊對這部戲也是盯得緊,光是這次安排去報名試鏡的就有好幾個人。

看樣子是當初投資商沒當上,就打算換個辦法把劇組給“包圍”了。

聽著這些,溫俏的關註點卻在別的地方:“還得等回覆才能去試鏡?那要是他們那邊沒同意,不是連試鏡也不用去了?”

一向是坐著就能把資源劇本拿了,還沒嘗試過被人拒絕是什麽滋味的溫俏有小情緒了。

這都誰定的規矩!

被質問的楊旭一時有些語塞。

他家小祖宗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

這還能是誰定的規矩,這就是圈子裏試鏡的正常流程,也就是有了足夠知名度和咖位的演員才能直接跳過這個環節內定角色。

“而且我聽說這次《望天城》的背後投資商是出了名的冷漠不近人情,徐導也是放過話說不開後門,不走關系,就算是再大牌的演員,這次也得好好走流程,誰也不能當那個例外。”

楊旭說完,看著溫俏撇嘴不高興的樣子,又趕忙補充了一句。

“趙韻就算是靠著蕭雲城再得意,這次不也得老老實實地去報名試鏡,正好也免了他們再弄些什麽幺蛾子出來,咱們公平競爭。”

溫俏還是不太高興,任性道:“那我要是沒選上,豈不是很丟人。”

她也是很要面子的好不好!

“這怎麽可……”話說到一半,笑得咧開嘴的楊旭想到自家小祖宗的演技,又有些尷尬地收回了笑容,“徐導選人也不是完全看演技的,說不準他就覺得你合眼緣呢?”

溫俏看他,笑得十分的不走心,輕軟的嗓音甚至帶著點危險感:“那你這意思是說我沒演技咯?”

這模樣,答錯一句那都絕對是要被趕下車的節奏啊!

絞盡腦汁,認真措辭了好半天,楊旭才算是面帶微笑地說出了一句:“這演技也是可以學習進步的嘛,你身上的巨大潛力還沒有被發掘出來,只要你肯努力,我相信未來的影後肯定是你!”

這明擺著就是在說好聽話。

溫俏哼了聲氣:“少來這些。”

沒被趕下車的楊旭拍著胸口松了口氣。

其實他剛才那句話也沒說錯,溫俏並不是完全沒演技的,要是沒演技當初也不會殺出重圍拿下了那一年的最佳新人獎。

只是後來幾個角色的表現就有些單一了。

甚至於後來的八卦雜志再評起當年的最佳新人獎便都是在說,這完全是得益於路明這個天才導演的指導,以及宋思堯這個金牌編劇的能力。

換句話說,就是換個傻子來演都能拿獎。

也是因為這樣,時至今日,溫俏當年為什麽會能和同這兩位合作依舊是娛樂圈裏的一個謎。

其實從私心來說,楊旭還是更希望溫俏能和路明再合作一次的,至少演技能有保證。

偏偏好好的一部《風箏》就這麽被叫停了。

他們現在再想撕掉原先的標簽,走實力派這條路就只能指望著這次的《望天城》了。

*

《望天城》是陸霄旗下天星科技對影視行業的首次嘗試。

如今的電影電視受到的關註日益增多,各色優秀的電影層出不窮,不少影視公司憑借著接連賣座大爆的電影成功躋身大公司之列。

看中其中利益想要進圈分一杯羹的人自然也不少。

只是不少人都以為陸霄此次回國會將重心全都放在互聯網發展上,卻沒想到他突然對投資電影感了興趣。

甚至還有傳常氏集團近日有意向收購一家影視公司。

只是不論傳聞如何,如今前期投資上千萬的《望天城》電影計劃已經正式進入了籌備階段,最先需要定下的自然就是演員。

不論是沖著這次電影的大制作,還是沖著徐懷安導演的名頭,這次光是初期的試鏡報名就收到了上百份。

其中還不包括私下打聽,想要打友情牌走後門的人。

只是對於這些徐懷安自然是一律拒絕的,哪怕有帶著錢和關系想要強硬進組的也在打聽到背後投資人是誰後老實了下來。

上百份的試鏡報名表在制片人和幾個選角導演的分析後已經劃分為了不同的等級。

其中自然也有溫俏鵝。

只是在拿著她的資料時選角導演卻犯了難。溫俏的美貌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是演個只露臉幾秒的鏡頭也能收獲一眾“艷壓主角”的讚賞。

但要是說到演技……

“如果我沒記錯,溫俏當年剛出道的時候應該是電影節上最年輕的新人獎獲得者,演技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吧?”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不是,這兩年凡是跟這位主有關的報道不是緋聞就是演技差,要不再就是耍大牌,要說演技那還真沒有。”

“那就這麽撂這兒了?”

幾人都拿不定主意,只是想著溫俏如今的咖位也不至於為了這事去專門找一趟導演。

而且以徐懷安對電影嚴謹的態度只怕通知了溫俏來試鏡也未必會通過,別到時還連累了他們被臭罵一頓。

想著這個,選角導演剛要把這份有些“燙手”的資料放到被淘汰的那一堆裏,身後就傳來了徐懷安的聲音。

“把那份資料拿來給我看看。”

徐懷安如今年過四十,指導電影少說也有近二十年的時間,平日裏面對鏡頭時多是一副嚴肅的模樣,私底下卻又要多了幾分儒雅隨和。

聽到他的話,選角導演也不敢耽擱,趕忙就拿了溫俏的資料遞過去。

只是一張看起來很尋常的資料表,上頭還用別針扣著幾張日常的照片,都是素顏,但依舊不難看出照片上人的顏值出眾,在一眾資料表照片中也是十分的突出惹眼。

“溫俏。”徐懷安翻了下手裏的幾張照片,忽而想到什麽,笑了笑把資料表給收下了,又對其他人說,“行了,這份資料就放我這兒,你們繼續忙你們的。”

幾個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尤其是這次的制片人周巍,他記得徐導一向是最反感別人走後門的,怎麽這次反倒單獨挑出了溫俏來。

徐懷安卻沒有要給幾人解釋的意思,只是拿了溫俏的資料表就去了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才剛進門,看到坐在裏面的陸霄,徐懷安就直接把手裏的資料表放到了他的面前,笑著說了句:“看看,這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丫頭。”

會議室裏正滾動播放著這次電影相關的幻燈片,拉著窗簾,男人坐在光線略暗的角落裏,偶爾有光落下來,也只襯得眉眼之間的神色輕淡又懶倦。

倒是在徐懷安把資料遞過來的一瞬間,看到了照片上那張熟悉的面容,唇角才又多了點弧度。

沒有直接回答徐懷安的問題,陸霄只是淡聲問了句:“演技怎麽樣?”

很少有人知道,徐懷安和陸霄早就認識,算是朋友,他這次也是以投資商的身份被請來參觀電影的前期制作準備。

但這會兒聊到專業上的問題,徐懷安也認真起來:“我看過她演的那部拿獎的電影,有靈氣,有個性,但要是說到演技……”

徐懷安喝了口茶,搖搖頭:“說句實話,溫俏是個可塑之才,但若不是有路明的指導,只怕也難出來。”

同是電影學院畢業,徐懷安算是路明早個十幾屆的學長。雖然這些年他專註與在國外和香江t指導電影,但是對於內地的電影發展一直也很關註。

要說這新一代的導演裏他最看好誰,那一定就是路明。

有想法,有態度,最重要的還是有天賦,擔得起圈裏人盛讚的一句“天才導演”。

尤其是他同宋思堯這個金牌編劇的合作,堪稱珠聯璧合。

而以路明的能力,只怕就是快木頭也能被他給雕出花來,更何況溫俏還是塊璞玉,雖說性子是倔了點,但只要肯下功夫,未來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只是在現在這講究速度和質量的影視圈子裏,怕是沒什麽人有耐心去細細雕琢。

不過他們這次的電影開拍之前倒是也有安排培訓:“用不用我給開個先例,走個後門讓這丫頭先進組看看?”

徐懷安是不介意賣個人情給陸霄的。

摩挲著手裏的紙張,看著照片上少女明媚的笑臉,陸霄屈指輕點了點桌面,慢聲道:“不用,我相信她。”

“那行。”徐懷安點頭,“過會兒我讓制片通知她來試鏡,倒是你要是有時間可以過來看看。”

說實在的,他還挺好奇陸霄和著小姑娘是個什麽關系。

要不是這後門沒走成,他都要懷疑陸霄投資他的電影都是為了人小姑娘了。

*

周一清晨。

夏日的天明似乎來得格外的早,窗外明亮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柔軟的毛絨地毯上,稍稍驅散了房間裏因為厚重窗簾而帶來的黑暗。

門外隱約傳來些許搬動東西的聲響,床上的少女卻依舊是在睡夢中,像是被驚擾到了也只是抱著枕頭又翻了個身。

大概是因為連著兩天跑了通告,這一夜的溫俏睡得並不踏實。

夢裏場景斷斷續續的浮現,有關於過去的,也有關於她曾經意外看到的那些關於自己的荒唐的未來。

像是踩在浸涼的木地板上,直到窗外明亮的光線落在臉上,眼前的場景才又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了。

夢境的回憶裏,窗外蟬鳴聲吱吱地叫了一個盛夏。

一直忙於高中課程的陸霄難得的在這個周末回了趟家。

溫俏在後院的花園裏看到他,猶豫了一會讓還是提著裙擺跟了上去。上到樓上卻沒看到他,只是與自己房間相鄰的那間房開著門。

房間浴室裏傳來淅瀝瀝的水聲,書包和校服外套都只是隨意地搭在了椅子上。

她有些好奇地走進去,在書包拉鏈開著的一角看到了幾封粉色信封的邊角。

十七歲的少年身量拔高,已經可以窺見日後的風采,像極了戲文裏唱著“打馬禦街前”的兒郎,少年意氣,熱烈又張揚。

她不止一次的聽到身邊的同學提起陸霄,語氣之間滿是少女心思的萌動。

但對於這個與自己同住一個屋檐下的少年,溫俏當時最大的煩惱就是怎麽才能讓他別再管著自己。

只是在看到這幾封不知名的情書時,她的心裏還是莫名的有些悶。

說不清是什麽樣情緒,就像是有什麽已經習慣了的東西在悄悄地改變,陌生又令人煩悶,還不等她想明白,手裏的信封就被身後突然出現的少年抽走,壓在了抽屜底下。

才剛洗過澡的陸霄換了幹凈休閑的T恤和長褲,寬肩窄腰,頭發還是半幹的,只在脖子上搭著條白色的毛巾。

從身後靠近的時候,溫俏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熟悉清冽的沐浴露香味。

和她一直用著的是同一款。

看著陸霄把幾封情書收好,溫俏抿著唇,有些不太高興的嘟囔了一句:“竟然還會有人給你寫情書,你在學校裏有沒有那麽受歡迎。”

其實溫俏也說不出自己為什麽要糾結這個問題。

她也不總是害怕陸霄,不高興的時候一樣會任性的和他作對,給他添堵。

就比如說現在。

聽著少女明顯帶著不悅語氣的話,陸霄扯了脖子上的毛巾隨意擦了兩下頭發,才又轉過頭來看她,扯著唇角笑:“我在哪兒又不受歡迎了?”

“……”

溫俏沒說話,看著陸霄祖宗坐在書桌前開了電腦,又忍不住拉了張椅子坐到他旁邊。

旁邊桌上有常安女士剛送上來的草莓,陸霄順手給她遞了過去,註意力卻只放在電腦屏幕上。

溫俏對他在做什麽也不感興趣,拿了盤子裏最大的一顆草莓嘗了一口,又忍不住看向陸霄剛才放情書的那個抽屜。

是帶鎖的那種。

不過鑰匙也放在上面,想開的話隨時都能打開。

但溫俏還是問了一句:“你把那些情書收那麽好是要留作紀念嗎,你要是不喜歡別人,為什麽要收別人的情書,還一收就是好幾封。”

陸霄轉過頭看她,好笑道:“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對上少年漆黑的目光,仿佛被看穿了一般,溫俏心虛但又理直氣壯地反駁了一句:“你管我!”

陸霄定定地看了她幾秒,才又移開視線,懶聲回了句:“那行,我不管你,你也別管我。”

“不管就不管!”

溫俏生氣地鼓著臉,跳下椅子幾步就出了房間。

不過幾秒之後她又跑了回來,迎著少年的視線,把桌上那盤又紅又大顆的草莓給拿走了。

然後氣鼓鼓地扔下一句話:“我的草莓,以後也不許你吃了!”

走到門口,她似乎還能聽到少年的一聲輕笑。

回憶的夢境像是在這一瞬間定格下來,門外的輕微碰撞聲卻像是在耳邊無限放大。

猛地從床上驚醒坐起,溫俏像是還沒緩過神一樣,有些發懵的看著從窗簾縫隙中透進的陽光。

一如夢境中的一般。

回憶夢境裏的情節,其實只是她同陸霄相處之間一件在尋常不過的事情,尋常到若不是今天夢到或許她很久都不會想起。

只是在這恍然驚醒的一瞬間,像是又重新將夢裏那種陌生又令人煩悶的情緒也一起給帶了出來。

不過那幾封情書……貌似之後她再去找就已經沒了。

聽路明說,好像是又被陸霄給還了回去。

算了算了。

就算是陸霄怎麽處理又關她什麽事!

溫俏有些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正要下床去洗臉的時候,門外又重新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東西碰撞聲。

也是她剛才耳邊那陣“巨響”聲音的來源。

這次溫俏想也不想,穿了拖鞋氣勢洶洶地就開門出去了。

她身上還穿著自己的兔子睡衣,腦袋上的眼罩也是兔子圖案的,這會兒鼓著臉生氣的樣子像極了一直炸毛的兔子。

嬌蠻任性,但也難掩那份靈動的嬌俏。

門外空蕩的走廊過道裏,一個穿著西裝制服精英模樣打扮的男人正在指揮著幾個人把東西和家具都搬進她隔壁那間一直空著的屋子。

大概是沒想到溫俏這會兒會在家,穿著西裝的男人也楞了一下,趕忙送上了自己的歉意:“如果是因為我們的原因對您造成了打擾和不便,我在此向您獻上最誠摯的歉意。”

這禮貌的態度,讓剛才還準備興師問罪的溫俏一下就洩了氣,難得好脾氣地說了句:“算了,你們動作小聲點。”

陳助理立馬點頭:“這是應該的。”

說完,他還有些心有餘悸。

畢竟他可是提前打聽過的,這位大小姐的脾氣可不算是好。

看著溫俏走回去關了門,陳助理才又松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恭敬道:“陸總,東西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送到了家裏,還有就是……溫小姐今天也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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