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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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馮朝原本打算在山裏呆半個月,慢慢尋找雪兔子的蹤跡,沒想到這才來第二天,就完成了拍攝任務,既然任務已經完成,自然沒必要再花錢住這昂貴的民宿,於是乎,馮朝當晚舒舒服服泡了個溫泉,第二天便退了民宿,回家去了。

回家之前,馮朝把車子開到了西山公墓,她想看看媽媽。

到了媽媽墓前,馮朝先是匯報了一番自己的近況,不匯報不知道,這一整理,馮朝忽然發現,近一兩年,自己的生活不知不覺發生了很多變化,相應的,她的性子也跟著變了許多。

說不上來是哪裏變了,但她好像沒那麽緊張了,記得剛畢業那兩年,她總是把自己緊繃著,以為工作、感情,都是天大的事,一刻也不好松懈,經歷過那麽多事情後,她忽然發現,其實生活沒什麽大不了的,抓得越緊,不見得就能收獲更多,倒是會讓自己累得喘不過氣來,相反,放輕松,身體也不累了,心也不累了,反而能收獲更多意料之外的東西。

她感覺自己又長大了一些,沈穩了一些,她把這些好消息都告訴給媽媽聽,她想,媽媽一定會為她高興的。

末了,她又想起鐘文安來,她有些疑惑,於是對著媽媽的墓碑發問,“媽,你說那個男人,他說的都是真的嗎?這世界上真有鬼神存在嗎?”

媽媽沒有回答,她也沒再追問,不管是不是真的,那男人總歸不是個壞人,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就當是場奇遇吧。

但那男人長得真好看啊,想到這裏,馮朝又覺得有點可惜。



回家後,馮朝生活又恢覆了平靜,但她並不閑,畢竟修圖、寫文案、運營賬號,每一項單拎出來,都是極其費神的工作。

這陣子,每天坐在電腦前,從早晨工作到晚上,再早睡早起,馮朝的寒假生活難得這t麽規律。

工作的間隙,偶爾,只是偶爾,她會想起在山裏遇到的那個叫做鐘文安的男人,已經過去兩周,關於他的記憶越發模糊,那時在山裏,掉到崖底,放佛跌進了一處遠離紅塵的世外桃源,在那個美得令人沈醉的房子裏,那人說什麽她都相信,現在,切切實實回到了現實生活中,馮朝忽地覺得那男人有些可笑,“什麽?鬼神……哈哈哈哈。”

但他又的的確確會飛誒!

關於這個叫鐘文安的男人,馮朝不想則已,一深入的想,腦子就不由自主混亂起來,這天,想他想了一整個白天,到了傍晚,再也無心工作,時間又還早,她索性洗了個澡,換了條輕省的綿白睡裙,往身上搭了個薄毯子,給自己倒了杯酒,坐在沙發上專專心心琢磨起這個男人來。

可惜,琢磨了半天,還是沒琢磨出個所以然,她人卻已經喝得醉醺醺,不能再喝了,她勸自己,上個廁所就睡覺吧。

掀下薄毯,馮朝起身去了趟廁所,再回到沙發,準備收拾收拾就睡覺時,卻忽然想起什麽事情來,她於是立刻放下手上的杯子,轉身回了臥室,從包裏翻出了那個男人送她的小風鈴。

對著風鈴打量了許久,馮朝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她搖了搖頭,嘟囔著嘴道:“瞎忽悠……”

但她決定試一試。

她一邊晃動風鈴,一邊對風鈴說:“我要去廁所。”

沒動靜。

她又搖了搖風鈴說:“我要去廚房。”

還是沒動靜。

馮朝想,果然是騙人的,但她還想給風鈴一個機會,於是又搖著風鈴說:“我要到院子裏去。”

……還是沒動靜。

馮朝徹底笑了,她跌跌撞撞躺到床上,嘴裏不停呢喃:“室內也不行,室外也不行,我看你個小風鈴,跟你的主人一樣,都是江湖騙子,要不是他長得好看,早就被……被警察抓起來了!”

這麽瘋瘋癲癲笑了一會兒,馮朝又慢慢悠悠從床上坐起來,她似乎是玩起勁了,這會兒又舉起手中風鈴邊晃邊對它道:“對了,小風鈴,你主人,鐘文安是吧,鐘先生,他在哪裏啊?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把他抓起來,關到警察局裏去,省得他到處招搖撞騙……”

馮朝話音剛落,在她眼前,隱隱約約顯出一團淡紫色的光暈來,漸漸,光暈越來越清晰,馮朝有些迷惑,這是什麽東西?難不成這風鈴起作用了?

她是醉了的,醉了的人膽子大,什麽都不怕,所以她想也沒想,就伸手去觸碰這團光暈,誰知手剛觸到光暈的邊緣,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力量吸進了光暈之中……



看馮朝離開西山回了桑城,鐘文安也跟著回了湖心島。

他日日在島上等,林常青不太有信心,時不時就問鐘文安,“馮小姐會來嗎?”

鐘文安爛漫一笑,答:“會的,她會來的。”

林常青不太理解鐘文安的篤定,在湖心島陪著他呆了幾天,就自己回西山去了,幾個月前,林常青受鐘文安所托,在西山宅院後花園培了好些雪兔子,這陣子為了提前過來給鐘文安收拾湖心島的住宅,他已經離開西山一個多星期,再不回去,怕是要錯過雪兔子的花期了,現在湖心島也收拾好了,他可得趕緊回去瞧一瞧才行。

這夜,鐘文安照例睡前泡溫泉,泡了一個鐘頭,該起身回房了,他正欲起身,卻見溫泉上方漸漸顯出一團淡紫色光暈來,他知道,是她來了。

他於是又懶洋洋坐回了池中,不出所料,下一秒,光暈中跌出一人,正是馮朝。

鐘文安本來可以上前接住她,不讓她跌進水中的,可他渾身赤裸著,實在是不方便,於是,他眼睜睜瞧著她掉進了池中。



猛然跌進水中,馮朝冷不丁嚇了一大跳,還好水是熱的,怎麽會掉到熱水中來呢?來不及思索,她本能掙紮著從水中竄出頭來,卻是渾身已經濕得透透的了。

吐了口水,理了理蓋在臉上的頭發,又抹了抹滿臉的水,她才勉強睜開了沾滿了水的眼睛。

誰知一睜眼,就看到了赤裸著上身,一臉壞笑的鐘文安。

他展開雙臂,背靠池畔,氤氳在昏暗的水霧中,一動不動的望著馮朝,一副蠱惑至極的模樣,馮朝有些驚訝的望著他,見一滴又一滴的水珠從他俊俏的臉龐滑向他健碩的胸膛,又順著他腹肌滑入池中,她忽地臉紅耳熱,渾身躁動不已……

兩人對視良久,鐘文安慢條斯理將頭歪到另一邊,臉上壞笑更甚,馮朝這才意識到自己穿得有些單薄,她連忙低頭檢查,自己哪裏只是穿得單薄,這裙子經水一濕,死死貼在她身上,她洗完澡沒穿內衣,這會兒站在這裏,跟沒穿衣服有什麽兩樣!?

還不如沒穿衣服呢,馮朝想,赤裸著好歹能博個坦誠相待的名頭,這會兒這幅朦朦朧朧的模樣,倒像是自己在故意引誘他似的,她越想越覺臉頰發燙,還好……

還好頭發長,她靈機一動,一邊跟鐘文安打招呼:“hi……鐘先生,沒想到你的風鈴……真的管用啊……”試圖吸引他的註意力,一邊假裝不經意將兩側頭發撥到胸前,試圖遮擋住身前白白嫩嫩的兩團春光。

可惜,以上,無論哪一個舉措,最終都殊途同歸,走向了失敗,因為自從她出現在水中的那一刻起,鐘文安就一直在忍,可她這幅模樣,實在太過誘人,偏偏她又誘人而不自知,鐘文安的身體已經在水下抗議良久,他終於忍無可忍,趁著她專心撥弄頭發,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雙手捧起她嬌小的臉,不管不顧俯身吻上了她濕潤的唇。



起初,她有些抗拒,不停掙紮著想推開他,她想,哪裏有這樣男人,見面第二次就把人抱在懷裏親,可他胸寬臂長,力道大得驚人,三下五除二就將她困在懷中,半分不得動彈,她只得任由他予取予求。

本就不太堅定的心房,漸漸被他吻到坍塌,她開始沈醉,也張開嘴吮吸他的氣息,他見她不再抗拒,終於放她自由,她得了自由,卻不思逃脫,反而立即伸手環住他脖頸,與他吻得更加纏綿……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信任這個男人,竟能在僅見過兩次的情況下將自己交付與他,但她腦中有個聲音告訴她,她與他本就該如此,她本就該與他相愛,癡纏,日日一起醒來,夜夜一同睡去……她只是隨心而動罷了。

吻了許久,他漸漸不滿足於僅僅只是吻,於是大大的手掌開始在她肌膚上游離……她如癡如醉,恍惚間,她覺得這一幕實在太過熟悉,她好像早已經與他這樣吻過幾百次,她熟門熟路,開始從他唇上撤退,轉而吻他耳垂、脖頸、喉結……一雙柔軟的小手也反覆在他後背上撫弄,他哪裏受得了她這樣的撩撥,便咬她耳垂,趁機低聲對她說:“馮小姐,我受不了了……”

他嗓音低沈,蠱惑了她的心,她於是覆又摟緊他脖頸,他索性趁機將她抱起閃回了房間。

兩人陡然消失,徒留一池春水隨心所欲的蕩來蕩去,一波一波,久久無法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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