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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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剛才還在，怎麽會突然不見了呢？”
“不知道啊，一轉頭的工夫！”
……
見岳淩有事要忙，馮朝靜靜同岳唯澤媽媽揮了揮手，便離開了殯儀館。
回校路上，馮朝隱隱覺得今天岳淩狀態不太對，雖然他盡力作出悲傷姿態，可對談間馮朝似乎仍能t從他眼中看出興奮、亢奮之類的情緒。
但她想，每個人面對悲傷時的反應都不同，也許有的人就是這樣奇怪的，便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
忙了兩天工作，周末終於來了，已經好幾天沒喝酒，周五晚上，馮朝約了童寧，到家附近一家隱蔽小酒館，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聊了會兒周良自殺的事情，兩個人都有些醉了，看馮朝近來酒量見漲，童寧笑她：“沒想到吧，你也有變成酒鬼的一天？”
“嗯……總算知道我爸為什麽那麽愛喝了。”
“這就是遺傳，宿命，老酒鬼的女兒，最終都會變成小酒鬼。”
馮朝笑，臉頰泛紅，搖搖晃晃，風情萬種。
◆
從酒館出來，已經是夜裏11點。
酒館離家不遠，走出小巷，走到城市大道，沿著大道走幾分鐘，過一個紅綠燈，右拐到湖濱路上，再沿著湖濱路走一小段，就能到家。
原本再平常不過的一段路，因為今天兩人都喝醉，變得危險重重，先是馮朝在巷子裏撞到一個同樣喝醉的男人，對方本想生氣，擡臉見馮朝長得好看，瞬間換了表情，一直笑著說“沒事”，童寧調侃，“這要是我撞的，這男的不得跟我幹一架啊？”
出了巷子，兩人走上寬闊的城市大道，大概是時間太晚，道路上車子不多，馮朝和童寧挽著彼此的手臂，歪歪扭扭走到路口，等紅燈變綠燈，過馬路。
喝醉的人，無論觀察力還是敏銳度都會降低許多，所以走上斑馬線時，馮朝和童寧壓根兒沒註意到不遠處飛馳而來的那輛大貨車。
待貨車刺眼的燈光閃得兩人不得不閉上雙眼時，已經晚了。
◆
桑城的大貨車向來不守規矩，尤其是碰上現在這種夜深人靜、路上人少車少的情況，這些著急跑貨的司機闖起紅燈來就更肆無忌憚。
這大貨車司機今天開了大半天的車，身體已經相當疲憊，可一想著再有半小時就能抵達交貨地點，又強打著精神繼續開。
若是平時，他是不會闖紅燈的，今天實在太累，又見路上一輛車也沒有，更別說過馬路的行人了，所以他闖燈了。
車子行到十字路口正中央，司機忽地看清前方斑馬線上有兩個人，他連忙急剎，可車子實在太重，已經來不及了，一瞬間的工夫，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天菩薩啊，救救我吧！”他在心裏祈禱，這一刻能有神明菩薩降臨，但他心中知道不可能，誰知下一秒，視線前方憑空出現一個黑衣男人，他以極快速度飛向斑馬線上兩個姑娘，又風一般將兩個姑娘攜在懷裏，帶離了斑馬線。
終是有驚無險度過了眼前一劫，他緊緊踩著剎車不敢松腳，貨車最終在斑馬線之後10米左右地方停了下來，他連忙下車查看，無論如何，一定要謝謝這位男菩薩，誰知繞過車身走到路邊一看，別說男菩薩，連剛才斑馬線上的兩個姑娘，也都不見了蹤影，他站在原地四處張望，街上行人寥寥，確認許多遍，沒有方才的三人。
◆
第二天，馮朝和童寧睡醒時，已經是上午10點過，兩人蓬頭垢面從床上醒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懵懵懂懂。
童寧下床，先開口問，“話說我們昨晚是怎麽回來的？”
馮朝揉著亂蓬蓬的頭發想了想，“忘了……”
“又斷片又斷片，你這喝酒斷片的破毛病還會傳染啊？”
“我也不是次次都斷片，昨天可能喝多了，哎呀，以後不能再這樣喝酒了。”
“你上回也是這麽說的，”童寧幸災樂禍看著馮朝，“你就別掙紮了，一朝成酒鬼，終生是酒鬼！”
馮朝不再搭理童寧，自顧自下床喝了杯水，腦子終於清醒了一些，這一清醒不打緊，她終於想起昨晚的情形，她和童寧似乎差點被車子撞了，多虧一個黑衣男人救了她倆，如果沒記錯，救她們的人，是鐘文安！
雖然只看了他一眼就迷迷糊糊醉暈過去，但馮朝確定，那一瞬間，她的的確確看到了鐘文安，她日思夜想的鐘文安。
“童童……”馮朝趕忙叫來童寧，“你還記得我們昨晚差點被車子撞了的事情嗎？”
“啊？被車子撞？我們不是喝多了就走回家了，一路上挺平靜的啊，除了你在酒館門口撞了個男的。”
“你不記得了嗎？再想想呢？”
童寧瞇著眼作出沈思的神態，半晌後才看向馮朝，答：“不記得了啊，你記岔了吧，是不是昨晚做了差點被車撞的夢？”
“不可能啊，那一瞬間我被嚇壞了，所以特別清醒，我確定那是真的，”馮朝又看向童寧，“你再想想呢，我們過馬路，對面突然沖過來一輛闖紅燈的大卡車，那車子下一秒就要撞到我們，然後……”
“嗯哼，然後？”
“然後鐘文安出現了，他救了我們！”
“鐘文安？鐘文安是誰？”
“鐘先生啊！鐘先生你也不記得了？！”
童寧覺得這個名字的確熟悉，但努力在腦中搜索了幾圈，又確實沒什麽印象，“什麽記不記得，我壓根兒沒聽過什麽鐘先生啊，他到底是誰？你新認識的帥哥？”
這下馮朝徹底懵了，她把手貼到童寧額頭上，確定她體溫正常，腦子沒壞，可好端端的，她怎麽會說她不認識鐘文安呢？
接下來幾天，馮朝整日魂不守舍，就連上著課，她也時不時出神，想起那晚被鐘文安救下的情景。
他似乎是……像幽靈一般，憑空出現在她面前，然後又以極快速度，把她和童寧帶到了路邊，她認出了他，還叫了他……這是萬萬不會錯的記憶啊。可想著想著，馮朝又覺得不合理，好端端的人，怎麽可能憑空出現在自己眼前呢？
憑空出現？真的不可能嗎？馮朝又想起腦中那個揮之不去的畫面——鐘文安穿著一身黑色長衫朝她飛來……
她不太清楚，自己腦中為什麽會時不時出現這個畫面，於是越發努力的回想，終於，一天深夜，她腦袋似被打通任督二脈一般，將所有零碎畫面連貫起來，她記起她在天臺被付嘉莉拍暈，然後……然後……她好像被吳添推下了天臺，她以為自己要死了，卻在最絕望的時刻，看到了飛身而來的鐘文安！
他將她抱在懷裏，重新飛上了樓頂，又輕輕把她放到了廢舊的木桌上，緊接著……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些零碎的畫面，馮朝之前也斷斷續續記起過，但她總以為這是她腦袋受傷後的臆想，畢竟，正常人怎麽可能會飛！？
但經過那晚的事情，馮朝心中隱隱覺得，也許這一切都是真的。
鐘文安，他真的會飛！
◆
一夜無眠，馮朝將腦中混亂不堪的思緒理了一遍，得出初步結論：鐘文安可能不是正常人。
但他是什麽人呢？異能人？神仙？鬼？妖怪？外星人？海怪？人魚？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這些謎一般的事物存在嗎？若是放在以前，馮朝大體是不會相信的，但如今，連著看過兩次不可思議的畫面後，她動搖了，也許，可能，真的有吧！
為了找出答案，馮朝在紙上列下所有信息，綜合分析了一下：鐘文安體溫偏冷，喜靜，有潔癖，有錢到令人發指，帥得不像地球人，怕太陽，會飛，會閃現，力大無比……
“難道……鐘文安是外星人！？”
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外星人到底是什麽樣子，但電視小說裏的外星人大體都有這些特征，於是馮朝想，假設鐘文安真的是外星人，一切不合理好像就都解釋得通了——
例如，馮朝一直想不通，他為什麽能把林常青當管家使喚？那可是堂堂林氏木業的老董事長啊，就算桑城市長見了都要恭敬三分的人；
再比如，童寧為什麽會突然失去所有關於鐘文安的記憶？馮朝後來又試探了許多次，在童寧的記憶裏，千真萬確沒有鐘文安這個人，如此蹊蹺，只有一個解釋，鐘文安利用外星技術消除了童寧腦中與他有關的所有記憶；
還有，鐘文安和自己接吻後就暈倒了，馮朝恍然大悟，他並不是有什麽不治之癥，而是不能接觸地球人的唾液，所以，他第一次生病，也是因為他的的確確吻了喝醉的自己？馮朝大驚，他果真在她喝醉後親了她嗎？
想到這裏，馮朝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嘴唇，喃喃道：“外星來的登徒子！”
熬到破曉時分，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馮朝已經基本確定，鐘文安是外星人。
得出這個結論的一瞬間，她興奮不已，是的，不是失落，是興奮，因為，如果鐘文安真的是外星人，那麽馮朝關於這段感情的種種憂慮與不甘，就都有了歸處，“畢竟是外星人，不太方便和地球人談戀愛，能理解，能理解。”
對於自己跳了個崖竟然遇上外星男人這件t事，馮朝一開始是有些難以接受的，畢竟，這種事情不是只有影視劇和小說中才會發生嗎？
幾天過去，馮朝終於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她不止一次捫心自問，“我可以和外星男人談戀愛嗎？”卻是每次都得出一樣的答案：如果是鐘文安，當然可以，哪怕他不是外星人，是鬼，是妖，是人魚……都可以。
不知不覺間，馮朝已經開始為她和鐘文安的未來做打算，自從那晚在城市大道被鐘文安救下後，她便堅信，鐘文安還會回來的，如果他回來，她一定要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不介意。”
她更頻繁的去鏡湖東岸，到鐘文安送她的房子裏發呆，時間來到10月初，窗外的玫瑰花已經枯萎，馮朝心裏的玫瑰卻正開得嬌艷。
◆
除了心中多了個令人雀躍的大秘密，接下來，馮朝工作生活一切如常，整個冬天，無事發生，當然，除了那一件。
那是11月中旬的一個周末，學校組織學生參觀桑城歷史博物館，馮朝是班主任，自然要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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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一轉頭的工夫！”
……
見岳淩有事要忙，馮朝靜靜同岳唯澤媽媽揮了揮手，便離開了殯儀館。
回校路上，馮朝隱隱覺得今天岳淩狀態不太對，雖然他盡力作出悲傷姿態，可對談間馮朝似乎仍能t從他眼中看出興奮、亢奮之類的情緒。
但她想，每個人面對悲傷時的反應都不同，也許有的人就是這樣奇怪的，便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
忙了兩天工作，周末終於來了，已經好幾天沒喝酒，周五晚上，馮朝約了童寧，到家附近一家隱蔽小酒館，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聊了會兒周良自殺的事情，兩個人都有些醉了，看馮朝近來酒量見漲，童寧笑她：“沒想到吧，你也有變成酒鬼的一天？”
“嗯……總算知道我爸為什麽那麽愛喝了。”
“這就是遺傳，宿命，老酒鬼的女兒，最終都會變成小酒鬼。”
馮朝笑，臉頰泛紅，搖搖晃晃，風情萬種。
◆
從酒館出來，已經是夜裏11點。
酒館離家不遠，走出小巷，走到城市大道，沿著大道走幾分鐘，過一個紅綠燈，右拐到湖濱路上，再沿著湖濱路走一小段，就能到家。
原本再平常不過的一段路，因為今天兩人都喝醉，變得危險重重，先是馮朝在巷子裏撞到一個同樣喝醉的男人，對方本想生氣，擡臉見馮朝長得好看，瞬間換了表情，一直笑著說“沒事”，童寧調侃，“這要是我撞的，這男的不得跟我幹一架啊？”
出了巷子，兩人走上寬闊的城市大道，大概是時間太晚，道路上車子不多，馮朝和童寧挽著彼此的手臂，歪歪扭扭走到路口，等紅燈變綠燈，過馬路。
喝醉的人，無論觀察力還是敏銳度都會降低許多，所以走上斑馬線時，馮朝和童寧壓根兒沒註意到不遠處飛馳而來的那輛大貨車。
待貨車刺眼的燈光閃得兩人不得不閉上雙眼時，已經晚了。
◆
桑城的大貨車向來不守規矩，尤其是碰上現在這種夜深人靜、路上人少車少的情況，這些著急跑貨的司機闖起紅燈來就更肆無忌憚。
這大貨車司機今天開了大半天的車，身體已經相當疲憊，可一想著再有半小時就能抵達交貨地點，又強打著精神繼續開。
若是平時，他是不會闖紅燈的，今天實在太累，又見路上一輛車也沒有，更別說過馬路的行人了，所以他闖燈了。
車子行到十字路口正中央，司機忽地看清前方斑馬線上有兩個人，他連忙急剎，可車子實在太重，已經來不及了，一瞬間的工夫，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天菩薩啊，救救我吧！”他在心裏祈禱，這一刻能有神明菩薩降臨，但他心中知道不可能，誰知下一秒，視線前方憑空出現一個黑衣男人，他以極快速度飛向斑馬線上兩個姑娘，又風一般將兩個姑娘攜在懷裏，帶離了斑馬線。
終是有驚無險度過了眼前一劫，他緊緊踩著剎車不敢松腳，貨車最終在斑馬線之後10米左右地方停了下來，他連忙下車查看，無論如何，一定要謝謝這位男菩薩，誰知繞過車身走到路邊一看，別說男菩薩，連剛才斑馬線上的兩個姑娘，也都不見了蹤影，他站在原地四處張望，街上行人寥寥，確認許多遍，沒有方才的三人。
◆
第二天，馮朝和童寧睡醒時，已經是上午10點過，兩人蓬頭垢面從床上醒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懵懵懂懂。
童寧下床，先開口問，“話說我們昨晚是怎麽回來的？”
馮朝揉著亂蓬蓬的頭發想了想，“忘了……”
“又斷片又斷片，你這喝酒斷片的破毛病還會傳染啊？”
“我也不是次次都斷片，昨天可能喝多了，哎呀，以後不能再這樣喝酒了。”
“你上回也是這麽說的，”童寧幸災樂禍看著馮朝，“你就別掙紮了，一朝成酒鬼，終生是酒鬼！”
馮朝不再搭理童寧，自顧自下床喝了杯水，腦子終於清醒了一些，這一清醒不打緊，她終於想起昨晚的情形，她和童寧似乎差點被車子撞了，多虧一個黑衣男人救了她倆，如果沒記錯，救她們的人，是鐘文安！
雖然只看了他一眼就迷迷糊糊醉暈過去，但馮朝確定，那一瞬間，她的的確確看到了鐘文安，她日思夜想的鐘文安。
“童童……”馮朝趕忙叫來童寧，“你還記得我們昨晚差點被車子撞了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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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記得了嗎？再想想呢？”
童寧瞇著眼作出沈思的神態，半晌後才看向馮朝，答：“不記得了啊，你記岔了吧，是不是昨晚做了差點被車撞的夢？”
“不可能啊，那一瞬間我被嚇壞了，所以特別清醒，我確定那是真的，”馮朝又看向童寧，“你再想想呢，我們過馬路，對面突然沖過來一輛闖紅燈的大卡車，那車子下一秒就要撞到我們，然後……”
“嗯哼，然後？”
“然後鐘文安出現了，他救了我們！”
“鐘文安？鐘文安是誰？”
“鐘先生啊！鐘先生你也不記得了？！”
童寧覺得這個名字的確熟悉，但努力在腦中搜索了幾圈，又確實沒什麽印象，“什麽記不記得，我壓根兒沒聽過什麽鐘先生啊，他到底是誰？你新認識的帥哥？”
這下馮朝徹底懵了，她把手貼到童寧額頭上，確定她體溫正常，腦子沒壞，可好端端的，她怎麽會說她不認識鐘文安呢？
接下來幾天，馮朝整日魂不守舍，就連上著課，她也時不時出神，想起那晚被鐘文安救下的情景。
他似乎是……像幽靈一般，憑空出現在她面前，然後又以極快速度，把她和童寧帶到了路邊，她認出了他，還叫了他……這是萬萬不會錯的記憶啊。可想著想著，馮朝又覺得不合理，好端端的人，怎麽可能憑空出現在自己眼前呢？
憑空出現？真的不可能嗎？馮朝又想起腦中那個揮之不去的畫面——鐘文安穿著一身黑色長衫朝她飛來……
她不太清楚，自己腦中為什麽會時不時出現這個畫面，於是越發努力的回想，終於，一天深夜，她腦袋似被打通任督二脈一般，將所有零碎畫面連貫起來，她記起她在天臺被付嘉莉拍暈，然後……然後……她好像被吳添推下了天臺，她以為自己要死了，卻在最絕望的時刻，看到了飛身而來的鐘文安！
他將她抱在懷裏，重新飛上了樓頂，又輕輕把她放到了廢舊的木桌上，緊接著……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些零碎的畫面，馮朝之前也斷斷續續記起過，但她總以為這是她腦袋受傷後的臆想，畢竟，正常人怎麽可能會飛！？
但經過那晚的事情，馮朝心中隱隱覺得，也許這一切都是真的。
鐘文安，他真的會飛！
◆
一夜無眠，馮朝將腦中混亂不堪的思緒理了一遍，得出初步結論：鐘文安可能不是正常人。
但他是什麽人呢？異能人？神仙？鬼？妖怪？外星人？海怪？人魚？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這些謎一般的事物存在嗎？若是放在以前，馮朝大體是不會相信的，但如今，連著看過兩次不可思議的畫面後，她動搖了，也許，可能，真的有吧！
為了找出答案，馮朝在紙上列下所有信息，綜合分析了一下：鐘文安體溫偏冷，喜靜，有潔癖，有錢到令人發指，帥得不像地球人，怕太陽，會飛，會閃現，力大無比……
“難道……鐘文安是外星人！？”
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外星人到底是什麽樣子，但電視小說裏的外星人大體都有這些特征，於是馮朝想，假設鐘文安真的是外星人，一切不合理好像就都解釋得通了——
例如，馮朝一直想不通，他為什麽能把林常青當管家使喚？那可是堂堂林氏木業的老董事長啊，就算桑城市長見了都要恭敬三分的人；
再比如，童寧為什麽會突然失去所有關於鐘文安的記憶？馮朝後來又試探了許多次，在童寧的記憶裏，千真萬確沒有鐘文安這個人，如此蹊蹺，只有一個解釋，鐘文安利用外星技術消除了童寧腦中與他有關的所有記憶；
還有，鐘文安和自己接吻後就暈倒了，馮朝恍然大悟，他並不是有什麽不治之癥，而是不能接觸地球人的唾液，所以，他第一次生病，也是因為他的的確確吻了喝醉的自己？馮朝大驚，他果真在她喝醉後親了她嗎？
想到這裏，馮朝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嘴唇，喃喃道：“外星來的登徒子！”
熬到破曉時分，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馮朝已經基本確定，鐘文安是外星人。
得出這個結論的一瞬間，她興奮不已，是的，不是失落，是興奮，因為，如果鐘文安真的是外星人，那麽馮朝關於這段感情的種種憂慮與不甘，就都有了歸處，“畢竟是外星人，不太方便和地球人談戀愛，能理解，能理解。”
對於自己跳了個崖竟然遇上外星男人這件t事，馮朝一開始是有些難以接受的，畢竟，這種事情不是只有影視劇和小說中才會發生嗎？
幾天過去，馮朝終於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她不止一次捫心自問，“我可以和外星男人談戀愛嗎？”卻是每次都得出一樣的答案：如果是鐘文安，當然可以，哪怕他不是外星人，是鬼，是妖，是人魚……都可以。
不知不覺間，馮朝已經開始為她和鐘文安的未來做打算，自從那晚在城市大道被鐘文安救下後，她便堅信，鐘文安還會回來的，如果他回來，她一定要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不介意。”
她更頻繁的去鏡湖東岸，到鐘文安送她的房子裏發呆，時間來到10月初，窗外的玫瑰花已經枯萎，馮朝心裏的玫瑰卻正開得嬌艷。
◆
除了心中多了個令人雀躍的大秘密，接下來，馮朝工作生活一切如常，整個冬天，無事發生，當然，除了那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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