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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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又過了三四日，鐘文安身體已經恢覆，奇怪，這次竟然比上次恢覆快一半不止，鐘文安問了鬼醫，鬼醫道：“因為是被同一個凡人的陽氣侵體。”
“什麽意思？”
“可以理解為現代人間醫學中講的抗體，在人間，邪氣侵體被稱作病毒感染，第一次感染會病得十分嚴重，越往後，就越能輕省些。”
“那……”鐘文安忍不住笑，笑得浪子一般，“是不是多……”
“妄想！”鬼醫無情打斷了他，“今次已是萬分容忍你，地府本就有法度，鬼神不得與凡人結親生子，若是一眾鬼神都若你們這般放肆，陰陽兩界豈不是亂了套了！”
鬼醫難得發了大火，鐘文安卻抓住了別的重點，“聽大人的意思，鬼神可與凡人結親生子，只是地府不允許？”
“…t…”鬼醫一臉盛怒，“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竅！”
“我本來就是鬼神，一時被迷了心竅不是很正常？”
“你休要與我嬉皮笑臉，每回想放肆，你就同我嬉皮笑臉，老夫告訴你，不管用，現在身子好了，擇日便回西山去吧，回去就莫要出來了。”
“可我不想回去了！”
見鐘文安一邊說著這樣叛逆的話，一邊神情忽然變得嚴肅，鬼醫又鄭重道：“這些話，老夫只與你說一次，你鐘文安，堂堂高等鬼神，不為地府法度著想，不為自己身體著想，老夫無權幹涉，可你總該為那小女娃想想，她是個凡人，縱然你戴著無常面具，擋了陰氣，然長此以往，她區區凡體必然會受影響，為了這虛無縹緲的情欲愛戀，毀了你與她兩人，當真值得？你若執意如此，日後病了，便莫要再來找老夫！”
說完了話，鬼醫兀自離開，鐘文安卻洩了氣般跌坐在身後椅子上，良久，才擡眼去看窗外那輪高懸的明月。
“真要離開了啊，”他對月亮說，“我要走了，我會想你……”
◆
說起恢覆進度，張偉就比較慢些，畢竟這是他的第一次。
再說生病的待遇，張偉也遠遠不如鐘文安，因為馮朝不需要上班，可日日守著鐘文安，但林思綺是個大忙人，只有周末才能上島看看張偉。
再者，與馮朝不同，林思綺從林常青那裏得到的信息是，張偉和鐘文安系瘴氣中毒暈倒，林思綺向來不是個矯情的人，她想著不過是病一場，養一養，病好了又是條好漢，但她不明白，怎麽張偉這次病了，性情也跟著變了很多。
從前他是不排斥林思綺碰他的，這回病了，林思綺稍稍碰到他手，他都躲閃不及。起初，林思綺只當張偉是病糊塗了，次數多了，她就看出張偉的門道，他在拒絕她。
林思綺無語，不過是親了他一下，不喜歡就算了，至於反應這麽大嗎？
但她林思綺是誰，驕傲的大小姐啊，懂了，自然無需過多糾纏，那日，張偉不僅逃避身體接觸，還開口叫林思綺以後別再來看他，林思綺氣極，本想臭罵張偉一頓再離開，又見他病得憔悴，於是什麽也沒說就走了，在那之後，她果真沒再上島看他。
不過，張偉這般態度，也是事出有因，因為鬼醫對他說了同樣的話，勒令他不許再與林思綺來往，否則傷己又傷人，張偉了然，只能做上述行為逼走林思綺，最終，他的確如願逼走了她，但他並不高興，反倒失落不已，於是，本就纏綿的病，又拖了五六日才好。
鐘文安本就以等待張偉康覆為由拖著時間，如今張偉好得不能再好，已經不好再拖，鬼醫再三催促，他終於決定離開。
◆
分別的時日很快到來，離開前，鐘文安先送馮朝回家，兩人一路漫步到碼頭，又乘船離島，再從南岸1號碼頭漫步到馮朝家門口。
出發前，鐘文安本以為馮朝會與他說很多很多話，可從島上到船上再到陸地，馮朝竟是一路無言，鐘文安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安慰自己，也許會在告別時說吧，可真到告別時，馮朝說了“再見”“走好”“好好養身體”後，便低著頭一言不發了，鐘文安本就有些氣惱，惱她這幾日沒心肝似的那麽冷淡，現在又見她這樣疏遠，他更加手足無措了。
然而，鐘文安轉念一想，馮朝這樣也並不是件壞事，畢竟經此一別，以後恐怕不會再見面，決絕些，分別後也能少受些煎熬，接著，他又覺得慶幸，慶幸自己此前一直克制著感情，沒有過多對她表露情思，沒有令她陷進自己單方面羅織的情網中來，否則，叫她跌進這樣一場沒有結果的愛戀，豈不是害了她。
他一個人忍受這煎熬，就夠了。
再者，當初是為治愈她而來，如今任務完成，按計劃離開，怎麽好期期艾艾不幹脆，他可是鐘文安，一向講究有始有終，於是，他望著馮朝，努力忍下不舍的情緒，決定將離別的氛圍弄得愉快一些，他理了理思緒，笑著對她說：“馮小姐，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嗯？”馮朝擡頭，“什麽事？”
“以後，要開心，開開心心的工作，開開心心的生活，好嗎？”
馮朝遲疑，不知該作何回答，她很想說好，但她說不出來，良久，鐘文安又追問，“好嗎？”
馮朝終於點頭，“好！”又添說：“先生也一樣，以後，要開心。”
“我自然會開心，那麽，馮小姐，再見。”
“再見。”
鐘文安轉身離開，馮朝站在家門口望著他背影，一邊在心中數著他沈靜的步伐，一步一步……他走過拐角，消失在視野，良久，馮朝才回過神來，只覺他方才走過的那段路，那麽寂寞。
她終於流下眼淚。
◆
回了家，早睡早起，買菜做飯，見見朋友，偶爾去一趟學校……馮朝的生活似乎慢慢恢覆了正常，日子平淡得像什麽也沒發生過。
原來沒有鐘文安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她不怎麽笑了。
見她終日憂郁，童寧說她為情所困不自知，還在用力逃避現實，她不承認，只覺得自己這次也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
童寧又勸她，讓她去找孟醫生，說她治情傷一治一個準，“聽我同事說，就跟給患者喝了忘情水一樣！”
馮朝不去，她心裏繃著一根弦，那弦還沒繃到極限，她還能扛。
童寧生氣：“你就倔吧！”
她賭氣講：“鐘文安，仔細想想，也不過是另一個許令清，有什麽忘不掉的，至於喝忘情水？”
童寧戳破她：“你就自我欺騙吧，我看人看事準得很，這種高開瘋走，又毫無準備戛然而止的情況，一般人，沒個三五年是走不出來的，這還是他不回來找你的情況，要是他再回來找你一趟，完蛋，一輩子就這麽搭進去！”
“哪有那麽誇張？我和許令清分手才多久，半年吧，現在你說許令清，我連眼都不眨。”
“許令清和鐘文安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男人。”
“嘿……一段時間沒見，長本事了？”
馮朝挺直身子：“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可惜酷不過三秒，話音剛落，便又洩氣般縮成一團窩回了沙發。
◆
又過幾日，大概是鐘文安離開後的第五天下午，林常青突然來了電話，說：“馮小姐，鐘先生離開前為你準備了禮物，現在煩請你來驗收了。”
林常青向來辦事周到，前腳剛打完電話，後腳來接馮朝的車子就到了家門口，馮朝跟著車子離家，20分鐘後，車子在鏡湖東岸一處靜謐的林子前停了下來，馮朝下車，跟著司機往林中走，很快來到一片草地。
說是草地其實並不恰當，因為這草地上，種滿了紅色的玫瑰，此刻正值仲夏，一朵朵紅玫瑰開得嬌艷無比，風吹，花漾，馮朝心中卻在想，“這樣好的景致，要是先生在就好了。”
林常青不知何時走到馮朝身旁，慢悠悠問她：“馮小姐喜歡嗎？”
“啊？”喜歡什麽？玫瑰花嗎？當然喜歡，誰會討厭玫瑰呢。
“這片玫瑰花海，是先生親手為馮小姐種的，4月初種下，精心照護兩個月，總算開花了。”
“先生，給我種的？”馮朝一臉不可置信。
“是的，先生親手為馮小姐種的。”
“可是……”可是她每天跟他在一起，他怎麽有時間來種什麽玫瑰？
林常青卻不管馮朝的疑惑，又領著馮朝往花海一側的一棟別墅走去，“這裏原是一處廢舊的民宅，為了方便馮小姐賞花，先生將這房子買了下來，裏裏外外做了翻新，家具家用都按馮小姐喜好置辦妥當，此處離馮小姐上班的學校也近，開車15分鐘就到，怎麽樣，馮小姐，擇日便搬過來住吧。”
“您說這個房子，是先生買給我的？”馮朝震驚不已。
“是的，這片林地，花海，房子，房子裏的一切，都是先生送給馮小姐的禮物，為了方便小姐上班，車庫裏還給小姐備了一輛車。”
“這……太貴重了。”馮朝想也沒想便道：“我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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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四日，鐘文安身體已經恢覆，奇怪，這次竟然比上次恢覆快一半不止，鐘文安問了鬼醫，鬼醫道：“因為是被同一個凡人的陽氣侵體。”
“什麽意思？”
“可以理解為現代人間醫學中講的抗體，在人間，邪氣侵體被稱作病毒感染，第一次感染會病得十分嚴重，越往後，就越能輕省些。”
“那……”鐘文安忍不住笑，笑得浪子一般，“是不是多……”
“妄想！”鬼醫無情打斷了他，“今次已是萬分容忍你，地府本就有法度，鬼神不得與凡人結親生子，若是一眾鬼神都若你們這般放肆，陰陽兩界豈不是亂了套了！”
鬼醫難得發了大火，鐘文安卻抓住了別的重點，“聽大人的意思，鬼神可與凡人結親生子，只是地府不允許？”
“…t…”鬼醫一臉盛怒，“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竅！”
“我本來就是鬼神，一時被迷了心竅不是很正常？”
“你休要與我嬉皮笑臉，每回想放肆，你就同我嬉皮笑臉，老夫告訴你，不管用，現在身子好了，擇日便回西山去吧，回去就莫要出來了。”
“可我不想回去了！”
見鐘文安一邊說著這樣叛逆的話，一邊神情忽然變得嚴肅，鬼醫又鄭重道：“這些話，老夫只與你說一次，你鐘文安，堂堂高等鬼神，不為地府法度著想，不為自己身體著想，老夫無權幹涉，可你總該為那小女娃想想，她是個凡人，縱然你戴著無常面具，擋了陰氣，然長此以往，她區區凡體必然會受影響，為了這虛無縹緲的情欲愛戀，毀了你與她兩人，當真值得？你若執意如此，日後病了，便莫要再來找老夫！”
說完了話，鬼醫兀自離開，鐘文安卻洩了氣般跌坐在身後椅子上，良久，才擡眼去看窗外那輪高懸的明月。
“真要離開了啊，”他對月亮說，“我要走了，我會想你……”
◆
說起恢覆進度，張偉就比較慢些，畢竟這是他的第一次。
再說生病的待遇，張偉也遠遠不如鐘文安，因為馮朝不需要上班，可日日守著鐘文安，但林思綺是個大忙人，只有周末才能上島看看張偉。
再者，與馮朝不同，林思綺從林常青那裏得到的信息是，張偉和鐘文安系瘴氣中毒暈倒，林思綺向來不是個矯情的人，她想著不過是病一場，養一養，病好了又是條好漢，但她不明白，怎麽張偉這次病了，性情也跟著變了很多。
從前他是不排斥林思綺碰他的，這回病了，林思綺稍稍碰到他手，他都躲閃不及。起初，林思綺只當張偉是病糊塗了，次數多了，她就看出張偉的門道，他在拒絕她。
林思綺無語，不過是親了他一下，不喜歡就算了，至於反應這麽大嗎？
但她林思綺是誰，驕傲的大小姐啊，懂了，自然無需過多糾纏，那日，張偉不僅逃避身體接觸，還開口叫林思綺以後別再來看他，林思綺氣極，本想臭罵張偉一頓再離開，又見他病得憔悴，於是什麽也沒說就走了，在那之後，她果真沒再上島看他。
不過，張偉這般態度，也是事出有因，因為鬼醫對他說了同樣的話，勒令他不許再與林思綺來往，否則傷己又傷人，張偉了然，只能做上述行為逼走林思綺，最終，他的確如願逼走了她，但他並不高興，反倒失落不已，於是，本就纏綿的病，又拖了五六日才好。
鐘文安本就以等待張偉康覆為由拖著時間，如今張偉好得不能再好，已經不好再拖，鬼醫再三催促，他終於決定離開。
◆
分別的時日很快到來，離開前，鐘文安先送馮朝回家，兩人一路漫步到碼頭，又乘船離島，再從南岸1號碼頭漫步到馮朝家門口。
出發前，鐘文安本以為馮朝會與他說很多很多話，可從島上到船上再到陸地，馮朝竟是一路無言，鐘文安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安慰自己，也許會在告別時說吧，可真到告別時，馮朝說了“再見”“走好”“好好養身體”後，便低著頭一言不發了，鐘文安本就有些氣惱，惱她這幾日沒心肝似的那麽冷淡，現在又見她這樣疏遠，他更加手足無措了。
然而，鐘文安轉念一想，馮朝這樣也並不是件壞事，畢竟經此一別，以後恐怕不會再見面，決絕些，分別後也能少受些煎熬，接著，他又覺得慶幸，慶幸自己此前一直克制著感情，沒有過多對她表露情思，沒有令她陷進自己單方面羅織的情網中來，否則，叫她跌進這樣一場沒有結果的愛戀，豈不是害了她。
他一個人忍受這煎熬，就夠了。
再者，當初是為治愈她而來，如今任務完成，按計劃離開，怎麽好期期艾艾不幹脆，他可是鐘文安，一向講究有始有終，於是，他望著馮朝，努力忍下不舍的情緒，決定將離別的氛圍弄得愉快一些，他理了理思緒，笑著對她說：“馮小姐，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嗯？”馮朝擡頭，“什麽事？”
“以後，要開心，開開心心的工作，開開心心的生活，好嗎？”
馮朝遲疑，不知該作何回答，她很想說好，但她說不出來，良久，鐘文安又追問，“好嗎？”
馮朝終於點頭，“好！”又添說：“先生也一樣，以後，要開心。”
“我自然會開心，那麽，馮小姐，再見。”
“再見。”
鐘文安轉身離開，馮朝站在家門口望著他背影，一邊在心中數著他沈靜的步伐，一步一步……他走過拐角，消失在視野，良久，馮朝才回過神來，只覺他方才走過的那段路，那麽寂寞。
她終於流下眼淚。
◆
回了家，早睡早起，買菜做飯，見見朋友，偶爾去一趟學校……馮朝的生活似乎慢慢恢覆了正常，日子平淡得像什麽也沒發生過。
原來沒有鐘文安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她不怎麽笑了。
見她終日憂郁，童寧說她為情所困不自知，還在用力逃避現實，她不承認，只覺得自己這次也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
童寧又勸她，讓她去找孟醫生，說她治情傷一治一個準，“聽我同事說，就跟給患者喝了忘情水一樣！”
馮朝不去，她心裏繃著一根弦，那弦還沒繃到極限，她還能扛。
童寧生氣：“你就倔吧！”
她賭氣講：“鐘文安，仔細想想，也不過是另一個許令清，有什麽忘不掉的，至於喝忘情水？”
童寧戳破她：“你就自我欺騙吧，我看人看事準得很，這種高開瘋走，又毫無準備戛然而止的情況，一般人，沒個三五年是走不出來的，這還是他不回來找你的情況，要是他再回來找你一趟，完蛋，一輩子就這麽搭進去！”
“哪有那麽誇張？我和許令清分手才多久，半年吧，現在你說許令清，我連眼都不眨。”
“許令清和鐘文安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男人。”
“嘿……一段時間沒見，長本事了？”
馮朝挺直身子：“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可惜酷不過三秒，話音剛落，便又洩氣般縮成一團窩回了沙發。
◆
又過幾日，大概是鐘文安離開後的第五天下午，林常青突然來了電話，說：“馮小姐，鐘先生離開前為你準備了禮物，現在煩請你來驗收了。”
林常青向來辦事周到，前腳剛打完電話，後腳來接馮朝的車子就到了家門口，馮朝跟著車子離家，20分鐘後，車子在鏡湖東岸一處靜謐的林子前停了下來，馮朝下車，跟著司機往林中走，很快來到一片草地。
說是草地其實並不恰當，因為這草地上，種滿了紅色的玫瑰，此刻正值仲夏，一朵朵紅玫瑰開得嬌艷無比，風吹，花漾，馮朝心中卻在想，“這樣好的景致，要是先生在就好了。”
林常青不知何時走到馮朝身旁，慢悠悠問她：“馮小姐喜歡嗎？”
“啊？”喜歡什麽？玫瑰花嗎？當然喜歡，誰會討厭玫瑰呢。
“這片玫瑰花海，是先生親手為馮小姐種的，4月初種下，精心照護兩個月，總算開花了。”
“先生，給我種的？”馮朝一臉不可置信。
“是的，先生親手為馮小姐種的。”
“可是……”可是她每天跟他在一起，他怎麽有時間來種什麽玫瑰？
林常青卻不管馮朝的疑惑，又領著馮朝往花海一側的一棟別墅走去，“這裏原是一處廢舊的民宅，為了方便馮小姐賞花，先生將這房子買了下來，裏裏外外做了翻新，家具家用都按馮小姐喜好置辦妥當，此處離馮小姐上班的學校也近，開車15分鐘就到，怎麽樣，馮小姐，擇日便搬過來住吧。”
“您說這個房子，是先生買給我的？”馮朝震驚不已。
“是的，這片林地，花海，房子，房子裏的一切，都是先生送給馮小姐的禮物，為了方便小姐上班，車庫裏還給小姐備了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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