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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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童寧呢，的確是有些沒正形，今日她扮作「窮鬼」
顓頊之子，瘦弱，喜歡穿破衣服，新衣服也要弄爛了穿，也被人叫做「窮子」，多地正月有「送窮鬼」風俗。——出自《歲時廣記》
。
為了凸顯“窮”這一字，她特意穿了一身破衣，上身是破爛的斜襟短衣，下身是同樣破爛的古風豎腳燈籠褲，腳上穿了雙已經被磨出洞的破布鞋，頭發更是被她弄得跟雞窩一樣毛毛躁躁，即使這樣，童寧似乎還嫌不夠，楞是將原本白皙的一張臉塗得暗黃無光。
馮朝將她上下打量個遍，沒忍住笑出了聲，“你當真一點形象也不顧了？”
“化妝舞會嘛，精髓就在化妝二字，懂？”
“但也沒必要把臉塗成這樣吧？”
“我這是照著你給我的圖片資料一比一做的造型，真窮鬼來了也得打個問號，以為遇著雙胞胎了！”
“哎……”馮朝搖頭嘆氣，“早知道讓林叔弄個最佳造型獎了。”
“那你鐵定排倒數，你這造型，除了美麗性感，和原圖可以說是……關系不大。”
“哪有，我也是照著圖片一比一做的造型好吧。”馮朝說著，故意理了理胸前的麻花辮，又晃了晃手裏的半截甘蔗。
◆
兩人在碼頭邊聊了半晌，又有船靠岸，客人正是劉瑾、周良和岳淩夫妻。
劉瑾不愧是英語老師，扮的也是西方鬼——女巫，她化濃妝紅唇，穿黑色長袍，戴尖頂女巫帽，手上還拿了根長柄苕帚，神秘有餘，美艷十足。
周良則是穿了身黑色長衫，戴了個無臉男面具，這造型就算齊活兒了，倒也省事，見了馮朝，周良揭起面具與她問好，馮朝終於在他臉上看到了些許生氣。
至於岳淩夫妻倆，便扮作黑白無常，一黑一白，還挺登對。
走過草地，穿過樹林，繞過小溪……馮朝領著幾人來到了屋後花園邊的草地，“舞會還沒開始，我們先在這裏拍拍照吧。”
費力做了那麽久的造型，照片當然要用心拍，這裏有花園有草地有湖泊，景色絕佳，正適合做背景，童寧又是個拍照的好手，輪番給馮朝、劉瑾和岳唯澤媽媽拍了好些美照，周良和岳淩畢竟還是男人，跟大家拍了幾張合照後，就躲到一旁聊天去了。
馮朝隱隱湊到兩人不遠處，聽得周良對岳淩說，“哎……現在情緒時好時壞的，努力讓自己振作唄，本來以為，孩子走了，老婆進去了，我也沒必要再活了，可是，付嘉莉當真進去了，我這心裏卻陡然覺得輕松不少，可能這麽多年，還是恨她吧，最心痛還是孩子，從小就苦，最後還被自己媽夥同外人給害了，那天，孩子忽然來給我托夢，說他投胎去了，下輩子會去個好人家，我這心裏說不出的辛酸，但這一夢，關於孩子的心結也解了，整個人也舒暢不少，嗨，下半輩子，一個人湊活過吧，再壞也壞不過之前的日子了！”
馮朝輕笑，餘光瞥見岳淩扮的黑無常，輕輕拍了拍無臉男的肩膀，兩人又聊起別的話題。
◆
夜幕降臨，舞會開場，馮朝帶著幾人往會場方向去。
馮朝一早便知，舞會並不在屋內，而是在林中，童寧幾人一聽，頓時又興奮又驚訝。
今夜月色如銀，月光灑在t靜謐的林中，讓周遭一切變得浪漫迷離，離舞會越近，音樂聲、歡笑聲、歡呼聲……不絕於耳，馮朝卻不覺得吵，只覺氣氛詭秘潮熱。
進入舞會，馮朝見林中賓客熙熙攘攘，又見這些個賓客似乎都在扮相上下了極大的功夫，看了他們，再看童寧，和這群人比起來也是相形見絀。
馮朝放眼望去，有人扮作司書鬼
古籍記載中保護書籍不被鼠噬蟲蛀的司書鬼，叫做長恩，也有「書神」之說。參考資料：《中國神怪大辭典》
，穿一襲白衣，留銀白長發，端著書坐在樹下，溫文爾雅，像幅丹青；有人扮赤鬼
古籍記載中紅色的鬼，身材高大戴紅色鹿角樣的帽子。參考資料：《中國鬼神精怪》
，一身紅衣，戴紅色鹿角樣的帽子，周身不知做了什麽特效裝扮，竟然閃著細細的紅色火星；有人扮作蛇龜
古籍中記載被殺死的蛇化成的鬼，向來有仇必報。參考資料：《冥界百鬼》
，一身烏衣，一頭銀發，五官妖媚似真蛇；有人扮撚胎鬼
地府捏臉專家兼整容大事，專給投胎轉世的人撚捏相貌，也可給生人整容。參考資料：《中國神怪大辭典》
，模樣俊美，穿金色長袍，手上端著一方古香古色的迷你案幾，神秘感十足……
也虧得馮朝這幾日查了這麽多鬼神的資料，才能辨別面前一眾鬼神的扮相，冷靜下來，心中又是驚詫不已，沒想到鐘先生平時不善交際，突然來了興致要辦舞會，竟然有如此多客人赴約，且從扮相用心程度看，這些個賓客個個堪稱捧場王。
如此看來，這當真是一場“鬼神的聚會”，今夜當真是“百鬼夜行”呢。
◆
馮朝一行人融入“眾鬼”，開開心心玩了起來，又是到處拍照，又是吃喝飲醉，很快，幾人便分頭玩樂去了。
劉瑾原本和童寧馮朝一道，她講她年輕時候在英國留學，也參加過不少聚會，尤其萬聖節，街上總十分熱鬧，人們作各種扮相，也還會留一些個人原本的樣貌和氣質，像這樣逼真的鬼神舞會，眾人扮相真假難分，她還是第一次見。
吃了甜點，又飲了酒，原本有些拘謹的劉瑾慢慢放開了性子，到處拉著扮相不錯的賓客合影聊天，沒多會兒便和馮朝童寧走散。
童寧也是個愛玩的，在林子裏竄來竄去，見到感興趣的裝扮，就大大咧咧追上去跟人聊天合影，馮朝穿得拘束，性子也冷，跟不上她的步子，也就隨她去了。
這會兒，馮朝獨自站在樹下，見食物和酒飲在林間虛浮著，賓客看中哪一個，直接伸手就能將食物從半空取下，不由在心中感嘆，林叔和張偉真是用心，竟能將這些小細節做得這樣神奇有趣。
可是，這是怎麽做到的呢？馮朝仰頭望著上方飄下的葡萄美酒夜光杯，見上方沒有牽引，下方也沒有托舉，到底是什麽怎麽做到的呢？
正出神思考，馮朝忽地察覺有人在看她，她連忙收回仰著的視線，轉而往前方看去，是鐘先生，他穿著一襲華貴的黑色長衫，站在離馮朝不遠處的另一顆樹下，手裏端了一杯酒，見馮朝看他，便輕輕舉起手中酒杯與馮朝致意。
夜色朦朧，光影稀薄，馮朝靜靜望著鐘文安，只覺他那華麗矜貴模樣，實在舉世無雙，不像是生活中真實存在的人，她又在心中問，“先生會不會真的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啊？”
想到這裏，馮朝又笑，越笑越放肆，不敢再看鐘文安，便悄然低下頭去，鐘文安見狀，終於向她走來，馮朝努力控住了笑，才擡頭再往前方看，見鐘文安離自己越來越近，她腦中竟突然閃出一個陌生的畫面。
同樣是鐘文安，同樣穿著這樣一身黑色長衫，只不過，腦中畫面裏，他是向她飛來，而不是向她走來。
奇怪，馮朝想，怎麽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個畫面，可來不及細想，鐘文安已經走到她跟前。
“笑什麽呢？”鐘文安問。
馮朝又笑，答說：“我在想，先生生得這樣出眾，不像這世上的人，會不會是天上下來的神仙。”
“馮小姐相信鬼神之說？”
“當然信了。”以前不太信，周小松托夢過後，就深信不疑了。
“那你害怕嗎？”
“嗯？害怕什麽？“
“鬼神，害怕鬼神嗎？”
“嗯……”馮朝想了想，“如果鬼神都長先生這樣，我自然是不怕的。”
鐘文安笑，笑得眼角彎作月牙。
馮朝又問他：“對了先生，你扮的是什麽鬼神？”
“我啊？你看我像什麽鬼神呢？”
馮朝細細看他一遍，還是沒有眉目，遂搖頭道：“不知道啊。”
鐘文安寵溺答：“是「大勢鬼」。”
“大勢鬼？我從來沒有聽過誒，這是一個什麽樣的鬼神？”
“嗯……大勢鬼，是一個很富有的鬼神，他享受著活人的供奉，在陰間過得十分滋潤，但他更喜歡往人間跑，到了人間，他通常住在森林、寺廟之類的地方，他喜歡安靜。”
馮朝目不轉睛盯著鐘文安，等他說完，才答：“這大勢鬼，和先生很像啊。”
“是啊，”鐘文安笑，“所以我才扮他。”
馮朝笑，又問，“那先生猜猜，我扮的是什麽誰呢？”
鐘文安佯裝打量馮朝一番，良久才故作為難道：“是「高褐」嗎？”
馮朝大驚，她以為這樣小眾的鬼神，是沒人知道的，於是睜大眼睛對鐘文安說：“是的，先生，原來你也知道高褐，我以為沒人知道呢。”
“我很喜歡。”
“嗯……”馮朝的心撲通撲通跳，他說他喜歡，喜歡她？她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高褐，我很喜歡高褐。”
“哦哦……哦……”馮朝有些失望，生怕情緒流到臉上，於是連忙補話，“我也是，很喜歡，她……很善良，很可愛。”
“你和她很像。”
“嗯……”馮朝的心又撲通撲通跳，我和她很像，所以你也喜歡我嗎？
“你也很善良很可愛。”
“那……先生……”馮朝欲言又止。
“嗯？”
那先生也喜歡我嗎？出口卻道：“那先生，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一走？”
“當然可以。”
兩人於是喚來身旁仆人，將酒杯和甘蔗放到仆人手中，又穿過一眾“鬼神”，往密林深處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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顓頊之子，瘦弱，喜歡穿破衣服，新衣服也要弄爛了穿，也被人叫做「窮子」，多地正月有「送窮鬼」風俗。——出自《歲時廣記》
。
為了凸顯“窮”這一字，她特意穿了一身破衣，上身是破爛的斜襟短衣，下身是同樣破爛的古風豎腳燈籠褲，腳上穿了雙已經被磨出洞的破布鞋，頭發更是被她弄得跟雞窩一樣毛毛躁躁，即使這樣，童寧似乎還嫌不夠，楞是將原本白皙的一張臉塗得暗黃無光。
馮朝將她上下打量個遍，沒忍住笑出了聲，“你當真一點形象也不顧了？”
“化妝舞會嘛，精髓就在化妝二字，懂？”
“但也沒必要把臉塗成這樣吧？”
“我這是照著你給我的圖片資料一比一做的造型，真窮鬼來了也得打個問號，以為遇著雙胞胎了！”
“哎……”馮朝搖頭嘆氣，“早知道讓林叔弄個最佳造型獎了。”
“那你鐵定排倒數，你這造型，除了美麗性感，和原圖可以說是……關系不大。”
“哪有，我也是照著圖片一比一做的造型好吧。”馮朝說著，故意理了理胸前的麻花辮，又晃了晃手裏的半截甘蔗。
◆
兩人在碼頭邊聊了半晌，又有船靠岸，客人正是劉瑾、周良和岳淩夫妻。
劉瑾不愧是英語老師，扮的也是西方鬼——女巫，她化濃妝紅唇，穿黑色長袍，戴尖頂女巫帽，手上還拿了根長柄苕帚，神秘有餘，美艷十足。
周良則是穿了身黑色長衫，戴了個無臉男面具，這造型就算齊活兒了，倒也省事，見了馮朝，周良揭起面具與她問好，馮朝終於在他臉上看到了些許生氣。
至於岳淩夫妻倆，便扮作黑白無常，一黑一白，還挺登對。
走過草地，穿過樹林，繞過小溪……馮朝領著幾人來到了屋後花園邊的草地，“舞會還沒開始，我們先在這裏拍拍照吧。”
費力做了那麽久的造型，照片當然要用心拍，這裏有花園有草地有湖泊，景色絕佳，正適合做背景，童寧又是個拍照的好手，輪番給馮朝、劉瑾和岳唯澤媽媽拍了好些美照，周良和岳淩畢竟還是男人，跟大家拍了幾張合照後，就躲到一旁聊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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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朝輕笑，餘光瞥見岳淩扮的黑無常，輕輕拍了拍無臉男的肩膀，兩人又聊起別的話題。
◆
夜幕降臨，舞會開場，馮朝帶著幾人往會場方向去。
馮朝一早便知，舞會並不在屋內，而是在林中，童寧幾人一聽，頓時又興奮又驚訝。
今夜月色如銀，月光灑在t靜謐的林中，讓周遭一切變得浪漫迷離，離舞會越近，音樂聲、歡笑聲、歡呼聲……不絕於耳，馮朝卻不覺得吵，只覺氣氛詭秘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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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記載中紅色的鬼，身材高大戴紅色鹿角樣的帽子。參考資料：《中國鬼神精怪》
，一身紅衣，戴紅色鹿角樣的帽子，周身不知做了什麽特效裝扮，竟然閃著細細的紅色火星；有人扮作蛇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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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得馮朝這幾日查了這麽多鬼神的資料，才能辨別面前一眾鬼神的扮相，冷靜下來，心中又是驚詫不已，沒想到鐘先生平時不善交際，突然來了興致要辦舞會，竟然有如此多客人赴約，且從扮相用心程度看，這些個賓客個個堪稱捧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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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朝一行人融入“眾鬼”，開開心心玩了起來，又是到處拍照，又是吃喝飲醉，很快，幾人便分頭玩樂去了。
劉瑾原本和童寧馮朝一道，她講她年輕時候在英國留學，也參加過不少聚會，尤其萬聖節，街上總十分熱鬧，人們作各種扮相，也還會留一些個人原本的樣貌和氣質，像這樣逼真的鬼神舞會，眾人扮相真假難分，她還是第一次見。
吃了甜點，又飲了酒，原本有些拘謹的劉瑾慢慢放開了性子，到處拉著扮相不錯的賓客合影聊天，沒多會兒便和馮朝童寧走散。
童寧也是個愛玩的，在林子裏竄來竄去，見到感興趣的裝扮，就大大咧咧追上去跟人聊天合影，馮朝穿得拘束，性子也冷，跟不上她的步子，也就隨她去了。
這會兒，馮朝獨自站在樹下，見食物和酒飲在林間虛浮著，賓客看中哪一個，直接伸手就能將食物從半空取下，不由在心中感嘆，林叔和張偉真是用心，竟能將這些小細節做得這樣神奇有趣。
可是，這是怎麽做到的呢？馮朝仰頭望著上方飄下的葡萄美酒夜光杯，見上方沒有牽引，下方也沒有托舉，到底是什麽怎麽做到的呢？
正出神思考，馮朝忽地察覺有人在看她，她連忙收回仰著的視線，轉而往前方看去，是鐘先生，他穿著一襲華貴的黑色長衫，站在離馮朝不遠處的另一顆樹下，手裏端了一杯酒，見馮朝看他，便輕輕舉起手中酒杯與馮朝致意。
夜色朦朧，光影稀薄，馮朝靜靜望著鐘文安，只覺他那華麗矜貴模樣，實在舉世無雙，不像是生活中真實存在的人，她又在心中問，“先生會不會真的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啊？”
想到這裏，馮朝又笑，越笑越放肆，不敢再看鐘文安，便悄然低下頭去，鐘文安見狀，終於向她走來，馮朝努力控住了笑，才擡頭再往前方看，見鐘文安離自己越來越近，她腦中竟突然閃出一個陌生的畫面。
同樣是鐘文安，同樣穿著這樣一身黑色長衫，只不過，腦中畫面裏，他是向她飛來，而不是向她走來。
奇怪，馮朝想，怎麽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個畫面，可來不及細想，鐘文安已經走到她跟前。
“笑什麽呢？”鐘文安問。
馮朝又笑，答說：“我在想，先生生得這樣出眾，不像這世上的人，會不會是天上下來的神仙。”
“馮小姐相信鬼神之說？”
“當然信了。”以前不太信，周小松托夢過後，就深信不疑了。
“那你害怕嗎？”
“嗯？害怕什麽？“
“鬼神，害怕鬼神嗎？”
“嗯……”馮朝想了想，“如果鬼神都長先生這樣，我自然是不怕的。”
鐘文安笑，笑得眼角彎作月牙。
馮朝又問他：“對了先生，你扮的是什麽鬼神？”
“我啊？你看我像什麽鬼神呢？”
馮朝細細看他一遍，還是沒有眉目，遂搖頭道：“不知道啊。”
鐘文安寵溺答：“是「大勢鬼」。”
“大勢鬼？我從來沒有聽過誒，這是一個什麽樣的鬼神？”
“嗯……大勢鬼，是一個很富有的鬼神，他享受著活人的供奉，在陰間過得十分滋潤，但他更喜歡往人間跑，到了人間，他通常住在森林、寺廟之類的地方，他喜歡安靜。”
馮朝目不轉睛盯著鐘文安，等他說完，才答：“這大勢鬼，和先生很像啊。”
“是啊，”鐘文安笑，“所以我才扮他。”
馮朝笑，又問，“那先生猜猜，我扮的是什麽誰呢？”
鐘文安佯裝打量馮朝一番，良久才故作為難道：“是「高褐」嗎？”
馮朝大驚，她以為這樣小眾的鬼神，是沒人知道的，於是睜大眼睛對鐘文安說：“是的，先生，原來你也知道高褐，我以為沒人知道呢。”
“我很喜歡。”
“嗯……”馮朝的心撲通撲通跳，他說他喜歡，喜歡她？她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高褐，我很喜歡高褐。”
“哦哦……哦……”馮朝有些失望，生怕情緒流到臉上，於是連忙補話，“我也是，很喜歡，她……很善良，很可愛。”
“你和她很像。”
“嗯……”馮朝的心又撲通撲通跳，我和她很像，所以你也喜歡我嗎？
“你也很善良很可愛。”
“那……先生……”馮朝欲言又止。
“嗯？”
那先生也喜歡我嗎？出口卻道：“那先生，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一走？”
“當然可以。”
兩人於是喚來身旁仆人，將酒杯和甘蔗放到仆人手中，又穿過一眾“鬼神”，往密林深處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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