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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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鐘文安點頭。
兩人於是坐到店門口的膠凳上開始等，身旁同在等位的食客，見鐘文安一身隨性的黑色裝束，卻顯出無限矜貴來，再看他臉，輪廓清楚，高眉深目，活像一尊會呼吸的雕塑，偏偏他看向身旁女伴的眼神，卻是柔和至極。
越來越多的人朝鐘文安和馮朝看過來，不多時，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臥槽，這是什麽神仙……”鐘文安一字一句聽進耳中，心下暗道，糟了，莫非有人知曉他的身份，不好，此地不宜久留，於是連忙湊到馮朝耳邊輕聲細語道：“馮小姐，這裏有點吵，我不喜歡，我們回家吃午餐，好嗎？”
他的呼吸連同聲音，連同他身上的味道，一絲一縷飄進馮朝的耳中，叫馮朝心癢難耐。
良久，馮朝轉頭看他，見他表情帶著希冀，又見他睫毛很長，烏沈沈的，便遲疑著點了點頭，於是兩人起身離開了小店。
回程的船上，馮朝想，終究還是沒把他拉下來啊，算了算了……
◆
之後一連數日，鐘文安帶著馮朝游湖，釣魚，折花，踏青……還專門找了會做川菜的大廚，給馮朝做了好幾天的川菜，直到馮朝說吃膩了，那大廚才沒再出現。
5月的桑城，風和景明，島上林木草葉肆意生長，綠意盎然，一日，兩人在林間漫步，鐘文安見馮朝在一旁竊笑，便開口問她，“馮小姐，你開心嗎？”
馮朝不知他為什麽要這樣問，但她如今的確是一身輕松，於是對他點了點頭，“開心，很開心的。”
“以後也要日日這樣開心，好嗎？”
馮朝仍是不明所以，但也堅定的點了點頭。
入夜，吃了晚餐，泡了溫泉，睡前，鐘文安坐在窗邊沙發上，一邊喝酒，一邊看書，馮朝本來已經準備入睡，又覺得心潮湧動，毫無睡意，便想出屋瞧瞧，果真瞧見了鐘文安。
她坐到他對面，問他：“先生，需要我為你讀詩嗎？”
“你想讀詩給我聽？”
馮朝點頭，“嗯，睡不著……”
“怎麽，有心事？”
“也不是心事，就是……我剛剛做了一件大事，找出了兇手，雖然受了傷，但現在傷也恢覆了，我覺得應該慶祝一下，但我不知道該跟誰慶祝，該怎麽慶祝……”
“你想，慶祝一下？”
“嗯，大事，開心的事，我們……”馮朝的意思，是「我們」普通人，“都會慶祝一下的。”
“你一般都是如何慶祝的？”
“嗯，也說不好，可能和朋友吃個飯，看著他們喝喝酒……”馮朝自己是滴酒不沾的，爸爸酗酒，她對酒可謂深惡痛絕。
“看著朋友喝酒？”
“是的，我不會喝酒。”
“從沒喝過？”
馮朝搖頭。
鐘文安端起手裏的酒杯看向馮朝，“想不想嘗嘗？”
馮朝有些遲疑，又羞澀的笑，“我怕喝醉……”
“無妨，睡前喝點酒，也有助於睡眠。”
鐘文安說著，本想喚仆人來倒酒，卻想起方才已叫仆人回房歇息，只好自己起身去櫥櫃拿出酒杯，給馮朝倒了淺淺一杯。
如果馮朝沒記錯，這是她第一次見鐘先生在家裏幹活吧，他穿著睡袍，仍未系腰帶，站在櫥櫃旁，認真的將棕色的液體由瓶中倒入透明玻璃杯中，馮朝在沙發上瞧著這一幕，近乎心悸。
◆
鐘文安將酒遞給馮朝，“嘗嘗，今晚，就當我與你慶祝了。”
馮朝笑著接過酒杯，一邊道“謝謝先生”，一邊輕輕喝了一口，入口清涼，略微苦澀，馮朝微微皺起眉頭，鐘文安見她這幅表情，情不自禁笑了，“怎麽，不好喝？”
馮朝點頭，“有點澀。”
“現在呢？”
馮朝咂摸了一會兒嘴裏的味道，竟有些潮熱在口腔發散，頓覺奇妙，遂道：“沒那麽澀了。”於是又喝了一口。
鐘文安見狀，舉起手裏的酒杯，與馮朝碰了一下，“幹杯，祝賀你！”祝賀你終於t開懷。
“幹杯！謝謝先生！”馮朝又飲一口。
一杯很快喝完，馮朝覺得酒也沒那麽難喝，而且越喝身體越放松，原本坐得端端正正的她，這會兒已經脫了鞋子盤腿坐到沙發上了，再者，馮朝覺得和先生幹杯的感覺真是好極了，索性又要了一杯。
喝酒這種事，馮朝定然是不明白的，起初只是嘗一嘗，嘗了一杯，就覺得自己可以喝第二杯，喝了第二杯，膽子被熏得越來越大，就覺得自己是海量，於是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果不其然，酒過三巡，馮朝醉了。
她也並不知道自己喝醉後會是什麽樣子，爸爸喝醉後會睡死過去，童寧喝醉了會變得更暴躁，許令清喝醉了喜歡唱歌，戴校長喝醉了會高談闊論……不同的人喝醉了反應各不相同，馮朝當然不會知道，她喝醉了竟會變成話嘮。
“先生，我以前不知道，酒竟然這麽好喝，嗝……”
“先生，你看我喝醉了嗎？”
“先生，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爸爸是個酒鬼，我小時候，他總是喝得醉醺醺回家，我媽不讓他喝，他就吼我媽……”說到這裏，馮朝大大嘆了口氣，又將身子陷到沙發裏，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鐘文安是真正的海量，無論如何也喝不醉的主，聽著馮朝不停說話，他一邊不住的點頭附和，一邊又忍不住發笑，笑得十分寵溺，這會，見馮朝閉了眼睛，鐘文安以為她睡著了，遂走到對面，彎身檢查她的狀態，若是真睡著了，定然要將她抱到臥室睡下的，總不能讓她睡在沙發上。
誰知馮朝並沒睡著，鐘文安剛碰到她肩膀，她就睜開了眼睛，“嗯，先生，你怎麽站著，快坐下。”馮朝說著，一把將鐘文安拉到她身旁坐下。
鐘文安被拉了個措手不及，本能便想起身離開，可下一秒，馮朝便將身體靠到他肩上來了，他不忍推開她，只好乖乖坐在她身旁。
馮朝又開始說話，平日裏跟個悶葫蘆似的，這會兒仗著酒醉，當真什麽話都敢問，竟然打聽起了鐘文安的私生活。
“先生，我覺得你像個……迷一樣。”
“先生，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呢？”想起鐘文安平日裏住在西山，又一個機靈道：“難道，你是開民宿的？”
還沒等鐘文安回答，她又自顧自問起了別的，“先生，你有沒有女朋友啊？”這話問完，馮朝認真望著鐘文安，耐心等著他的回答，良久，鐘文安搖頭，“沒有……”
“為什麽啊！？”
鐘文安瞪大無辜的雙眼，不知該如何作答。
“像你這樣，那麽，那麽……優秀的人，怎麽會沒有女朋友呢？”馮朝說著，腦中忽然浮起張偉的臉，不自覺又往鐘文安身邊湊了湊，“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吶？”
鐘文安無辜的雙眼瞪得更大了，“我喜歡……女人啊。”
“那你為什麽沒有女朋友？”
“嗯……”鐘文安思忖了一瞬，“沒遇上合適的……”
馮朝笑，“你看我怎麽樣？”
鐘文安望著馮朝泛紅的臉頰和撲扇的大眼睛，一時呆得說不出話來，半晌後，馮朝又撒嬌催問，“嗯，我怎麽樣嘛？”
鐘文安咽了咽口水，“你……很好。”
“我是很好的，可是，我是說，我，合適你嗎？”
鐘文安吞吞吐吐，“應該……合適吧。”
話剛出口，鐘文安早已漲紅了臉，短短5個字而已，馮朝聽著，卻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好消息，一邊笑，笑得眼角如月牙，一邊伸手抱鐘文安，抱一下，又放開，又抱，又放開，又抱，又放開，又抱……鐘文安傻楞在沙發上，像一只等待著主人寵溺的大金毛，表面努力鎮定，身後的尾巴卻已經搖得沙發劈啪作響。
鐘文安並沒醉，他很清醒，只是他似乎並不理智，若他是理智的，又怎麽會任由她這樣放肆。
她已經反反覆覆抱了他許久，現在又捧起他臉，端詳了半天，才慢悠悠問：“先生，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好看？”
她用食指拂過他的眉，“你看，你的眉毛很濃。”
她又輕撫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像黑寶石，又像狗狗眼，有時候冷淡，有時候天真。”
她又摸他的鼻子，“我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鼻子，那麽大那麽挺。”
她終於觸到他的唇，“你笑起來有笑紋，真好看，還有啊，你的嘴唇總是紅紅潤潤的，我一到冬天嘴巴就可幹了，先生，你用的什麽潤唇膏呢？”她說著話，一張臉已經湊到了鐘文安唇邊，她在聞他的唇，或者是想聞聞他到底用了什麽口味的潤唇膏，鐘文安有些暈眩，她的手很熱，刺得他臉頰發燙，她的呼吸離得很近，一下一下襲在鐘文安的唇邊，他的心跳得很快，他快堅持不住了。
終於，她撤退了，又仰著頭看他，笑得天真爛漫，“聞出來了，先生，是洋酒味的……”
他終於敗下陣來，洩氣一般，低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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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文安點頭。
兩人於是坐到店門口的膠凳上開始等，身旁同在等位的食客，見鐘文安一身隨性的黑色裝束，卻顯出無限矜貴來，再看他臉，輪廓清楚，高眉深目，活像一尊會呼吸的雕塑，偏偏他看向身旁女伴的眼神，卻是柔和至極。
越來越多的人朝鐘文安和馮朝看過來，不多時，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臥槽，這是什麽神仙……”鐘文安一字一句聽進耳中，心下暗道，糟了，莫非有人知曉他的身份，不好，此地不宜久留，於是連忙湊到馮朝耳邊輕聲細語道：“馮小姐，這裏有點吵，我不喜歡，我們回家吃午餐，好嗎？”
他的呼吸連同聲音，連同他身上的味道，一絲一縷飄進馮朝的耳中，叫馮朝心癢難耐。
良久，馮朝轉頭看他，見他表情帶著希冀，又見他睫毛很長，烏沈沈的，便遲疑著點了點頭，於是兩人起身離開了小店。
回程的船上，馮朝想，終究還是沒把他拉下來啊，算了算了……
◆
之後一連數日，鐘文安帶著馮朝游湖，釣魚，折花，踏青……還專門找了會做川菜的大廚，給馮朝做了好幾天的川菜，直到馮朝說吃膩了，那大廚才沒再出現。
5月的桑城，風和景明，島上林木草葉肆意生長，綠意盎然，一日，兩人在林間漫步，鐘文安見馮朝在一旁竊笑，便開口問她，“馮小姐，你開心嗎？”
馮朝不知他為什麽要這樣問，但她如今的確是一身輕松，於是對他點了點頭，“開心，很開心的。”
“以後也要日日這樣開心，好嗎？”
馮朝仍是不明所以，但也堅定的點了點頭。
入夜，吃了晚餐，泡了溫泉，睡前，鐘文安坐在窗邊沙發上，一邊喝酒，一邊看書，馮朝本來已經準備入睡，又覺得心潮湧動，毫無睡意，便想出屋瞧瞧，果真瞧見了鐘文安。
她坐到他對面，問他：“先生，需要我為你讀詩嗎？”
“你想讀詩給我聽？”
馮朝點頭，“嗯，睡不著……”
“怎麽，有心事？”
“也不是心事，就是……我剛剛做了一件大事，找出了兇手，雖然受了傷，但現在傷也恢覆了，我覺得應該慶祝一下，但我不知道該跟誰慶祝，該怎麽慶祝……”
“你想，慶祝一下？”
“嗯，大事，開心的事，我們……”馮朝的意思，是「我們」普通人，“都會慶祝一下的。”
“你一般都是如何慶祝的？”
“嗯，也說不好，可能和朋友吃個飯，看著他們喝喝酒……”馮朝自己是滴酒不沾的，爸爸酗酒，她對酒可謂深惡痛絕。
“看著朋友喝酒？”
“是的，我不會喝酒。”
“從沒喝過？”
馮朝搖頭。
鐘文安端起手裏的酒杯看向馮朝，“想不想嘗嘗？”
馮朝有些遲疑，又羞澀的笑，“我怕喝醉……”
“無妨，睡前喝點酒，也有助於睡眠。”
鐘文安說著，本想喚仆人來倒酒，卻想起方才已叫仆人回房歇息，只好自己起身去櫥櫃拿出酒杯，給馮朝倒了淺淺一杯。
如果馮朝沒記錯，這是她第一次見鐘先生在家裏幹活吧，他穿著睡袍，仍未系腰帶，站在櫥櫃旁，認真的將棕色的液體由瓶中倒入透明玻璃杯中，馮朝在沙發上瞧著這一幕，近乎心悸。
◆
鐘文安將酒遞給馮朝，“嘗嘗，今晚，就當我與你慶祝了。”
馮朝笑著接過酒杯，一邊道“謝謝先生”，一邊輕輕喝了一口，入口清涼，略微苦澀，馮朝微微皺起眉頭，鐘文安見她這幅表情，情不自禁笑了，“怎麽，不好喝？”
馮朝點頭，“有點澀。”
“現在呢？”
馮朝咂摸了一會兒嘴裏的味道，竟有些潮熱在口腔發散，頓覺奇妙，遂道：“沒那麽澀了。”於是又喝了一口。
鐘文安見狀，舉起手裏的酒杯，與馮朝碰了一下，“幹杯，祝賀你！”祝賀你終於t開懷。
“幹杯！謝謝先生！”馮朝又飲一口。
一杯很快喝完，馮朝覺得酒也沒那麽難喝，而且越喝身體越放松，原本坐得端端正正的她，這會兒已經脫了鞋子盤腿坐到沙發上了，再者，馮朝覺得和先生幹杯的感覺真是好極了，索性又要了一杯。
喝酒這種事，馮朝定然是不明白的，起初只是嘗一嘗，嘗了一杯，就覺得自己可以喝第二杯，喝了第二杯，膽子被熏得越來越大，就覺得自己是海量，於是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果不其然，酒過三巡，馮朝醉了。
她也並不知道自己喝醉後會是什麽樣子，爸爸喝醉後會睡死過去，童寧喝醉了會變得更暴躁，許令清喝醉了喜歡唱歌，戴校長喝醉了會高談闊論……不同的人喝醉了反應各不相同，馮朝當然不會知道，她喝醉了竟會變成話嘮。
“先生，我以前不知道，酒竟然這麽好喝，嗝……”
“先生，你看我喝醉了嗎？”
“先生，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爸爸是個酒鬼，我小時候，他總是喝得醉醺醺回家，我媽不讓他喝，他就吼我媽……”說到這裏，馮朝大大嘆了口氣，又將身子陷到沙發裏，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鐘文安是真正的海量，無論如何也喝不醉的主，聽著馮朝不停說話，他一邊不住的點頭附和，一邊又忍不住發笑，笑得十分寵溺，這會，見馮朝閉了眼睛，鐘文安以為她睡著了，遂走到對面，彎身檢查她的狀態，若是真睡著了，定然要將她抱到臥室睡下的，總不能讓她睡在沙發上。
誰知馮朝並沒睡著，鐘文安剛碰到她肩膀，她就睜開了眼睛，“嗯，先生，你怎麽站著，快坐下。”馮朝說著，一把將鐘文安拉到她身旁坐下。
鐘文安被拉了個措手不及，本能便想起身離開，可下一秒，馮朝便將身體靠到他肩上來了，他不忍推開她，只好乖乖坐在她身旁。
馮朝又開始說話，平日裏跟個悶葫蘆似的，這會兒仗著酒醉，當真什麽話都敢問，竟然打聽起了鐘文安的私生活。
“先生，我覺得你像個……迷一樣。”
“先生，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呢？”想起鐘文安平日裏住在西山，又一個機靈道：“難道，你是開民宿的？”
還沒等鐘文安回答，她又自顧自問起了別的，“先生，你有沒有女朋友啊？”這話問完，馮朝認真望著鐘文安，耐心等著他的回答，良久，鐘文安搖頭，“沒有……”
“為什麽啊！？”
鐘文安瞪大無辜的雙眼，不知該如何作答。
“像你這樣，那麽，那麽……優秀的人，怎麽會沒有女朋友呢？”馮朝說著，腦中忽然浮起張偉的臉，不自覺又往鐘文安身邊湊了湊，“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吶？”
鐘文安無辜的雙眼瞪得更大了，“我喜歡……女人啊。”
“那你為什麽沒有女朋友？”
“嗯……”鐘文安思忖了一瞬，“沒遇上合適的……”
馮朝笑，“你看我怎麽樣？”
鐘文安望著馮朝泛紅的臉頰和撲扇的大眼睛，一時呆得說不出話來，半晌後，馮朝又撒嬌催問，“嗯，我怎麽樣嘛？”
鐘文安咽了咽口水，“你……很好。”
“我是很好的，可是，我是說，我，合適你嗎？”
鐘文安吞吞吐吐，“應該……合適吧。”
話剛出口，鐘文安早已漲紅了臉，短短5個字而已，馮朝聽著，卻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好消息，一邊笑，笑得眼角如月牙，一邊伸手抱鐘文安，抱一下，又放開，又抱，又放開，又抱，又放開，又抱……鐘文安傻楞在沙發上，像一只等待著主人寵溺的大金毛，表面努力鎮定，身後的尾巴卻已經搖得沙發劈啪作響。
鐘文安並沒醉，他很清醒，只是他似乎並不理智，若他是理智的，又怎麽會任由她這樣放肆。
她已經反反覆覆抱了他許久，現在又捧起他臉，端詳了半天，才慢悠悠問：“先生，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好看？”
她用食指拂過他的眉，“你看，你的眉毛很濃。”
她又輕撫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像黑寶石，又像狗狗眼，有時候冷淡，有時候天真。”
她又摸他的鼻子，“我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鼻子，那麽大那麽挺。”
她終於觸到他的唇，“你笑起來有笑紋，真好看，還有啊，你的嘴唇總是紅紅潤潤的，我一到冬天嘴巴就可幹了，先生，你用的什麽潤唇膏呢？”她說著話，一張臉已經湊到了鐘文安唇邊，她在聞他的唇，或者是想聞聞他到底用了什麽口味的潤唇膏，鐘文安有些暈眩，她的手很熱，刺得他臉頰發燙，她的呼吸離得很近，一下一下襲在鐘文安的唇邊，他的心跳得很快，他快堅持不住了。
終於，她撤退了，又仰著頭看他，笑得天真爛漫，“聞出來了，先生，是洋酒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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