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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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回先生，方才醫院打來電話，馮小姐已經醒了……”
說完這句話，林常青停頓片刻，見鐘文安腳下薄冰漸漸散去，才放下心接著道：“警方那邊，兇手已經交代了一切，法院不日便會宣判，桑城日報午後已經發布了事件報道，接下來會著重做一些為馮小姐洗刷汙名的報道。”
“我要見她。”
“現在嗎？”
鐘文安不答，林常青繼續苦著臉勸道：“不可啊先生！現在馮小姐還在醫院，人間醫院裏魚龍混雜，若是叫那不長眼的小鬼瞧見了先生，怕是會給先生添麻煩吶！”
鐘文安仍是閉著眼不說話，林常青方才放下去的心，此刻又高高懸了起來，想了想，實在別無他法，只好道：“先生勿急，我想辦法，盡快將馮小姐接回湖心島，先生回島候著便是。”
“盡快……”
冷聲丟下這兩個字，鐘文安終於起身離開，他已經在這裏坐了一夜，林常青怎麽哄勸也不是，此刻怕是急著回湖心島去了，林常青無奈搖了搖頭，忽然想起鬼醫的話來：“我瞧著你家先生對這小女娃很是不一般”，如今看來，的確是很不一般，這可怎麽是好！
除了這番隱憂，林常青還隱隱有些不適應，從前，總是先生高高在上，而他，則若虔誠的信徒，大半輩子伏在先生的身旁，仰望他，侍奉他，自從先生遇見了馮小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變得肆意，變得稚拙，身上也多出許多少年氣，由是，林常青最近常常產生一種錯覺，他覺得他和先生的位置發生了微妙的對調，先生不知不覺成了一個叛逆任性的孩子，而他則成了整日操心勞神的老家長。
這種感覺讓林常青覺得陌生，但與此同時，他似乎也樂得享受這樣的變化，盡管他會辛苦一些，但先生終於活得像個正當年歲的男子了。
什麽人鬼殊途，害人害己，如若先生高興，就讓他高興這一次吧。
◆
許令清趕到醫院時，馮朝病房裏已經圍滿了人，許令清慢慢擠著進屋，才搞明白眼前的狀況。
原來，因為馮朝不顧個人安危，頂著網上的謾罵，努力追尋學生死亡事件的真相，並因此受傷，桑中學校校長、書記、主任……一行人親自趕來慰問。
隔著人群望過去，許令清見馮朝臉色蒼白，似乎很是尷尬不耐，但眼前幾位校領導好像沒有停止講話的意思，還好，不多時，主治醫生帶著兩個護士趕了過來，好言將領導們了“請”了出去。
許令清這才得以靠近馮朝。
“小朝……感覺怎麽樣？”
“令清，你來了。”
“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天來找我，怎麽不跟我說？”
許令清想著，若是馮朝和他說了事情的真相，他也可以跟著一起想想辦法，總不至於叫她一個人去冒險。
“那時候我也不太確定，等我發現是他們的時候，已經晚了。”
馮朝想起她正準備去找鐘先生，就被吳添兩人堵了回來，想到這裏，馮朝忽地眼波凝滯，對了，鐘先生，他回來了嗎，他知道自己受傷了嗎，他怎麽不來看她……
一旁，許令清童寧馮喬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至於他們說了些什麽，馮朝已經聽不清了，她在想鐘文安，他囑咐過她，讓她不要管，說他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可她沒聽他的話，他會生氣嗎？
他不來看她，是在生她的氣嗎？
馮朝想著想著，兀自糾結了起來，方才有一瞬間，她很想見到他，但這一刻，她又有些害怕見到他了。
“這有什麽，上面的頭發往下一撥，不就遮住了……”
身旁三人越說越大聲，對話內容漸漸擠進馮朝的耳朵，馮朝才發現他們好像在取笑她，“你們在說些什麽？”
“說些什麽，你沒在聽嗎？”童寧笑瞇瞇看著馮朝，“說你頭發，不是被剃了一塊？許令清還擔心你會不開心，”童寧又看向許令清，“我說你想太多了，馮馮啊，出了名的會糟踐自己的美貌，不愛打扮不說，你讓她剃光頭她都不帶眨眼的！”
“啊！？”馮朝擡手摸了摸後腦勺，果真禿了一大塊，“我的天吶……”
“你看……”許令清雙手一攤，“我就說她會傷心的吧。”
“不是，馮馮，大姐，你還真傷心啊？”
“嗯……”馮朝苦著臉點點頭，她本來是不怕醜的，但是現在這個樣子，要怎麽去見鐘先生啊！？
◆
穿過西山宅院裏的陰陽界門，鐘文安徑直回到了湖心島的住宅。
跨進宅院頂樓溫泉池畔的一瞬間，鐘文安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轉頭一看，池中竟然有人。
“啊……！”見鐘文安突然出現在池t畔，池中男子大驚失色，“你怎麽在這？”
“我怎麽在這？這裏是我家，我倒是要問問你，你怎麽在這？”
“我嘛……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偶爾會過來泡泡湯，解解乏……”
見張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鐘文安氣得笑出了聲，“偶爾？”
“也不是……就，你不在家的時候，基本上天天都來……”
“有沒有睡過我房間？”
“睡……睡過。”
“……”鐘文安無奈搖頭，嘴裏冷冷吐出三個字，“不要臉。”
“什麽，不要臉？鐘文安，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你的朋友？”
鐘文安睥睨看著張偉不說話。
“這幾天，為了幫你找範無救和謝必安，我費了多大的勁，我多辛苦啊，到你這泡泡溫泉睡睡覺怎麽了？”
鐘文安還是不說話。
“還有啊，昨晚你那麽鬧騰，又是要殺人又是要去醫院，我拼了命的攔著，到現在還腰酸背痛呢，我容易嗎我？ ”
聽到這裏，鐘文安終於換了副表情：“怎麽？需要我給你捏捏肩膀嗎？”
“如果你願意，那當然很好了。”張偉得意一笑，又擡眼看了看鐘文安，見對方一臉諷刺相，又識趣的調轉了話頭：“還是……算了吧，算了算了。”
沒想到鐘文安卻不打算放過他，他慢慢悠悠繞過池畔，走到張偉身後蹲下，低聲問他：“我是被誰拖著出來幫忙做治愈者的？”
“是，是我。”
“我那麽賣力，是為了誰啊？”
“為，為了我。”
“還有，這陣子你花了我多少錢啊？”
提到別的還好，張偉畢竟臉皮厚，笑笑就過去了，可提到錢，張偉就敏感了，在人間，沒有錢，別說完成治愈任務了，連基本生活都成問題，意識自己正在挑釁金主爸爸，張偉立即轉過身，伸出濕漉漉的手抱住鐘文安的腳就開始大吐苦水：“鐘先生，鐘大善人，我錯了，求求你不要趕我走……你不知道我最近過得多辛苦，我住的地方那麽小，連澡都沒法兒洗，工作的時候，林叔那個孫女又老對我發脾氣，前兩天幫你去找範無救和謝必安，又被迫幫著他們勾了幾天的魂，那活兒真不是鬼幹的啊，太累了……”
鐘文安可是出了名的愛幹凈，哪裏能叫張偉把自己鞋襪弄濕，當下自然沒心情聽他訴苦，只是一個勁兒的想把被他抓住的腳踝從他手裏掙脫出來，誰知一個不留意，“撲哧”，鐘文安整個人被張偉拽進了溫泉池中。
◆
掙紮著從池中站了起來，又伸手理了理被水浸濕的頭發，鐘文安站在池中一言不發，只是小口小口的吐氣，想來是生氣到了極點……
這樣的場面，叫鐘文安身邊任何一個人見了，都是會害怕的，偏偏張偉是個沒臉沒皮的，在鐘文安這裏沒規矩慣了，見他這樣狼狽，竟然只想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還敢笑……”見張偉笑得放肆，鐘文安氣不打一處來，兩步跨到張偉面前，伸手便將他扣在了臂下。
張偉只顧著笑，自然沒力氣應對鐘文安的攻擊，但他很快平覆過情緒來，一個巧勁，便輕松將自己從鐘文安臂下解救了出來，鐘文安不甘示弱，又上前擒住張偉胳膊，張偉是個練家子的，能力與鐘文安不相上下，一個順推，反倒把鐘文安困在了懷中不得動彈，鐘文安只好腳下發力，張偉赤腳被攻，手上松動，鐘文安又占上風……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一個赤裸著上身，一個穿著貼身淺色常服，就這樣在水中打作一團，濺起的水花都快澆到懸梁上。
良久，兩人雖都筋疲力竭，氣喘籲籲，卻終是張偉占了上風，他緊緊捆住鐘文安，趁機對他提要求，“你先答應我，讓我住到島上來。”
“呼……你先放開我。”
“不，你先答應我。”
“你先放開……”
“你先答應，我保證，白天都在外面忙，只是晚上回來休息，早出晚歸，絕對不讓你看見我的影子，休息時候，我還可以給你們做飯吃……”
見始終拗不過張偉，鐘文安只好答應了他的要求，兩人這才在相互試探相互猜疑中分開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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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先生，方才醫院打來電話，馮小姐已經醒了……”
說完這句話，林常青停頓片刻，見鐘文安腳下薄冰漸漸散去，才放下心接著道：“警方那邊，兇手已經交代了一切，法院不日便會宣判，桑城日報午後已經發布了事件報道，接下來會著重做一些為馮小姐洗刷汙名的報道。”
“我要見她。”
“現在嗎？”
鐘文安不答，林常青繼續苦著臉勸道：“不可啊先生！現在馮小姐還在醫院，人間醫院裏魚龍混雜，若是叫那不長眼的小鬼瞧見了先生，怕是會給先生添麻煩吶！”
鐘文安仍是閉著眼不說話，林常青方才放下去的心，此刻又高高懸了起來，想了想，實在別無他法，只好道：“先生勿急，我想辦法，盡快將馮小姐接回湖心島，先生回島候著便是。”
“盡快……”
冷聲丟下這兩個字，鐘文安終於起身離開，他已經在這裏坐了一夜，林常青怎麽哄勸也不是，此刻怕是急著回湖心島去了，林常青無奈搖了搖頭，忽然想起鬼醫的話來：“我瞧著你家先生對這小女娃很是不一般”，如今看來，的確是很不一般，這可怎麽是好！
除了這番隱憂，林常青還隱隱有些不適應，從前，總是先生高高在上，而他，則若虔誠的信徒，大半輩子伏在先生的身旁，仰望他，侍奉他，自從先生遇見了馮小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變得肆意，變得稚拙，身上也多出許多少年氣，由是，林常青最近常常產生一種錯覺，他覺得他和先生的位置發生了微妙的對調，先生不知不覺成了一個叛逆任性的孩子，而他則成了整日操心勞神的老家長。
這種感覺讓林常青覺得陌生，但與此同時，他似乎也樂得享受這樣的變化，盡管他會辛苦一些，但先生終於活得像個正當年歲的男子了。
什麽人鬼殊途，害人害己，如若先生高興，就讓他高興這一次吧。
◆
許令清趕到醫院時，馮朝病房裏已經圍滿了人，許令清慢慢擠著進屋，才搞明白眼前的狀況。
原來，因為馮朝不顧個人安危，頂著網上的謾罵，努力追尋學生死亡事件的真相，並因此受傷，桑中學校校長、書記、主任……一行人親自趕來慰問。
隔著人群望過去，許令清見馮朝臉色蒼白，似乎很是尷尬不耐，但眼前幾位校領導好像沒有停止講話的意思，還好，不多時，主治醫生帶著兩個護士趕了過來，好言將領導們了“請”了出去。
許令清這才得以靠近馮朝。
“小朝……感覺怎麽樣？”
“令清，你來了。”
“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天來找我，怎麽不跟我說？”
許令清想著，若是馮朝和他說了事情的真相，他也可以跟著一起想想辦法，總不至於叫她一個人去冒險。
“那時候我也不太確定，等我發現是他們的時候，已經晚了。”
馮朝想起她正準備去找鐘先生，就被吳添兩人堵了回來，想到這裏，馮朝忽地眼波凝滯，對了，鐘先生，他回來了嗎，他知道自己受傷了嗎，他怎麽不來看她……
一旁，許令清童寧馮喬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至於他們說了些什麽，馮朝已經聽不清了，她在想鐘文安，他囑咐過她，讓她不要管，說他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可她沒聽他的話，他會生氣嗎？
他不來看她，是在生她的氣嗎？
馮朝想著想著，兀自糾結了起來，方才有一瞬間，她很想見到他，但這一刻，她又有些害怕見到他了。
“這有什麽，上面的頭發往下一撥，不就遮住了……”
身旁三人越說越大聲，對話內容漸漸擠進馮朝的耳朵，馮朝才發現他們好像在取笑她，“你們在說些什麽？”
“說些什麽，你沒在聽嗎？”童寧笑瞇瞇看著馮朝，“說你頭發，不是被剃了一塊？許令清還擔心你會不開心，”童寧又看向許令清，“我說你想太多了，馮馮啊，出了名的會糟踐自己的美貌，不愛打扮不說，你讓她剃光頭她都不帶眨眼的！”
“啊！？”馮朝擡手摸了摸後腦勺，果真禿了一大塊，“我的天吶……”
“你看……”許令清雙手一攤，“我就說她會傷心的吧。”
“不是，馮馮，大姐，你還真傷心啊？”
“嗯……”馮朝苦著臉點點頭，她本來是不怕醜的，但是現在這個樣子，要怎麽去見鐘先生啊！？
◆
穿過西山宅院裏的陰陽界門，鐘文安徑直回到了湖心島的住宅。
跨進宅院頂樓溫泉池畔的一瞬間，鐘文安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轉頭一看，池中竟然有人。
“啊……！”見鐘文安突然出現在池t畔，池中男子大驚失色，“你怎麽在這？”
“我怎麽在這？這裏是我家，我倒是要問問你，你怎麽在這？”
“我嘛……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偶爾會過來泡泡湯，解解乏……”
見張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鐘文安氣得笑出了聲，“偶爾？”
“也不是……就，你不在家的時候，基本上天天都來……”
“有沒有睡過我房間？”
“睡……睡過。”
“……”鐘文安無奈搖頭，嘴裏冷冷吐出三個字，“不要臉。”
“什麽，不要臉？鐘文安，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你的朋友？”
鐘文安睥睨看著張偉不說話。
“這幾天，為了幫你找範無救和謝必安，我費了多大的勁，我多辛苦啊，到你這泡泡溫泉睡睡覺怎麽了？”
鐘文安還是不說話。
“還有啊，昨晚你那麽鬧騰，又是要殺人又是要去醫院，我拼了命的攔著，到現在還腰酸背痛呢，我容易嗎我？ ”
聽到這裏，鐘文安終於換了副表情：“怎麽？需要我給你捏捏肩膀嗎？”
“如果你願意，那當然很好了。”張偉得意一笑，又擡眼看了看鐘文安，見對方一臉諷刺相，又識趣的調轉了話頭：“還是……算了吧，算了算了。”
沒想到鐘文安卻不打算放過他，他慢慢悠悠繞過池畔，走到張偉身後蹲下，低聲問他：“我是被誰拖著出來幫忙做治愈者的？”
“是，是我。”
“我那麽賣力，是為了誰啊？”
“為，為了我。”
“還有，這陣子你花了我多少錢啊？”
提到別的還好，張偉畢竟臉皮厚，笑笑就過去了，可提到錢，張偉就敏感了，在人間，沒有錢，別說完成治愈任務了，連基本生活都成問題，意識自己正在挑釁金主爸爸，張偉立即轉過身，伸出濕漉漉的手抱住鐘文安的腳就開始大吐苦水：“鐘先生，鐘大善人，我錯了，求求你不要趕我走……你不知道我最近過得多辛苦，我住的地方那麽小，連澡都沒法兒洗，工作的時候，林叔那個孫女又老對我發脾氣，前兩天幫你去找範無救和謝必安，又被迫幫著他們勾了幾天的魂，那活兒真不是鬼幹的啊，太累了……”
鐘文安可是出了名的愛幹凈，哪裏能叫張偉把自己鞋襪弄濕，當下自然沒心情聽他訴苦，只是一個勁兒的想把被他抓住的腳踝從他手裏掙脫出來，誰知一個不留意，“撲哧”，鐘文安整個人被張偉拽進了溫泉池中。
◆
掙紮著從池中站了起來，又伸手理了理被水浸濕的頭發，鐘文安站在池中一言不發，只是小口小口的吐氣，想來是生氣到了極點……
這樣的場面，叫鐘文安身邊任何一個人見了，都是會害怕的，偏偏張偉是個沒臉沒皮的，在鐘文安這裏沒規矩慣了，見他這樣狼狽，竟然只想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還敢笑……”見張偉笑得放肆，鐘文安氣不打一處來，兩步跨到張偉面前，伸手便將他扣在了臂下。
張偉只顧著笑，自然沒力氣應對鐘文安的攻擊，但他很快平覆過情緒來，一個巧勁，便輕松將自己從鐘文安臂下解救了出來，鐘文安不甘示弱，又上前擒住張偉胳膊，張偉是個練家子的，能力與鐘文安不相上下，一個順推，反倒把鐘文安困在了懷中不得動彈，鐘文安只好腳下發力，張偉赤腳被攻，手上松動，鐘文安又占上風……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一個赤裸著上身，一個穿著貼身淺色常服，就這樣在水中打作一團，濺起的水花都快澆到懸梁上。
良久，兩人雖都筋疲力竭，氣喘籲籲，卻終是張偉占了上風，他緊緊捆住鐘文安，趁機對他提要求，“你先答應我，讓我住到島上來。”
“呼……你先放開我。”
“不，你先答應我。”
“你先放開……”
“你先答應，我保證，白天都在外面忙，只是晚上回來休息，早出晚歸，絕對不讓你看見我的影子，休息時候，我還可以給你們做飯吃……”
見始終拗不過張偉，鐘文安只好答應了他的要求，兩人這才在相互試探相互猜疑中分開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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