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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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到了老人跟前，馮朝終於看清他的五官，她覺得這面容實在熟悉，很快便想起對方的身份：“您……您是……林董事長？”
“哈哈哈，難為馮小姐還記得，是我。”
“您怎麽會在這裏，”馮朝有些錯愕的盯著林常青，“這裏不是……”
“這裏是鐘先生的家，馮小姐從崖上摔下來，是先生救了你。”
“鐘先生？鐘先生是誰？”馮朝腦袋嗡嗡的，但很快便抓到一個更關鍵的信息：“這麽說，我……我還沒死？
“傻丫頭，你不僅沒死，還比以前更健康了。”林常青拄著拐往馮朝來時的方向走，“肚子餓了吧？走吧……”
馮朝驀然跟了上去，一面為自己之前的中二行為感到懊悔，還好除了那女孩沒其他人看見，一面察覺到自己的的確確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於是不自覺加快了步子。
◆
一頓飯吃完，馮朝無比滿足，雖然都是些清淡的菜式，但林常青說她大病初愈，飲食須得留意，馮朝這才知道自己跳崖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也算她命大，從崖上跳下，正好跳進了屋外的湖中，又正好被林常青口中的鐘先生看見，及時救了上來，鐘先生為她請來私人醫生救治調理，又吩咐家仆日日悉心照料，自己昏迷了整整49日，這才醒來……聽完林常青一席話，馮朝心中對這位鐘先生越發好奇，除此之外，便是深深的感激。
“你的失蹤在桑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雖然我已吩咐集團公關部做了輿情處理，如今你既然醒了，還是應該盡快回城，讓一切回歸正常。”
林常青這樣說，一方面是確有其意，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馮朝考慮，一個女孩子，沒戴無常面具，長期呆在先生身邊，並無好處，再來，就是為了先生，這些日子，鐘文安對馮朝事事上心，雖然可能性很小，林常青還是很擔心，怕先生真的動了別的心思，與凡人走得太近，對鬼神並無好處。
“是，聽您的，我會回去，”馮朝一臉誠懇道：“只是這位鐘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您能不能帶我見他一面，我好當面表示感謝。”
“也好，”林常青拄著拐顫顫巍巍站起身，“跟我來吧。”
◆
跟著林常青慢悠悠爬上樓梯，馮朝才意識到原來這棟房子有兩層，通向二樓的樓梯在屋子後方，樓梯正對著一個花園，花園上方有一個形狀不規則的開口，看開口的大小，陽光應該照不到底，可園裏的花草卻長得極好。
“都是些喜陰植物。”
“啊？”馮朝擡頭，見林常青已經站在二樓。
“我說那園子裏，都是些喜陰植物。”
馮朝這才恍然大悟，自己光顧著看花園，放慢了腳程，於是一邊點頭一邊提起裙裾快步往上爬。
在風格上，二樓和一樓客廳一脈相承，皆是天然的崖壁，與崖壁顏色相近的地板，大大的落地窗，雅致的新中式木制家具，馮朝邊走邊看，一些角落還擺放有幾株修剪得體的矮松，襯得屋內越發清新幽靜。
走過落地窗前長長的廊道，林常青在一處矮松環繞的起居處停了下來，一想到馬上要見到這位救下自己性命的鐘先生，馮朝不知為何竟打起了飽嗝，她努力深呼吸，仍不知下一個嗝什麽時候會突然從喉嚨裏冒出來。
“先生……”林常青身子微微前傾，對著沙發上的鐘文安恭敬道：“馮小姐醒了。”
馮朝有些詫異，堂堂林氏木業的董事長，怎麽會對這位鐘先生如此恭敬，難不成這鐘先生……年紀比林老還大？可有矮松遮擋，馮朝看不清沙發上的人，只好靜靜等著。
“過來吧。”
嗓音低沈悅耳，t聽著不像上了年紀的人，隨著林常青示意，馮朝繞過面前的矮松，終於看清了鐘先生的模樣，這位鐘先生，他……並不老，一點也不老，甚至很年輕，看上去30歲上下，留著一頭覆古慵懶的日系長發，眉眼口鼻好看極了，活像一位從90年代畫報上走下來的港臺男星，他散漫的靠坐在低矮的單人沙發上，手裏握著一本書，正看得認真，一雙修長的腿隨意的翹著二郎腿，渾身散發著一股高不可攀的貴氣，叫人無端生出一絲看似觸手可及實則望塵莫及的遺恨，馮朝望著他，一時失了神。
“馮小姐……”
“啊？”
馮朝應聲轉頭，林常青又道：“這位是鐘先生。”
“鐘先生，您好。”馮朝話畢，對著鐘文安深深鞠了一躬。
“馮……”鐘文安將握著書的手連同書一並搭到膝蓋上，又道：“馮小姐，你好。”
望著眼前活生生的馮朝，鐘文安有些恍惚，他總見她緊緊閉著眼，死氣沈沈躺在床上，未曾想她雙眼睜開，竟是如此靈動無垠，似能裝下星辰，方才他隱在窗邊，聽她自言自語，見她在草地上奔跑追歡，一頭蓬松的長發輕盈的飄在腦後，像一只不知煩惱為何物的精靈，怎麽此刻倒是拘謹起來，話也少了，連看也不敢看他，不過，想來仆人們把她照顧得很好，叫她躺了這麽些日子，仍然面目白皙，清爽怡人，一絲病氣也沒有。
“多謝……嗝……”一個突如其來的飽嗝叫馮朝有些難為情，瞬間臉頰便漲得通紅，怎麽偏偏這個時刻，她只好強壓著尷尬繼續道：“多謝先生救……救了我。”
“即是救命之恩，理應傾囊報答，你準備怎麽報答我？”
“我……嗝……”馮朝擡眼望去，鐘文安似笑非笑望著自己，看上去並不像在開玩笑，但這位先生看起來並不缺錢，自己又身無長物，難不成……馮朝想，鐘先生想叫她以身相許？這麽想著，馮朝一時間竟然啞了似的說不出話來。
“放心，我不會叫你以身相許！”
鐘文安話音剛落，馮朝又是一驚，雙眼瞪得渾圓盯著鐘文安，心裏止不住嘀咕：“他怎麽……竟然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不過……”見馮朝被嚇得目瞪口呆，鐘文安又接著道：“我既然救了你，你的性命從此以後便珍貴得緊，回去以後，好好活著，需要你時，我自會來找你。”
話雖如此，鐘文安知道，今日告別後，他應該不會再見她，只是，自己花了地府上好地段的一間藥房、又費了這麽久的魂識之力才救回來的一條命，說什麽也要長命百歲才對得起他。
“是……”馮朝微微傾著身子道：“一定好好生活，等著先生來找我。”在鐘文安面前，馮朝忍不住也態度恭敬起來，這才有些理解林常青的舉動。
“去吧……”
鐘文安說著，又捧起了手上的書。
◆
同鐘文安拜別，跟著林常青下了樓，兩個年輕女孩在樓梯口候著，林常青對馮朝說：“馮小姐先去將衣服換上，稍後我會親自送你回去。”
馮朝點頭，跟著兩個女孩回了臥室，見自己的衣物整整齊齊擺在床上，兩個女孩關了門出去，馮朝檢查了一番，發現連手機也在，只是似乎進了水，現在無法開機了。
換好衣服出來，林常青在門口等著，旁邊女孩手中拿著一條絲帶，馮朝正好奇，便聽林常青道：“不好意思馮小姐，得勞煩你用絲帶遮住眼睛，這是先生的私宅，一向不對外開放，進出的路都需保密的，望馮小姐理解。”
馮朝點頭，女孩上前為她綁上了絲帶。
奇怪，只是蒙住了眼睛，馮朝卻發覺自己似乎連聽覺也被屏蔽，只能由那女孩牽著，出門、上車、離開……
◆
得令解下絲帶時，馮朝發覺自己坐在一輛十分豪華的保姆車上，車裏正播著舒緩的古典樂，車外山景飛馳，車上除了司機，便只有林常青和馮朝自己，“林老……”
“馮小姐……”林常青輕輕招手，司機立即關掉了音樂，“有些事情要交代馮小姐。”
“您說。”馮朝態度恭敬。
“請馮小姐務必記住我說的話，回去後，你只消對周圍人說，到西山游玩不小心摔傷，被我夫人吳錦屏救下，在她的私宅裏修養了這麽些時日，如今身體康覆，才出山回家。”
馮朝似懂非懂的點頭。
“對於先生……與先生有關的一切，還請馮小姐不要對任何人提起，記住，是任何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馮朝仍是點頭，只是這回態度堅定了許多。
◆
在那棟神秘的房子裏，沒有時鐘，也看不到太陽，馮朝不知當下時日，此刻看著車上儀表盤，2023年4月6日，16:50，果真已經躺了一個多月了啊，春天都快過去大半了……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車子停在馮朝家門口，司機麻利下車為馮朝開門，打開車門的一瞬，一股熟悉的無力感撲面而來，但馮朝知道，她必須下車進屋，這裏是她家，除了這裏，她無處可去。
同林常青禮貌道謝，接著道別，站在家門前目送車子離開，臨出發前，林常青座旁的窗戶又緩緩放下，“馮小姐，若是以後遇到難題，可以給我孫女打電話。”說著從車裏遞出一張名片，馮朝雙手接過名片，連連道謝，待車子駛離視線，馮朝拿起名片細看，上面寫著“林思綺 林氏公益主理人”。
馮朝轉身，打開花園的門，發現花園已經零星長出些許雜草，踏過腳下的雜草，跨上臺階準備開門，才發現自己沒帶鑰匙。
“糟了……”
鑰匙八成是落在岳淩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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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老人跟前，馮朝終於看清他的五官，她覺得這面容實在熟悉，很快便想起對方的身份：“您……您是……林董事長？”
“哈哈哈，難為馮小姐還記得，是我。”
“您怎麽會在這裏，”馮朝有些錯愕的盯著林常青，“這裏不是……”
“這裏是鐘先生的家，馮小姐從崖上摔下來，是先生救了你。”
“鐘先生？鐘先生是誰？”馮朝腦袋嗡嗡的，但很快便抓到一個更關鍵的信息：“這麽說，我……我還沒死？
“傻丫頭，你不僅沒死，還比以前更健康了。”林常青拄著拐往馮朝來時的方向走，“肚子餓了吧？走吧……”
馮朝驀然跟了上去，一面為自己之前的中二行為感到懊悔，還好除了那女孩沒其他人看見，一面察覺到自己的的確確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於是不自覺加快了步子。
◆
一頓飯吃完，馮朝無比滿足，雖然都是些清淡的菜式，但林常青說她大病初愈，飲食須得留意，馮朝這才知道自己跳崖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也算她命大，從崖上跳下，正好跳進了屋外的湖中，又正好被林常青口中的鐘先生看見，及時救了上來，鐘先生為她請來私人醫生救治調理，又吩咐家仆日日悉心照料，自己昏迷了整整49日，這才醒來……聽完林常青一席話，馮朝心中對這位鐘先生越發好奇，除此之外，便是深深的感激。
“你的失蹤在桑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雖然我已吩咐集團公關部做了輿情處理，如今你既然醒了，還是應該盡快回城，讓一切回歸正常。”
林常青這樣說，一方面是確有其意，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馮朝考慮，一個女孩子，沒戴無常面具，長期呆在先生身邊，並無好處，再來，就是為了先生，這些日子，鐘文安對馮朝事事上心，雖然可能性很小，林常青還是很擔心，怕先生真的動了別的心思，與凡人走得太近，對鬼神並無好處。
“是，聽您的，我會回去，”馮朝一臉誠懇道：“只是這位鐘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您能不能帶我見他一面，我好當面表示感謝。”
“也好，”林常青拄著拐顫顫巍巍站起身，“跟我來吧。”
◆
跟著林常青慢悠悠爬上樓梯，馮朝才意識到原來這棟房子有兩層，通向二樓的樓梯在屋子後方，樓梯正對著一個花園，花園上方有一個形狀不規則的開口，看開口的大小，陽光應該照不到底，可園裏的花草卻長得極好。
“都是些喜陰植物。”
“啊？”馮朝擡頭，見林常青已經站在二樓。
“我說那園子裏，都是些喜陰植物。”
馮朝這才恍然大悟，自己光顧著看花園，放慢了腳程，於是一邊點頭一邊提起裙裾快步往上爬。
在風格上，二樓和一樓客廳一脈相承，皆是天然的崖壁，與崖壁顏色相近的地板，大大的落地窗，雅致的新中式木制家具，馮朝邊走邊看，一些角落還擺放有幾株修剪得體的矮松，襯得屋內越發清新幽靜。
走過落地窗前長長的廊道，林常青在一處矮松環繞的起居處停了下來，一想到馬上要見到這位救下自己性命的鐘先生，馮朝不知為何竟打起了飽嗝，她努力深呼吸，仍不知下一個嗝什麽時候會突然從喉嚨裏冒出來。
“先生……”林常青身子微微前傾，對著沙發上的鐘文安恭敬道：“馮小姐醒了。”
馮朝有些詫異，堂堂林氏木業的董事長，怎麽會對這位鐘先生如此恭敬，難不成這鐘先生……年紀比林老還大？可有矮松遮擋，馮朝看不清沙發上的人，只好靜靜等著。
“過來吧。”
嗓音低沈悅耳，t聽著不像上了年紀的人，隨著林常青示意，馮朝繞過面前的矮松，終於看清了鐘先生的模樣，這位鐘先生，他……並不老，一點也不老，甚至很年輕，看上去30歲上下，留著一頭覆古慵懶的日系長發，眉眼口鼻好看極了，活像一位從90年代畫報上走下來的港臺男星，他散漫的靠坐在低矮的單人沙發上，手裏握著一本書，正看得認真，一雙修長的腿隨意的翹著二郎腿，渾身散發著一股高不可攀的貴氣，叫人無端生出一絲看似觸手可及實則望塵莫及的遺恨，馮朝望著他，一時失了神。
“馮小姐……”
“啊？”
馮朝應聲轉頭，林常青又道：“這位是鐘先生。”
“鐘先生，您好。”馮朝話畢，對著鐘文安深深鞠了一躬。
“馮……”鐘文安將握著書的手連同書一並搭到膝蓋上，又道：“馮小姐，你好。”
望著眼前活生生的馮朝，鐘文安有些恍惚，他總見她緊緊閉著眼，死氣沈沈躺在床上，未曾想她雙眼睜開，竟是如此靈動無垠，似能裝下星辰，方才他隱在窗邊，聽她自言自語，見她在草地上奔跑追歡，一頭蓬松的長發輕盈的飄在腦後，像一只不知煩惱為何物的精靈，怎麽此刻倒是拘謹起來，話也少了，連看也不敢看他，不過，想來仆人們把她照顧得很好，叫她躺了這麽些日子，仍然面目白皙，清爽怡人，一絲病氣也沒有。
“多謝……嗝……”一個突如其來的飽嗝叫馮朝有些難為情，瞬間臉頰便漲得通紅，怎麽偏偏這個時刻，她只好強壓著尷尬繼續道：“多謝先生救……救了我。”
“即是救命之恩，理應傾囊報答，你準備怎麽報答我？”
“我……嗝……”馮朝擡眼望去，鐘文安似笑非笑望著自己，看上去並不像在開玩笑，但這位先生看起來並不缺錢，自己又身無長物，難不成……馮朝想，鐘先生想叫她以身相許？這麽想著，馮朝一時間竟然啞了似的說不出話來。
“放心，我不會叫你以身相許！”
鐘文安話音剛落，馮朝又是一驚，雙眼瞪得渾圓盯著鐘文安，心裏止不住嘀咕：“他怎麽……竟然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不過……”見馮朝被嚇得目瞪口呆，鐘文安又接著道：“我既然救了你，你的性命從此以後便珍貴得緊，回去以後，好好活著，需要你時，我自會來找你。”
話雖如此，鐘文安知道，今日告別後，他應該不會再見她，只是，自己花了地府上好地段的一間藥房、又費了這麽久的魂識之力才救回來的一條命，說什麽也要長命百歲才對得起他。
“是……”馮朝微微傾著身子道：“一定好好生活，等著先生來找我。”在鐘文安面前，馮朝忍不住也態度恭敬起來，這才有些理解林常青的舉動。
“去吧……”
鐘文安說著，又捧起了手上的書。
◆
同鐘文安拜別，跟著林常青下了樓，兩個年輕女孩在樓梯口候著，林常青對馮朝說：“馮小姐先去將衣服換上，稍後我會親自送你回去。”
馮朝點頭，跟著兩個女孩回了臥室，見自己的衣物整整齊齊擺在床上，兩個女孩關了門出去，馮朝檢查了一番，發現連手機也在，只是似乎進了水，現在無法開機了。
換好衣服出來，林常青在門口等著，旁邊女孩手中拿著一條絲帶，馮朝正好奇，便聽林常青道：“不好意思馮小姐，得勞煩你用絲帶遮住眼睛，這是先生的私宅，一向不對外開放，進出的路都需保密的，望馮小姐理解。”
馮朝點頭，女孩上前為她綁上了絲帶。
奇怪，只是蒙住了眼睛，馮朝卻發覺自己似乎連聽覺也被屏蔽，只能由那女孩牽著，出門、上車、離開……
◆
得令解下絲帶時，馮朝發覺自己坐在一輛十分豪華的保姆車上，車裏正播著舒緩的古典樂，車外山景飛馳，車上除了司機，便只有林常青和馮朝自己，“林老……”
“馮小姐……”林常青輕輕招手，司機立即關掉了音樂，“有些事情要交代馮小姐。”
“您說。”馮朝態度恭敬。
“請馮小姐務必記住我說的話，回去後，你只消對周圍人說，到西山游玩不小心摔傷，被我夫人吳錦屏救下，在她的私宅裏修養了這麽些時日，如今身體康覆，才出山回家。”
馮朝似懂非懂的點頭。
“對於先生……與先生有關的一切，還請馮小姐不要對任何人提起，記住，是任何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馮朝仍是點頭，只是這回態度堅定了許多。
◆
在那棟神秘的房子裏，沒有時鐘，也看不到太陽，馮朝不知當下時日，此刻看著車上儀表盤，2023年4月6日，16:50，果真已經躺了一個多月了啊，春天都快過去大半了……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車子停在馮朝家門口，司機麻利下車為馮朝開門，打開車門的一瞬，一股熟悉的無力感撲面而來，但馮朝知道，她必須下車進屋，這裏是她家，除了這裏，她無處可去。
同林常青禮貌道謝，接著道別，站在家門前目送車子離開，臨出發前，林常青座旁的窗戶又緩緩放下，“馮小姐，若是以後遇到難題，可以給我孫女打電話。”說著從車裏遞出一張名片，馮朝雙手接過名片，連連道謝，待車子駛離視線，馮朝拿起名片細看，上面寫著“林思綺 林氏公益主理人”。
馮朝轉身，打開花園的門，發現花園已經零星長出些許雜草，踏過腳下的雜草，跨上臺階準備開門，才發現自己沒帶鑰匙。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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