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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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手吧。”他說。
“嗯？你說什麽？”馮朝語氣平靜，像是真的沒聽清。
“小朝，我們分手吧。”他重覆剛才的話。
馮朝沒說話，只是在聽清許令清的話時，用力掙脫許令清的擁抱，但他抱得很緊，她掙不脫。
馮朝索性放棄掙紮，像一個洩了氣的氣球，軟塌塌的趴伏在許令清身上，喪喪地問出一句戀人被分手時一定會問的話：“為什麽？”
“我累了，小朝，我累了，以前總是我追著你跑，但哪怕直到現在，我也從未感覺自己真正追上你過，我不想再追了，對不起小朝，對不起……”
“你在說些什麽鬼話？”馮朝想大聲咆哮，話一出口卻是冷冷的。
“就這樣吧，”許令清並不正面回答馮朝，只是急切的想結束談話，“我們……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系了。”
終於說完了想說的話，許令清放開了馮朝，利落的轉身，開門，邁了出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她的眼睛。
◆
沒了擁抱的束縛，馮朝原本應該感到自由，但此刻的馮朝只是呆楞在t原地，維持著方才被緊抱時的姿態，好像許令清的擁抱是帶著魔法的枷鎖，魔法還未失效，她仍無法動彈。
不知這樣呆站了多久，也許是魔法終於失效，馮朝忽然驚覺，該洗漱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她的生活向來規律，每晚12點之前，雷打不動要上床睡覺，她不想熬得太晚。
再者，天塌下來，生活還是要繼續，這個道理，高中時她就懂了。
◆
昨天是周四，今天是周五，馮朝迷迷糊糊睡了一夜，說不清到底有沒有失眠，昨晚睡前，她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去想許令清，但一閉上眼睛，和許令清有關的一切還是像電影鏡頭般，在她腦袋裏閃了一整夜。
雖然一直同校又同級，但初中時，他們並不認識對方，是升到高中，分到同一個班後，他們才註意到了彼此，確切的說，是許令清註意到了馮朝。
說不清許令清喜歡她什麽，但高一開學沒多久，班上就有同學在傳：許令清喜歡馮朝。
馮朝之所以註意到許令清，是從好朋友童寧嘴中得知這條八卦開始的，她在課間進出教室時假裝不經意的打量許令清，班上高個子的男生就幾個，許令清也在其中，和其他男生不同，許令清是幾個高個子男生中最清秀溫潤的一個，他待人有禮，總是幹幹凈凈，不內斂也不過分外向，成績拔尖，運動也還行……馮朝看著他，覺得他很好，是好得恰到好處那種好，也是好得叫人生不出綺思的那種好，至少，馮朝對他生不出什麽綺思。
話雖如此，年少時，聽到有人喜歡自己，心緒難免會被對方牽起些漣漪，那陣子，馮朝總是在想許令清。
從小到大，馮朝都不是一個自信明媚的人，那時的她總是想，這樣好的一個男孩，怎麽可能喜歡自己，她成績中等，家裏條件一般，性格也內向，長相……有那麽幾天，馮朝每晚對著家裏廁所的鏡子打量自己，無非就是個子高一些，皮膚白一些，笑起來左臉有個不太明顯的酒窩……除此之外，再沒什麽特別的。但沒過多久，馮朝以為的謠言就變成了現實。
不記得那天是星期幾，放學回家路上，老城區隱秘昏暗的小巷裏，許令清追上馮朝，支支吾吾對她說：“馮朝，馮朝，馮朝……我喜歡你。”
“……謝謝。”馮朝楞了很久才給出這般回應，說完轉身就走，許令清下意識伸手想拉住她，卻在意識到不妥時收回了手，或許他平日裏的確很機靈，但那一刻，面對這樣的回應，他完全不知該怎麽辦了，只能亦步亦趨追在馮朝身後。
後來，他就這樣追著馮朝，追了很多年。
◆
早晨6點，鬧鐘準時響起，馮朝一如既往的賴了四五分鐘的床，而後起床，快速收拾一番就往學校趕。
桑城一中在老城區，離馮朝家步行只要10來分鐘，因為早操時間的限制，馮朝需要在6點40之前趕到學校，看著學生們做完早操，再去教師食堂吃早餐，接著，開啟一天的忙忙碌碌。
做班主任之前，馮朝從沒想過班主任的工作竟然如此辛苦，不僅牽扯精力占用時間，肩上的責任更是不輕，學生一有點風吹草動，就要時刻關註，跟進解決……或許也正是因此，學校裏但凡有些資歷的老師都不大願意做班主任，於是這個苦差事就落到了新人老師們的肩膀上。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新人老師都適合做班主任，得是馮朝這樣，願意把自己全身心奉獻到工作中的老師，才能擔此大任。
◆
地理課一般被安排在下午，上午沒課，馮朝一直在準備下周一的公開課。
這並不是馮朝第一次上公開課，但這次公開課規模不比以往，這次是市級公開課，到時候，除了相關領導，全桑城其他中學的同科老師都會來，若是這次公開課沒上出水平，不僅對馮朝無益，還可能影響學校在界內的口碑，一中可是被桑城人民稱作“桑城第一學府”的地方，所以馮朝壓力很大，連續兩周日日加班，做課程設計、找資料、備課、反覆演練、查漏補缺……其實到了這個當口，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但馮朝心裏繃著一根玄，不到上完這節課的一瞬間，這根玄都不敢松。
上午的時間，她本來應該再梳理幾遍備課資料，但她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想許令清。
在分手這件事情上，馮朝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這種不真實感甚至蓋過了分手帶來的悲傷，她實在很好奇，她和許令清明明很好，為什麽他突然要分手？是不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好？
馮朝凝神回想，自從做了班主任，早晨要早起盯早操，白天除了常規教學，還要應對各種填表、考評、比賽、評估……晚上要輪班盯晚自習、查寢，有時遇到周末有活動也要趕到學校加班……和許令清在一起的時間的確被壓縮得非常嚴重，但她以為，他們之間是不需要在乎這些細節的，難道她想錯了？又或者，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
“叮……”
正當馮朝腦袋一團亂麻時，手機響了，馮朝一看，是童寧的微信：
“周末有空嗎？城西新開了家火鍋店，帶你去嘗嘗～”
“不行啊，周末要加班準備周一的公開課。”
還沒等童寧發來失望的表情包，馮朝接著將許令清同她說分手的事匯報了過去：
“對了，昨晚許令清跟我說分手了。”
“？？？！！！什麽玩意兒？許令清跟你說分手？”
“嗯……”
“他是不是出軌了？”
“沒有沒有，不可能，誰都有可能出軌，令清不可能。”
“男人突然說分手，如果沒出軌，就很難解釋了，尤其還是許令清，當初追你追得那麽辛苦……你問他原因了嗎？他怎麽說？”
“他只說他累了，不想再追著我跑了，還叫我以後不要和他聯系了……”
“就這些？”
“就這些……”
“有點抽象哈……他今天聯系你了嗎？”
“沒有。”
“還挺絕情，那你聯系他了嗎？”
“沒呢。”
“他叫你不聯系你就不聯系啊？”
“不是，我最近也沒什麽心情關心別的，想等下周一上完了公開課去找他一趟當面談一談，我在想，是不是我太忙，最近忽略他了。”
“你不想分手？”
“當然了，在一起那麽久……”
“哎，想來許令清還是你的初戀，其實初戀大多……算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忙完了先找他談一談吧。”
看著對話框裏童寧的話，馮朝微微怔了怔，還沒怔出個所以然，外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下課鈴聲，馮朝將手機放到一邊，開始整理桌上的資料，不多會兒，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還是童寧，她說：“有事兒隨時叫我～”，外加一個狗狗擁抱的表情，馮朝笑著回了個“嗯”字，兩人默契結束了對話。
◆
“馮老師……”
馮朝剛翻開手上的教案，就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聽聲音像是英語老師劉瑾，“劉老師……”馮朝擡頭禮貌回應。
“跟你反映個情況，你班上的周小松，最近上課愛打瞌睡。”
“周小松？是倒數第二排最左邊那個瘦瘦的男孩兒？”
“你班上就這一個周小松的呀。”
劉老師是上了年紀的主課教師，說話並不特別親切，但馮朝對這些情況早已習慣，她只是很費解，周小松這孩子雖然成績不出眾，上課時卻總是神采奕奕，怎麽會打瞌睡。
“啊……最近有點忙，沒太註意孩子們的情況，我回頭找他談一談。”
見馮朝態度恭敬，劉老師點點頭坐回了工位，馮朝無心再看教案，起身出了辦公室，右拐，下樓，走到初二（3）班後門。課間時分，孩子們鬧騰得起勁，馮朝粗粗掃視了一圈，見不遠處的周小松的確還趴在桌上，一副睡不醒的樣子。不多會兒，有學生看見了馮朝，立刻便收斂起調皮的模樣，馮朝生硬的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辦公室。
再觀察觀察吧，馮朝想，興許周小松只是今天累了。做了班主任後，馮朝學會的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要小事化大，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等著學生自己去消化解決，反而更恰當。
再者，現在馮朝全身心撲在公開課上，就算要談話，無論是和許令清談，還是和周小松談，都得等到公開課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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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說什麽？”馮朝語氣平靜，像是真的沒聽清。
“小朝，我們分手吧。”他重覆剛才的話。
馮朝沒說話，只是在聽清許令清的話時，用力掙脫許令清的擁抱，但他抱得很緊，她掙不脫。
馮朝索性放棄掙紮，像一個洩了氣的氣球，軟塌塌的趴伏在許令清身上，喪喪地問出一句戀人被分手時一定會問的話：“為什麽？”
“我累了，小朝，我累了，以前總是我追著你跑，但哪怕直到現在，我也從未感覺自己真正追上你過，我不想再追了，對不起小朝，對不起……”
“你在說些什麽鬼話？”馮朝想大聲咆哮，話一出口卻是冷冷的。
“就這樣吧，”許令清並不正面回答馮朝，只是急切的想結束談話，“我們……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系了。”
終於說完了想說的話，許令清放開了馮朝，利落的轉身，開門，邁了出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她的眼睛。
◆
沒了擁抱的束縛，馮朝原本應該感到自由，但此刻的馮朝只是呆楞在t原地，維持著方才被緊抱時的姿態，好像許令清的擁抱是帶著魔法的枷鎖，魔法還未失效，她仍無法動彈。
不知這樣呆站了多久，也許是魔法終於失效，馮朝忽然驚覺，該洗漱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她的生活向來規律，每晚12點之前，雷打不動要上床睡覺，她不想熬得太晚。
再者，天塌下來，生活還是要繼續，這個道理，高中時她就懂了。
◆
昨天是周四，今天是周五，馮朝迷迷糊糊睡了一夜，說不清到底有沒有失眠，昨晚睡前，她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去想許令清，但一閉上眼睛，和許令清有關的一切還是像電影鏡頭般，在她腦袋裏閃了一整夜。
雖然一直同校又同級，但初中時，他們並不認識對方，是升到高中，分到同一個班後，他們才註意到了彼此，確切的說，是許令清註意到了馮朝。
說不清許令清喜歡她什麽，但高一開學沒多久，班上就有同學在傳：許令清喜歡馮朝。
馮朝之所以註意到許令清，是從好朋友童寧嘴中得知這條八卦開始的，她在課間進出教室時假裝不經意的打量許令清，班上高個子的男生就幾個，許令清也在其中，和其他男生不同，許令清是幾個高個子男生中最清秀溫潤的一個，他待人有禮，總是幹幹凈凈，不內斂也不過分外向，成績拔尖，運動也還行……馮朝看著他，覺得他很好，是好得恰到好處那種好，也是好得叫人生不出綺思的那種好，至少，馮朝對他生不出什麽綺思。
話雖如此，年少時，聽到有人喜歡自己，心緒難免會被對方牽起些漣漪，那陣子，馮朝總是在想許令清。
從小到大，馮朝都不是一個自信明媚的人，那時的她總是想，這樣好的一個男孩，怎麽可能喜歡自己，她成績中等，家裏條件一般，性格也內向，長相……有那麽幾天，馮朝每晚對著家裏廁所的鏡子打量自己，無非就是個子高一些，皮膚白一些，笑起來左臉有個不太明顯的酒窩……除此之外，再沒什麽特別的。但沒過多久，馮朝以為的謠言就變成了現實。
不記得那天是星期幾，放學回家路上，老城區隱秘昏暗的小巷裏，許令清追上馮朝，支支吾吾對她說：“馮朝，馮朝，馮朝……我喜歡你。”
“……謝謝。”馮朝楞了很久才給出這般回應，說完轉身就走，許令清下意識伸手想拉住她，卻在意識到不妥時收回了手，或許他平日裏的確很機靈，但那一刻，面對這樣的回應，他完全不知該怎麽辦了，只能亦步亦趨追在馮朝身後。
後來，他就這樣追著馮朝，追了很多年。
◆
早晨6點，鬧鐘準時響起，馮朝一如既往的賴了四五分鐘的床，而後起床，快速收拾一番就往學校趕。
桑城一中在老城區，離馮朝家步行只要10來分鐘，因為早操時間的限制，馮朝需要在6點40之前趕到學校，看著學生們做完早操，再去教師食堂吃早餐，接著，開啟一天的忙忙碌碌。
做班主任之前，馮朝從沒想過班主任的工作竟然如此辛苦，不僅牽扯精力占用時間，肩上的責任更是不輕，學生一有點風吹草動，就要時刻關註，跟進解決……或許也正是因此，學校裏但凡有些資歷的老師都不大願意做班主任，於是這個苦差事就落到了新人老師們的肩膀上。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新人老師都適合做班主任，得是馮朝這樣，願意把自己全身心奉獻到工作中的老師，才能擔此大任。
◆
地理課一般被安排在下午，上午沒課，馮朝一直在準備下周一的公開課。
這並不是馮朝第一次上公開課，但這次公開課規模不比以往，這次是市級公開課，到時候，除了相關領導，全桑城其他中學的同科老師都會來，若是這次公開課沒上出水平，不僅對馮朝無益，還可能影響學校在界內的口碑，一中可是被桑城人民稱作“桑城第一學府”的地方，所以馮朝壓力很大，連續兩周日日加班，做課程設計、找資料、備課、反覆演練、查漏補缺……其實到了這個當口，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但馮朝心裏繃著一根玄，不到上完這節課的一瞬間，這根玄都不敢松。
上午的時間，她本來應該再梳理幾遍備課資料，但她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想許令清。
在分手這件事情上，馮朝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這種不真實感甚至蓋過了分手帶來的悲傷，她實在很好奇，她和許令清明明很好，為什麽他突然要分手？是不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好？
馮朝凝神回想，自從做了班主任，早晨要早起盯早操，白天除了常規教學，還要應對各種填表、考評、比賽、評估……晚上要輪班盯晚自習、查寢，有時遇到周末有活動也要趕到學校加班……和許令清在一起的時間的確被壓縮得非常嚴重，但她以為，他們之間是不需要在乎這些細節的，難道她想錯了？又或者，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
“叮……”
正當馮朝腦袋一團亂麻時，手機響了，馮朝一看，是童寧的微信：
“周末有空嗎？城西新開了家火鍋店，帶你去嘗嘗～”
“不行啊，周末要加班準備周一的公開課。”
還沒等童寧發來失望的表情包，馮朝接著將許令清同她說分手的事匯報了過去：
“對了，昨晚許令清跟我說分手了。”
“？？？！！！什麽玩意兒？許令清跟你說分手？”
“嗯……”
“他是不是出軌了？”
“沒有沒有，不可能，誰都有可能出軌，令清不可能。”
“男人突然說分手，如果沒出軌，就很難解釋了，尤其還是許令清，當初追你追得那麽辛苦……你問他原因了嗎？他怎麽說？”
“他只說他累了，不想再追著我跑了，還叫我以後不要和他聯系了……”
“就這些？”
“就這些……”
“有點抽象哈……他今天聯系你了嗎？”
“沒有。”
“還挺絕情，那你聯系他了嗎？”
“沒呢。”
“他叫你不聯系你就不聯系啊？”
“不是，我最近也沒什麽心情關心別的，想等下周一上完了公開課去找他一趟當面談一談，我在想，是不是我太忙，最近忽略他了。”
“你不想分手？”
“當然了，在一起那麽久……”
“哎，想來許令清還是你的初戀，其實初戀大多……算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忙完了先找他談一談吧。”
看著對話框裏童寧的話，馮朝微微怔了怔，還沒怔出個所以然，外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下課鈴聲，馮朝將手機放到一邊，開始整理桌上的資料，不多會兒，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還是童寧，她說：“有事兒隨時叫我～”，外加一個狗狗擁抱的表情，馮朝笑著回了個“嗯”字，兩人默契結束了對話。
◆
“馮老師……”
馮朝剛翻開手上的教案，就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聽聲音像是英語老師劉瑾，“劉老師……”馮朝擡頭禮貌回應。
“跟你反映個情況，你班上的周小松，最近上課愛打瞌睡。”
“周小松？是倒數第二排最左邊那個瘦瘦的男孩兒？”
“你班上就這一個周小松的呀。”
劉老師是上了年紀的主課教師，說話並不特別親切，但馮朝對這些情況早已習慣，她只是很費解，周小松這孩子雖然成績不出眾，上課時卻總是神采奕奕，怎麽會打瞌睡。
“啊……最近有點忙，沒太註意孩子們的情況，我回頭找他談一談。”
見馮朝態度恭敬，劉老師點點頭坐回了工位，馮朝無心再看教案，起身出了辦公室，右拐，下樓，走到初二（3）班後門。課間時分，孩子們鬧騰得起勁，馮朝粗粗掃視了一圈，見不遠處的周小松的確還趴在桌上，一副睡不醒的樣子。不多會兒，有學生看見了馮朝，立刻便收斂起調皮的模樣，馮朝生硬的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辦公室。
再觀察觀察吧，馮朝想，興許周小松只是今天累了。做了班主任後，馮朝學會的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要小事化大，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等著學生自己去消化解決，反而更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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