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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傻人有傻福,而傻狗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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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傻人有傻福,而傻狗也是一樣

向野趕了最早的一班回程的飛機,落地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半。

墨爾本一早一晚的天氣一向比悉尼更涼,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雷雨,沒想到才清晨就已經感受到了黏膩的水汽

向野打車回家是八點鐘,想到這會南漪差不多該自然醒了,怕貿然回去把人嚇到,於是提前發了信息過去。

不到一分鐘,南漪回了一個表情包。

向野低頭對著屏幕傻笑,撥電話過去。

“醒了呀?”

“嗯,本來想多睡會,自然醒了。”

“昨晚和言姐聊到幾點啊?”

“不知道。” 南漪說,“可能兩三點?”

昨天吳小言喋喋不休,把這幾周公司裏發生的事都重演了一遍。本來她還想拉上程了一起加入語音通話,南漪看時間太晚就攔住了她,沒想到是自己遭了殃。

“南姐真可憐。” 向野心疼她,“一會再補個覺吧。”

“你什麽時候到?”

向野嘴角不自覺咧起來,“再過二十分鐘?”

電話那頭也傳來笑聲,“好,我等你。”

知道吳小言睡在客房,到家後向野小心翼翼地擰鑰匙,進門的時候他心跳加速,莫名嘗到了“偷情”的刺激。他躡手躡腳進去,剛走了一半臥室門從裏面打開了。

“嚇我一跳。” 南漪被客廳突然出現的身影嚇到,哭笑不得。

驚喜被撞破,向野不想再裝模作樣演矜持,他扔了背包和箱子,迫不及待抱住南漪,臥室門被重重關上。

在觸碰到彼此的那一刻,他們默契地吻到一起,安穩了幾天的水豚被迫恢覆原形。

“我好想你。” 他聲音低低的,穿透了南漪的衣衫。

南漪含糊應聲,戛然反應過來什麽,輕輕推了一把身上的重物,讓他去洗澡。

像是早就料到會聽到這句,向野露出意料之中的笑,伸出舌尖劃過她的耳朵,在軟軟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聲音低啞,“我今早退房之前洗過了。”

南漪被耳邊的風燙了一下,縮了縮脖子,心裏默默誇讚他“節約時間”的行為,提醒他:“那你把衣服脫了。”

本來是嫌棄穿在外面的衣服,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就顯得別有意味。

向野挑眉笑笑,壓在南漪身上磨蹭,“你怎麽這麽猴急?” 不回答,他語氣變得更黏糊起來,“南姐,你想沒想我啊。” 這一問題從他進門不知道問了多少遍。

“想了想了。” 南漪回答覆讀機。

“那你告訴我有多想,哎——” 向野話沒說完,被嚇了一跳。他正在跟突然跳上床沿的小貝對視,“小貝,你嚇了我一跳!”

小貝才聽不懂人類的抱怨,也讀不懂心事,它警惕地盯了一會才慢悠悠搖著尾巴走過來,用身子來回蹭向野撐在床上的胳膊。

向野笑出聲,“小貝妹妹,你真是白貓精啊!” 說完他不滿地啄了一下南漪的嘴唇,“跟你一模一樣。”

南漪奇怪地問:“怎麽跟我一模一樣?”

“你不是這樣嗎?” 向野反問他,“走路說話不聲不響,對我愛答不理,但是自己想要的時候就特別的……唔……”

南漪沒耳朵聽了,捂住向野的嘴。

兩人用意念和含糊的鼻音哼唧交流幾句,舌尖又纏到一起。向野舔弄著南漪的每一處軟肉,一只手在她身上不停游走,另一只手騰出空隙拿起遙控器,打開了空調。

小貝嗅到不尋常的氣息,“喵”一聲蹦下床去,它在地上翻滾幾圈,開始用爪子不停撓門。

“小貝妹妹想要出去啊,真懂事。” 向野喜笑顏開跳下去開門,邊誇小貝邊拉踩了Pepper,畢竟Pepper從前是真的很愛湊熱鬧。

作為一只天天就知道吐著舌頭傻樂的小短腿,它似乎運氣很好。不但被另一只傻狗主人帶回家,還被狗狗學校的老師“勸退”,因此逃過了學習一系列“狗生技能”的命運。

傻人有傻福,而傻狗也是一樣。它清澈的眼神沒有被爸爸媽媽嫌棄,甚至在犯錯時躲過次次懲罰。也許是察覺到了自己擁有某項天分,它逐漸恃寵而驕。每天拆拖鞋、偷吃放在茶幾上的水果面包,小短腿的先天短板絲毫沒有把它困住。

Pepper雖然調皮,但這些行為都沒有惹怒向野,讓他真正頭疼的是另一件事——

Pepper絕不允許自己被關在房間外面。

所以每當兩個大人想要擁有自己的二人世界,它就會一個猛子躥過來,緊緊黏著他們。如果被關在門外,它便會瘋狂抓門,一定要達成和爸爸媽媽貼貼的目的才罷休。

向野沒辦法,只好把Pepper放進臥室,可沒想到小傻狗進來之後變本加厲。它的小短腿跳不上床,就一個勁兒往床墊上撲,發現沒人理它就用爪子撓床架,總之非要弄出一點動靜來不可。

尤其是每當聽到南漪喉嚨發出呻吟,Pepper便會急得圍著床打轉,還時不時怒吼兩聲,仿佛在聲討爸爸“欺負”媽媽的行為。

而兩人一旦停止打鬧,Pepper便會跟著安靜下來,簡直判若兩狗。

向野為此頭疼了一段時間,後來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而Pepper也是,它漸漸地不會在關鍵時候上躥下跳,換成四只小短腿趴在地上,瞪著幽怨的小眼神看著床上大汗淋漓的爸爸媽媽。

所以在這一刻,向野不禁感慨,它和小貝真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也不知道Pepper這麽鬧騰到底是隨了誰。

“你有沒有發現,你跟Pepper很像。” 小貝妹妹甩著尾巴離去,南漪也想到那只眼神清澈的傻兒子。

“哪裏像了?” 向野不滿,“我哪有他這麽沒有眼力見!”

南漪憋笑,“嗯,這樣看你確實比Pepper成熟很多。”

“哦喲,我們南姐學壞了啊?” 向野揉搓著胸前的柔軟,接著發出一聲頗有意味的笑,聲音變得輕飄飄的,“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了,是這樣嗎?”

他俯下身去,“我們都很會舔人。”

“……Pepper可能聽了不會高興。” 南漪很快便說不出話來了。

結束之後,向野從身後把人抱在懷裏。

空調的冷風絲絲掠過皮膚,黏膩的身子頓時生了涼意,南漪扯了被子蓋到兩人身上。

向野笑她,“你流了汗還沒洗澡就蓋被子啊?”

南漪狡辯,“我沒有流汗。” 流汗的分明是身後的人,“你快去洗澡。”

“我才不去,要去一起。” 向野貼得更近了。

南漪有些疲乏,不想跟他一般計較。運動過後總是伴著全身酸軟,被輕薄柔軟的包裹,南漪竟覺出困了。

她閉上眼睛休憩,向野忽然跟她說話。

“Pepper可想你了。”

南漪沒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笑,“它跟你說的嗎?”

“嗯,它跟我說的。” 向野把手臂往外扯了扯,讓南漪躺得更舒服,“想它了。”

“要跟它視個頻嗎?” 南漪說。

“視頻不了,最近我爸媽去海南玩了,Pepper在我表姐家住幾天,我不好意思打擾太多。” 向野忽然想到什麽,“對了,你記不記得我表姐,和自己初戀結婚的那個。”

“記得啊。” 之前向野的表姐新婚蜜月就是來澳洲旅行,南漪還和他們夫妻吃過幾頓飯。記得表姐和姐夫很甜蜜,只是聽說他們結婚兩年一直想要孩子都未果,有些可惜。

“我表姐生娃了,是個女孩。” 向野說,“就前兩年生的,疫情期間。”

南漪聽到這個消息眼睛亮了亮,著實為她高興,“太好了,你表姐終於如願了。”

向野:“是跟另一個男人生的。”

南漪:“?”

“不是你想的那樣!” 向野被自己的表達能力蠢哭了,“是這樣的,她先是離婚了,又結婚了,再婚後不到兩個月就懷孕了,所以她的生產順序其實是正確的。”

南漪此刻沒有時間糾正他的最後一句形容,只是努力消化著內容,略微怔然地說:“就在疫情這三年?”

“對,就是這三年,新姐夫是廣東人。”

南漪頓時肅然起敬,隔了幾秒,她脫口而出問:“廣東去上海不用隔離麽?”

“?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向野總會折服於她的腦回路。

“不是啦,” 南漪被他的語氣逗笑,“我的意思是,你表姐很厲害。”

這三年南漪都沒回國,而向野的表姐卻在全民核酸的日子裏完成了人生三件大事,實在不得不佩服。

八卦完表姐,向野又想到另一件事,“對了,你記得我表妹麽?”

“從小說自己是個男人,永遠當單身貴族的那個嗎?”

“對對對,她上大學後談戀愛了t。”

“和女生?”

“不,和男生。”

向野說著,掏出手機翻找表妹的朋友圈,南漪看著屏幕上穿著小禮服,燙著羊毛卷的女生瞪大眼睛。

“果然,小時候認知還是太淺薄了。” 極其容易打臉。

向野摟著南漪笑個不停。

其實他也不知道哪裏好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她講這些,這些事情只是忽然想到,所以很想跟她分享。

八卦聊散了南漪的睡意,於是兩人相擁閑聊,聊的都是這三年在身邊發生的事情。

仿佛想要彌補這些年自己未曾參與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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