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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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8
周以詞緊緊擁著施渺, 垂下頭，埋入她的頸窩。
他良久不言，攬著她背的手指骨泛白, 沒有一絲血色。
鈴聲緩緩傳至校園每個角落, 操場上出現了稀稀落落的人, 很快有人註意到相擁的一對，不由駐足，交頭接耳，稚嫩的面龐滿是好奇和八卦。
施渺眨了眨眼, 掛在睫毛間的水珠順勢滴落，劃過臉頰。
她漸漸平靜了一些，心臟卻依舊嘭嘭的跳, 毫無節奏可言, 但瞟見越來越多的人，她不免臉熱, 忍不住抵著他的腰, 想退後一些。
壓著她的力道驟然一重，施渺立即不動了。不一會兒，一滴溫熱的水珠落在頸側, 如同被火燙了般, 全身乃至四肢無意識一麻。
一剎那, 她頓住，呼吸都變輕了。
這時, 不遠處的許柯扯著嗓子高喊：“餵！你們到底要抱多久啊？！”
話落, 他痛呼了聲, 側頭，“你幹嘛打我？”
葉淩瞪他：“你慌什麽？”
許柯委屈極了：“不是還有別的安排嗎？”
“......”
葉淩不再搭理他, 完全沒有浪漫細胞的男人。
施渺聽見許柯的聲音，未作反應，身前的男人便擡起了頭，她不偏不倚地闖進他那雙微紅的眼眸。
周以詞瞳孔深黑，半斂著略狹長的眼，一手搭在她的頸上，感受掌心下脈搏的跳動。他微微偏臉，湊近吻她，淡緋的唇輕啟：“帶了嗎？”
施渺腦袋懵懵的，“...什麽？”
“相冊。”他低聲提醒。
施渺回想片刻，從包裏掏出了東西。直至此刻，她終於發現了不對勁，記得自己並沒有這個相冊集。
她低眸，慢慢翻開。
前面幾張，是她和葉淩的合照，越往後，她看到了一張她趴在桌上閉眼睡覺的照片，而畫面的左下角，不小心露出了一截手腕，黑色的機械腕表她再熟悉不過。
施渺抿抿唇，大腦毫無印象，不知道他是何時拍的。
她停了下，繼續翻，視線觸及最後一張時，她手指頓然僵滯，心跳也漏了一拍。
照片中，是她和周以詞。
她對著鏡頭淺淺的笑，一旁的男生松散地靠在椅背上，在鏡頭定格的瞬間，掀了眸，目光卻是看向施渺。
這些照片，他是從哪兒來的。
懷著疑問，施渺正欲問個清楚，薄薄的紙被風吹得翻了過去。
她不經意一看，背面赫然是一對戒指，以及一行筆鋒淩厲的字。
“本來是想讓你先看到這個，再向你求婚。”
周以詞伸手拿起一只戒指，嗓音低沈：“但沒忍住。”
驀地，施渺無名指一涼，她垂眼，鉆戒閃著細碎的光，映入眸底。
周以詞把另一只戒指遞給她，聲線輕得勾人：“寶寶，幫我戴。”
...
“阿詞，以前沒看出來啊。”
許柯不放過一絲一毫損周以詞的機會，“你心思藏夠深的。”
周以詞睇他一眼，嘴角勾了下，淡聲說：“彼此。”
“......”
許柯果斷閉上嘴，放棄了。
這麽多年，他仍然不是周以詞的對手。
葉淩和施渺走在後邊一點，挽著手聊天，時不時笑一聲。時間好像回到最初的時刻，景物如舊，故人未變。
雪和風拂上他們面頰，少年笑容淺淡。
聽完葉淩的話，施渺才知道，原來，這一切是周以詞提早計劃好了的，不知情的就她一人。
她猶豫了兩秒，“房子拆遷不會也是安排好了的吧？”
葉淩擺擺手，“那倒不是，純屬巧合。正好不用琢磨別的理由了。”
出了校門，許柯同葉淩又開始鬥嘴，誰都不讓誰。
施渺站在原地，忽然感覺手指被勾了勾。
微涼的指腹貼上她的手背，接著，和她十指交叉，扣住。
周以詞側臉，看著她，晃晃她的手，“跟我走？”
“去哪兒？”施渺下意識問。
他沒說話，牽著她的手往前走，上了路邊的一輛車。
等車窗外的環境愈漸熟悉，施渺感到驚訝，側目看他，“這不是我家嗎？”
周以詞適時踩了剎車，對上她的眼睛，頷首，“嗯。”
“下車。”
...
樓道十分安靜，因此腳步聲顯得突兀。
到了門口，施渺摸出鑰匙，推開門，一股灰塵的氣息撲來。
老舊的家具有些破敗，常年潮濕的墻壁腐爛了一角。
客廳的櫃子上擱著一團毛線，以往，姥姥會坐在沙發，一針一線地縫補衣服。
施渺自從去了南川，便再沒回來過。
於她而言，梧江是個傷心地，只有選擇最笨的方式逃避。
眼看唯一的家也要面臨拆卸，心臟一澀，宛若泡進了隔夜的檸檬水中，發脹，泛酸。
施渺緊抿著唇，壓下心中情緒，猛然轉頭，未料身後有人，毫無防備地撞上他的胸膛。
一陣鈍痛感襲來，眼眶瞬地一熱，她擡手捂著鼻尖，退了幾步。隨即，一只骨節修長的手伸至她眼前，男人語氣略急，“我看看，。”
“沒事了。”
施渺搖搖頭，下頜卻被輕輕擡起，微涼指腹按了按她暈紅的眼尾。
周以詞蹙眉，盯著她，“還說沒事？”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施渺胡亂擦了把，深吸一口氣，“...真的。”
話音一落，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嘆氣，下一秒，被周以詞擁入懷裏，他的手覆著她的後頸，似揉似捏。
他的聲音似乎從胸腔內擠出，稍顯沈悶：“三分鐘。”
施渺楞了會兒，淚水打濕他的衣服，什麽三分鐘。
“你可以哭三分鐘。”
“之後，就不許哭了。”
施渺聞言，憋著的淚珠忽地湧出，無聲無息，她咬咬牙，抱緊了他。
周以詞感受到那片灼燙，仿如火勢燎原，在心底留下深刻的烙印，有些疼。他靜靜站著，手指按著她稍稍顫抖的脊背，沒動，也沒出聲。
施渺哭累了，慢慢平覆呼吸，臉下的布料觸感濕涼。
如此冷的天，他只穿了件單薄的校服。
“好點了麽？”
周以詞低頭，碰了碰她的臉。
施渺點點頭，嗯了聲。
他註視了她一會兒，猝然道：“在我外套口袋裏拿個東西。”
施渺沒多想，伸手，摸到了一張紙和一串鑰匙。
“什麽啊？”
周以詞揚了揚下頜，示意她打開看看。
施渺緩緩將紙舒展，粗略掃了遍，神情陡然僵滯，怔了半晌，她動動唇，嗓子幹澀，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寶寶，你的家永遠都在。”
他以施渺的名義買下了整棟樓。
而另一串鑰匙，則源自於京都的一處房產。
周以詞望進她水潤的眼眸，逐字逐句地道：“我希望，那裏面能有一個我。”
-
南裏一個月前搬家了，施渺的新室友是個本地女孩子，喜歡帶男朋友回家過夜，她已經明暗提示了幾次，但都不起效果，她為此很是煩悶。
這天早上，她洗漱完一出房門，正巧碰到室友男朋友，他半裸著，吊兒郎當靠在門框上，指間點了根煙，挑眉笑道：“去上班？”
施渺沈默不語，掠過他邁向門口。
男人的視線仿佛釘在了她身上，帶著興致昂揚的打量。
啪的一聲，門闔上，隔絕了他的目光。
施渺垂眸，給室友發消息。
幾分鐘後，她回了一個字：【哦。】
很快，對話框又彈了條消息：
【你能不能別太敏感。】
施渺盯了片刻，收起手機，不再回覆。
下午時，她得知科主任組織今晚聚餐。
“大家都來啊！不要給我省錢。”
施渺甚少見科主任這麽高興，於是問梁馳。
“主任老婆懷孕了。”
施渺訝異：“他......”
梁馳瞥她一眼，解決她的疑惑，“主任老婆是高齡產婦，兩人之前沒有孩子。”
施渺稍一思忖，反應過來，了然道：“難怪。”
梁馳笑了下，換了話題：“你的生日怎麽安排？”
“...還不清楚。”施渺如實道。
說完，她瞟了眼時間，“師兄，我先走了，得去一趟門診。”
梁馳頷首，“好。”
...
科室主任訂了間包廂，將地址發至群裏。
聚餐的人坐滿了一桌，施渺偏向角落，一旁是位面生的男人，相貌年輕。
他主動朝她打招呼，笑著介紹自己：“我叫李銘崢，新來不久，請多指教。”
施渺禮貌跟他碰了下杯，“你好，我......”
“我知道你！施渺，施醫生。”
他仰頭喝了口酒，沒等她說完，就補充道：“我早聽說過你。”
施渺牽唇淺笑，語調疏離，“是麽。”
或許是她的表現冷淡了些，李銘崢識相地不再自討沒趣。
他確實抱著一點別的想法，像施渺這樣的女人，外表溫和，實際上對誰都防備。他準備慢慢來，溫水煮青蛙。
施渺自是不清楚他的想法，抿了口橙汁，拿出手機。
寶寶：【在哪兒？】
寶寶：【寶寶，不要喝酒。】
寶寶：【二十五分鐘。】
寶寶：【十分鐘。】
寶寶：【到了。】
施渺沒成想他開車這麽快，打字，回他。
mm：【我還沒結束呢。】
發送成功，沒幾秒，對話框彈出他的消息。
寶寶：【不急，我在車上等你。】
施渺想了想，站起身，向主任道了個歉，說自己有事先走了。
他並未為難她，點頭，笑容平和，“小施，我幫你喊輛車。”
“謝謝主任，不用了。”
施渺婉拒了主任，拎著包便跨出了門。
這時，有人說了句：“外邊好像下雨了。”
“我去送送小施醫生。”
梁馳正欲開口，一個男人比他提前一步出聲。
他順著聲源望了眼，略感眼熟，那人似乎是姓李。
...
隔著縹緲的雨幕，施渺看見一輛停在雨中的車。
她忘了帶傘，心想，不如一口氣跑上車，興許被雨淋濕的面積不大。
剛擡腳，頭頂驟然出現了一把傘。
“施醫生，我送你吧。”李銘崢壓低了聲線，離她近了些。
施渺一頓，來不及說話，手腕被拽了下，眨眼間，視野變換，她對面是李銘崢，而身旁站了個人。
氣質冷淡，壓迫感如同冷雨一般，浸入每寸肌膚。
施渺猛地偏臉，撞進一雙的熟悉的黑眸，果真是周以詞。
他微斂眼皮，直視著她，骨指分明的手撐了把黑傘，傘往她的方向傾斜。
周以詞像是沒註意到一旁的男人，極為熟練地低頭，輕吻了下施渺的唇。
“老婆，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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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詞緊緊擁著施渺, 垂下頭，埋入她的頸窩。
他良久不言，攬著她背的手指骨泛白, 沒有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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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渺眨了眨眼, 掛在睫毛間的水珠順勢滴落，劃過臉頰。
她漸漸平靜了一些，心臟卻依舊嘭嘭的跳, 毫無節奏可言, 但瞟見越來越多的人，她不免臉熱, 忍不住抵著他的腰, 想退後一些。
壓著她的力道驟然一重，施渺立即不動了。不一會兒，一滴溫熱的水珠落在頸側, 如同被火燙了般, 全身乃至四肢無意識一麻。
一剎那, 她頓住，呼吸都變輕了。
這時, 不遠處的許柯扯著嗓子高喊：“餵！你們到底要抱多久啊？！”
話落, 他痛呼了聲, 側頭，“你幹嘛打我？”
葉淩瞪他：“你慌什麽？”
許柯委屈極了：“不是還有別的安排嗎？”
“......”
葉淩不再搭理他, 完全沒有浪漫細胞的男人。
施渺聽見許柯的聲音，未作反應，身前的男人便擡起了頭，她不偏不倚地闖進他那雙微紅的眼眸。
周以詞瞳孔深黑，半斂著略狹長的眼，一手搭在她的頸上，感受掌心下脈搏的跳動。他微微偏臉，湊近吻她，淡緋的唇輕啟：“帶了嗎？”
施渺腦袋懵懵的，“...什麽？”
“相冊。”他低聲提醒。
施渺回想片刻，從包裏掏出了東西。直至此刻，她終於發現了不對勁，記得自己並沒有這個相冊集。
她低眸，慢慢翻開。
前面幾張，是她和葉淩的合照，越往後，她看到了一張她趴在桌上閉眼睡覺的照片，而畫面的左下角，不小心露出了一截手腕，黑色的機械腕表她再熟悉不過。
施渺抿抿唇，大腦毫無印象，不知道他是何時拍的。
她停了下，繼續翻，視線觸及最後一張時，她手指頓然僵滯，心跳也漏了一拍。
照片中，是她和周以詞。
她對著鏡頭淺淺的笑，一旁的男生松散地靠在椅背上，在鏡頭定格的瞬間，掀了眸，目光卻是看向施渺。
這些照片，他是從哪兒來的。
懷著疑問，施渺正欲問個清楚，薄薄的紙被風吹得翻了過去。
她不經意一看，背面赫然是一對戒指，以及一行筆鋒淩厲的字。
“本來是想讓你先看到這個，再向你求婚。”
周以詞伸手拿起一只戒指，嗓音低沈：“但沒忍住。”
驀地，施渺無名指一涼，她垂眼，鉆戒閃著細碎的光，映入眸底。
周以詞把另一只戒指遞給她，聲線輕得勾人：“寶寶，幫我戴。”
...
“阿詞，以前沒看出來啊。”
許柯不放過一絲一毫損周以詞的機會，“你心思藏夠深的。”
周以詞睇他一眼，嘴角勾了下，淡聲說：“彼此。”
“......”
許柯果斷閉上嘴，放棄了。
這麽多年，他仍然不是周以詞的對手。
葉淩和施渺走在後邊一點，挽著手聊天，時不時笑一聲。時間好像回到最初的時刻，景物如舊，故人未變。
雪和風拂上他們面頰，少年笑容淺淡。
聽完葉淩的話，施渺才知道，原來，這一切是周以詞提早計劃好了的，不知情的就她一人。
她猶豫了兩秒，“房子拆遷不會也是安排好了的吧？”
葉淩擺擺手，“那倒不是，純屬巧合。正好不用琢磨別的理由了。”
出了校門，許柯同葉淩又開始鬥嘴，誰都不讓誰。
施渺站在原地，忽然感覺手指被勾了勾。
微涼的指腹貼上她的手背，接著，和她十指交叉，扣住。
周以詞側臉，看著她，晃晃她的手，“跟我走？”
“去哪兒？”施渺下意識問。
他沒說話，牽著她的手往前走，上了路邊的一輛車。
等車窗外的環境愈漸熟悉，施渺感到驚訝，側目看他，“這不是我家嗎？”
周以詞適時踩了剎車，對上她的眼睛，頷首，“嗯。”
“下車。”
...
樓道十分安靜，因此腳步聲顯得突兀。
到了門口，施渺摸出鑰匙，推開門，一股灰塵的氣息撲來。
老舊的家具有些破敗，常年潮濕的墻壁腐爛了一角。
客廳的櫃子上擱著一團毛線，以往，姥姥會坐在沙發，一針一線地縫補衣服。
施渺自從去了南川，便再沒回來過。
於她而言，梧江是個傷心地，只有選擇最笨的方式逃避。
眼看唯一的家也要面臨拆卸，心臟一澀，宛若泡進了隔夜的檸檬水中，發脹，泛酸。
施渺緊抿著唇，壓下心中情緒，猛然轉頭，未料身後有人，毫無防備地撞上他的胸膛。
一陣鈍痛感襲來，眼眶瞬地一熱，她擡手捂著鼻尖，退了幾步。隨即，一只骨節修長的手伸至她眼前，男人語氣略急，“我看看，。”
“沒事了。”
施渺搖搖頭，下頜卻被輕輕擡起，微涼指腹按了按她暈紅的眼尾。
周以詞蹙眉，盯著她，“還說沒事？”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施渺胡亂擦了把，深吸一口氣，“...真的。”
話音一落，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嘆氣，下一秒，被周以詞擁入懷裏，他的手覆著她的後頸，似揉似捏。
他的聲音似乎從胸腔內擠出，稍顯沈悶：“三分鐘。”
施渺楞了會兒，淚水打濕他的衣服，什麽三分鐘。
“你可以哭三分鐘。”
“之後，就不許哭了。”
施渺聞言，憋著的淚珠忽地湧出，無聲無息，她咬咬牙，抱緊了他。
周以詞感受到那片灼燙，仿如火勢燎原，在心底留下深刻的烙印，有些疼。他靜靜站著，手指按著她稍稍顫抖的脊背，沒動，也沒出聲。
施渺哭累了，慢慢平覆呼吸，臉下的布料觸感濕涼。
如此冷的天，他只穿了件單薄的校服。
“好點了麽？”
周以詞低頭，碰了碰她的臉。
施渺點點頭，嗯了聲。
他註視了她一會兒，猝然道：“在我外套口袋裏拿個東西。”
施渺沒多想，伸手，摸到了一張紙和一串鑰匙。
“什麽啊？”
周以詞揚了揚下頜，示意她打開看看。
施渺緩緩將紙舒展，粗略掃了遍，神情陡然僵滯，怔了半晌，她動動唇，嗓子幹澀，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寶寶，你的家永遠都在。”
他以施渺的名義買下了整棟樓。
而另一串鑰匙，則源自於京都的一處房產。
周以詞望進她水潤的眼眸，逐字逐句地道：“我希望，那裏面能有一個我。”
-
南裏一個月前搬家了，施渺的新室友是個本地女孩子，喜歡帶男朋友回家過夜，她已經明暗提示了幾次，但都不起效果，她為此很是煩悶。
這天早上，她洗漱完一出房門，正巧碰到室友男朋友，他半裸著，吊兒郎當靠在門框上，指間點了根煙，挑眉笑道：“去上班？”
施渺沈默不語，掠過他邁向門口。
男人的視線仿佛釘在了她身上，帶著興致昂揚的打量。
啪的一聲，門闔上，隔絕了他的目光。
施渺垂眸，給室友發消息。
幾分鐘後，她回了一個字：【哦。】
很快，對話框又彈了條消息：
【你能不能別太敏感。】
施渺盯了片刻，收起手機，不再回覆。
下午時，她得知科主任組織今晚聚餐。
“大家都來啊！不要給我省錢。”
施渺甚少見科主任這麽高興，於是問梁馳。
“主任老婆懷孕了。”
施渺訝異：“他......”
梁馳瞥她一眼，解決她的疑惑，“主任老婆是高齡產婦，兩人之前沒有孩子。”
施渺稍一思忖，反應過來，了然道：“難怪。”
梁馳笑了下，換了話題：“你的生日怎麽安排？”
“...還不清楚。”施渺如實道。
說完，她瞟了眼時間，“師兄，我先走了，得去一趟門診。”
梁馳頷首，“好。”
...
科室主任訂了間包廂，將地址發至群裏。
聚餐的人坐滿了一桌，施渺偏向角落，一旁是位面生的男人，相貌年輕。
他主動朝她打招呼，笑著介紹自己：“我叫李銘崢，新來不久，請多指教。”
施渺禮貌跟他碰了下杯，“你好，我......”
“我知道你！施渺，施醫生。”
他仰頭喝了口酒，沒等她說完，就補充道：“我早聽說過你。”
施渺牽唇淺笑，語調疏離，“是麽。”
或許是她的表現冷淡了些，李銘崢識相地不再自討沒趣。
他確實抱著一點別的想法，像施渺這樣的女人，外表溫和，實際上對誰都防備。他準備慢慢來，溫水煮青蛙。
施渺自是不清楚他的想法，抿了口橙汁，拿出手機。
寶寶：【在哪兒？】
寶寶：【寶寶，不要喝酒。】
寶寶：【二十五分鐘。】
寶寶：【十分鐘。】
寶寶：【到了。】
施渺沒成想他開車這麽快，打字，回他。
mm：【我還沒結束呢。】
發送成功，沒幾秒，對話框彈出他的消息。
寶寶：【不急，我在車上等你。】
施渺想了想，站起身，向主任道了個歉，說自己有事先走了。
他並未為難她，點頭，笑容平和，“小施，我幫你喊輛車。”
“謝謝主任，不用了。”
施渺婉拒了主任，拎著包便跨出了門。
這時，有人說了句：“外邊好像下雨了。”
“我去送送小施醫生。”
梁馳正欲開口，一個男人比他提前一步出聲。
他順著聲源望了眼，略感眼熟，那人似乎是姓李。
...
隔著縹緲的雨幕，施渺看見一輛停在雨中的車。
她忘了帶傘，心想，不如一口氣跑上車，興許被雨淋濕的面積不大。
剛擡腳，頭頂驟然出現了一把傘。
“施醫生，我送你吧。”李銘崢壓低了聲線，離她近了些。
施渺一頓，來不及說話，手腕被拽了下，眨眼間，視野變換，她對面是李銘崢，而身旁站了個人。
氣質冷淡，壓迫感如同冷雨一般，浸入每寸肌膚。
施渺猛地偏臉，撞進一雙的熟悉的黑眸，果真是周以詞。
他微斂眼皮，直視著她，骨指分明的手撐了把黑傘，傘往她的方向傾斜。
周以詞像是沒註意到一旁的男人，極為熟練地低頭，輕吻了下施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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