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世界：古代江湖（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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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世界：古代江湖（完結）
一晚上相安無事的過去了，到了第二天。
金碧輝煌的大殿裏，文武百官落座。
當今天子神態疲倦，卻仍是撐起尊容，應付著大臣們的祝福。
直到攝政王說完祝福語，天子揮揮手，見他還不下去，疑惑問道:“政兒還有話說？”
蕭政眼裏閃過一簇陰翳，面上卻露出一個笑來，“兒臣的確有話要說，父皇今日大壽，兒女們本該來賀壽，可如今，太子哥哥卻不在。”
話音剛落，天子點頭:“此話說的有理。”
他轉頭在太監耳邊說了句話，太監聽完後擡頭，高昂道:“宣！太子！”
蕭政這才入座，擡手舉起酒杯，掩下隱隱翹起的嘴角。
太子很快便帶人上殿來了，他先是跪在天子面前自省一番，而後又說了好些祝福語才落座。
大殿裏眾人相談甚歡，暗地裏卻隱隱躥動。
酒過三巡，天子醉了，大臣們也醉了。
獨有蕭政和蕭明澤還清醒著，趁著大臣們都在四處走動聊天，蕭政來到蕭明澤身旁。
“二哥。”
蕭政假惺惺地喊了一聲，蕭明澤看向他。蕭政走近，聲音極小。
“你可要抓住這次機會啊，畢竟……”
未盡之言，兩人都明白。
蕭明澤拉開二人的距離，並未有什麽異態，他溫和地回禮:“三弟，凡事操之過急，反倒會涉及必反。”
停頓幾秒，他又幽幽地提醒:“而且三弟怎麽會覺得，你真的可以策反我的人？”
話落，不等蕭政面露驚愕，下一刻異變突生。
只見觥籌交錯間，一近前侍奉的宮女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挾持了皇帝。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一幕嚇得跪倒在地。
蕭政看到蕭明澤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心中頓感不妙，果然下一秒，太子聲音急切:“護駕！護駕！禦林軍哪兒去了？！”
這話也驚醒了在場的眾人，他們方才發覺，是啊，天子被行刺，定是有暗衛保駕的。
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是，太子喊完後，汕頭挾持皇帝的宮女突然朝著他們的攝政王喊:“殿下！為何還不動手殺了這狗皇帝？！”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駭。
這話的指向性太強，暗中指使的人已經昭然若揭。
盡管漏洞很大，但不重要了。
蕭政也明白這個理，他在心裏暗罵一聲，面上卻不顯，既然事已至此，那為何不順水推舟一把。
想著他狂傲一笑，單手舉起令牌。
“禦林軍聽令！”
外頭的禦林軍趕了進來，披盔戴甲好不威武。
“看好這些迂腐大臣，蕭明澤，今天，必是你的死局。”
局面越發劍拔弩張起來，沒人註意到蕭明澤背在後面的手打了個手勢，也沒人註意到那宮女打暈了皇帝，和一撥人將皇帝帶了下來。
殿內的大臣們很快被包圍了，連同的那些奴才和宮女也是。
大臣們臉色有難看的，也有興奮的。
蕭明澤看著勢在必得的蕭政:“死局嗎？倒不盡是吧？”
此話落地，又有一波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和蕭政手下的禦林軍打了起來。
大臣們被嚇得紛紛逃竄，局勢更亂了。
……
與此同時，顧洛秦那兒。
002從實時畫面中回來，急得兜圈:“主神！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他們那邊已經幹起來了！”
聽著系統的尖銳爆鳴聲，顧洛秦卻看向門扉處。
那窗花上印著個人影，卻顯得十分躊躇。
002幹嚎了好幾聲，最後順著他家主神的視線看過去，兩眼一翻，識趣地回了識海。
那人影似乎想了許久，最後才一揮劍將將門劈開。
賀清言本就是來找顧洛秦的，在後宮這兒晃悠了一大圈兒，才看到只有這一處偏殿落了鎖。
心中掙紮了一會兒，聽到裏面隱隱傳出的談話聲，她才真的確定裏面就是顧洛秦。
時隔多日，再次看到顧洛秦時，賀清言心中真的很一言難盡。
至於顧洛秦，那更是不必說。
她面上一喜，三兩步走過去將賀清言抱住，聲音傳到賀清言耳邊，竟讓賀清言有種她十分委屈的感覺。
“言言～”
好吧，顧洛秦的確是委屈了。
“言言，阿言，有沒有想我？”
賀清言耳後跟熱的有一些發燙，但她這次沒再推開她，而是遲疑了一會兒，擡手環住了她的腰。
鼻息間都是藥草的香氣，賀清言聞著很安心。
但還是正事要緊，賀清言先一步輕輕松開顧洛秦，感受到熾熱的目光，她忍著羞惱對上顧洛秦的視線。
“走吧，再不去怕是要來不及了。”
顧洛秦對她的轉變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驚喜，她乖乖點頭，二人快步走向大殿。
太子這邊的親衛把禦林軍壓制下來，結果轉頭就碰上了問天樓那邊的人。
她們來的不早不晚，正好碰上。
看著裏頭形勢瞬間一邊倒的情況，二人對視一眼，賀清言拔劍剛要沖進去，顧洛秦拉住她，從袖中取出藥瓶，將一顆藥丸塞進她嘴裏。
“可以了，”顧洛秦看向賀清言，面容嚴肅，“我不會阻止你覆仇，但是希望你不要不顧自己的安危。”
賀清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點頭:“嗯，不會的。”
話音落地，二人一起擡劍加入戰局。
蕭政看到她們二人的時候還是很驚訝的，但很快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兵器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沒一會兒，賀清言就和沈明歡對上了。
“喲，這不是為師的好徒兒嗎？”
賀清言抵擋下沈明歡劈來的劍，並不回答。
“嘖，”沈明歡看清楚賀清言手中的的翎冰，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面色冷然的賀清言，“這把劍你竟然拿到了，哼，那邊讓為師來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說著，她手中的劍更加伶俐，步法也越走越怪，在旁人看來，這場比拼賀清言必死無疑，更何況……
蕭政也下場了。
他和沈明歡一起對付著賀清言，比起沈明歡，蕭政雖然略遜色一點，可對賀清言來說，卻是雪上加霜，火上澆油。
至於為什麽顧洛秦沒趕過來，那是因為問天樓好幾個高手堵著她。
眼看著沈明歡的劍已經逼致近旁，顧洛秦怒了。
原本就淩厲的劍勢更加迅捷猛烈，幾個高手被逼的節節敗退，最後對視一眼，齊齊擡劍向前逼刺她的心口處。
顧洛秦不能使用神力，只好暗暗運氣，擡劍揮開幾人，又快速的將他們抹殺了。
那處的賀清言身上掛了彩，藍白色的衣衫染了血，在二人合力的逼攻下，身形單薄，卻仍然堅韌地反擊回去。
這一幕太過熟悉，顧洛秦眼眶一紅，不可避免的想起獻祭的那一幕。
心悸得十分厲害，顧洛秦一劍刺向沈，蕭二人，賀清言這才得到喘息。
一夕間，局勢再次逆轉。
顧洛秦與賀清言打著配合，對面二人很快敗了下來。
沈明歡拿著劍撐在地上，剛要開口，結果功法反噬，一口悶血吐了出來，隨後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蕭政已然殺紅了眼，如今見局勢難以顛覆，被逼的使出了魔功。
只見他在自己心口刺了一劍，隨後用內力將心頭血逼出，滴在手中劍的凹槽裏。
隨後撐著虛弱的身子，對著二人奮力一揮。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顧洛秦只來得及推開賀清言，內力剛一出，偏北那魔氣劈中。
到底還是凡人之軀，更奈何這魔功乃天下詭異之絕，顧洛秦只覺得心口一痛，步子踉蹌了一下，跪在地上，隨即更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沒一會兒就暈過去了。
賀清言呆滯了一秒，隨後快速地跑過去接住顧洛秦將要倒下的身體。
那蕭政看到這一幕簡直心頭爽快，頓時哈哈狂笑起來。
賀清言眼尾泛紅，眸色暗了暗，拿起顧洛秦的軟劍用力一擲，笑聲一頓，蕭政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心臟處紮著的軟劍。
鮮血咕咕湧出，蕭政倒了下去。
沒一會兒，蕭明澤帶著人清除殘黨回來，賀清言已經將顧洛秦扶了起來。
蕭明澤驚訝了一瞬，但很快又十分感激地道了一聲謝:“多謝賀福樓主相助，待我收拾完大局，必有重謝！”
賀清言緊了緊扶著顧洛秦的手，緩緩搖頭，環視了一圈地上的殘局，聲音冷漠:“太子殿下不必客氣，本就是利益交換，你坐上了你的位置，我報了我的仇，算是兩清了。”
“沈明歡還沒死，怎麽處置交由你們，我也已經不再是問天樓的副樓主，從今以後，天下再無問天樓。”
“太子殿下，草民先告辭了。”
說完，她又將顧洛秦馱在背上，慢慢地走了出去。
現已夕陽西下，蕭明澤的手下看著自家主子問道:“殿下，這……”
蕭明澤深沈地註視著殘陽下的身影，她們竟然給他一種會相攜到白頭的感覺。
搖了搖頭，蕭明澤對著手下揮揮手:“給她們備一輛馬車吧，其餘人和我去父皇那兒，至於這些大臣，遣送他們回家，今日之事，如有糊口蠻纏者，就地格殺。”
“是！”
……
賀清言背著顧洛秦走出宮門的過程裏，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該去哪兒。
被人帶著到馬車那兒，她也沒有想好。
若去中州，那裏的確是有一塊兒住處，只是藥材過少，她在那兒住的一段時日，也看了許多醫書，盡管看得一知半解，但她也知道那不是個好去處。
就在這時，她才發現自己駕馭的馬車旁蹲著一只白團子，賀清言看著熟悉，隨後想起來，應該是顧洛秦的。
她低頭摸了摸白團子的腦袋，仍然在為去處發愁。
突然，那白團子擡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面。
莫名其妙地，賀清言感覺它是在告訴自己，它可以帶路。
這麽想她便也這麽問，誰知那團子竟然真的點頭了。
賀清言想到顧洛秦養的那只鳥，想必這白團子也必是不凡之物，索性將信將疑，駕著馬車跟著白團子向前走。
……
一連半個月，賀清言趕到了北州的醫谷。
本來還擔心時間耽擱的太久，魔氣入體，顧洛秦就再難挽救了。
可她每每在趕路時，探了探她的脈相，只能感受到那脈搏的平穩。
可還是不放心，她緊趕慢趕，還是在002的指示下用十五天到了醫谷。
將顧洛秦扶到床上，輕輕給她蓋上被子，賀清言才稍稍松懈下來。
這一松懈，她才發現那白團子不見了。
只在腳下發現了一張紙條，她撿起來看了一眼，實話實說，驚訝的同時，她也是被這字醜到了。
也許是那白團子寫的，字跡歪歪扭扭。
【主人並無大礙，您也別著急，只需每日熬一副安神藥餵給主人便可，我先去山下接小鳥去啦。】
賀清言收了紙，看著床上遲遲不醒的顧洛秦，眼眸裏裝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嘆了口氣，她又上前給她掖了掖被子，然後轉身出門去熬安神藥了。
……
此時，顧洛秦的識海裏。
002看著眼前的一團黑氣，撇了撇嘴。
又看到自家主神小心翼翼地灌輸神力去消減魔氣。
002幫不上什麽忙，只好跟顧洛秦分享賀清言。
“好吧，主神，我承認了，你們雙向奔赴，那天你擋劍的時候，我感覺漓淵神君快要碎掉了。”
顧洛秦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眼前的黑氣，恨不得把它立刻消滅掉。
002自討無趣，“哼”了一聲後自己跑去看電視了。
……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兩年過去了。
賀清言日日夜夜，無微不至地照顧著顧洛秦，偶爾下山逛逛。
實不相瞞，這兩年她想了許多，她放棄了欺騙自己，她對顧洛秦的感情，不一樣的。
和普通朋友的感情相比，不一樣的。
那天顧洛秦給她擋下劍的時候，心頭的揪痛不是假的。
到最後她恍然明白，自己喜歡上她了。
這種感覺在每次餵她喝藥時就越發強烈，她想親她。
但總歸是不好意思，從發現自己的感情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年了。
這一天，她剛從山下逛完集市回來。
打開小屋子，卻見床上空無一人，賀清言心中一慌，飛快轉身出了屋去。
北州的醫谷挺大的，賀清言找了許久，最後在一片花海裏找到了一襲白衣的顧洛秦。
欣喜才至心頭，又忐忑緊張起來，賀清言指間顫動，竟舍不得出聲。
此時正值冬季，北州會下雪，賀清言找到顧洛秦的時候，竟恰好下起了雪。
顧洛秦低頭給清思草澆著水，賀清言在她背後站著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顧洛秦給清思草澆了個遍，久到雪花落在地上覆蓋起了薄薄的一層，久到二人頭上也跟著淋了一層白雪。
002從小天道那兒浪回來，看到的便是這唯美的一幕，它是不忍心打擾，但這麽冷的天氣把兩個人冷到了怎麽辦？
所以它只好小聲的提醒了一句，隨後又悄悄走了。
顧洛秦被提醒後驀然回頭，兩人在飄飄大雪中對視著，彼此的眼神交融，溫柔繾綣。
賀清言見她回了眸，微微一笑，聲音在漫天冰雪裏卻顯得十分有溫度。
“阿秦~”
話末的尾音上揚，聽著十分清脆。
顧洛秦繞過花海，一步步走到賀清言面前，太多的言語無法表達。
賀清言被她擁入懷裏，這次沒有遲疑，也沒有推開，兩人緊緊抱著，思念無聲卻洶湧。
顧洛秦紅了眼，她聲音微微哽咽，蹭了蹭賀清言的肩頭:“抱歉，讓阿言等得太久了。”
聽著顧洛秦委屈的聲音，心中發軟，賀清言眼眶紅了一圈，她搖頭拉開點距離，看著眼前嘴角下撇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嘴唇顫了顫，最終忍不住克制地吻了吻顧洛秦眼尾的淚痣。
顧洛秦呼吸一沈，不等她退回去，便雙手捧住賀清言的臉，親了上去。
呼吸糾纏，賀清言感覺有些怪怪的，忍不住推了推顧洛秦。
顧洛秦松開她，額頭相抵，她的眼神溺得賀清言想要沈醉下去。
但是外面還是太冷了，而且盡管沒人，賀清言還是有些害羞。
她拉了拉顧洛秦的手，“我們先回屋，外頭太冷了。”
“好，聽阿言的。”
……
若幹年後，一抹白光浮在顧洛秦手上，顧洛秦看著碎片輕聲說道:“002，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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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政眼裏閃過一簇陰翳，面上卻露出一個笑來，“兒臣的確有話要說，父皇今日大壽，兒女們本該來賀壽，可如今，太子哥哥卻不在。”
話音剛落，天子點頭:“此話說的有理。”
他轉頭在太監耳邊說了句話，太監聽完後擡頭，高昂道:“宣！太子！”
蕭政這才入座，擡手舉起酒杯，掩下隱隱翹起的嘴角。
太子很快便帶人上殿來了，他先是跪在天子面前自省一番，而後又說了好些祝福語才落座。
大殿裏眾人相談甚歡，暗地裏卻隱隱躥動。
酒過三巡，天子醉了，大臣們也醉了。
獨有蕭政和蕭明澤還清醒著，趁著大臣們都在四處走動聊天，蕭政來到蕭明澤身旁。
“二哥。”
蕭政假惺惺地喊了一聲，蕭明澤看向他。蕭政走近，聲音極小。
“你可要抓住這次機會啊，畢竟……”
未盡之言，兩人都明白。
蕭明澤拉開二人的距離，並未有什麽異態，他溫和地回禮:“三弟，凡事操之過急，反倒會涉及必反。”
停頓幾秒，他又幽幽地提醒:“而且三弟怎麽會覺得，你真的可以策反我的人？”
話落，不等蕭政面露驚愕，下一刻異變突生。
只見觥籌交錯間，一近前侍奉的宮女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挾持了皇帝。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一幕嚇得跪倒在地。
蕭政看到蕭明澤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心中頓感不妙，果然下一秒，太子聲音急切:“護駕！護駕！禦林軍哪兒去了？！”
這話也驚醒了在場的眾人，他們方才發覺，是啊，天子被行刺，定是有暗衛保駕的。
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是，太子喊完後，汕頭挾持皇帝的宮女突然朝著他們的攝政王喊:“殿下！為何還不動手殺了這狗皇帝？！”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駭。
這話的指向性太強，暗中指使的人已經昭然若揭。
盡管漏洞很大，但不重要了。
蕭政也明白這個理，他在心裏暗罵一聲，面上卻不顯，既然事已至此，那為何不順水推舟一把。
想著他狂傲一笑，單手舉起令牌。
“禦林軍聽令！”
外頭的禦林軍趕了進來，披盔戴甲好不威武。
“看好這些迂腐大臣，蕭明澤，今天，必是你的死局。”
局面越發劍拔弩張起來，沒人註意到蕭明澤背在後面的手打了個手勢，也沒人註意到那宮女打暈了皇帝，和一撥人將皇帝帶了下來。
殿內的大臣們很快被包圍了，連同的那些奴才和宮女也是。
大臣們臉色有難看的，也有興奮的。
蕭明澤看著勢在必得的蕭政:“死局嗎？倒不盡是吧？”
此話落地，又有一波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和蕭政手下的禦林軍打了起來。
大臣們被嚇得紛紛逃竄，局勢更亂了。
……
與此同時，顧洛秦那兒。
002從實時畫面中回來，急得兜圈:“主神！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他們那邊已經幹起來了！”
聽著系統的尖銳爆鳴聲，顧洛秦卻看向門扉處。
那窗花上印著個人影，卻顯得十分躊躇。
002幹嚎了好幾聲，最後順著他家主神的視線看過去，兩眼一翻，識趣地回了識海。
那人影似乎想了許久，最後才一揮劍將將門劈開。
賀清言本就是來找顧洛秦的，在後宮這兒晃悠了一大圈兒，才看到只有這一處偏殿落了鎖。
心中掙紮了一會兒，聽到裏面隱隱傳出的談話聲，她才真的確定裏面就是顧洛秦。
時隔多日，再次看到顧洛秦時，賀清言心中真的很一言難盡。
至於顧洛秦，那更是不必說。
她面上一喜，三兩步走過去將賀清言抱住，聲音傳到賀清言耳邊，竟讓賀清言有種她十分委屈的感覺。
“言言～”
好吧，顧洛秦的確是委屈了。
“言言，阿言，有沒有想我？”
賀清言耳後跟熱的有一些發燙，但她這次沒再推開她，而是遲疑了一會兒，擡手環住了她的腰。
鼻息間都是藥草的香氣，賀清言聞著很安心。
但還是正事要緊，賀清言先一步輕輕松開顧洛秦，感受到熾熱的目光，她忍著羞惱對上顧洛秦的視線。
“走吧，再不去怕是要來不及了。”
顧洛秦對她的轉變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驚喜，她乖乖點頭，二人快步走向大殿。
太子這邊的親衛把禦林軍壓制下來，結果轉頭就碰上了問天樓那邊的人。
她們來的不早不晚，正好碰上。
看著裏頭形勢瞬間一邊倒的情況，二人對視一眼，賀清言拔劍剛要沖進去，顧洛秦拉住她，從袖中取出藥瓶，將一顆藥丸塞進她嘴裏。
“可以了，”顧洛秦看向賀清言，面容嚴肅，“我不會阻止你覆仇，但是希望你不要不顧自己的安危。”
賀清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點頭:“嗯，不會的。”
話音落地，二人一起擡劍加入戰局。
蕭政看到她們二人的時候還是很驚訝的，但很快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兵器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沒一會兒，賀清言就和沈明歡對上了。
“喲，這不是為師的好徒兒嗎？”
賀清言抵擋下沈明歡劈來的劍，並不回答。
“嘖，”沈明歡看清楚賀清言手中的的翎冰，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面色冷然的賀清言，“這把劍你竟然拿到了，哼，那邊讓為師來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說著，她手中的劍更加伶俐，步法也越走越怪，在旁人看來，這場比拼賀清言必死無疑，更何況……
蕭政也下場了。
他和沈明歡一起對付著賀清言，比起沈明歡，蕭政雖然略遜色一點，可對賀清言來說，卻是雪上加霜，火上澆油。
至於為什麽顧洛秦沒趕過來，那是因為問天樓好幾個高手堵著她。
眼看著沈明歡的劍已經逼致近旁，顧洛秦怒了。
原本就淩厲的劍勢更加迅捷猛烈，幾個高手被逼的節節敗退，最後對視一眼，齊齊擡劍向前逼刺她的心口處。
顧洛秦不能使用神力，只好暗暗運氣，擡劍揮開幾人，又快速的將他們抹殺了。
那處的賀清言身上掛了彩，藍白色的衣衫染了血，在二人合力的逼攻下，身形單薄，卻仍然堅韌地反擊回去。
這一幕太過熟悉，顧洛秦眼眶一紅，不可避免的想起獻祭的那一幕。
心悸得十分厲害，顧洛秦一劍刺向沈，蕭二人，賀清言這才得到喘息。
一夕間，局勢再次逆轉。
顧洛秦與賀清言打著配合，對面二人很快敗了下來。
沈明歡拿著劍撐在地上，剛要開口，結果功法反噬，一口悶血吐了出來，隨後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蕭政已然殺紅了眼，如今見局勢難以顛覆，被逼的使出了魔功。
只見他在自己心口刺了一劍，隨後用內力將心頭血逼出，滴在手中劍的凹槽裏。
隨後撐著虛弱的身子，對著二人奮力一揮。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顧洛秦只來得及推開賀清言，內力剛一出，偏北那魔氣劈中。
到底還是凡人之軀，更奈何這魔功乃天下詭異之絕，顧洛秦只覺得心口一痛，步子踉蹌了一下，跪在地上，隨即更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沒一會兒就暈過去了。
賀清言呆滯了一秒，隨後快速地跑過去接住顧洛秦將要倒下的身體。
那蕭政看到這一幕簡直心頭爽快，頓時哈哈狂笑起來。
賀清言眼尾泛紅，眸色暗了暗，拿起顧洛秦的軟劍用力一擲，笑聲一頓，蕭政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心臟處紮著的軟劍。
鮮血咕咕湧出，蕭政倒了下去。
沒一會兒，蕭明澤帶著人清除殘黨回來，賀清言已經將顧洛秦扶了起來。
蕭明澤驚訝了一瞬，但很快又十分感激地道了一聲謝:“多謝賀福樓主相助，待我收拾完大局，必有重謝！”
賀清言緊了緊扶著顧洛秦的手，緩緩搖頭，環視了一圈地上的殘局，聲音冷漠:“太子殿下不必客氣，本就是利益交換，你坐上了你的位置，我報了我的仇，算是兩清了。”
“沈明歡還沒死，怎麽處置交由你們，我也已經不再是問天樓的副樓主，從今以後，天下再無問天樓。”
“太子殿下，草民先告辭了。”
說完，她又將顧洛秦馱在背上，慢慢地走了出去。
現已夕陽西下，蕭明澤的手下看著自家主子問道:“殿下，這……”
蕭明澤深沈地註視著殘陽下的身影，她們竟然給他一種會相攜到白頭的感覺。
搖了搖頭，蕭明澤對著手下揮揮手:“給她們備一輛馬車吧，其餘人和我去父皇那兒，至於這些大臣，遣送他們回家，今日之事，如有糊口蠻纏者，就地格殺。”
“是！”
……
賀清言背著顧洛秦走出宮門的過程裏，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該去哪兒。
被人帶著到馬車那兒，她也沒有想好。
若去中州，那裏的確是有一塊兒住處，只是藥材過少，她在那兒住的一段時日，也看了許多醫書，盡管看得一知半解，但她也知道那不是個好去處。
就在這時，她才發現自己駕馭的馬車旁蹲著一只白團子，賀清言看著熟悉，隨後想起來，應該是顧洛秦的。
她低頭摸了摸白團子的腦袋，仍然在為去處發愁。
突然，那白團子擡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面。
莫名其妙地，賀清言感覺它是在告訴自己，它可以帶路。
這麽想她便也這麽問，誰知那團子竟然真的點頭了。
賀清言想到顧洛秦養的那只鳥，想必這白團子也必是不凡之物，索性將信將疑，駕著馬車跟著白團子向前走。
……
一連半個月，賀清言趕到了北州的醫谷。
本來還擔心時間耽擱的太久，魔氣入體，顧洛秦就再難挽救了。
可她每每在趕路時，探了探她的脈相，只能感受到那脈搏的平穩。
可還是不放心，她緊趕慢趕，還是在002的指示下用十五天到了醫谷。
將顧洛秦扶到床上，輕輕給她蓋上被子，賀清言才稍稍松懈下來。
這一松懈，她才發現那白團子不見了。
只在腳下發現了一張紙條，她撿起來看了一眼，實話實說，驚訝的同時，她也是被這字醜到了。
也許是那白團子寫的，字跡歪歪扭扭。
【主人並無大礙，您也別著急，只需每日熬一副安神藥餵給主人便可，我先去山下接小鳥去啦。】
賀清言收了紙，看著床上遲遲不醒的顧洛秦，眼眸裏裝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嘆了口氣，她又上前給她掖了掖被子，然後轉身出門去熬安神藥了。
……
此時，顧洛秦的識海裏。
002看著眼前的一團黑氣，撇了撇嘴。
又看到自家主神小心翼翼地灌輸神力去消減魔氣。
002幫不上什麽忙，只好跟顧洛秦分享賀清言。
“好吧，主神，我承認了，你們雙向奔赴，那天你擋劍的時候，我感覺漓淵神君快要碎掉了。”
顧洛秦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眼前的黑氣，恨不得把它立刻消滅掉。
002自討無趣，“哼”了一聲後自己跑去看電視了。
……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兩年過去了。
賀清言日日夜夜，無微不至地照顧著顧洛秦，偶爾下山逛逛。
實不相瞞，這兩年她想了許多，她放棄了欺騙自己，她對顧洛秦的感情，不一樣的。
和普通朋友的感情相比，不一樣的。
那天顧洛秦給她擋下劍的時候，心頭的揪痛不是假的。
到最後她恍然明白，自己喜歡上她了。
這種感覺在每次餵她喝藥時就越發強烈，她想親她。
但總歸是不好意思，從發現自己的感情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年了。
這一天，她剛從山下逛完集市回來。
打開小屋子，卻見床上空無一人，賀清言心中一慌，飛快轉身出了屋去。
北州的醫谷挺大的，賀清言找了許久，最後在一片花海裏找到了一襲白衣的顧洛秦。
欣喜才至心頭，又忐忑緊張起來，賀清言指間顫動，竟舍不得出聲。
此時正值冬季，北州會下雪，賀清言找到顧洛秦的時候，竟恰好下起了雪。
顧洛秦低頭給清思草澆著水，賀清言在她背後站著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顧洛秦給清思草澆了個遍，久到雪花落在地上覆蓋起了薄薄的一層，久到二人頭上也跟著淋了一層白雪。
002從小天道那兒浪回來，看到的便是這唯美的一幕，它是不忍心打擾，但這麽冷的天氣把兩個人冷到了怎麽辦？
所以它只好小聲的提醒了一句，隨後又悄悄走了。
顧洛秦被提醒後驀然回頭，兩人在飄飄大雪中對視著，彼此的眼神交融，溫柔繾綣。
賀清言見她回了眸，微微一笑，聲音在漫天冰雪裏卻顯得十分有溫度。
“阿秦~”
話末的尾音上揚，聽著十分清脆。
顧洛秦繞過花海，一步步走到賀清言面前，太多的言語無法表達。
賀清言被她擁入懷裏，這次沒有遲疑，也沒有推開，兩人緊緊抱著，思念無聲卻洶湧。
顧洛秦紅了眼，她聲音微微哽咽，蹭了蹭賀清言的肩頭:“抱歉，讓阿言等得太久了。”
聽著顧洛秦委屈的聲音，心中發軟，賀清言眼眶紅了一圈，她搖頭拉開點距離，看著眼前嘴角下撇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嘴唇顫了顫，最終忍不住克制地吻了吻顧洛秦眼尾的淚痣。
顧洛秦呼吸一沈，不等她退回去，便雙手捧住賀清言的臉，親了上去。
呼吸糾纏，賀清言感覺有些怪怪的，忍不住推了推顧洛秦。
顧洛秦松開她，額頭相抵，她的眼神溺得賀清言想要沈醉下去。
但是外面還是太冷了，而且盡管沒人，賀清言還是有些害羞。
她拉了拉顧洛秦的手，“我們先回屋，外頭太冷了。”
“好，聽阿言的。”
……
若幹年後，一抹白光浮在顧洛秦手上，顧洛秦看著碎片輕聲說道:“002，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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