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不是什麽事都由著你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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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天提到了那塊地的事兒,所以賀麟一時心裏不太舒服有些話也就沒倒出時間問,早上眼瞅著兒子吃完飯就要走,他還是想借這個機會問個明白。

“聽說那個潘樂非是個同性戀?”老爸貌似很隨意的問話,在東凡心裏卻是驚起了一層層的波浪,

他也裝作很隨意,緊扒了兩口粥,叨了口小鹹菜,“那我怎麽知道,他一個留洋回來的,”又扒了最後一口打算撂筷趕緊走人,“爸,媽,我吃好了,我走了啊。”

“慢著,”老爸把筷子放在了桌上,平時和藹是平時的,冷不丁的嚴起來也挺嚇人,東凡心裏隱隱的知道這下面的話對他可能不利,但還是不敢違逆慢慢轉了回來。

“爸,這眼看著就到時間了,雪松都已經到樓下等了。”

“讓他等一會兒沒關系,自己的公司又不是給別人打工,急什麽,說完再走不遲。”

“你看你,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唄,兒子,上班去吧,別理他,這大清早的氣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老媽幫忙想把這事兒搪過去。

“還等什麽以後,就今天說吧。”老爸開始了擰勁兒。

看老爺子今天是必須要把事情說清楚的架式,老媽也不再跟著吱聲,東凡只好重又坐回去,等著訓話。

“和禧南之間不單單是業務上的事兒吧,我雖然天天在家,但也知道一二,昨天叫你回來就是想問問你這個事兒到底是真是假。”

老媽似乎不太願意讓老伴說,一邊拽著他的胳膊阻攔一邊使眼色,後被老爸的眼神給逼了回去。

東凡定了定神,早晚也躲不過,還不如早接受,“什麽事兒,您說吧。”

“外邊都傳你倆是因為搶一個男人而鬧起來的?所謂無風不起浪,我想聽聽你的解釋,到底什麽樣的出色男人還值得你們去搶?你不覺得這樣做丟人嗎?”

“爸,不是那樣的,根本就不是外界傳的那樣?”

“那怎樣?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難道還是人家編的,你玩一玩鬧一鬧我一直都是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尤其你媽老說你做事有分寸,不會捅大簍子,但現在鬧的滿城風雨,賀氏集團的總裁是個同性戀,你覺得還有臉上大街上走嗎?”

“怎麽沒臉了?我們又沒偷也沒搶,礙著誰了?”

“這麽說,你還真是啊…老太婆,你聽見沒有,你兒子都承認了,你還說沒有的事呢,好樣的,有種,敢承認就行。”

既然話已到這兒,是癤子總得出頭,索性東凡也不想瞞下去,“爸,媽,今天咱們是談到這個問題了,那麽我也不瞞你們,我從小到大就和別人不一樣,您看我領過女孩兒回來過嗎,也沒聽我說和誰戀愛過吧,我喜歡的一直都是…男人。”

“…什麽?不是…不是…兒子,你不是在和何朗的妹妹…”老媽的眼睛裏都開始噙著淚了,她活了七十多歲,一直盼著兒子結婚生子,雖然知道催婚沒用,但兒子也是明明答應了他們的呀,會在四十歲前弄出個孫子或孫女給他們看的,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八十多歲,但最起碼有個盼頭,兒子也是向他們保證了的呀,現在怎麽…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東凡怕老媽太激動趕忙坐了過去攥著她的手,“媽,我一直拿何苗當妹妹,有的特殊場合必須要有女伴參加,所以才…”

“你還挺會用障眼法的,我和你媽一直都沒在婚姻上逼迫過你,我們的思想也算開通,知道你們年輕人都有理想,先闖事業再成家,你說不讓我們管,到了歲數肯定整出個孩子讓我們樂呵,我們也都沒怨你,但你不覺得這樣做太自私嗎,別的不說,你四十歲,我們多大歲數了,八十多了,我們能不能睜眼看到孫子這都兩說?現在好,你又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同性戀,你這是直接把咱們賀家的子孫路給絕了呀?”賀麟已經在控制自己了,但身子還在不停的抖,他也怕太激動血壓再上來,剛出院沒幾天再進去,可事情擺在這兒,是真的氣人啊。

“……”面對這樣的質問,東凡真的無言以對,一面想孝敬,一面又不想委屈自己,真的很難。

“人要一張臉,樹要一張皮,拋開那些外在的不說,咱們賀氏這麽大的家業等你幹不動那天怎麽辦,給誰?你心甘嗎?”賀麟想到以後,不能說老淚縱橫,但心也堵個大疙瘩。

這可是他親手打下的江山吶,竟然要後繼無人了。

“爸,媽,你們放心,我說過的話肯定算數,那時我說四十歲要孩子的確是沒過大腦,太過自私,就算我今生組成不了夫妻那樣的家庭,但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爸,您不用愁那麽遠的事兒,我肯定不會讓賀氏落入他人之手,在此,我向您二老保證,五年內肯定在孫子或孫女上給你們一個交待,我也不會這樣的單下去。”

“…啊?兒子…你這是…真有人了?”老媽先前類似絕望的表情此時也漸漸的有了緩和,連眼睛都放著光。

東凡有些躑躅起來,因為他自己都不確定剛才說的那些到時候會不會實現,“媽,現在還沒呢?”

“還沒有你說什麽大話,就為了哄我們倆玩?東凡,有的事可以胡來,但有的不可以胡來你不懂嗎?男人和男人怎麽生孩子?用什麽生?再說兩個男人怎麽能算是一個家庭,能過長遠嗎,能白頭到老嗎?你啊,肯定又是一拍腦門跟我們說的,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這信息量也夠多了,我和你媽得消化消化,咱們改天再細嘮,哎呀……”

“爸…”

“咋的,老頭子,用不用上醫院啊?”老媽趕緊上前扶著點,就怕有什麽閃失。

老爸擺了擺手,“不用,我去屋裏順順氣就好了,歲數大了,跟他真是生不起氣了。”

“你啊,有什麽氣可生的,咱倆之前不就說好了嗎,兒孫自有兒孫福,管又管不了,你還以為你管理公司呢,現在的年輕人哪個是聽老人的,還不是……”

東凡站那兒定了很久,直到爸媽的嘮叨在耳邊消失才開始挪到腳步。

是啊,他這算不算是一拍腦門做下的決定呢?

五年?

如果五年內找不到愛的人,還真的找代孕弄一個出來嗎,雖然找到另一半也得找代孕,但最起碼外表上看他們是一個完整的家庭,不是單親。

胡混的時候,沒想過要把自己的秘密這麽早的告訴父母,他也知道紙包不住火,早晚都要挑明,早晚也都要面臨這個問題,說了也就說了,不過看父母的態度,似乎不太像堅不可摧的樣子。

雖然沒有明確的說不行,但也沒說接受,這樣的結果已經不錯了,七十多歲人的思想能接受到如此程度已是大恩,沒跟你斷絕關系,收回公司經營權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想到這一點,賀東凡覺得他是一個幸運兒,有多少同性戀的同胞們面對家長這一關都是一個邁不過的坎,最後被逼成婚,和相愛的人甚至是生離死別,他怕那樣,所以他一直都是抱著玩的心態游走在這個圈子裏,從未付過真心。

直到那天遇到了他。

東凡深夜睡不著常常自問,喜歡子競什麽?子競又給過他什麽?他們算不算開始過?祁子競喜歡過他嗎?為什麽總是忘不了他?他們間就像有一根線牽著,剛要松下,就被對方猛的拉住,剪?做不到,不剪?時不時的拉扯還疼。

剪不斷,理還亂,陷進去的人大概都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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