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是誰都行就不能是他

關燈
賀老爺子這幾天血壓有點高,老張給開了降壓的藥也沒太好使,於是建議還是住院比較好,醫院設施完備,怎麽也比家強,東凡手頭有事兒暫時走不開,就命雪松開車送去了醫院,住進了高級病房。

老爸老媽都七十多了,除了血壓有點高之外,其他的倒是挺穩定,老爸體態稍胖,又不忌口,濃茶和辛辣是他的最愛,說過多少次也不聽,所以一年中像這樣的住院得有幾次。

東凡到醫院的時候,老爸打上針正睡著呢,老媽在旁邊削著蘋果,見兒子來了,忙做出噤聲怕他把老爸吵醒。

“您怎麽來了,不是說讓你在家呆著嗎,這裏醫生護士的用不著你照顧。”東凡走過去小聲的說,把蘋果拿過去接著削。

“你爸病了我一個人在家呆著有什麽意思,在這兒還能陪陪他,醫生護士都有自己的工作,哪有那麽多時間時時刻刻陪著你。”

“怎麽不能啊,這是高級病房,錢都花了的。”

東凡不是怕花這點錢,而是心疼老媽,也七十多的人了,忙前忙後的總不如年輕人靈便,這要是磕著碰著的那他就別想工作了,馬上就要投標了,事兒還多。

“你咋來了,公司不是說忙嗎,你爸這兒打了針就沒事兒了,再住個三天兩天的就回去了,不用擔心忙你的去吧。”老媽接過東凡切好的蘋果說道。

“都處理完了,暫時沒事兒了,跟著著急你是不是血壓也不正常了,感覺暈不暈?”

“來的時候我也跟著量了,不算高,最近我和他們跳廣場舞鍛煉的挺好,你爸胖,跳不動,還懶,這等好了我還得拽著他鍛煉,不然老這麽著犯病也給你找麻煩。”

“媽,您說什麽呢,什麽叫找麻煩,得病這不很正常嗎,再說都這麽大年紀了,像你倆這樣的身體,我已經很省心了,媽,還是你說的對,等好了,把那些重口味的東西都忌了,堅決不能讓他再沾,尤其濃茶,不能再喝了,喝我給買的綠茶。”

“綠茶沒滋沒味的我才不喝呢,哎呀老婆子幫我翻翻身,這平躺著太累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老爸醒了,還是根本就沒睡著,娘倆正嘮著,老爸突然插了一句,東凡趕緊起身去幫著翻身,“媽,拽一下點滴管,別壓著,爸,我可跟您說真的呢,那些醫生不允許的東西從現在起一樣也不能沾了,如果您不聽話我可不管你了。”

所謂老小孩兒小小孩兒,東凡的口氣就像在嚇唬小朋友,可老爸曾經那可是大集團的董事長,就現在還是他們賀氏的總裁呢,哪會聽他的,只‘哼’了一聲就又閉上了眼睛根本不理他那茬。

“你啊,就聽孩子一回吧,總這麽折騰兒子也受不了。”老媽心疼兒子,前幾次住院都是他親自陪護。

“受不了也得受著,誰叫他是我兒子呢。”

東凡和老媽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輕笑著。

“這個倔老頭。”老媽嗔怪的輕拍了一下老爸的腿,那個老夫老妻的恩愛勁不言而喻。

東凡又坐了一會兒,護士來給換藥,“你們神經外科在幾樓?”

“在19樓。”

“媽,我有個朋友也在這個醫院當醫生,我想過去看看他。”

“啊,那你去吧,然後你就回去吧,一會兒打完這瓶雪松會送我,你不用再過來了。”

“好,那也行,我明天再過來,爸,那我走了,別偷著抽煙知道嗎,護士,看著點我爸,看他抽煙別客氣直接搶走不用解釋。”

小護士臉一紅心想,我哪敢啊,小聲的回道,“醫院裏是禁煙的,叔叔他不會抽的。”

“你看人小姑娘都比你強,我還不知道醫院的規矩,你快走吧,不用看著我。”

東凡笑著又囑咐了幾句就出去奔了電梯,他不是特意給老爸選了醫大一,而是老張就是這個醫院的教授,也可以說他們算是關系戶了,誰叫這麽巧,祁子競他也在這個醫院呢。

自上次那事兒後,兩人沒再見過面,他也沒去湘庭住過,那種既期待又失望的感覺削弱了他的信心,他從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可偏偏在祁子競這兒栽了跟頭,那次的傷害沒有多深,男人嘛,又好的是這口,總得付出點代價才是,可能正因為之前的那些得到的太容易,遇到這麽個帶刺的一下子激發了他的鬥志,可他還算是有品的獵人,遇挫後,沒再乘勝追擊討苦果,而是靜下心來總結經驗。

那天何朗跟他說‘可能自己戀愛了’,他細細的琢磨了一下‘戀愛’這個詞,到底什麽才是戀愛,是他第一次見祁子競,然後每天傻乎乎的站在窗前等待美人出現的那種焦急的感覺嗎?還是說無論你幹什麽,這個人都會突然的蹦到你眼前對你揮舞著拳頭或是眼睛裏放射出狠狠的兇光?如果是,那麽他也可以說自己戀愛了。

他有過恨意,也有過退縮,可誰也解釋不了這種無端空虛的心情,床上的那些誰也解決不了,就是總是莫名的想起他,即使祁子競給他的都是負面的,甚至連友好都談不上,又被人強硬的給上了,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無論是在家還是公司,就在剛剛他踏進醫院的大門,他第一個反應都不是擔心老爸會怎樣,而是祁子競他也在這個醫院工作,一會兒一定要去看看他,哪怕是偷偷的瞄一眼都行。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不安,甚至緊張的開始心跳,什麽人沒見過,不過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外科醫生罷了,有什麽可值得惦念的呢,可他卻被化在了符咒裏,想走都走不出來。

離他的辦公室還有一段距離就聽到了一陣談笑聲,雖然不大但很清晰,似是講到了什麽可笑的事兒,前聲笑的張揚,後聲笑的熟悉。

何朗。

何朗為什麽會在這裏,中午找他還說下午要去某某醫院面談,難道他說的醫院是醫大一。

沒等東凡進去,兩人相攜著從辦公室出來,這讓停在門口的東凡瞬間有幾分尷尬,一是這有點聽墻根兒的嫌疑,二是何朗和祁子競那笑的還沒有落下的紅潤面龐。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尷尬的是自己,應該是何朗才對吧,他怎麽會和祁子競認識的。

“你們怎麽認識的?”下樓時東凡冷下的臉漸升冰色,何朗不解。

“你怎麽了,怎麽這副表情,是叔叔的病情有什麽事兒了嗎?”

“回答我,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語氣像刀,割的人害怕。

何朗轉回頭,既然問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就是他不問也正想介紹給他,“他就是我上次說的那個人。”

東凡心裏差不多已經猜到了,可聽到答案還是感到心裏陣陣作痛,“是誰都行,但絕不能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小年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