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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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隨著之玄一行回到一線天，他遇襲的消息也傳了開來。
離淵神君知道的時候，戰事正在進行，身為統領，心中再是焦急，也不能丟下激戰中的部眾，只得捺住性子。
等戰事稍歇，已是兩日後，匆忙回到駐地統領府，這才看到重傷躺在床上的徒弟。
“你有傷在身，莫起來。你我師徒間，不講究這個。”離淵神君快走兩步，按住要起來見禮的徒弟。
心似火燒，快速探察一番，心中不由慶幸：都是外傷……好在沒有傷到根本，雖是要受一番罪，養養就好了，不然，他絕不善罷幹休。
“師父，莫要擔心。”
能不擔心？離淵神君心中越怒，面上卻越平靜，這個徒弟，是他渡劫時，分身在下界收的，他立劫歸來，徒弟也飛升靈界，上來後一直替他做些瑣碎的事，可以說從未離開過他身邊，雖是師徒，情同父子。
能得罪什麽人？不是他的仇人、就是因為無相界的事，怪罪於他。
是不是該感謝他們手下留情？
他尋思半晌，方問：“可有線索？”
之玄放出收起來的另外四具屍體。
大致情形離淵神君已經聽稟報的人說了。說是敵人只是兩個神君，沒想到竟是六位。
對，這才正常，按之玄他們一行人的實力，對方出動兩位神君的實力去襲擊完全不符合邏輯。
“我就奇怪，殺你這事，不可能是鬧劇，怎會只派那麽點實力。加上這四位還差不多。”
說著，他仔細看了那四具屍體，都是實打實的神君，這就更奇怪了？
“徒弟，在這種實力下，你們應該無務逃脫才對？怎麽會反全滅了對方？”
之玄講了經過。沒有細說葉明希的事，只說了句：她起了幹擾作用。
離淵神君聽得稀裏糊塗，見徒弟神色倦怠，於是收了屍體，道：
“行，我先讓人查他們的身份，修為至大羅金仙的，整個靈界也不過萬兒八千的，我就不信，扒不出身份來。最好都是來去無牽掛的，不然，定要人知道我離淵不是泥涅的。”
他出了房間，吩咐了心腹去辦，想想又去了另外兩名神君的住處。
不說離淵神君奇怪，就是那兩人時至今日也一頭霧水，一切都在眼皮底下發生，形勢翻轉的很快，後面那幾人死得更是莫名其妙，就像之玄突然實力大漲，有了天尊的修為一般，橫掃一切。
他們猜測一切都是與那個突然變了容貌的叫葉明希的藥師有關。
之玄當時就下了禁口令，這些猜測，他們自不會說，只撿明面上看到了說了說，其它內情讓他們師徒自己說去。
其餘人就更不知所以然。
含糊的話語，讓離淵神君得了更多的迷惑，思來想去，只得又回到徒弟房中。
師徒兩人四目相對，終於，“不給為師說說……”
師父去了覆返，之玄就知道避不過，也沒法避。
那日人多，他不好問明希，回來後，她就一直躲進內室，不出來。雖心中有猜測，但他也不知如何開口問。
直至今日，事總要說個明白的。
他開口沖內室喊道：“師父來了，你出來，我帶你拜見他老人家。”
這一日終於來了，背負了千年了一千八年秘密大白天下，沒了遮遮掩掩，沒了忐忑不安，葉明希覺得背都挺得直了些。她看向鏡中的人，鏡中的人也怔怔的望向她：
不出意外，這張臉極為出眾，似上蒼親手雕琢打磨出來的，清麗出塵，縹緲似仙，只是沒人會喜歡，見之恐懼，包括她自己。
這姑娘竟然在徒弟的內室？這小子真荒唐，離淵神君笑罵了一句，都如此關系了，問起來還推三阻四的，看來，找個時間幫他們把雙修大典辦了，也省得委屈葉姑娘。
正盤算著日子，就見一姑娘從內室出來，雖說面上覆著紗巾，可身形婀娜多姿，怎麽看都與記憶中端莊的人不是同一個。
這小子難道稱情別戀了？他回頭瞪了徒弟一眼。
之玄自然明白師父在想什麽，只能苦笑一聲，道：“這是我師父。”
葉明希解了面紗，拱手見禮：“見過神君。”
離淵神君位高權重，身邊常有女修晃悠，沒一萬，也有八千數，容貌才情都絕佳。
但沒有一個與眼前這位相提並論，這麽讓人移不開眼。
該不會這人迷惑了他徒弟，使他失了心志，才棄了別人而就她。他不喜反怒，心中警惕，
“你是何人？”
葉明希這才正眼看向一邊的之玄，正對上他覆雜的眼，一怔後，撇開臉去。
自那日匆匆幾瞥，她戴上面紗後，這還是他頭一次再看到真容。
這幾日，他受傷頗重，醫者、護衛、看望者人來人往，身邊一直不斷人，再者，精力也不濟，用藥後多數都在昏睡，兩人就沒有機會說話。
美目脈脈含情，藏著絲絲絕望，讓人一眼沈淪。只一眼，就讓他整個心都翻騰起來，壓抑不住的奇庠湧來，震天動地的就是一陣狂咳……
慌得邊上兩人一陣手忙腳亂，又是輸送靈力，又是餵藥……心中的憐惜更不用提。
半晌，好不容易才讓他平覆下來。
離淵神君見生龍活虎的徒弟變成這樣，心中又怒有急，想再叫藥師來瞧，又知道這是白用功，藥師能做的都做了。
恨極了，手上動作卻輕柔無比，邊把可能與之沾邊的事和人來去反覆琢磨，直想著，等找到那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拔皮抽筋……千種刑法定要其嘗個遍。
葉明希目光只怔怔的落在那蒼白毫無一絲血色的臉上，思緒卻飄遠了。
屋裏一點聲音都無，兩人各有心思。
遠處閑逛的風兒帶來隱約的聲音，時有時無，辨不清說些什麽。
之玄闔眼休息了一會，待恢覆了一些精力，才又開口道：
“明希，此處沒有外人，你一並說了，省得再重覆，可好？”
有什麽好與不好？都這會子了，沒什麽需要瞞著。葉明希垂下眼簾，靜默了片刻，慢慢道：
“離淵神君，我就是葉明希，之玄應該給你說過，玄天落神訣，無相界的藥師都修煉了這門功法。”
離淵神君極為震驚，回想當日徒弟說這功法極為邪門，大家都不以為然。再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形容、身段與飛升那日是截然不同。
能讓一個眉目普通之人變成仙人之姿，這種手段當真聞所未聞。他邊想，邊示意她繼續：
“……無相界所有藥師都沒有避開這個陷阱，我也不例外。只是，我找到了一個替代辦法，用鬼藥九針封住了它。容貌沒變，我也從未用人煉過功，加上，當日詢問時，我有意誤導，所以，他們以為我沒有修煉過。若不是這次情勢危急，不得已解封了它。我真不想任何人知道，我也修煉了這門功法。”
離淵神君邊聽邊思索整件事：
“之玄回來，向天尊稟報過了，幾位統領神君也在場。對這功法，他也詳細說了，說它能控制人，但他沒說，這功法有如此厲害，竟能對神君也起作用？”
“他未說，是因為他不知道。”葉明希看了之玄一眼，才又道：
“應該說，沒人知道。沒有藥師走到我這一步，活得最長的那個藥師壽命也才九百歲而已，其她人就更不必提。
我對自己能活到現在也很詫異。說實在的，這功法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沒想到竟修煉到如今的境界。”
聽到這話之玄心中一痛，那種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
“這門功法共分四重：人元、地命、天虛、神落，每一重又分三個境界，之玄大約給你們說過，無相界的大部分藥師都修煉到人元境第三重，可以輕松殺死大乘境。而我如今已修煉到了天虛第三層了。神君修為以下都無法抵抗。”
所以，那日一個照面，修為底下的都被控制自殺了，只幾個神君還站著。
“六名神君都是初期修為，我雖不能控制，不過，可以幹擾瞬間。”
原來如此。搏殺期間，只一個閃神，就是性命攸關的事，就說那幾人死得莫名。
離淵神君解了這個疑惑，還想再問其它，卻見徒弟使眼色，不讓繼續。他只得住了聲，想想吩咐道：
“這功法很強大，不過看樣子，只能用於突然襲擊，若是對方知情，有了防備，你是無可耐何的。”
“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出手，做為防身之用。我會交待他們守秘。你們註意莫要露了痕跡。”
離淵神君又交待了話，多是關心之語，言語切切，葉明希一一領了，她不是個不識好歹之人，感激道：“謝謝神君指點。”
離淵神君一臉和氣：“無需見外，你與之玄一樣，該叫我師父。”
葉明希猶豫起來，不由地看向一邊的之玄，他正殷殷懇求，暗自嘆息一聲，反正她的日子向來是有一日便過一日，實在無法顧及以後了。當下改口道：“師父”
離淵神君極為高興，給了見面禮，這才離去。
屋裏剩下兩人，一時靜極了，之玄見她又有逃避之意，掙紮間坐起。
葉明希餘光撇見，又不能真硬下心來，只得上前攙扶著他坐著，又拿了靠枕放在背後。
之玄借機，捉住她的手，拉她坐在床邊。
擡著她一直低垂的下巴，看向自己。
無疑，這張臉完美無缺，艷得盛氣淩人，讓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心蕩神搖。讓每個女人都想擁有。
可她並不喜歡，臉上滿滿的厭棄。
呃，說錯了，不是所有人，他心想，至少無相界人應該沒有人喜歡。
他一點點找著熟悉的痕跡。其它不說，只一樣，眼形變得再多，眼睛裏的東西還是那麽熟悉，此刻充滿了無措和茫然。他柔聲道：
“別怕，我在。我們一起面對。”
抱著無比柔軟、嬌媚惑人的身軀，身為男子，卻泛不起一絲情欲，只餘憐惜。
愛憐的親吻落在額頭上，化為力量安撫著慌亂的心。
之玄端詳了一會：“還是以前好看。”
這張臉雖然很美，卻讓他陌生無比，不由得總找熟悉的地方。
他不喜歡，她也嫌棄，只得把頭埋在他的胸膛。
“無法恢覆了嗎？”
懷裏的人身一僵，慢慢搖頭：“不可逆的。”
想起飛鳳死前的掙紮，之玄緊緊的抱住，怕她像泡沫一樣突然消失，用力才憋回眼眶裏熱流，沒讓它落下。
聲音依舊平穩：“是不是沒有前日的事，你能一直……”
“不知道。”
誰知道了，葉明希依在這寬闊的懷裏，眷戀的蹭了蹭。視線落在虛無之處。
慢慢憶起那些藏裏心裏，久遠的不為人知的苦楚：
“沒人知道這功法的盡頭是什麽？當我發覺它有問題時，就再沒想過長生的事，不過是活一日算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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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淵神君知道的時候，戰事正在進行，身為統領，心中再是焦急，也不能丟下激戰中的部眾，只得捺住性子。
等戰事稍歇，已是兩日後，匆忙回到駐地統領府，這才看到重傷躺在床上的徒弟。
“你有傷在身，莫起來。你我師徒間，不講究這個。”離淵神君快走兩步，按住要起來見禮的徒弟。
心似火燒，快速探察一番，心中不由慶幸：都是外傷……好在沒有傷到根本，雖是要受一番罪，養養就好了，不然，他絕不善罷幹休。
“師父，莫要擔心。”
能不擔心？離淵神君心中越怒，面上卻越平靜，這個徒弟，是他渡劫時，分身在下界收的，他立劫歸來，徒弟也飛升靈界，上來後一直替他做些瑣碎的事，可以說從未離開過他身邊，雖是師徒，情同父子。
能得罪什麽人？不是他的仇人、就是因為無相界的事，怪罪於他。
是不是該感謝他們手下留情？
他尋思半晌，方問：“可有線索？”
之玄放出收起來的另外四具屍體。
大致情形離淵神君已經聽稟報的人說了。說是敵人只是兩個神君，沒想到竟是六位。
對，這才正常，按之玄他們一行人的實力，對方出動兩位神君的實力去襲擊完全不符合邏輯。
“我就奇怪，殺你這事，不可能是鬧劇，怎會只派那麽點實力。加上這四位還差不多。”
說著，他仔細看了那四具屍體，都是實打實的神君，這就更奇怪了？
“徒弟，在這種實力下，你們應該無務逃脫才對？怎麽會反全滅了對方？”
之玄講了經過。沒有細說葉明希的事，只說了句：她起了幹擾作用。
離淵神君聽得稀裏糊塗，見徒弟神色倦怠，於是收了屍體，道：
“行，我先讓人查他們的身份，修為至大羅金仙的，整個靈界也不過萬兒八千的，我就不信，扒不出身份來。最好都是來去無牽掛的，不然，定要人知道我離淵不是泥涅的。”
他出了房間，吩咐了心腹去辦，想想又去了另外兩名神君的住處。
不說離淵神君奇怪，就是那兩人時至今日也一頭霧水，一切都在眼皮底下發生，形勢翻轉的很快，後面那幾人死得更是莫名其妙，就像之玄突然實力大漲，有了天尊的修為一般，橫掃一切。
他們猜測一切都是與那個突然變了容貌的叫葉明希的藥師有關。
之玄當時就下了禁口令，這些猜測，他們自不會說，只撿明面上看到了說了說，其它內情讓他們師徒自己說去。
其餘人就更不知所以然。
含糊的話語，讓離淵神君得了更多的迷惑，思來想去，只得又回到徒弟房中。
師徒兩人四目相對，終於，“不給為師說說……”
師父去了覆返，之玄就知道避不過，也沒法避。
那日人多，他不好問明希，回來後，她就一直躲進內室，不出來。雖心中有猜測，但他也不知如何開口問。
直至今日，事總要說個明白的。
他開口沖內室喊道：“師父來了，你出來，我帶你拜見他老人家。”
這一日終於來了，背負了千年了一千八年秘密大白天下，沒了遮遮掩掩，沒了忐忑不安，葉明希覺得背都挺得直了些。她看向鏡中的人，鏡中的人也怔怔的望向她：
不出意外，這張臉極為出眾，似上蒼親手雕琢打磨出來的，清麗出塵，縹緲似仙，只是沒人會喜歡，見之恐懼，包括她自己。
這姑娘竟然在徒弟的內室？這小子真荒唐，離淵神君笑罵了一句，都如此關系了，問起來還推三阻四的，看來，找個時間幫他們把雙修大典辦了，也省得委屈葉姑娘。
正盤算著日子，就見一姑娘從內室出來，雖說面上覆著紗巾，可身形婀娜多姿，怎麽看都與記憶中端莊的人不是同一個。
這小子難道稱情別戀了？他回頭瞪了徒弟一眼。
之玄自然明白師父在想什麽，只能苦笑一聲，道：“這是我師父。”
葉明希解了面紗，拱手見禮：“見過神君。”
離淵神君位高權重，身邊常有女修晃悠，沒一萬，也有八千數，容貌才情都絕佳。
但沒有一個與眼前這位相提並論，這麽讓人移不開眼。
該不會這人迷惑了他徒弟，使他失了心志，才棄了別人而就她。他不喜反怒，心中警惕，
“你是何人？”
葉明希這才正眼看向一邊的之玄，正對上他覆雜的眼，一怔後，撇開臉去。
自那日匆匆幾瞥，她戴上面紗後，這還是他頭一次再看到真容。
這幾日，他受傷頗重，醫者、護衛、看望者人來人往，身邊一直不斷人，再者，精力也不濟，用藥後多數都在昏睡，兩人就沒有機會說話。
美目脈脈含情，藏著絲絲絕望，讓人一眼沈淪。只一眼，就讓他整個心都翻騰起來，壓抑不住的奇庠湧來，震天動地的就是一陣狂咳……
慌得邊上兩人一陣手忙腳亂，又是輸送靈力，又是餵藥……心中的憐惜更不用提。
半晌，好不容易才讓他平覆下來。
離淵神君見生龍活虎的徒弟變成這樣，心中又怒有急，想再叫藥師來瞧，又知道這是白用功，藥師能做的都做了。
恨極了，手上動作卻輕柔無比，邊把可能與之沾邊的事和人來去反覆琢磨，直想著，等找到那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拔皮抽筋……千種刑法定要其嘗個遍。
葉明希目光只怔怔的落在那蒼白毫無一絲血色的臉上，思緒卻飄遠了。
屋裏一點聲音都無，兩人各有心思。
遠處閑逛的風兒帶來隱約的聲音，時有時無，辨不清說些什麽。
之玄闔眼休息了一會，待恢覆了一些精力，才又開口道：
“明希，此處沒有外人，你一並說了，省得再重覆，可好？”
有什麽好與不好？都這會子了，沒什麽需要瞞著。葉明希垂下眼簾，靜默了片刻，慢慢道：
“離淵神君，我就是葉明希，之玄應該給你說過，玄天落神訣，無相界的藥師都修煉了這門功法。”
離淵神君極為震驚，回想當日徒弟說這功法極為邪門，大家都不以為然。再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形容、身段與飛升那日是截然不同。
能讓一個眉目普通之人變成仙人之姿，這種手段當真聞所未聞。他邊想，邊示意她繼續：
“……無相界所有藥師都沒有避開這個陷阱，我也不例外。只是，我找到了一個替代辦法，用鬼藥九針封住了它。容貌沒變，我也從未用人煉過功，加上，當日詢問時，我有意誤導，所以，他們以為我沒有修煉過。若不是這次情勢危急，不得已解封了它。我真不想任何人知道，我也修煉了這門功法。”
離淵神君邊聽邊思索整件事：
“之玄回來，向天尊稟報過了，幾位統領神君也在場。對這功法，他也詳細說了，說它能控制人，但他沒說，這功法有如此厲害，竟能對神君也起作用？”
“他未說，是因為他不知道。”葉明希看了之玄一眼，才又道：
“應該說，沒人知道。沒有藥師走到我這一步，活得最長的那個藥師壽命也才九百歲而已，其她人就更不必提。
我對自己能活到現在也很詫異。說實在的，這功法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沒想到竟修煉到如今的境界。”
聽到這話之玄心中一痛，那種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
“這門功法共分四重：人元、地命、天虛、神落，每一重又分三個境界，之玄大約給你們說過，無相界的大部分藥師都修煉到人元境第三重，可以輕松殺死大乘境。而我如今已修煉到了天虛第三層了。神君修為以下都無法抵抗。”
所以，那日一個照面，修為底下的都被控制自殺了，只幾個神君還站著。
“六名神君都是初期修為，我雖不能控制，不過，可以幹擾瞬間。”
原來如此。搏殺期間，只一個閃神，就是性命攸關的事，就說那幾人死得莫名。
離淵神君解了這個疑惑，還想再問其它，卻見徒弟使眼色，不讓繼續。他只得住了聲，想想吩咐道：
“這功法很強大，不過看樣子，只能用於突然襲擊，若是對方知情，有了防備，你是無可耐何的。”
“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出手，做為防身之用。我會交待他們守秘。你們註意莫要露了痕跡。”
離淵神君又交待了話，多是關心之語，言語切切，葉明希一一領了，她不是個不識好歹之人，感激道：“謝謝神君指點。”
離淵神君一臉和氣：“無需見外，你與之玄一樣，該叫我師父。”
葉明希猶豫起來，不由地看向一邊的之玄，他正殷殷懇求，暗自嘆息一聲，反正她的日子向來是有一日便過一日，實在無法顧及以後了。當下改口道：“師父”
離淵神君極為高興，給了見面禮，這才離去。
屋裏剩下兩人，一時靜極了，之玄見她又有逃避之意，掙紮間坐起。
葉明希餘光撇見，又不能真硬下心來，只得上前攙扶著他坐著，又拿了靠枕放在背後。
之玄借機，捉住她的手，拉她坐在床邊。
擡著她一直低垂的下巴，看向自己。
無疑，這張臉完美無缺，艷得盛氣淩人，讓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心蕩神搖。讓每個女人都想擁有。
可她並不喜歡，臉上滿滿的厭棄。
呃，說錯了，不是所有人，他心想，至少無相界人應該沒有人喜歡。
他一點點找著熟悉的痕跡。其它不說，只一樣，眼形變得再多，眼睛裏的東西還是那麽熟悉，此刻充滿了無措和茫然。他柔聲道：
“別怕，我在。我們一起面對。”
抱著無比柔軟、嬌媚惑人的身軀，身為男子，卻泛不起一絲情欲，只餘憐惜。
愛憐的親吻落在額頭上，化為力量安撫著慌亂的心。
之玄端詳了一會：“還是以前好看。”
這張臉雖然很美，卻讓他陌生無比，不由得總找熟悉的地方。
他不喜歡，她也嫌棄，只得把頭埋在他的胸膛。
“無法恢覆了嗎？”
懷裏的人身一僵，慢慢搖頭：“不可逆的。”
想起飛鳳死前的掙紮，之玄緊緊的抱住，怕她像泡沫一樣突然消失，用力才憋回眼眶裏熱流，沒讓它落下。
聲音依舊平穩：“是不是沒有前日的事，你能一直……”
“不知道。”
誰知道了，葉明希依在這寬闊的懷裏，眷戀的蹭了蹭。視線落在虛無之處。
慢慢憶起那些藏裏心裏，久遠的不為人知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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