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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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身後情況覆雜，未來還不知會發生何事。
一行人各有心思，一個無知無覺，只顧做自己的事，一個默然不在意。
明樸、明谷師兄弟每日借獵食的機會帶新消息回來：其它藥師的人、其它城裏的人、想分一杯羹的、湊熱鬧的，越來越多。他們倆的擔憂掛在臉上，面對葉明希時還要佯裝。久而久之，便不大願意正面出現在她面前。
文易幫師傅管理過宗門，知道的內情多，心裏雖忐忑，卻不那麽悲觀，卓忌也沈著臉，脾氣暴烈許多。
這樣的好處是，前來看病求丹的人絕跡了，沒人耽擱，這行程上就快了許多。
如此又過了些時日，總憂心後面的事，文易不免有些恍神，一日，他忽發覺前面似有動靜，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攔在葉明希前面處理了，不想，之玄卻阻上他。
文易不明何意？制鹽的事，鴻蒙城不敢再擅自作主，各城來人全部都被指使來尋藥師，後面保護的人假借說是葉明希的意思，攔住不讓其它人接近，沖突、試探一直不絕，對方若非有顧忌，早就一場混戰了。
眼看著這個火藥桶，不知何會爆炸。這會，何必再添事端？只是心裏這般想著，他卻沒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葉明希一步步接進是非圏。
郎全大口的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能聽到自己身上的血流出來的聲音，剛才拼著受傷，也重傷了對方一人，只是對方有五人，人數上的優劣讓他絕望，心中暗道：只怕今日要埋骨於此，不過，在死之前，怎麽也要多找一個墊背的。再耽誤下去，於自己不利，心裏發了狠，便主動出手。
圍攻的人也看出了他的心思，領頭的人便叫道：“小心，避著點，不要與他拼命，耗死他。”
兩邊立時又纏鬥在一起，郎全不顧自身，全是以命換命、以傷換傷的招數，對方顧忌，便又拖了些時間。
那領頭在旁虎視眈眈，準備趁對方疏忽時解決他。這時，忽然聽見其它動靜，他以為是尋食的荒獸，便釋放靈力威壓，準備嚇走它，沒想到對方反倒沒有嚇走，而且越來越近了。
靈力威壓被之玄暗中解決，葉明希無知無覺，直走到這一夥人跟前，看到其中一人時，驚訝的：“咦！”了一聲。
這是妖修吧！她暗道：這人雖是人形，可一雙手卻是妖爪，爪上灰毛，爪子鋒利無比，每一次出手，必帶飛一串血跡，耳朵尖尖，高高豎起，上面布滿細密的絨毛，臉形狹長，眼眶深陷，鼻梁高挺，細看之下，與人略有不同。
“住手。”
雙方打鬥的人看到來了其它人，並且是個藥師，聽到呵斥，立時住手，各自跳開。神色驚異的看向這莫名出現的藥師。
與眾不同的修為、平常的容貌，這無相界絕不會再找出第二個。近期傳得沸沸揚揚的鴻蒙城藥師，無相界無人不知。
藥師自然不敢得罪，那領頭的帶人恭敬的拱手見禮：“不知藥師有何吩咐？”
葉明希還了禮，有些不好意思，道：“沒有吩咐，只是好奇，你們因何結怨？”妖修她還沒見過，不然，真不會多管閑事。
“這……？”那領頭的有些支吾。
其實葉明希也很尷尬，她也並真的想知道原因，見對方也不想說，只能訕訕的接過話題，道出原委：
“呵呵，其實，我只是沒見過妖修，看見便生好奇罷了，若是，仇怨不深，便舍個人情給我，當然，我也不白插手。”說著，掏出幾瓶覆靈丹來，見他們有傷者，又掏出瓶傷藥，遞給對方，道：
“當然，如果是死仇，那便算了，當沒這回事，我這就走。”
郎全一直免力撐著，聽到這話，氣得身體直打擺。
那首領還沒動作，其它幾人看見那丹藥，卻是眼都紅了，恨不得立馬搶過去。見首領還在遲疑，便一個勁的催促。
首領心中遺憾，不能立時結果了那妖畜，即然，藥師開了口，別說送了丹藥，便是不給，他也不敢折了藥師的臉面，不然，只怕不能活著離開，雖然出現在面前的只幾個病弱的，但藥師出行，暗地裏不只有多少人隨行。再說，這位藥師很特殊，她……
想到這裏，他突然變了臉色，雙手接過藥瓶，拱手施禮道了聲：“多謝藥師賜藥。”說完，也不待葉明希再說什麽，如狗攆似的，匆匆帶人跑了。
葉明希已經習慣修士見她變臉跑路的動作，自不會在意。她只好奇留下的這位。
文易幾人見了，知不會立即走，便尋了開闊平整地方休息。
明樸、明谷師兄弟說到做到，但凡一路上的吃喝鎖事全包了，這會便去獵食，準備食物。
妖修和人修大部分丹藥相通，葉明希便尋了覆靈丹和傷藥給妖修。郎全略有遲疑，就接過了，無論她有何目的，但就某前而言，她救了自己，便誠心的道了謝。
葉明希擺擺手：“不用。”對上他忐忑的神情，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沒見過妖修，碰上了，就問點事情。莫要害怕。”
在乾元界，沒有妖修。來到無相界後，藥典上傳承多了些妖修用的丹藥，她當時以為沒用，就忽略過了，沒想到真有妖修，而且是在這種情形下碰見的，這就不免生出很多疑問。
郎全在一邊處理傷口，恢覆靈力。
葉明希隨意問一邊的文易他們關於妖修的事：“無相界妖修多嗎？與人修關系如何？”
這些大眾都知道，文易便慢慢給她介紹起來：“不算少，但也不算多，只有人修數量一半吧！具體多少？這就說不準了。至於兩邊的關系，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彼此不來往，人修住在十四個城裏，妖修有自己的山頭，不過，大家有時會在野外碰見，大多都相安無事，遠遠避開。”
聽到相安無事，朗全低垂的眼裏閃過嘲諷，想說什麽，卻又忍住，就聽有人‘嗤’一聲。
卻是卓忌不喜歡文易說的這些粉碎太平的話，譏笑出聲。引來文易白眼，他也不在意，見葉明希也看向他，便道：
“大致是這樣的，不過，那是以前，以後，可就難說了。”他也沒賣關子，就著知道的，一股腦的全抖落出來：
“這事要從楮山說起，淩城在蒼梧城的西南方，離淩城西南方向有段距離的楮山是妖修的地方，楮山的妖主據說是只螣蛇，都稱呼他為螣妖主，不知為何，兩邊起了沖突，這都一百多年了，沖突愈演愈烈，我上次聽那邊來的一個修士說，螣妖主親去了淩城，不過，沒討到好，被淩城若香藥師身邊的人給傷了。若香藥師更是揚言要驅逐淩城附近的所有妖修。
“淩城若香藥師與蒼梧城的元瑤藥師和豐城的飛鳳藥師三人姐妹相稱，聽說，元瑤藥師和飛鳳藥師尊若香藥師為姐，對她唯命是從，飛鳳為二，元瑤最小，她本人的修為也是三人當中最高的，已到大乘中期境。其她兩人都是洞虛後期，不過，元瑤藥師要比飛鳳藥師飛升到上界的時間遲，她才上來二百五十年左右吧。”
葉明希心生向往，以前都是自己一人修煉，現在終於聽到有同出一脈的藥師，按根源說，應該算是同門，有機會定要去認識認識。她心中實在有許多不解，想找人問問。回過神就聽卓忌繼續說道：
“……若是驅逐妖修的傳言是真的，蒼梧城和豐城必然跟從，三城連成一線，差不多占了南邊一半，那兩城附近的大言山、南極山都是妖修的地方，再加上楮山，還有位於我們鴻蒙城附近東南方向的鯢山。這波及的範圍可就不小了，被這般欺負，妖修如何能甘心，若真打起來，其它地方妖修能眼睜睜的幹看著？妖修可比人修齊心多了，界時，人修的意思呢？誰也說不準。”
葉明希瞠目：“和著，眼下的寧靜是大戰來臨前夕？”
“沒有。莫要信他危言聳聽，事情遠沒到那個地步。”文易攔住話頭：
“就算若香藥師真要驅逐妖修，那淩城城中的主事者也不會同意的。沖突只會停在藥師和螣妖主之間，不會再擴大的。”
卓忌冷哼一聲，卻沒有再說話。
葉明希這才放下心，又問了附近鯢山的事。
文易道：“鯢山其實並不大，不過，它所處之地是一片澤地，多水，所以鯢山上多是些喜水的妖修。妖主是只金錢龜，據說他不喜歡別人叫他老龜，大家就稱他為金妖主。”
郎全恢覆了些許靈力，有了精神，又再一次謝過，此時不仔細看，他與人修無異，毛爪子和豎起來的耳朵已消失不見。
而後便說起自己的事來。
“狼全？”
“是人族中‘郎’姓的‘郎’”郎全道：“我本體是灰狼，開了靈智，修行後就取了同音‘郎’姓。是鯢山的妖修。不過，我剛從蒼梧城那邊回來。聽你們在說楮山的事。這個我倒是知道些。”
“哦？說來聽聽。”葉明希沒想到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莫說文易四人，便是一直沈默的之玄都側目看過來。
就聽郎全道：“我被追殺也是從這上面來的。剛才那位人修說：淩城藥師揚言驅逐淩城附近的妖修，這事是事實，不過，據說後來被淩城的掌事者攔下，沒有真正實施，只是這消息出來沒多久，還不等大家放心，有日，淩城藥師就當著全城修士的面懸賞：以丹藥換取妖修的頭顱。”
“這是說，淩城修士不支持她的行為，她就自己動手！”葉明希佩服，真是彪悍：“只是，這麽不依不饒、興師動眾，到底是什麽深仇大恨？”
郎全苦笑：“這個不清楚，其實，淩城已經不用驅逐楮山的妖修，這一百年來因著總有爭鬥，聽說楮山那邊早就禁止妖修靠近淩城這邊，他們的活動範圍往更偏的西南角那邊延伸。”
葉明希道：“所以懸賞波及到其它地方的妖修。”
郎全重重的點頭道：“對，這頭顱可沒刻著‘楮山’兩個字。聽說，淩城藥師只要是妖修頭顱她都兌現。
“本來我走的是另一道路回鯢山，鯢山在蒼梧城的東北邊，那路近，結果一路上追擊不斷，迫使我只能往北逃，偏了原來的方向，就這樣，後面還是被人綴上了，若不是遇到你們，這會頭顱早就被人割下換丹藥了。”
郎全又說了些路上的見聞，多是些人修與妖修之間的沖突。
幾人面面相覷，竟不知事情已到如此地步，文易也沒想到，他本以為淩城掌事者可以籠絡住他們的藥師，沖突可以壓下，沒想到那淩城藥師這般強硬，直接懸賞，只怕，淩城掌事者與淩城藥師之間矛盾很深。
寂靜了半晌，卓忌揉著亂糟糟的頭發道：“若郎全說的是事實，說實在的，做為人修我都有些同情妖修了。本來無相界人修與妖修之間明面上說是相安無事，其實，本質上還是妖修退讓。現在，用頭顱換丹藥，這要妖修怎麽忍？”
文易瞪了卓忌好幾眼，也沒阻止他亂說一通。偏這話是事實。可謂一針見線。沒見旁邊郎全的臉紅了青、青了白的。
卓忌也不在意，嘟囔道：“我說的都是事實。這會頭痛的是各城的掌事者。”
就是事實才不能說出口！
本是很嚴肅的話題，看著眼前兩人，葉明希心裏卻忍不住想笑，一路上一直是這樣，文易講話含含蓄蓄、藏著掖著。而卓忌便在旁邊扯後腿，把那些粉碎太平、隱而不言的全都直白天下。
妖修與人修之間的煩惱某前還輪不到幾人操心，又說了一會閑話，話題就岔到別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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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情況覆雜，未來還不知會發生何事。
一行人各有心思，一個無知無覺，只顧做自己的事，一個默然不在意。
明樸、明谷師兄弟每日借獵食的機會帶新消息回來：其它藥師的人、其它城裏的人、想分一杯羹的、湊熱鬧的，越來越多。他們倆的擔憂掛在臉上，面對葉明希時還要佯裝。久而久之，便不大願意正面出現在她面前。
文易幫師傅管理過宗門，知道的內情多，心裏雖忐忑，卻不那麽悲觀，卓忌也沈著臉，脾氣暴烈許多。
這樣的好處是，前來看病求丹的人絕跡了，沒人耽擱，這行程上就快了許多。
如此又過了些時日，總憂心後面的事，文易不免有些恍神，一日，他忽發覺前面似有動靜，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攔在葉明希前面處理了，不想，之玄卻阻上他。
文易不明何意？制鹽的事，鴻蒙城不敢再擅自作主，各城來人全部都被指使來尋藥師，後面保護的人假借說是葉明希的意思，攔住不讓其它人接近，沖突、試探一直不絕，對方若非有顧忌，早就一場混戰了。
眼看著這個火藥桶，不知何會爆炸。這會，何必再添事端？只是心裏這般想著，他卻沒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葉明希一步步接進是非圏。
郎全大口的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能聽到自己身上的血流出來的聲音，剛才拼著受傷，也重傷了對方一人，只是對方有五人，人數上的優劣讓他絕望，心中暗道：只怕今日要埋骨於此，不過，在死之前，怎麽也要多找一個墊背的。再耽誤下去，於自己不利，心裏發了狠，便主動出手。
圍攻的人也看出了他的心思，領頭的人便叫道：“小心，避著點，不要與他拼命，耗死他。”
兩邊立時又纏鬥在一起，郎全不顧自身，全是以命換命、以傷換傷的招數，對方顧忌，便又拖了些時間。
那領頭在旁虎視眈眈，準備趁對方疏忽時解決他。這時，忽然聽見其它動靜，他以為是尋食的荒獸，便釋放靈力威壓，準備嚇走它，沒想到對方反倒沒有嚇走，而且越來越近了。
靈力威壓被之玄暗中解決，葉明希無知無覺，直走到這一夥人跟前，看到其中一人時，驚訝的：“咦！”了一聲。
這是妖修吧！她暗道：這人雖是人形，可一雙手卻是妖爪，爪上灰毛，爪子鋒利無比，每一次出手，必帶飛一串血跡，耳朵尖尖，高高豎起，上面布滿細密的絨毛，臉形狹長，眼眶深陷，鼻梁高挺，細看之下，與人略有不同。
“住手。”
雙方打鬥的人看到來了其它人，並且是個藥師，聽到呵斥，立時住手，各自跳開。神色驚異的看向這莫名出現的藥師。
與眾不同的修為、平常的容貌，這無相界絕不會再找出第二個。近期傳得沸沸揚揚的鴻蒙城藥師，無相界無人不知。
藥師自然不敢得罪，那領頭的帶人恭敬的拱手見禮：“不知藥師有何吩咐？”
葉明希還了禮，有些不好意思，道：“沒有吩咐，只是好奇，你們因何結怨？”妖修她還沒見過，不然，真不會多管閑事。
“這……？”那領頭的有些支吾。
其實葉明希也很尷尬，她也並真的想知道原因，見對方也不想說，只能訕訕的接過話題，道出原委：
“呵呵，其實，我只是沒見過妖修，看見便生好奇罷了，若是，仇怨不深，便舍個人情給我，當然，我也不白插手。”說著，掏出幾瓶覆靈丹來，見他們有傷者，又掏出瓶傷藥，遞給對方，道：
“當然，如果是死仇，那便算了，當沒這回事，我這就走。”
郎全一直免力撐著，聽到這話，氣得身體直打擺。
那首領還沒動作，其它幾人看見那丹藥，卻是眼都紅了，恨不得立馬搶過去。見首領還在遲疑，便一個勁的催促。
首領心中遺憾，不能立時結果了那妖畜，即然，藥師開了口，別說送了丹藥，便是不給，他也不敢折了藥師的臉面，不然，只怕不能活著離開，雖然出現在面前的只幾個病弱的，但藥師出行，暗地裏不只有多少人隨行。再說，這位藥師很特殊，她……
想到這裏，他突然變了臉色，雙手接過藥瓶，拱手施禮道了聲：“多謝藥師賜藥。”說完，也不待葉明希再說什麽，如狗攆似的，匆匆帶人跑了。
葉明希已經習慣修士見她變臉跑路的動作，自不會在意。她只好奇留下的這位。
文易幾人見了，知不會立即走，便尋了開闊平整地方休息。
明樸、明谷師兄弟說到做到，但凡一路上的吃喝鎖事全包了，這會便去獵食，準備食物。
妖修和人修大部分丹藥相通，葉明希便尋了覆靈丹和傷藥給妖修。郎全略有遲疑，就接過了，無論她有何目的，但就某前而言，她救了自己，便誠心的道了謝。
葉明希擺擺手：“不用。”對上他忐忑的神情，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沒見過妖修，碰上了，就問點事情。莫要害怕。”
在乾元界，沒有妖修。來到無相界後，藥典上傳承多了些妖修用的丹藥，她當時以為沒用，就忽略過了，沒想到真有妖修，而且是在這種情形下碰見的，這就不免生出很多疑問。
郎全在一邊處理傷口，恢覆靈力。
葉明希隨意問一邊的文易他們關於妖修的事：“無相界妖修多嗎？與人修關系如何？”
這些大眾都知道，文易便慢慢給她介紹起來：“不算少，但也不算多，只有人修數量一半吧！具體多少？這就說不準了。至於兩邊的關系，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彼此不來往，人修住在十四個城裏，妖修有自己的山頭，不過，大家有時會在野外碰見，大多都相安無事，遠遠避開。”
聽到相安無事，朗全低垂的眼裏閃過嘲諷，想說什麽，卻又忍住，就聽有人‘嗤’一聲。
卻是卓忌不喜歡文易說的這些粉碎太平的話，譏笑出聲。引來文易白眼，他也不在意，見葉明希也看向他，便道：
“大致是這樣的，不過，那是以前，以後，可就難說了。”他也沒賣關子，就著知道的，一股腦的全抖落出來：
“這事要從楮山說起，淩城在蒼梧城的西南方，離淩城西南方向有段距離的楮山是妖修的地方，楮山的妖主據說是只螣蛇，都稱呼他為螣妖主，不知為何，兩邊起了沖突，這都一百多年了，沖突愈演愈烈，我上次聽那邊來的一個修士說，螣妖主親去了淩城，不過，沒討到好，被淩城若香藥師身邊的人給傷了。若香藥師更是揚言要驅逐淩城附近的所有妖修。
“淩城若香藥師與蒼梧城的元瑤藥師和豐城的飛鳳藥師三人姐妹相稱，聽說，元瑤藥師和飛鳳藥師尊若香藥師為姐，對她唯命是從，飛鳳為二，元瑤最小，她本人的修為也是三人當中最高的，已到大乘中期境。其她兩人都是洞虛後期，不過，元瑤藥師要比飛鳳藥師飛升到上界的時間遲，她才上來二百五十年左右吧。”
葉明希心生向往，以前都是自己一人修煉，現在終於聽到有同出一脈的藥師，按根源說，應該算是同門，有機會定要去認識認識。她心中實在有許多不解，想找人問問。回過神就聽卓忌繼續說道：
“……若是驅逐妖修的傳言是真的，蒼梧城和豐城必然跟從，三城連成一線，差不多占了南邊一半，那兩城附近的大言山、南極山都是妖修的地方，再加上楮山，還有位於我們鴻蒙城附近東南方向的鯢山。這波及的範圍可就不小了，被這般欺負，妖修如何能甘心，若真打起來，其它地方妖修能眼睜睜的幹看著？妖修可比人修齊心多了，界時，人修的意思呢？誰也說不準。”
葉明希瞠目：“和著，眼下的寧靜是大戰來臨前夕？”
“沒有。莫要信他危言聳聽，事情遠沒到那個地步。”文易攔住話頭：
“就算若香藥師真要驅逐妖修，那淩城城中的主事者也不會同意的。沖突只會停在藥師和螣妖主之間，不會再擴大的。”
卓忌冷哼一聲，卻沒有再說話。
葉明希這才放下心，又問了附近鯢山的事。
文易道：“鯢山其實並不大，不過，它所處之地是一片澤地，多水，所以鯢山上多是些喜水的妖修。妖主是只金錢龜，據說他不喜歡別人叫他老龜，大家就稱他為金妖主。”
郎全恢覆了些許靈力，有了精神，又再一次謝過，此時不仔細看，他與人修無異，毛爪子和豎起來的耳朵已消失不見。
而後便說起自己的事來。
“狼全？”
“是人族中‘郎’姓的‘郎’”郎全道：“我本體是灰狼，開了靈智，修行後就取了同音‘郎’姓。是鯢山的妖修。不過，我剛從蒼梧城那邊回來。聽你們在說楮山的事。這個我倒是知道些。”
“哦？說來聽聽。”葉明希沒想到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莫說文易四人，便是一直沈默的之玄都側目看過來。
就聽郎全道：“我被追殺也是從這上面來的。剛才那位人修說：淩城藥師揚言驅逐淩城附近的妖修，這事是事實，不過，據說後來被淩城的掌事者攔下，沒有真正實施，只是這消息出來沒多久，還不等大家放心，有日，淩城藥師就當著全城修士的面懸賞：以丹藥換取妖修的頭顱。”
“這是說，淩城修士不支持她的行為，她就自己動手！”葉明希佩服，真是彪悍：“只是，這麽不依不饒、興師動眾，到底是什麽深仇大恨？”
郎全苦笑：“這個不清楚，其實，淩城已經不用驅逐楮山的妖修，這一百年來因著總有爭鬥，聽說楮山那邊早就禁止妖修靠近淩城這邊，他們的活動範圍往更偏的西南角那邊延伸。”
葉明希道：“所以懸賞波及到其它地方的妖修。”
郎全重重的點頭道：“對，這頭顱可沒刻著‘楮山’兩個字。聽說，淩城藥師只要是妖修頭顱她都兌現。
“本來我走的是另一道路回鯢山，鯢山在蒼梧城的東北邊，那路近，結果一路上追擊不斷，迫使我只能往北逃，偏了原來的方向，就這樣，後面還是被人綴上了，若不是遇到你們，這會頭顱早就被人割下換丹藥了。”
郎全又說了些路上的見聞，多是些人修與妖修之間的沖突。
幾人面面相覷，竟不知事情已到如此地步，文易也沒想到，他本以為淩城掌事者可以籠絡住他們的藥師，沖突可以壓下，沒想到那淩城藥師這般強硬，直接懸賞，只怕，淩城掌事者與淩城藥師之間矛盾很深。
寂靜了半晌，卓忌揉著亂糟糟的頭發道：“若郎全說的是事實，說實在的，做為人修我都有些同情妖修了。本來無相界人修與妖修之間明面上說是相安無事，其實，本質上還是妖修退讓。現在，用頭顱換丹藥，這要妖修怎麽忍？”
文易瞪了卓忌好幾眼，也沒阻止他亂說一通。偏這話是事實。可謂一針見線。沒見旁邊郎全的臉紅了青、青了白的。
卓忌也不在意，嘟囔道：“我說的都是事實。這會頭痛的是各城的掌事者。”
就是事實才不能說出口！
本是很嚴肅的話題，看著眼前兩人，葉明希心裏卻忍不住想笑，一路上一直是這樣，文易講話含含蓄蓄、藏著掖著。而卓忌便在旁邊扯後腿，把那些粉碎太平、隱而不言的全都直白天下。
妖修與人修之間的煩惱某前還輪不到幾人操心，又說了一會閑話，話題就岔到別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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