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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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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們的家,蕭釉染在心底咬的很重,她終於,又有家了啊,面對時嫣然期待的目光,她點頭,展顏笑:“回家。”

只要有時嫣然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而沒有時嫣然在的地方,不過是一處能住人的空殼罷了。

時嫣然的唇角上揚起來:“好!”

開心的牽著蕭釉染的手,繼續往住宅區走,一路上,兩人都在討論著回家的事宜,季沁四人說明天傍晚就坐飛機回中國了,在中國還有工作要忙。

而她們,本想著也在最近時日回國,卻在第二天一人一個電話,不得不延遲。

今晚,時嫣然什麽也沒幹,老老實實,換好鞋子,洗好澡,讓蕭釉染幫自己吹頭發,又像那半年的最後二十天一樣,粘著蕭釉染。

從中午一直在外玩到傍晚,都累了,她們在二樓影音室放松的看了部電影,回到一樓臥室,時嫣然只是緊緊的抱著蕭釉染,進入夢鄉。

月光皎皎,蕭釉染卻沒睡著,第無數次的慶幸,時嫣然回到了她的身邊,時嫣然身上的體香還如記憶裏的味道,閉上眼,仿佛從前的快樂時光,就在昨日。

這七年,她把家裏改造成了時嫣然家的模樣,收藏著時嫣然所送給她的所有東西,制造著青花瓷,用著時嫣然用的同品牌沐浴露,淡淡花香彌漫之際,手指沾染瓷泥之時,能讓她每天都自欺欺人的感受到,時嫣然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

即使這樣,她的生活裏也確確實實被她弄丟了一個女孩,日子一天天過去,她也更加害怕,怕那個女孩已經忘了她,卻也希望,能忘了她。

她差點活成了那個女孩,始終尋不到那個女孩一絲的蛛絲馬跡。

她如時嫣然一樣,已經不在受失眠所困擾,她們同樣失眠了七年,夜夜都難以入睡,這樣的折磨,崩潰的次數也數不過來,而現在,她們重新找到了她們的安眠鄉。

她在黑暗中睜開眼,凝望時嫣然恬然的睡顏,滿目都是溢出的柔情,去吻,她失而覆得的夢。

深夜,蕭釉染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夢裏的一切如此真實,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時嫣然也醒了,聽見她哭,心中難受,立馬拍著她的背細聲安撫:“是不是做噩夢了?沒關系寶寶,我在你身邊呢。”

蕭釉染忽然就有種真切的委屈湧上心頭,放任自己的脆弱,往時嫣然的懷裏更加埋去,帶著哭腔:“嫣然,嫣然,我好怕,你重新出現在我生命中,其實已經忘了我,只是想讓我也嘗嘗被拋棄的感覺,讓我體驗過失而覆得的快樂,又立刻墜入深淵。”

時嫣然心臟一下子像是被什麽攢緊,痛的她難以呼吸,她的寶寶怎麽會這麽想?

貼著她的臉頰,臉頰濕濕的,她的心也濕濕的,過去那些數以計日的黑夜裏,她也如蕭釉染這般委屈的哭過,可什麽都抵不過現在的這個還能有的擁抱了。

蕭釉染在她懷裏猶憐的哭,又舍不得說蕭釉染什麽了。

時嫣然覺得有些冷,又有些熱,她放柔了聲音,眼底泛起蒙蒙水光:“傻瓜,那都是夢,夢裏的怎麽能當真?我要是真是那種人,就天打雷劈好不好。”

蕭釉染急忙捂住了她的嘴:“不要這麽說。”

時嫣然的眼角綻出了點笑。

“你回來了。”她輕輕拿下還在抽噎蕭釉染的手,像是對著蕭釉染說,又像是在對那個多年不歸的愛人說:“這次,我會更加珍惜。”

親昵又悲傷。

一剎那間,蕭釉染的五臟六腑都痛了起來,明明是她辜負了時嫣然,明明是時嫣然回來了,她該更加珍惜才對。

淚水又一次奪眶而出。

時嫣然去吻她的淚,淡淡的鹹,滿心的苦,她說:“但你要加倍補償我,更要加倍也珍惜我。”

蕭釉染吸鼻子,漾出溫柔:“好。”

空調溫度適宜,蕭釉染的額頭卻是一片冰涼,哭出了些許冷汗,時嫣然從床頭拿紙巾為蕭釉染擦拭臉頰,重新抱著她,輕聲唱起了哄睡歌,和她送給蕭釉染那只泰迪熊裏的一樣。

蕭釉染的心一下平靜了下來,繾倦的,又緩緩睡去。

時嫣然親了親她的鼻尖,也沈沈的入睡。

第二天,時嫣然洗漱時,才在鏡子裏發現,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小草莓,不由甜蜜的失笑,蕭釉染在她身邊全當什麽也不知道,下一秒,她一下被抱著坐上了洗手臺,口腔裏的薄荷味,被略奪殆盡。

中午的時候,時嫣然在廚房裏忙活,蕭釉染拿著拖把在打掃衛生,放在沙發上時嫣然的手機忽然響了,廚房正好劈裏啪啦,都沒聽見,十幾秒後時嫣然聽見了。

“寶寶,幫我把手機拿來給我。”她朝廚房外說。

蕭釉染正在衛生間涮拖把,聽到時嫣然的聲音後應了一聲,拉幹了拖把裏的水,走到客廳把從沙發上拿起手機,不自覺的摩挲了會,是微信電話,看備註,應該是前束的一個懂事,知道有關工作,她邊往廚房門口走,邊和時嫣然報了來電人的名字,誰知她剛走到廚房門口,電話到時間自動掛斷了。

時嫣然翻炒著鍋裏的菜,聞言讓她解鎖手機回撥過去,沒有一絲感到哪裏不對勁。

蕭釉染看到她的背影,唇角露出一抹笑,無奈的歪了歪頭:“解鎖密碼呀。”

時嫣然這才想起,還沒告訴她密碼,無聲莞爾:“你猜猜看呀。”

蕭釉染也有心情陪她玩了,心跳無端的加速,讓她猜,她試著輸入了那一串數字,解鎖了!

她又擡頭望向已經轉過來的時嫣然,眉眼都含著笑,她長睫顫了顫,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應該是開心的吧,有股暖流鉆入了她的心扉,忍著不哭。

“是我的生日。”她幹澀著音。

“一直都是。”時嫣然上前摟抱住了她。

似有千言萬語匯聚心頭,蕭釉染心又酸酸的了,時嫣然與她水潤的眸對視著,先她一步開口,話語輕柔的說:“抓緊回撥過去呀。”

她揉了揉蕭釉染的頭,回到廚房繼續翻動著鍋鏟,蕭釉染雙手拿著時嫣然的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第一個果然是她,她們的微信在和好的第二天就重新加了回來,她再次看向時嫣然目光,灼熱無比。

電話重新回撥過去,蕭釉染開了免提,站到了時嫣然旁,時嫣然往鍋裏撒了些鹽,開口問:“怎麽了,言董?”

遇到私人阻礙,前束旗下青花瓷行業無法拓展到波士頓的消息,昨天她就發到了懂事群,其他三個董事表達了惋惜,便也沒有過多話語。

電話那頭傳來男聲,言董直入主題:“時董,前束與化妝品品牌的合作方,突然很看重這次前束把青花瓷拓展到波士頓的合作,要求一定成功,好像是為了幫助朋友的青花瓷事業,借此通過我們也能把青花瓷,穩定的售賣到波士頓。”

那家化妝品品牌方,是前束也很看重的一個合作方,如若與波士頓的合作沒成功,讓化妝品品牌方落了空,不與前束合作了,那對前束來說也是一次不小的損失。

時嫣然眉頭緊鎖,意思是,她還不能快刀斬亂麻,直接一句話就斷了這次與奧菲斯他們的合作。

她停止翻炒,沈默著,良久:“所以……”

“所以請你一定要盡量把合作恢覆,波士頓一方提出什麽要求,都請你要答應。”言董拜托的說。

“這不就是委曲求全嗎?”時嫣然些許不滿。

言董無奈一嘆:“我們也沒辦法啊,時董,要為前束考慮不是。”

前束金融公司,創辦四年已經進入企業百強,而那家化妝品品牌公司,比前束還位居高位,是前束好不容易談來的,時嫣然自知輕重緩急,可是。

“波士度的人要強買我的青花瓷。”時嫣然看了眼蕭釉染,眼神柔軟,卻從蕭釉染眼裏看到了不知如何是好。

“那就賣嘛,沒什麽大事的。”言董不嫌腰疼的又說。

時嫣然不想在和他談下去,直截了當道:“我哪個都可以賣,唯獨這件不行,拓展合作一定是完不成了,出什麽事我擔著就行,言董不必操心了。”

蕭釉染回望著她,有難明的情緒,是感動時嫣然,又覺得時嫣然太果斷,但一切不都是為了她們的心血,她們美好的回憶。

言董啞口無言,這樣時嫣然這個董事長,一定會被嚼舌根,名譽也肯定在公司裏大大降低。

“還請你三思,時董,多和波士頓一方周旋周旋,可能就會有轉機。”

電話被掛斷,時嫣然感到心累,也確實並不是不在意與那家化妝品品牌公司的合作,不知道奧菲斯到底是真的不與她合作了,還是只是不想先退一步。

反正她不可能先退一步。

蕭釉染擔心的揪她的衣角,她的寶寶看起來,平常在前束裏一定很辛苦,畢竟已經是一家金融公司的董事了,她心中不無驕傲。

每次看到蕭釉染明艷的臉,就如春風拂面,時嫣然就覺得現在一切的一切,都沒有那麽重要了,管他呢,無論發生了多麽大的事,哪怕是世界末日,也不足為惜了。

畢竟,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就在身畔,也就足夠了。

“寶寶,什麽也比不過你,什麽,也比不過,我什麽都可以不在意,只要身邊有你。”她拉著蕭釉染的手,臉上的陰雲散去,笑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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