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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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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外面的雪變成了鵝毛大雪,時嫣然本也不打算離開,她把所有的燈和門全部關上,上了蕭釉染的床,鉆入了蕭釉染的懷裏。

窩在蕭釉染懷裏的一瞬間,彼此身上溫熱體溫交融,她自心裏冒出了一股莫大的心酸。

“睡吧。”她在心裏叫了一聲寶寶。

可她卻根本沒有睡意,她緊緊摟抱著蕭釉染埋在蕭釉染的頸窩,酒氣味已經不重了,還有的是那和記憶裏一樣的體香。

時嫣然自詡自己久居高位,不該再有這般小孩子的一面,可她就是委委屈屈的一句一句控訴蕭釉染:“你好狠的心,寶寶,你好狠的心……。”

飄雪的冬夜,她抱著她曾經滄海難為水的美夢,闔上了濕潤的眼睫,再找不回過往的心安,荒唐的入睡。

蕭釉染今天醒的比任何時候都要早,冬日刺眼的陽光已經透過拉開一半的窗簾照了進來,她睜開眼睛,有著些許茫然,看天花板是在她家,她難受的嗯了幾聲,柔了柔額頭。

昨晚,她是不是喝多了?然後時嫣然送她回的家?

她本想拒絕的,太不理智了,時嫣然已經不喜歡她了,說出要送她回家可能也只是出於禮貌,她竟然還真應下了,真是太不要臉了,那麽遠,時嫣然背著她走一定很累吧,她有些懊惱了。

而下一刻,她的腰上突然貼上了一點手心溫熱,她想到了什麽,全身都僵硬了起來,時嫣然又側過身,就像是找到熱源似的又往她懷裏鉆。

她的懷裏陡然出現了一個大暖團,她生怕是幻覺的往自己懷裏看,真的是時嫣然,甜美的容貌帶著成熟女人的韻味,她心間發顫,十分確定這不是夢。

但確是多少次夢中的場景,她怔住了良久,似是喜極而泣的一笑,就要回抱住時嫣然。

“別抱我。”時嫣然冷不丁的聲音傳來。

她的手臂還沒收緊,就猛地收了回去,心中悄悄生出落寞,時嫣然睜開眼看她,遠離了她,撐著頭側躺在床上,看著她有些慌不擇路,輕輕氣音一笑。

“看你十分難受的樣子,是昨晚我不夠賣力,沒讓你舒服?”

她身上的薄被半遮半掩,冰肌玉骨的酥肩,細膩鎖骨的線條,面前性感到一塌糊塗的身體若隱若現,甚至能看到時嫣然胸前隆起的曲線。

蕭釉染後知後覺,自己身上一絲/不掛,她睜大眼睛,聲音結結巴巴:“你……我……”

她拼命去回憶昨晚發生的事,就是想不起來和時嫣然有過什麽,她只記得,她是在時嫣然背上睡著了。

其餘的連一點印象也沒有。

時嫣然無辜著臉:“怎麽?睡過就不想承認,當做沒這事過嗎?”

蕭釉染啞口。

時嫣然坐起身,被子順著身體滑落,蕭釉染看了一眼,臉漲的通紅,急忙又別過頭不去看。

時嫣然卻不甚在意,站起身,開始穿衣服。

她撇了一眼想看,卻又咬著唇矜持不看的蕭釉染,心中好笑。

蕭釉染想再偷看過去時,時嫣然放大的臉出現在了她面前,她無措的往後縮了縮,微微撐起自己。

時嫣然嬌笑一聲:“你臉怎麽這麽紅?不會是太久沒做了吧。”

蕭釉染的呼吸都停滯了,時嫣然註視著她,無端的心中空虛,不再逗她,繼續自顧自穿衣服,只留蕭釉染一人在床上,眼神逐漸暗淡。

“你怎麽能對我做出這種事。”

蕭釉染明明是要怪時嫣然的,可怪罪的語氣確是很沒有殺傷力,聲音低低的,還有些可憐兮兮的意味在裏面,讓時嫣然聽了心裏直癢癢,真的想對她做出這種事了。

她穿衣服的動作一頓,無所謂的說:“大家也都是三十的人了,這種事做了,沒什麽好說道的了,你也別裝清純了,我不相信你不想要。”

如果是她,她會想要的。

蕭釉染要解釋的話語卡在了喉嚨裏,時嫣然下意識看了看自己右手腕上已經沒有了的表,皺了皺眉,只能看了手機:“還有一個小時就八點了,拍賣會快開始了,你還想在床上睡到什麽時候?”

時嫣然給她留空間的,去到臥室自帶的獨立衛生間裏,沒和她商量的就拆開了嶄新的牙刷毛巾。

水流聲傳來,蕭釉染看到剛才時嫣然的動作,知道時嫣然也許還不知道表被自己撿到了。

她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手最終沒有往下摸去,已經認定了,昨晚她和時嫣然,肯定發生過什麽吧。

有淡淡的愉悅,更多的確是悲傷,時嫣然現在是這麽看待她的呢,一個淡忘愛意的舊情人,但還是可以勾起情/欲,把她當成……。

想起那兩個字,就是一陣陣難過襲來,可至少證明,這個她曾經狠狠傷害過的女人,還是會需要她的,她卻高興不起來,她寧願時嫣然像剛重逢時那樣對她冷漠,也不願意時嫣然需要她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需求。

她情緒低落,穿好衣服後時嫣然洗漱完畢正好從衛生間出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和她說了聲用了的東西。

她看時嫣然的眼眸中有難以壓制的不明躁動。

她也去衛生間洗漱,出來後時嫣然已經不見了,好似一切都是她的幻覺,但床上的淩亂是真實的。

她坐在床上像是丟了魂,整個偌大的家裏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從床頭櫃裏拿出了那枚鉆戒,重新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多少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她像曾經那樣,又把已經破舊不堪的泰迪熊玩偶,從衣櫃裏拿出抱在了懷裏,只是女孩清潤的嗓音,早在幾年前就不會響起了。

她抱的越緊,心就越空,每每夜裏想起女孩時,淚便會滑落。

重逢以來,時嫣然所有嘲弄的,冰冷的,針對的,和剛剛輕慢的面容都出現在腦海裏,都是自己罪有應得。

她不會怪時嫣然。

寶寶,沒關系的,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她在心底呢喃。

拍賣會上,時嫣然依舊坐在她對面,她繾倦的看著,沒有絲毫遮掩。

時嫣然再次拍賣出去了一件青花瓷,走進後臺,簽合約時,蕭釉染也來了,兩人同樣坐在一起。

簽好合約後,兩人又一起出去,長廊上,身邊的大歐式玻璃上有彩色的繪畫,陽光就透過繪畫的縫隙鉆進來。

時嫣然老是有意靠近些蕭釉染,與她肢體接觸,蕭釉染想走快些,時嫣然卻拉住了她,她回過頭晦澀難懂的凝望她。

時嫣然很輕的從鼻腔裏發出一聲笑,問:“你怎麽一直偷看我?”

蕭釉染沈默不說話,時嫣然了然的又是一笑:“是今晚想和我再來□□愉嗎?”

蕭釉染垂下眼簾,沒有解釋,只是從口袋掏出一塊手表,遞給她:“這個,還給你。”

時嫣然裝作驚訝:“原來在你這,我還以為真的丟了呢。”

時嫣然從沒找過,似乎很不在乎這塊手表。

時嫣然接了過來,放進口袋裏,湊近些,吻上了她的耳朵,用氣音問她:“為什麽不早些還給我,是真想用它,讓我跟著你回家嗎?”

時嫣然又在戲弄她了,如果這真的能讓時嫣然心裏好受些的話,蕭釉染眼中傷感。

“那今晚,不見不散。”

時嫣然整個人楞住了,還抓握住蕭釉染手腕的右手,又顫抖了,痛感一路深入到了心裏。

蕭釉染答應了?她真是這樣想的?

時嫣然的笑意消散在了嘴角,離開了她。

她死死盯著蕭釉染,蕭釉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表情很淡漠,似乎在等待。

她有可以燎原的怒火竄了上來,明明這是比推開她更好的結果,但對蕭釉染來說,她難道真的就是那個,早就可以拋棄的人,現在又可以隨便招惹而游刃有餘,當做事業有成後,春風一度的舊夢重溫嗎?

她有淚要忍不住了,眼神寒冷徹骨,不帶一點溫度,能凍傷人。

她怎麽能答應她!她怎麽可以答應!

把她本活過來一點的心,又裂成碎片,還告訴她,重逢以來她以為她可能的所有,都是一個癡兒的幻想,她從來沒有對她還有過舊情難忘。

蕭釉染怔楞的看著她怒火中燒的樣子,又被時嫣然狠狠地甩開了手,聽見時嫣然說:“壞蛋!我再也不想再見到你。”

時嫣然轉身離開了,蕭釉染卻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她不明白時嫣然這是怎麽了,時嫣然不就是希望她能順從嗎?她都為了讓她好受點,去承受與她那沒有一點情意,讓自己難受到想死的炮/友生活了,時嫣然到底還想要她怎麽樣。

她也有水氣氤氳在眼底,那股躁動,再也壓抑不住,拐進另一個密閉的走廊,把抽噎的時嫣然直接拉進了身旁,一個沒上鎖的屋內。

屋內借助走廊上本就不亮的燈光有些昏暗,時嫣然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壓到了門邊的墻上,一個溫軟的東西就貼到了她的唇上。

她想推開蕭釉染,又發現根本舍不得,蕭釉染的吻溫柔繾倦至極,一點點的輕抿著她的唇瓣,靈活的舌頭又撬開她的齒關深入著她,她還嘗到了鹹鹹的苦澀味道,是淚嗎。

“蕭,你在哪?奇怪,不說已經簽過合同了嗎?怎麽到處不見人影?”門外隱約傳來艾米莉呼喚蕭釉染的聲音,不知道她的心上人蕭釉染,正把一個女人壓在墻上深吻。

直到時嫣然的氣息不穩急促起來,蕭釉染才松開她的唇,淚眼婆娑的求問她:”嫣然,你為什麽,要重新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她明明就快忘了她的,就快了的。

一個吻,時嫣然就探尋到了蕭釉染真實的內心,她靜靜看著蕭釉染,蕭釉染不需要她的回答,哭著跑了出去,她站在原地,沒發現自己早已也是淚流滿面。

她知道了,蕭釉染還愛著自己,是自己太敏感,誤會了蕭釉染……。

她也無法再欺騙自己,她也還愛著蕭釉染。

原諒說太快,愛成了阻礙。她的原諒,可不會說太快,時嫣然摸了摸自己潮濕的唇,又勾了勾唇。

當你再次說愛我

當悲歡再次交錯

才恍然懂了

對你的執著

是我無法割舍的脈搏

淒淒思慕

心碎到奈何

剪不斷糾葛

越想忘記越深刻

忘了醉了

以為放下了

卻在夢醒後

想起你淚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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