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關燈
第九十章

季沁喜不喜歡女生她以前不知道,現在倒是知道了。

當時芙琴被季沁拒絕,她和蕭釉染都沒問,只想讓季沁不要討厭芙琴,深知屬於別人的感情生活她們不該插足,即使再怎麽親密。

就像她和蕭釉染,就算她們是戀人,是可以互相融合的人,到底還是獨立的兩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和空間。

這麽多年她一直奉承著,問的事若有顧慮,那就不要問,可遇到蕭釉染,險些失靈,她也不再過問蕭釉染的家世。

她發現季沁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紅暈爬上,憋著笑:“真假的啊?恭喜啊,你們,要長長久久啊。”

芙琴摟過季沁的胳膊,傲然道:“當然是真的,我們必定會長長久久,你說是吧季沁。”

季沁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嗔道:“巧嘴滑舌,什麽雲想衣裳花想容。”搞得她尷尬。

芙琴作勢要咬,季沁連忙抽回手,芙琴不滿的撅了撅嘴:“反正在我心裏,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時嫣然附和:“季沁小時候就長的十分好看呢。”

季沁輕輕的看向時嫣然,她以前喜歡過時嫣然這件事只有芙琴知道,連時嫣然本人都不知道。

暗戀不痛苦,痛苦的是她根本沒看自己一眼,可這不是遺憾,她也會深埋在心底一輩子。

“也沒有嫣然好看啊。”

時嫣然心情愉悅了些,笑了幾聲把她們請進屋:“你們吃過飯了嗎?我剛給自己下了碗面條,也沒有菜。”

她們走上樓梯,芙琴“啊?”了一聲:“時嫣然姐姐中午就吃一碗清水面條?”

不等時嫣然說話,她模仿起在手心上寫字,還點著頭:“嗯嗯,我拿小本本記下了,等釉染回來就向她舉報,時嫣然姐姐自己在家根本不在乎自己。”

時嫣然一楞,著急忙慌的把她的手給合上:“別別別,我去做飯嘛。”她又問了一遍,“你們吃過午飯沒,沒吃就一起吃吧。”

芙琴歡呼了一聲說道:“沒呢!”好久沒吃到時嫣然一絕的手藝了,很想念。

倒是季沁走在她下面,看她開心的樣子,往上走幾步一下把她像抱只兔子似的抱在了懷裏,沒說話只是臉色佯裝與她相反的不開心,帶著她一起走。

時嫣然率先跑上去準備午飯了,芙琴轉頭疑惑的往上看著季沁問:“姐姐,你怎麽啦?”

這聲姐姐又讓季沁心中發軟,可她的手藝真有那麽不值得期待嗎?

“沒事。”她眼中淡淡“嫣然做飯很好吃,抓緊吧小饞貓。”

芙琴就這樣被她帶著走上了二樓,咀嚼著她的話才反應過來,頓時眼中發出亮光,比那星辰都要絢爛不少,轉過身抱緊季沁不自覺撒嬌的問她:“姐姐,你是不是吃醋啦?”

季沁被拆穿,一下子覺得臉有些掛不住,強裝鎮定,卻還是很不自然:“沒有啊,我吃嫣然什麽醋。”

她這解釋芙琴根本一點都不信,眼底泛起漣漪,笑聲更燦爛了:“你就是你就是。”

時嫣然淘著米從廚房冒出頭:“我告訴你們哈,別釉染不再就欺負我給我餵狗糧,我才不吃呢。”

芙琴朝她招了招小手:“知道啦知道啦。”

季沁一下把她的手握住,單手揉了又柔捏了又捏。這小手,從初次被它牽上時,就感到很舒服,現在摸起來也是特別細膩,舍不得用勁和松開。

芙琴很樂意把手交給她,人都可以。

香噴噴,聞了就口齒生津的午飯,被時嫣然半小時內做好了,芙琴早就餓的不行,一上桌毫不客氣的開始大快朵頤。

不過她沒有忘了正事。

“時嫣然姐姐,釉染她沒回來。”為何要重覆說著早就知道的事情,芙琴把飯菜咽下,突兀的看著時嫣然就來了這麽一句。

時嫣然莫名其妙的感覺:“嗯,我知道。”但情緒明顯有低落幾分。

時嫣然果然對蕭釉染已經思之入骨了,蕭釉染到底是怎麽想的,時嫣然又問她:“怎麽了嗎?”

芙琴默然了一會,笑了笑搖頭:“沒什麽,也快啦。”

是快了,還要等待一個星期,對時嫣然來說,沒有蕭釉染的日子,堪比度日如年。

而她不知道的是,芙琴還有沒問出的話。

芙琴想問:“難道你都沒有感覺到嗎?蕭釉最近的狀態很不對勁。”可她想,時嫣然又不是她這幾天都在蕭釉染身邊,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她沒問出口的還有:“你不怕嗎?不怕蕭釉染她又像上次一樣……不打算再回來了?”

已經一整天超過二十四小時沒和蕭釉染有聯系了,時嫣然默默的與兩人吃完了飯,她要回青花瓷店了,她要努力攢錢,蕭釉染家裏有一家公司,這是她唯一知道的一點消息。

是她這個小小的店鋪無可比擬的,為了以後不拖累蕭釉染,和影響她們之間的生活質量,她要努力也要更加努力。

三人在季沁家門前分開,芙琴進門前下意識看向時嫣然背影,眼睛逐漸瞪大。

怎會有這般相似的背影,相愛的人是同頻率的,連蕭條都一個樣。

在心裏嘆了一聲,明明沒發生什麽,為何還是感到了如此的沈重,像是暴雨來臨前的寧靜,壓抑著,也無妄著。

時嫣然跟隨著暖陽,一路上遇到好多熟悉的人,打招呼也無心的回應著,回到青花瓷店,她又開始了日覆一日的制造青花瓷。

今天她微信收到了霍林的消息,是一比轉賬和賬單,收益只有不到半個月卻也很可觀,手頭終於不再那麽緊了。

無論是什麽或是做什麽,都需要底氣來支撐,對比戀人的精神寄托,一張張真實的紅票子,才是不可沒有不輸於它的底氣。

她不是說紅票子比蕭釉染重要,如果可以她會放棄一切,只希望與蕭釉染長相廝守,可這樣會不會委屈蕭釉染了。

她如今才思考,蕭釉染家裏會怎麽想她們之間的戀情,她身後無人了,蕭釉染不是,這樣一想,她們之間的阻礙,確實多。

這一切,對上她們堅韌的愛,又有何懼,只要蕭釉染不放棄,她必會奉陪到底。

她不敢打擾蕭釉染,怕蕭釉染覺得自己太黏,太不能獨立,只默默的等待著黑夜的降臨。

那只青花瓷她還沒描繪好,只能先放在一邊,開始制造準備送去霍林的那一批青花瓷。

強制不去想蕭釉染,手穩穩當當,一件接著一件,沒有做廢過,由於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晾幹時間被延時不少,昨天做的還沒有送進熔爐,就算這樣也無法使她松懈。

視線中的一切終於變暗了。

關了店門回了家,這一個星期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很遠處可以看到那家KTV,蕭釉染沖進來保護自己的樣子,至今都讓她心動。

在家裏等到差不多夜裏十點,家裏開著空調很暖和,時嫣然已經洗完澡,穿著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開心的發給蕭釉染一個信息,是詢問她:“現在可以給你打視頻電話嗎?”

她其實不想打擾蕭釉染,怕打擾到她休息,可心中止不住的發酸,她不是不可以諒解蕭釉染,但這些天都是她主動發的消息,讓她覺得蕭釉染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她。

等啊等,這樣等待蕭釉染消息的感覺,從一年前竟然延續到了現在。

可以兩字出現在手機上,原來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她睜開快要堅持不住闔上的雙眼,精神抖擻了一下,難掩欣喜之情。

擺出最好的狀態,撥去了電話。

“釉染。”她柔聲的叫著,見到心上人,心中思念被無限放大和釋放,眼裏情意濃濃,若此時能抱住就更好了。

蕭釉染還是坐在書桌前,屋內燈火昏暗沒有她這明亮,臉上時隱時現疲憊的神色讓她心疼。

蕭釉染說:“嫣然,都這個點了,怎麽還沒睡。”

時嫣然捂嘴打了個哈氣:“沒見到你,我不能睡呀。”

蕭釉染眼中浮現晦暗:“以後還是要早些休息。”

蕭釉染的關心,時嫣然怎麽也聽不夠:“知道啦,你白天那麽累,也要早些休息呀,等再過一個星期你回來,我一定會好好做好吃的給你補補,我感覺你都瘦了不少。”

蕭釉染眉眼閃過一絲苦澀,不動聲色的把靠近了些手機,時嫣然能剛加看清她一直掩藏在昏暗中的臉了,不襟好想親上去。

她思念著蕭釉染的一切,不止臉蛋,還有香味,溫度,和……身體。真羞恥她捂臉。

她又和蕭釉染聊了好多,蕭釉染都有認真的回應著她,哪怕是無關緊要的事,從彼此口中說出來,也帶有無窮的趣意。

她想的是可以聊好幾個小時,現實卻是她堅持不住困意,側躺在沙發上聊著聊著在蕭釉染讓她心安溫柔的聲音下,從蔫了吧唧到直接睡了過去。

蕭釉染見她半天沒反應停止了說話,看清她已經閉上眼後蹙了蹙眉,怎麽會在這睡著,即使開著空調半夜凍著怎麽辦。

手機還靠在時嫣然的手心正對著時嫣然,她舍不得掛斷,靜靜的註視時嫣然甜美的睡顏,平穩的呼吸聲若有若無,一下一下撩在她的耳邊,她的心間,讓她這般放心不下。

截了個圖,她開始叫時嫣然,時嫣然被她叫醒,一下坐起身又懵又萌:“我怎麽睡著啦?”

“快去床上睡。”蕭釉染提醒她。

時嫣然看了眼通話記錄,才半個小時,那她睡了多長時間,真是虧大了,只能訥訥的應好,可不甘心的撒嬌:“再聊會嘛,再聊會嘛。”

真熟悉和留戀的感覺,蕭釉染想笑卻發現根本笑不出來:“我明天還要早起。”

時嫣然一下順從了大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