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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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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廚房裏蕭釉染站在鍋竈前拿著手機看著攻略,想著為時嫣然做一份早餐,可瞧著面前臺子上幾份黑不拉秋的東西,她實在不忍直視,無法把它們端上餐桌。

以往家裏時,她從未下過廚房,廚具該用什麽,什麽時候使用,全是從時嫣然做飯時她模糊記下的,更不提調料之類的,味極鮮的用法用量她一概不知,還在疑惑味極鮮是什麽?為什麽做個菜要用到這麽多調料?

無奈失敗幾次後只好求助手機。

正一頭霧水看手機上教程的她聽到動靜,擡眼便看到時嫣然朝她走來。

“釉染,你在幹嘛呀。”時嫣然走進廚房,看到臺子上黑不溜秋的東西剛要問,蕭釉染連忙擋住她的視線:“不能看!”蕭釉染內心浮現慌張,雙手伸在身前阻止時嫣然的步伐。

她本在七點鐘時醒來,見時嫣然未醒悄悄離開她的懷抱下床,算了一下時嫣然大概要睡多久,在九點鐘時開始為時嫣然準備早餐。

沒成想早餐未準備好,時嫣然卻先行醒來,自己還被油濺到手上紅了一片,很是疼痛。

時嫣然疑惑了一下,觀察了眼周圍便明了了一切,蕭釉染是在為她準備早餐,但她猜測可能並不順利。

眼角彎彎唇角勾起,可她卻看到蕭釉染手背上的幾點紅色,登時心中一驚慌張道:“你被熱油濺到了?”

她抓住蕭釉染被油濺到的那只手心疼不已:“怎麽這麽不小心,因該讓我來準備早餐的。”

蕭釉染面對時嫣然的話語眼神飄忽不定:“我只是想親自為你做一頓早餐。”

時嫣然雙手捂住她的手,看著她認真道:“我知道釉染,謝謝你,但你可能不太懂廚房會很危險的,這樣我很擔心你,下次讓我來做早餐就好了,可以嗎?”

蕭釉染抿了抿唇點頭:“我知道了。”

時嫣然綻放出一個笑容眉梢眼角盡是柔情,拉著蕭釉染離開廚房到客廳的備用藥箱裏翻出了一小瓶燙傷膏,為蕭釉染的手背抹上。

時嫣然的動作很溫柔,專註的樣子讓蕭釉染覺得被燙傷也值了。

“好啦,你就在這負責乖乖坐著,我去準備早餐就好了。”時嫣然把藥膏重新收好,指了指沙發柔聲道。

蕭釉染應了一聲,隨著廚房裏叮咚一聲響起,蕭釉染笑道:“我煲的粥應該好了,不知道煲的好不好。”

她第一次煲粥用的是小米,根據手機上的步驟煲的。

“煲的很好。”時嫣然聞著陣陣撲鼻的香味讚嘆,蕭釉染聽聞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粥與臺子上的幾份失敗品做出鮮明對比,被時嫣然盡數倒進了垃圾桶,看樣子應該是煎蛋糊了,蕭釉染總也把握不好火候時間。

時嫣然先去到衛生間洗漱完畢,遲來的早餐被她端上餐桌,外面的雨從大轉小變密,雖是這樣卻也很是淋人。

溫度自然也不會多高,已然快接近十度,冷風一吹,直把人吹的全身抖索。

時嫣然喝著蕭釉染煲的香噴噴的粥,全身暖洋洋驅散了已經嵌進骨頭縫裏的冷意潮氣,舒服的發出了聲滿足的喟嘆。

吃完早飯,時嫣然拿起傘準備去往青花瓷店,想看一看昨天做的茶具成品,蕭釉染自然跟著。

青石板路全部濕透,處處存著積水,為了與蕭釉染的鞋子不被浸濕,時嫣然帶著她時而走左邊,時而走右邊,砰砰跳跳。

出了小巷子河邊的道路上只有三三兩兩和她們一樣打著傘的人群,距青花瓷店有些距離即將不是古鎮地界的地方,時嫣然眼尖的看見與去店裏相反方向的不遠處一家KTV娛樂會所門前車子上,阮流箏從上面下來。

車子看起來很貴,時嫣然本以為是阮流箏在外面混出息了,到家卻收斂了些並沒有和她們說起什麽,卻看到阮流箏只是下來撐起傘恭維的站在那裏。

車子上又下來一人,是個看起來有些猥瑣的男人,有三四十歲左右。

時嫣然看見阮流箏臉上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彎腰低聲下氣為那人撐傘走進了那家娛樂會所。

時嫣然疑惑不已,蕭釉染的眉頭卻以蹙起,明明沒見過那人卻覺得有些熟悉,讓她感到厭惡無比。

阮流箏和那人進去,時嫣然不在看,阮流箏的事情她不想過多關心,並沒有和蕭釉染討論,帶著她繼續往青花瓷店走去。

一路上在時嫣然歡笑的閑聊下,蕭釉染的心情得到了緩解。

卷簾門被拉起,內裏的裝飾和入眼簾的青花瓷讓蕭釉染徹底忘記剛才的事,時嫣然讓她等一會,打著傘穿過門窗去走到後院,門窗上的縫隙因有玻璃的阻擋,外面的雨並沒有刮到屋內。

時嫣然打開爐窯,從內裏拿出已經冷卻完畢的青花瓷成品茶具,雖說依舊沒燒出天青色,但不出預料的很精美。

她快速拿進屋放到桌子上,蕭釉染眼底閃過驚艷,四只杯子有兩只是她所描繪,和時嫣然描繪的另外兩只大不相同,放在一起卻毫無違和感,現代與傳承的對撞,只會更加美麗。

尤其是那只茶壺,時嫣然愛不釋手。

“太漂亮啦,我決定放在家裏不賣,我們一起用。”時嫣然摸著柔順光滑的壺面,嘴角一直合不攏。

蕭釉染臉上不自知露出寵溺的笑容,應道:“好,都聽你的。”

欣賞完時嫣然開始做正事,只做了這些青花瓷遠遠不夠,她把手裏的這套茶具也放在了門邊架子上那三只碗的旁邊,供來來往往的人流欣賞。

時嫣然這次和的瓷泥很多,她決定做多些,等把屋內填滿有存貨了,好能開始販賣。

雨天做什麽事情都比較礙事,人的心情也會變差,但時嫣然的心情卻一直都很好,只要有蕭釉染在身邊陪伴,一切好似都不在重要。

在屋檐下和瓷泥時,蕭釉染也加入其中,她白皙修長的手上沾滿了瓷泥,時嫣然看著蕭釉染認真的樣子心中悸動不已,她突然玩心大起往蕭釉染臉上抹了一點。

蕭釉染臉蛋微微鼓起,於是兩人都變成了小花貓,看著彼此開心快樂的笑個不停。

在衛生間洗掉瓷泥,時嫣然拿了些許和好的瓷泥放在車軲上,蕭釉染並未去彈琴,而是搬來凳子坐在了車軲前時嫣然的對面。

時嫣然自然不會介意,她發現蕭釉染在身邊她的心依舊可以靜下。

“我想試一試可以嗎?”蕭釉染伸出雙手如是問道。

時嫣然剛想觸及瓷泥的手一停,眉眼柔情笑道:“當然可以呀。”

她雙手抵在大腿上撐著臉,笑盈盈的看著蕭釉染動作。

蕭釉染根據記憶中時嫣然的動作轉動車軲,手觸碰到上面的瓷泥,一個四不像悄然顯現。

時嫣然哈哈大笑的人仰馬翻,蕭釉染臉一紅哼了一聲佯裝生氣,時嫣然見勢不妙連忙停止笑聲哄她去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好,時嫣然卻坐到了蕭釉染的身後,蕭釉染還在疑惑,便感覺時嫣然貼上了她的背,她再次到吸一口氣,昨夜時嫣然兩次抱她而睡的場景映入腦海,讓她臉上的熱意變得更重,整個人像燒開了水的茶壺。

“放松。”時嫣然在她的耳邊柔聲道,因有上次經歷,她有意保持與蕭釉染耳朵的距離,她看見了蕭釉染的耳根染上的紅暈。

她知道蕭釉染平時成熟穩重溫柔,卻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她看到蕭釉染右眼角下的那顆淚痣,無論從何角度看,都如此撩人心魄。

她讓蕭釉染放松,就感覺到蕭釉染整個人都松在了她的懷裏,她的雙手從後面緩緩摸到了蕭釉染的手心,兩人的手因剛洗過的原因都有些冰涼,蕭釉染手上的瓷泥則很是順滑,時嫣然控制不住的與之十指相扣。

蕭釉染的手背是朝向下,兩只手又都被扣住,讓她有一種被時嫣然掌控的感覺,羞澀快要讓她暈厥過去。

時嫣然臉抵著蕭釉染的肩胛骨,聞著蕭釉染身上的香味,也感到了陣陣羞澀,不動聲色的松開與蕭釉染十指相扣的兩只手,轉為從手背握著。

“我來教你。”時嫣然輕聲道,她這樣的教學就如蕭釉染教她練字時一樣貼貼式,雖說一時是無法教會的,但她想體驗一下蕭釉染當時的感覺,現在感覺是幸福無比。

蕭釉染聲音低低,低音讓她本清靈悅耳的聲音添上了一層動人心弦,“好。”

車軲重新轉動,時嫣然握著蕭釉染的手觸及瓷泥,讓原來的四不像逐漸消失,她的心靜下,沈浸在與蕭釉染一同塑造瓷泥的過程中。

蕭釉染的呼吸也漸歸平穩,認真的順應著時嫣然的動作。

時嫣然的手與瓷泥之間隔著蕭釉染的手,這樣塑形按理說是塑不好的,但兩人心意相通一只碗形狀就這樣出現。

與時嫣然單獨做的竟相差無幾,她感嘆真是神奇。

接下來她帶著蕭釉染又做了些盤子之類日常使用的青花瓷胚胎出來。

時鐘的時針正指正上方,外面陰沈的天亮堂了幾分卻依舊陰沈,細密的煙雨蒙蒙還未停,被風吹刮的傾斜。

瓷泥已經全部用完,時嫣然看著面前將近十個的青花瓷胚胎,看來今天下午有的忙了。

這些全是她與蕭釉染一起做出來的,及使看著很完美,但細節上卻略有不足,她開始一個人一個一個精修起來。

蕭釉染清洗完畢,站在她身邊眉眼帶笑的看著她。

“哇,好冷啊!”突然青花瓷店闖進來一人,把傘收起放在地下,往手心裏哈著熱氣。

時嫣然手裏的動作聽下笑著問道:“芙琴,這一上午你跑哪去了?”

蕭釉染也轉過身點頭應和:“對啊,都不見你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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