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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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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阮流箏哈哈大笑,又在季沁的介紹下知曉了蕭釉染二人的名字,他向蕭釉染伸出手:“你好啊,既然是嫣然和季沁的朋友,以後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蕭釉染禮貌性的回覆了一個你好,正躊躇著是否與他握手,阮流箏伸在半空中的手,就兀的被時嫣然輕拍到了一邊。

“幹嘛,男女授受不親。”時嫣然不想除她以外第二人與蕭釉染握手,理由道。期間並沒有松開蕭釉染的手。

季沁點頭:“幾年不見,長的倒是越來越成熟了,怎麽這點道理也不懂。”季沁打量著阮流箏有些許胡茬的臉,與記憶中的相差甚大。

蕭釉染暗松了一口氣,自小她從不和男生握手,女生也屈指可數,一共加起來恐怕都沒有與時嫣然握手的次數多。

她看向身邊的時嫣然,時嫣然朝她盈盈一笑如清風溫柔的拂過她的心。與其如此說不如說她不喜歡與任何人握手,但時嫣然是個例外,初見時就成為了她的例外。

她的眉梢眼角盡是難掩的柔情。

阮流箏的手被拍開聽時嫣然和季沁這麽說,尷尬的笑了幾聲,也不在索要要握手。

而廖猛已經被幾個大漢雙手背著壓著到了店外,等待警察的到來。

“大學畢業後,不是聽你說在外面經商創業了嗎?幹的怎麽樣了?怎能現在回來了?”季沁快被邊上纏著她的芙琴逼瘋了,險些把她拉出整體群聊,無奈出聲詢問,也是真的想知道。

阮流箏有意扯開話題:“回來玩玩的,正好和你們見見。”他的臉上有一絲疲憊閃過,隨便敷衍幾句,就把話題轉移,問她們和蕭釉染是怎麽認識的。

沒等她們再聊幾句,門外警笛聲由遠及近,古鎮邊上就有警局,所以來的很快,一群人出門,廖猛此時想跑已經來不及。

警車停下,裏面下來兩位警察。

時嫣然把事情尾末講給了警察,在古鎮鄉親的證詞下,因故意破壞她人財產罪拘留廖猛,又讓時嫣然等人做完筆錄後,口頭教訓了一下阮流箏,便帶著廖猛驅車離開。

青花瓷店內,時嫣然收拾好地面上的青花瓷碎片,長長吐出一口氣:“可也結束了,希望他以後不要再來找麻煩咯”

她把三只胚胎碗拿到通往後院的門窗處等待自然晾幹,那裏有陣陣微風吹過,她並沒有讓陽光直射,早晨的陽光太過猛烈,她怕直接被曬裂。

做完這些後,她坐在了屋內四人蕭釉染身邊的椅子上,五人圍坐在一起,看著外面青石板路上的人流湧動,河道上的船只飄動,隨意的聊著天。

幾乎都是時嫣然、季沁和阮流箏在講話,是敘舊,又是近期一些熱事,此經流年或是一些童年趣事,時常惹的幾人哄堂大笑。

阮流箏看著時嫣然怎麽也止不住笑,時嫣然不明所以,阮流箏的話語斷斷續續:“我還記得小時候,嫣然吃糖葫蘆把牙給磕掉了,哭著回家找老爹,才發現磕掉的是蛀牙,哈哈哈哈,不行了。”

時嫣然的小臉瞬間漲紅,從耳根到臉蛋比天邊的晚霞也不妨多讓,看著身邊蕭釉染臉上燦爛的笑容,想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她無事於補的瞪了阮流箏一眼,“啊啊啊,不要說出來啊。”

芙琴更是毫不留情面的朝笑時嫣然:“時嫣然姐姐小時候這麽逗啊,我要笑不能了,哈哈哈哈。”她趴在身邊季沁的身上眼淚笑了出來:“季沁姐,快,你再講一講時嫣然姐姐小時候的糗事,我還要聽。”

季沁想把她從身上撥弄下去,卻發現是癡心妄想,與此同時時嫣然大叫道:“不許說!真是的,要羞死了。”

“沒關系,我覺得很可愛。”蕭釉染露齒一笑。雲想衣裳花想容不足矣闡述她的形,六宮粉黛無顏色不足矣映襯她的美。時嫣然靜靜的看著,心跳愈發加速。

朝陽慢慢升起,時間無形流逝,終是江南的風吹來了煙雨,太陽隱沒在厚重的雲層中,紛紛的細雨從天而落,豆大的雨滴滑落青磚黛瓦,砸在昨夜還是潮濕著,現在半幹未幹的地下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阮流箏的電話響起,回來後就告別離開像是有非常要緊的事,沒來得及接時嫣然遞過去的傘,便匆匆穿梭在雨幕中被淹沒。

時嫣然試了試碗的幹濕度,覺得差不多後著手準備描繪,她從木桌自帶的櫃子中拿出來隸仿畫冊,裏面是從古至今,歷代前朝流傳下的所有青花圖案。

但又一次看向蕭釉染的時候,她把畫冊重新收到了櫃子裏,蕭釉染正在她的身邊提筆寫字,蕭釉染專註的美麗倒映在她的眼眸,也在她的腦海,她的心裏印刻,與青花呼應。

幾對精美的青花圖案在她的腦海裏顯現,她立刻起筆迅速的在碗身上描繪,直到三只碗全部畫完。

她再次確定,蕭釉染這個女孩,可以給她帶來可望而不可求的靈感。

蕭釉染完全不知時嫣然那邊的激動,還在專註著練字,她有許久未練字了,時嫣然三個字她卻從未生疏過。

“嘖嘖嘖。”芙琴拿來一個店內青花瓷成品碗與之對比,不襟連連咋舌:“這是一個人畫出來的嗎?”她一直隨著季沁坐在桌子的側面看著時嫣然描繪,以前從沒看過,如今得見她在內心由衷讚嘆時嫣然的描繪手藝。

碗身的秀麗江山,其中雲霧繚繞似乎顯現著建築的輪廓,碗內不知是何花朵,正綻放的絢爛,三只碗上的青花圖案美輪美奐,讓芙琴移不開眼。

時嫣然滿頭黑線,扶了扶額頭。蕭釉染此時放下筆看向那三只碗,絲毫不吝嗇的送上了讚美,時嫣然露出了開心傻傻的笑容。

時嫣然不在耽誤,迅速的調好五碗青花料水,開始分水,現在正在下雨,若是在雨停前燒好釉的話,有機會燒出青花瓷極致的顏色,天青色。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實時天氣,雖說不能全信,但也可以做個參考。外面的雨下的很細密,說明會下很久,這是時嫣然長這麽大得來的經驗,手機上也顯示雨會在午後停止。

分水完畢,時嫣然到後院屋檐下的釉缸前為三只碗胚胎上了釉,又把它們放到門窗處等待稍幹。後洗完手去到蕭釉染的身邊,四人在桌子上拿出毛筆寫寫畫畫,時嫣然在猶豫著要不要讓蕭釉染貼貼式的教她練字。

十幾分鐘後,將近上午十點,時嫣然打著傘冒雨把三只碗放進了後院的爐窯裏起了火,添煤時看向屋內蕭釉染臉上不知為何露出的笑容,看呆了差點燒到手。

她小跑進屋內收了傘,見不僅是蕭釉染眼裏充滿璀璨的笑意,連季沁和芙琴都在笑,芙琴笑的尤為大聲,蕭釉染拉著不明所以的時嫣然到了衛生間的鏡子前站定。

時嫣然看著鏡子裏灰頭土臉的自己,哪裏還是自己,分明是哪家跑出來的灰姑娘,她“啊”了一聲,這個樣子竟然被蕭釉染看到了,她又要羞死了。

“剛才的小花貓呢?”季沁看著整理好自己從衛生間裏走出的時嫣然,眼帶柔情的打趣道。

時嫣然裝作聽不懂:“什麽小花貓?聽不懂呀。”

蕭釉染與季沁的視線再次對上,蕭釉染咬了咬唇與季沁同時別開視線。

時嫣然扯開話題,用小拇指撓了撓身旁蕭釉染的手心,讓她奇癢無比,“釉染來教我練字唄。”蕭釉染捏住那只不老實的小拇指,懲罰似的揉了揉,耳根悄悄紅透,柔聲道:“好。”

季沁在內心微嘆一聲,她也想要教時嫣然練字,奈何山高路遠,蕭釉染站立的高度,是她如今無論如何都企及不到的高度。

“季沁姐,要不我也來教你練字吧?”芙琴看到時嫣然和蕭釉染貼貼式的教學,心中有了想法,笑容滿面的問道。

她自小在蕭釉染身邊,字也有頗深的造詣。

季沁瞄了她一眼,懷疑:“你能行嗎?”

“不要小看人好不好,我和釉染在家裏,字跡那可是數一數二的。”芙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驕傲無比。

正在握著時嫣然手的蕭釉染全身輕微顫抖了一下,時嫣然明銳的察覺到,問道:“是不是穿的太少,有點冷啦?”

本就在十九、八度的天氣,因為連綿細雨而體感的下降了三四度,時嫣然穿著外套都感覺到了冷意,更何況只穿著一條連衣裙的蕭釉染。

蕭釉染輕輕嗯了一聲,她確實覺得有些冷,但剛才的顫抖卻是因為芙琴的話語,她真怕芙琴不註意說出些什麽來。

時嫣然感受到身後右側的蕭釉染更貼近她了些,突然有兩團柔軟抵住了她的背,登時腦袋裏像是有什麽炸開,讓她眼前發黑發暈。

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臉上騰的一下似是燃起了一團火,隨即燒遍全身,讓她燥熱難耐。

她腳步虛浮著離開了蕭釉染,不敢看她,口齒都有些不清:“那……我去燒壺熱水,給你暖暖身子……。”話還沒說完她就快速逃離了現場,只留蕭釉染呆在原地。

時嫣然的反應好似有些不對勁,蕭釉染摸不著頭腦。

芙琴最終沒有說服季沁和她練字,只能作罷,卻看清了時嫣然和蕭釉染之間發生的一切,明了了時嫣然為何會如此不對勁。

她笑嘻嘻的走到蕭釉染身邊,附在了她的耳邊:“小姐,你剛才是不是靠的太近了?都抵到人家了,看把人家嚇得。”

抵到?蕭釉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她剛才過於關註芙琴這邊,好像確實是抵到了。

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蕭釉染瞬間被芙琴帶來的星星之火點燃,她第一次感到如此重的羞澀,連一直引以為傲的不露聲色,強穩心神都不再起作用。

深呼吸了幾口依舊沒用,她立刻往衛生間走去,芙琴在後面用嬉笑的眼神看著她,而季沁的眼裏滿是不解,芙琴說了什麽讓她如此難堪?

蕭釉染幾乎是沖進衛生間的,進去的一瞬間,她看到了時嫣然。時嫣然正在洗手池前,捧著一把接一把的涼水往自己臉上撲去,但上面的紅暈卻絲毫不減。

兩人在鏡子裏,相互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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