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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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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江如星和白玥開啟了為期十天的異地戀生活。考試院的生活著實不算好,正逢冬季,江如星帶的東西也並不充足,只帶了一些衣物以及一些糕點。由於考試院的飯食並不好,帶的糕點第一日就吃完了,第二日,江如星去包袱裏翻找的時候,捶胸頓足,非常後悔給顧淮分了幾塊。

吃的不好也就算了,住的也不好,不能沐浴簡直要了江如星的老命,就算能,她也不太敢,她還沒做好暴露女兒身的準備。幸好,負責分碳的小太監因為江如星宰相的身份,給她分的碳要比其他人的多,讓江如星在房間裏能稍微暖和一點。

第三日早上,無聊的江如星坐在院子裏,百無聊賴的看下面的考生坐在一個個小隔間裏奮筆疾書,你別說,那小隔間的設計挺像她考研的時候租的自習室,讓江如星生出些許親切感。

正在想東想西的江如星突然覺得小腹一疼,一股暖流湧出,暗道不好,她小聲向錢大人說明,得到同意之後才離開。

要問她為什麽要征求錢大人的同意,實在是因為錢大人太盡職盡責了,要不是因為錢大人,她也不用每日都坐在這裏發呆。當然也不是沒有收獲,這才第三天就抓了好幾個作弊的,作弊的考生從袖子裏掏出小紙條,掏之前還左顧右盼,瞄了一眼坐在上面的考官,但是他那個樣子實在太明顯了,低著頭鬼鬼祟祟,眼珠子還一直往旁邊瞟,一下就被抓住送了出去。

回來之後,她的肚子還是疼的,其他官員的關心她也沒空搭理,一句話敷衍了事。考生交卷之後,她直奔房間,開門,關門,手腳並用的爬上床,裹著被子縮成一團,一套動作一氣呵成。這次的疼痛程度要比以往每一次都嚴重,偏偏她還不能請太醫看。

江如星在第二天午膳時,只喝了點熱湯,誰知結束之後,她還沒來得及離開,就兩眼一黑,倒在椅子上。

“江大人!”

“去傳太醫。”

太醫把脈的時候,蕭瑾匆忙趕來,為了不暴露江如星的身份,其他官員都被找借口趕出去做事了。來的太醫是太醫院院首胡柏,胡家三代行醫,胡柏恰好是上一任院首的兒子。

不過,下一任的院首可能就不是胡家的人了,他唯一的兒子不願為官,不願行醫,整天只知道與京城公子哥混在一起花天酒地。他的女兒胡蘭依倒是有行醫的天賦,他看女兒喜歡,便悉心培養,指望著女兒學好醫術,將來有一技之長傍身。但他從沒想過讓女兒入太醫院。

蕭瑾在一旁看著,同為女子的她,一眼就知道江如星為何暈倒。看胡柏一臉疑惑,疑惑之後又看向江如星的臉,脖子,蕭瑾察覺了他的意圖,出聲打斷了他。

“江大人如何了?可是吃壞了肚子。”

“回皇上,看脈象江大人確是吃壞了肚子,氣血虧虛,臣開幾副藥,喝幾日便好。”胡柏驟然被打斷,本來還想再看看的他意識到蕭瑾話中的含義,即便他並不知道蕭瑾為何這樣,也順著蕭瑾的話回道。

“好。”蕭瑾看胡柏聽出了她的意思,便不再多說。胡柏看不出來最好,要是看出來了他也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當太醫當了這麽久這點規矩還是懂的。

胡大人開了藥便回府了。晚間,他在房間看書的時候,仍是疑惑。雖然他並沒有把完脈,但一些不屬於男子的癥狀是很清晰的,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驗證就被打斷了。

“一個男子怎會有宮寒之癥。”他回來之後翻遍了醫書也沒找到答案。

剛好胡夫人進來聽見他的嘀咕,“不是女子才有月事的嗎,你在瞎說什麽。”胡夫人好笑地說。

女子,江大人是女子!女扮男裝,當朝宰相。想通了一切的胡大人大驚,手中的書落到了地上,反應過來的他連忙拿起,對著胡夫人探究的目光說,“沒事,手滑了。”說完之後暗中消化這個消息,怪不得皇上打斷了他,看來皇上也知道。

門外來向母親要錢的胡松悄悄離開了。

江如星在考試院的生活不好,白玥這邊也有人找麻煩。

腰酸背痛,雙腿酸軟的白玥剛用完午膳,就被告知,星玥酒樓有人鬧事。白玥本不欲前往,但是管事的解決不了,派人來請,她不得不露面。

星玥酒樓樹大招風,這幾個月推出了不少新的招牌菜,燒烤,糖醋裏脊,還有現代盛行的麻辣燙……這些招牌菜一出,搶了其他酒樓不少生意,白玥在心裏一合計,對於鬧事的人的幕後東家就有了人選,百樂酒樓。

百樂酒樓是一年前出現在京城的,它的東家極其神秘,從不現身。這家酒樓也並不只是單純的做飯菜生意,白玥聽說酒樓裏養了許多唱曲跳舞的姑娘,這些姑娘賣藝不賣身,有很多官家少爺為了裏面的姑娘一擲千金,傾家蕩產。

按理說,星玥酒樓對它的生意並沒有什麽影響,但是京城出名的酒樓就三家,除了白玥的兩家,就是這百樂酒樓,其他的都是些小酒館,並不會自不量力的去星玥酒樓鬧事,不懷疑它都不行。

剛拐進星玥酒樓所在的小巷,就聽見了吵鬧聲。白玥已經從管家口中知道鬧事緣由,她也不急的上前,便站在外圍聽了一會。

“星玥酒樓吃死人了,我的兒子昨天在酒樓吃了飯,剛回了家就嚷嚷著不舒服,還沒等郎中趕到就咽了氣。我的兒子啊,這可是我們王家的獨苗啊,我和他爹還指著他光宗耀祖呢。大家來評評理呀,酒樓吃死人了,還有沒有天理呀!”王家老婦坐在地上,蹲在她旁邊的是她夫君,這男人坐在旁邊也不說話,只一個勁的抹眼淚。

王家老婦繼續說道,“叫你們東家來,給我們賠錢,不賠錢就不走了……”

酒樓的夥計已經被這老婦纏的狼狽不堪,白玥也搞明白了,於是,站出來說,“我就是這星玥酒樓的東家,我們酒樓的食材都是當天買的,我們的夥計昨天晚上也吃了,他們還好好的呢。你說是酒樓的的飯食吃死了你兒子,你有證據嗎?”白玥看著老婦認真地說道。

“在酒樓吃了飯回去就沒了,怎麽不是你們酒樓的問題。”老婦眼一瞪,扯著嗓子喊道。

“確實啊,這要說和酒樓沒關系誰信。”

“也說不準他回去之後還吃了什麽,我也在這酒樓吃過,吃完之後也沒事。”

“好,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報官,官府定會找到真正的兇手。”白玥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報官處理。

“誰不知道你是宰相夫人,官府肯定會包庇你。”那老婦一聽要報官,急忙開口說。

“星玥酒樓的東家竟然是宰相夫人。”

“呸,嫁了人還出來做生意,不知檢點。”

白玥聽到旁邊人的議論,皺著眉頭看了說話的那人一眼,吩咐管家,讓她報官。然後她不顧那老婦的辱罵,進了酒樓等官府的人來。

白玥與江如星成親後就很少去酒樓,即使去了也是在專門的小房間裏整理賬目,很少露面。一來是怕其他人對她指指點點,二來也怕給江如星惹上麻煩,沒想到終究是避免不了。

官府的人來了之後帶走了白玥與管事的,那老婦不敢去官府,硬是被拖著走了。恰好此時江如星在考試院,白玥的丫鬟琳瑯想要報信也被攔在外面,最後只能回府等。

直到第二日戌時,白玥才回來。官府的人仔細看了那老婦兒子的屍體,判斷是下毒,又派人檢查了酒樓的食材,沒發現問題,這才暫時放白玥回來。那老婦原本不同意,罵了官府的人,被打了幾板子才消停。

幾天之後,白玥才在丫鬟口中知道那毒藥是要債的逼他喝的。當天晚上他吃過飯被要債的堵在巷子口,因他沒錢還債,要債的便讓他以命抵債,然後直接掰開他的嘴將毒藥灌了進去。那要債的背後有靠山,進去沒兩天就被人花錢撈了出來,這個案子最後也不了了之,那老婦本來就是拿了錢鬧事,要債的人她也惹不起,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江如星在裏面呆了十天,終於是出來了。

“阿玥,我好想你。”江如星抱著白玥蹭蹭她的腦袋,然後接著說,“考試院的飯不好吃,床睡的也不舒服。我每天還得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看下面的考生答題……我再也不要做這個考官了。”

“我這幾天也沒睡好,希望以後我們不要分開這麽久了。”白玥抱著撒嬌的江如星,靠在她的懷裏,然後在心裏加了一句,我也想你。

江如星知道白玥臉皮薄,也不逼她。兩人默契的對自己遇到的倒黴事閉口不提。江如星抱著抱著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多天沒有沐浴,身上肯定很臭,她急忙推開白玥,轉身跑開,嚷嚷著她沐浴完再抱。

用膳的時候,心疼自家主子的丫鬟們把她們各自遇到的倒黴事抖落個幹凈。兩人打成平手,也不好教訓對方,於是便雙雙轉移話題。

當天晚上,已經做好被折騰的準備的白玥沐浴完出來,江如星就已經睡著了,她小聲地擦幹頭發,熄了燈,便抱著江如星的胳膊,江如星感受到她的動作,伸出胳膊從她的脖子下面穿過去,把人攬在懷裏。

不知道她知道錯失良機之後會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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