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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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這天，江如星在大理寺點完卯就出來了，別人問起，她也只說想出去外面轉轉，熟悉一下。出了大理寺門，就去戶部侍郎王進的府門外，找了一個賣吃食的攤子坐著，把錢袋子拿出來準備付錢時，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竄過來，把她的錢袋搶走，然後撒腿就跑。
江如星的反應也夠快，追了沒多遠就追到了，一把抓著那個小孩的後衣領，拽著他拐進旁邊的巷子。
“拿出來！”
那小孩瞧著江如星有些害怕，就把錢袋拿出來放在江如星手上，然後又想跑，但是江如星拽住他後脖頸的手還沒松開，只能低著頭，怯怯地求她不要報官。
江如星見他老實了，開口問：“你家裏人呢，這麽小就學人家偷東西。”
“家裏人都死了，只剩我一個了。”
“叫什麽名字？”
“張虎”小孩看江如星不像是要報官的樣子，問什麽答什麽。
“幹這事，幹了多長時間了？只有你一個人嗎？”
“一年多。還有四五個和我一起的。”
江如星本來還想著要是只有他一個人，就讓他跟著做個小廝，自己的月錢養兩個人勉強還行，沒想到有這麽多，只能換個法子幫幫他們。
“你認識戶部侍郎王進嗎？”
“認識。”
“那好，你們幾個這幾天跟著這個王進，看他每天出門都幹了什麽，見了誰。這個給你，就當是工錢。我讓你幹的事別和別人說。”說完就給了張虎一兩銀子，江如星今天想跟一下王進，自己跟又太顯眼，這幾個孩子對京城也熟悉，又是小孩子，不容易被懷疑。
張虎拿過銀子就走了，離開之前兩人約好每兩日張虎給他匯報一下。
等消息的時間，江如星又去了白玥的酒館，進去看見白玥在算賬，看樣子像是生意不好，抱著算盤算了一遍又一遍。江如星走過去問她，才知道這幾天白玥酒館的生意很不好。悅來酒館，其實很像現代的酒樓，這個酒館都開了很長時間了，裏面的菜都被吃遍了，也沒有什麽更新，基本都是靠廚師自己琢磨，但是試菜的時間太長，做出來的東西又不一定好吃，折騰來折騰去，生意就不好了。
江如星知道了找白玥要了一張紙，給她寫了幾個自己比較熟悉的現代菜譜，但是有些又記不清了，就說讓酒館的廚師試試，有了方向總比自己瞎琢磨要好。
白玥見她寫的菜譜，覺得很新穎，但是又很相信她，就讓後廚開始試了。白玥沒想到她還懂做菜，有些驚奇，又覺得她好厲害，但是看了江如星的字之後，覺得果然人無完人。江如星習慣了用現代的筆寫字，穿過來用毛筆還不習慣，寫的字自然而然地不那麽好看，勉強能認出來。
“這幾天那天的人有沒有過來找你？”江如星看白玥看了她的字，又轉頭看看她，覺得自己的毛筆字果然很醜，有點尷尬，等廚師拿著菜譜走了，她才若無其事的咳了一聲，開口說。
“沒有，這幾天都沒見過了。”白玥也疑惑，那幾個人看著不像善茬，自己第二天害怕他們找麻煩都沒過來，第三天過來問，才知道自從那天他們走後，就沒來過了。
江如星聽罷松了口氣，“沒來就行。心情不好麽，看著你不太開心。”
“酒館的生意不好，勉強能夠維持酒館的開銷，然後就沒剩什麽了。”說完白玥嘆了氣。
“酒館的生意好不好，無非就是那麽幾樣。第一個是位置，你這個酒館的位置挺好，出門就是個交叉口，人來人往的。第二個是布置，酒館的布置還行，等以後賺錢了再改一下。第三個是吃食的味道，你按我給的菜譜做一下試試，應該還不錯。第四個是服務，酒館裏的夥計，你讓他們招待客人的時候多笑笑，客氣一點，細心一點。”江如星把自己在現代了解到的都和白玥說了。
“沒想到你還懂這些，我自己琢磨一下。”白玥覺得江如星懂得好多，而且她說出來的東西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越接觸越想更多的了解這個人。
“就是看書上說的，我之前看完科舉用的書，就看些雜書。”江如星見她問起，急中生智說書上看的，希望她別再往下問了，自己也沒那種書。
江如星說完，就有夥計來和白玥說什麽，估計是酒館裏的事，江如星借此機會就告辭了，生怕她再問點什麽。沒想到剛出門就被白玥叫住了，“你是不是明天就休沐了，那我明天請你吃飯吧，謝謝你那天幫我解圍。”
江如星松了口氣，原來是這事，就答應了。她回到家，坐在院子裏，忽地聽到石子砸進來的聲音，循著聲音看過去，才想起這是她和虎子約定好的暗號，今天正好是他來匯報的日子。
又出了門，出了巷子，跟著虎子七拐八拐地進了一個更隱蔽的巷子。
“大人，王進這幾天還和原來一樣，除了上朝基本不出門，別人請他吃飯，他也很少去，就是他身邊的小廝經常換，瞧著不是原來那個。”張虎說。
“那幾個小廝長什麽樣，有沒有什麽比較明顯的特征，比如痣，疤什麽的。”
“有，其中一個臉上有很深的刀疤，但是只跟著王進出過一次門，就再也沒出來過。”那個人臉上的疤很醒目，給張虎的印象很深，他一下就說出來了。
江如星聽完，一下就想起了在悅來酒館見的人，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想應該沒錯，這些人應該跟賑災糧丟失有關，而且之前他們放話不會放過自己，這幾天也沒有蹤影，估計是王進不讓他們出門惹人註意。
既然這樣，那張虎就不用跟了，自己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再跟的話，這幾個小孩就被發現了，“你們幾個以後都不用跟了，別人問起你們，就說你們只是找有錢人，搶他們的錢，我給你的錢，就說搶來的。這個給你，當作獎勵。”又給了張虎幾百文。
“知道了，我們不會往外說的，那大人，以後有什麽事你再找我們，我們很靠譜的。”張虎覺得這個人還不錯，給錢也大方，想再攬點活。
江如星聽了心裏不是滋味，十三四歲的孩子裝得像個小大人似的，讓他別叫大人，他偏不，生怕自己一個不高興把這活給了別人。
“以後別搶了，去找個活幹吧。”
“我們幾個經常在京城裏偷東西，好多老板都知道了，不要我們，害怕我們偷店裏的東西。”張虎之前找了個活，那人聽說以前是個小偷，就不要他了。
江如星聽了也沒辦法，自己也找不到地方讓他們工作，就讓他離開了。
王進果然跟這些人有關系，這些人劫那批賑災糧估計就是王進授意的，但是那批賑災糧最後去哪了呢，王進的錢又是哪來的，也沒聽人說有人要買糧食。
等等，京城的人不缺，可不代表其他地方不缺，暨陽的人還缺糧食的緊，有能力買這些糧食的應該是暨陽的大戶人家，他們買了緊缺的糧食，以後再以高價賣出，雖然後來皇帝又讓軍中的人親自護送糧食到暨陽，但那些糧食也不夠。
通了，這就通了。王進知道這些糧食什麽時候出發，也知道運糧食的走哪條路，提前讓人通知一下很容易劫了這批糧食。江如星越想越激動，決定後天上值的時候和王戰說一下，自己還是好好想想明天和白玥吃飯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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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江如星在大理寺點完卯就出來了，別人問起，她也只說想出去外面轉轉，熟悉一下。出了大理寺門，就去戶部侍郎王進的府門外，找了一個賣吃食的攤子坐著，把錢袋子拿出來準備付錢時，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竄過來，把她的錢袋搶走，然後撒腿就跑。
江如星的反應也夠快，追了沒多遠就追到了，一把抓著那個小孩的後衣領，拽著他拐進旁邊的巷子。
“拿出來！”
那小孩瞧著江如星有些害怕，就把錢袋拿出來放在江如星手上，然後又想跑，但是江如星拽住他後脖頸的手還沒松開，只能低著頭，怯怯地求她不要報官。
江如星見他老實了，開口問：“你家裏人呢，這麽小就學人家偷東西。”
“家裏人都死了，只剩我一個了。”
“叫什麽名字？”
“張虎”小孩看江如星不像是要報官的樣子，問什麽答什麽。
“幹這事，幹了多長時間了？只有你一個人嗎？”
“一年多。還有四五個和我一起的。”
江如星本來還想著要是只有他一個人，就讓他跟著做個小廝，自己的月錢養兩個人勉強還行，沒想到有這麽多，只能換個法子幫幫他們。
“你認識戶部侍郎王進嗎？”
“認識。”
“那好，你們幾個這幾天跟著這個王進，看他每天出門都幹了什麽，見了誰。這個給你，就當是工錢。我讓你幹的事別和別人說。”說完就給了張虎一兩銀子，江如星今天想跟一下王進，自己跟又太顯眼，這幾個孩子對京城也熟悉，又是小孩子，不容易被懷疑。
張虎拿過銀子就走了，離開之前兩人約好每兩日張虎給他匯報一下。
等消息的時間，江如星又去了白玥的酒館，進去看見白玥在算賬，看樣子像是生意不好，抱著算盤算了一遍又一遍。江如星走過去問她，才知道這幾天白玥酒館的生意很不好。悅來酒館，其實很像現代的酒樓，這個酒館都開了很長時間了，裏面的菜都被吃遍了，也沒有什麽更新，基本都是靠廚師自己琢磨，但是試菜的時間太長，做出來的東西又不一定好吃，折騰來折騰去，生意就不好了。
江如星知道了找白玥要了一張紙，給她寫了幾個自己比較熟悉的現代菜譜，但是有些又記不清了，就說讓酒館的廚師試試，有了方向總比自己瞎琢磨要好。
白玥見她寫的菜譜，覺得很新穎，但是又很相信她，就讓後廚開始試了。白玥沒想到她還懂做菜，有些驚奇，又覺得她好厲害，但是看了江如星的字之後，覺得果然人無完人。江如星習慣了用現代的筆寫字，穿過來用毛筆還不習慣，寫的字自然而然地不那麽好看，勉強能認出來。
“這幾天那天的人有沒有過來找你？”江如星看白玥看了她的字，又轉頭看看她，覺得自己的毛筆字果然很醜，有點尷尬，等廚師拿著菜譜走了，她才若無其事的咳了一聲，開口說。
“沒有，這幾天都沒見過了。”白玥也疑惑，那幾個人看著不像善茬，自己第二天害怕他們找麻煩都沒過來，第三天過來問，才知道自從那天他們走後，就沒來過了。
江如星聽罷松了口氣，“沒來就行。心情不好麽，看著你不太開心。”
“酒館的生意不好，勉強能夠維持酒館的開銷，然後就沒剩什麽了。”說完白玥嘆了氣。
“酒館的生意好不好，無非就是那麽幾樣。第一個是位置，你這個酒館的位置挺好，出門就是個交叉口，人來人往的。第二個是布置，酒館的布置還行，等以後賺錢了再改一下。第三個是吃食的味道，你按我給的菜譜做一下試試，應該還不錯。第四個是服務，酒館裏的夥計，你讓他們招待客人的時候多笑笑，客氣一點，細心一點。”江如星把自己在現代了解到的都和白玥說了。
“沒想到你還懂這些，我自己琢磨一下。”白玥覺得江如星懂得好多，而且她說出來的東西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越接觸越想更多的了解這個人。
“就是看書上說的，我之前看完科舉用的書，就看些雜書。”江如星見她問起，急中生智說書上看的，希望她別再往下問了，自己也沒那種書。
江如星說完，就有夥計來和白玥說什麽，估計是酒館裏的事，江如星借此機會就告辭了，生怕她再問點什麽。沒想到剛出門就被白玥叫住了，“你是不是明天就休沐了，那我明天請你吃飯吧，謝謝你那天幫我解圍。”
江如星松了口氣，原來是這事，就答應了。她回到家，坐在院子裏，忽地聽到石子砸進來的聲音，循著聲音看過去，才想起這是她和虎子約定好的暗號，今天正好是他來匯報的日子。
又出了門，出了巷子，跟著虎子七拐八拐地進了一個更隱蔽的巷子。
“大人，王進這幾天還和原來一樣，除了上朝基本不出門，別人請他吃飯，他也很少去，就是他身邊的小廝經常換，瞧著不是原來那個。”張虎說。
“那幾個小廝長什麽樣，有沒有什麽比較明顯的特征，比如痣，疤什麽的。”
“有，其中一個臉上有很深的刀疤，但是只跟著王進出過一次門，就再也沒出來過。”那個人臉上的疤很醒目，給張虎的印象很深，他一下就說出來了。
江如星聽完，一下就想起了在悅來酒館見的人，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想應該沒錯，這些人應該跟賑災糧丟失有關，而且之前他們放話不會放過自己，這幾天也沒有蹤影，估計是王進不讓他們出門惹人註意。
既然這樣，那張虎就不用跟了，自己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再跟的話，這幾個小孩就被發現了，“你們幾個以後都不用跟了，別人問起你們，就說你們只是找有錢人，搶他們的錢，我給你的錢，就說搶來的。這個給你，當作獎勵。”又給了張虎幾百文。
“知道了，我們不會往外說的，那大人，以後有什麽事你再找我們，我們很靠譜的。”張虎覺得這個人還不錯，給錢也大方，想再攬點活。
江如星聽了心裏不是滋味，十三四歲的孩子裝得像個小大人似的，讓他別叫大人，他偏不，生怕自己一個不高興把這活給了別人。
“以後別搶了，去找個活幹吧。”
“我們幾個經常在京城裏偷東西，好多老板都知道了，不要我們，害怕我們偷店裏的東西。”張虎之前找了個活，那人聽說以前是個小偷，就不要他了。
江如星聽了也沒辦法，自己也找不到地方讓他們工作，就讓他離開了。
王進果然跟這些人有關系，這些人劫那批賑災糧估計就是王進授意的，但是那批賑災糧最後去哪了呢，王進的錢又是哪來的，也沒聽人說有人要買糧食。
等等，京城的人不缺，可不代表其他地方不缺，暨陽的人還缺糧食的緊，有能力買這些糧食的應該是暨陽的大戶人家，他們買了緊缺的糧食，以後再以高價賣出，雖然後來皇帝又讓軍中的人親自護送糧食到暨陽，但那些糧食也不夠。
通了，這就通了。王進知道這些糧食什麽時候出發，也知道運糧食的走哪條路，提前讓人通知一下很容易劫了這批糧食。江如星越想越激動，決定後天上值的時候和王戰說一下，自己還是好好想想明天和白玥吃飯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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