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6.

國師府

“啊秋！”大不悟揉揉鼻子。

眼下這也才立了秋沒幾天啊，怎麽一下子這麽冷......大不悟望著遠處群山，翻過芒山，再越過崖山，瓏瓊那邊，估計就是北國了吧？

也不知道那個家夥當上太子沒有。

就他那個熊樣還當太子呢，真要和幾個哥哥爭儲，肯定第一個就被弄死了。

想到這兒，大不悟就覺得有些傷感，可轉念一想，那家夥的死活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他在北國，自己在南齊，兩國本就勢同水火，還指望他來南齊不成？

“大人，您身子骨弱，還是快些進屋吧。”老管家關切道。

“五叔，沒事兒，你先進去吧，我一個人在外邊待會兒。”大不悟謝絕了他的好意。

有的時候，人確實應該糊塗些，不能把什麽事都看得太明白，與其做個累死自己的聰明人，還不如一直都蒙在鼓裏，快活一輩子。

不悟方是大悟。

唉，做個聰明人可真難！

想完了北國那個家夥，大不悟又開始想皇帝和住在東宮那位。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是整天找借口抱恙在家的國師大人。

“五叔，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會背叛南齊嗎？”

五叔毫不猶豫地搖頭：“大人就別拿老朽開玩笑了！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會做這傷天害理的事啊。”

“如果是背叛沈玦呢？倘若這皇位的主人是一個才能高於沈玦的人。”

五叔不知道他什麽意思，皇帝的名諱哪能是隨便說的，他瞪圓了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問題對於他這樣一個整天圍著院子轉的管家而言實在太難回答了。

“好啦五叔，你就當我和你開個玩笑，”大不悟的心裏早已有了答案：“你去忙吧。”

效忠南齊，不是非要效忠於沈玦。

大不悟不知道就他這身體還能熬多久，反正國師做得挺有滋味兒，沒事還能在院子裏曬曬太陽、看看畫本，就…能活一天是一天唄！

如果真熬到了那一天，他願意做沈辰的國師。

和聰明人打交道多有意思啊！

“報——”一名侍衛急匆匆地跑進院子：“國師大人，果然如您所料，天命侯那邊開始收拾東西了。”

“哎呦，”大不悟曬太陽曬得久了就有些犯困，他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說：“找些人把消息散出去。”

他倒要看看一個沈辰能把皇城攪成什麽樣。

“把消息散出去，就說天命侯不能枉視禮法，更不能坐視兄長蒙不白之冤。”

“妥。”

自從灼華回去，沈辰總是有一種很強烈的挫敗感，不為別的，就為和紫衣玄冥相處這麽久，竟得不到對方一句其他的話，一個字是正常，兩個字就是開恩，兩字以上絕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次日，沈辰進宮朝見了皇帝，滿嘴的深明大義，句句話都看似在替沈玦著想，最後還不忘綴上一句“多虧荀大人提醒”。百官反對，加上輿論嘩然，現在搞得沈辰為了保全他的名聲而被迫離開，沈玦別提有多恨了，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放沈辰離開，等到冬獵時候再見。

原本事情也該告一段落了，可偏偏這個時候出了岔子。不知從哪裏流出傳言，沈玦的皇位根本就不是名正言順得來的。

本來自從先帝駕崩，這京中傳言已經夠多了，前朝後宮的事早就見怪不怪了，可誰也不敢閑著沒事議論新帝，沈玦再不濟那也是皇帝，怎麽可能容許別人質疑他登上皇位的手段？

很快，這民間的風就刮進了宮裏，先不管它是不是空穴來風，總之若是有心人，肯定不會放棄這個隨風飄來的機會的。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沈辰的車隊剛出京城。隨車隊出來的還有原本在東宮打掃院子的一名小廝。這小廝是前朝總管太監的養子，沈辰覺得他可能知道一些事情，就順便把他也帶了出來，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沈辰把小廝叫進車裏，那小廝看著年紀不大，卻是十分有眼見，上去便恭恭敬敬地拜了沈辰，說了一大堆客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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