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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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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侍衛們朝司徒浩頷首。

司徒浩問,“都抓齊了嗎?”

“是。”

侍衛應罷,只見司徒浩點點頭,開口吩咐說:“全部壓下去審問吧。”

“諾。”侍衛們齊聲應道。

很快,他們便將人都押走了,連帶著羅秋韻手中的那名黑衣人一起,原地最後只剩下司徒浩和羅秋韻二人。

“你……沒事吧?”司徒浩掩下眸中的關切,解釋說:“剛剛我看到你跟刺客交手,有沒有傷到?”

“沒事,多謝關系,不知王爺對今晚的刺客怎麽看?”羅秋韻問。

司徒浩聞言,沈吟了一下,回答:“那些人應該是嚴家派來的!”

“如何得知?”羅秋韻脫口問了出來。

司徒浩頓了頓,說:“永安城內,如今敢擅闖縣主府的,只有他們。”

“也對,想必是崔家逼得太緊了,不知嚴家會不會因此投靠那邊?”羅秋韻說罷,臉上略顯擔憂之色。

“呵,”司徒浩冷笑一聲,接著道:“投靠那邊又如何?皇兄現在大概巴不得他們出手。”

“什麽?難道皇上已經準備對他們出手了?”羅秋韻吃了一驚,擡頭看著司徒浩。

司徒浩點點頭,卻沒有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看來,長久被世家大族壓著喘不過氣來,英明的皇帝陛下也已經忍不住打算動手了,只不過這是一場硬仗,若能多掌握一些對方的把柄,對皇帝而言,也是件好事。

翌日早上,眾人剛吃過早飯,司徒浩身邊那名負責典獄的侍衛丁一前來稟報說,昨晚抓到的刺客已經招供了!

八人皆是嚴家派來的,日前,嚴家家主接到帝都那邊傳來的命令,要活捉羅秋韻,只是沒想到羅秋韻竟然會武功,不僅識破了他們的計謀,還把他們一網打盡,全活捉了。

這情況,就好比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翻版,不過,司徒浩對此興趣不大,反倒更好奇對方為何要對羅秋韻動手?

他問丁一道:“可查出對方挾持羅縣主的用意?”

丁一搖搖頭,請罪說:“王爺,屬下無能,並不知。”

“罷了,我還是讓暗六去打聽,你把人和他們之前犯錯的證據交給永安州府,想必永安州府知道要怎麽做了。”

“諾。”丁一拱一拱手,對著司徒浩行了個禮,這才告辭離開。

此後,很快關於嚴家派刺客到永安縣主府行兇一事就傳遍了整個永安州府!

為此,民眾們對嚴家的厭惡也提升了不少,便是崔家,崔大少也暗暗感嘆,嚴家這是自己在作死。

要知道,羅家表面上看起來是勢單力薄,但他背後站著皇帝最寵愛的嫡親弟弟逍遙王,哪怕南宮公主出面,又哪裏能討得了好?可惜,嚴榮看不透這一點,大概他還把希望寄托於那些超級世家,只不過想要那些人出手,嚴家即便贏了,怕是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永安州府,昔日門口羅雀的府門前,今日竟竟裏裏外外圍了好幾層的好事者。據說永州知府正午要開堂公審嚴榮,這些人大多是聽到消息跑來湊熱鬧的,也有人以前跟嚴家有仇,如今等著看對方笑話。

當然,崔家兩位少爺是個例外,他們隱藏在人群裏,是因為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畢竟崔家和嚴家雖有矛盾,但也不至於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而且,嚴家如今的境況,也是他們自找的。

崔二和崔大少心裏都很清楚,若不是嚴榮昨夜派人去刺殺羅秋韻,今日逍遙王司徒浩也不會直接暗示永安州府大辦此事。只可惜,當局者迷,嚴榮並沒有看透,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司徒浩和羅家的底線,難怪會惹惱了司徒浩。

事實上,司徒浩早上讓他的侍衛將那些刺客都拉到永州知府衙門去,何嘗不是在暗示大家,此事一定要追究到底。

永州知府雖然為人迂腐一些,但並不蠢,自從早上接到司徒浩的提示,對昨夜刺客翻墻刺殺羅秋韻一事就表現得格外重視,不僅立即派人到嚴府將嚴氏一門控制住,更是將身為家主的嚴榮請到大牢來。

當然,他敢這樣做,少不了依仗司徒浩的權勢,否則,平日裏也沒見他敢對嚴家動手?

由此可見,永安州府也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辦聰明事,司徒浩放心,這大概也是他會選擇對方的原因。

現在,距離開堂尚有一些時間,但衙門外早已圍得水洩不通,周圍議論聲更是不絕於耳。

其中一個聲音問他旁邊的人道:“張三,你聽說了嗎?咱們永安州府的嚴大老爺可要遭殃了!”

“可不是,我可聽說了,昨晚嚴員外派了殺手到縣主府去,結果被縣主娘娘一鍋端了。”被稱為張三的男子回應說。

另一個聲音立即反駁,“不對,不對,我可聽說是逍遙王的侍衛抓住了那些刺客。”

“逍遙王?哪個逍遙王?”有人不知情的,接著問道。

人群中立即有人回應說,“就是鎮守邊疆的逍遙王爺,只是不知王爺為何忽然出現在永安?”

“我也覺得奇怪,聽說是因為世子失蹤了?”

“不對,不對,我可聽說是因為永安縣主……”

到最後,議論聲越來越高,直到嚴家家主嚴榮被請過堂出場,眾人才止住說話,把註意力集中在公堂內。

“威武。”衙役齊聲口呼。

師爺待他們停下,接著喊了句“開堂。”

眾人便見,正堂之上,州府大人從內堂出來,此時正端坐在案桌前,手裏握驚堂木,重重拍了一下。

“威武。”兩旁的衙役再次同時口呼出聲。

隨後輪到疑犯出場,因為嚴榮身份特殊,州府大人並沒有讓他跪地聽審,而是帶著枷鎖坐於堂下。

“昨夜永安縣主府的刺殺案,嚴員外,你可知罪?”州府大人問。

堂下嚴榮不應,反問回來,“某何罪?”

永安州府見他態度囂張,心裏雖不喜,但也知道這是對方預料之中的反應,不過,嚴榮他既然得罪了逍遙王,怕是也沒幾天好活了,便也懶得跟他計較那麽多。

永安州府再次發問,“嚴榮,昨夜刺殺永安縣主和逍遙王的刺客,可是你指使?”

“不是。”

“不是?”

“某沒做過,自然不會承認,還望州府明察,別被小人蒙騙了!”嚴榮義正言辭道。

聞言,永安州府“呵呵”冷笑了兩聲,說:“我自然會明察秋毫,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師爺,吩咐帶人證。”

“諾。”

師爺應罷,立即轉身離開,沒多久便將那些刺客全部帶上堂。

永安州府大概也知道,自己現在跟對方再多說也無益處,便直接將證據擺出來,讓眾人都能看到,省得他再狡辯!

可惜,即便如此,永安州府依舊低估了對方的厚臉皮和耍賴水平。

當那些刺客一一站出來指認嚴榮時,嚴榮反倒死死咬緊牙關說自己沒做過這些事,也不認識那些人。

“是嗎?這麽說來,反倒是我冤枉你了?虧你說得出口,如今認證物證具在,豈容你狡辯,來人,把他押入大牢,聽候發落。”永州知府見他如今仍舊一副你奈我不何的樣子,心裏越發不爽,冷著臉宣判了結果。

不料就在這時,忽然跳出一個身著儒服的中年男子,他對永安州府喊道:“且慢。”

說罷, 他便將一把三尺長的禦劍放在手上,雙手托起,恭恭敬敬地呈現於人前示眾。

“此乃先皇禦賜尚方寶劍,上打昏君,下打佞臣,永安州府你可看清楚了?”中年男子道。

“尚方寶劍?”永州知府一楞,當即雙膝跪下,行起大禮。

“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也跟著跪下,口稱萬歲。

見狀,中年男子十分得意,示意大家起來,然後轉過身,十分傲慢地望著永安州府。

“徐大人,本案案情尚未清楚,怎可草草結案?”永安州府原名叫徐達,所以對方稱呼他為徐大人並無不妥。

聽到對方詢問案情,永安州府便知道對方是來找茬的了,不過他並不懼怕這些,尤其是想到站在自己身後的逍遙王司徒浩,哪怕是面對陌生男子的質疑,他仍舊可以面不改色。

“這位大人,此案認證物證具在,並無案情不明,所以,下官鬥膽結案。”永安州府說。

中年男子聞言,帶著薄怒呵斥說:“誰說案情明了的?沒看見嚴員外在哭訴自己冤屈嗎?你是聾子瞎子,難道還要我找人代替你審案不成!”

“大人息怒,本州府雖然無能,卻也明白州府之事,尤其是訴訟,自當親力親為,何況,您雖然手持先皇寶劍,但也無權幹涉地方政事,避免逾越,不知我說得可對?”

“你……你,好啊,徐大人是吧,行,我謝三記住了,現在我只問你一句,此案到底重審不審?”中年男子語氣帶著威脅說。

“此案案情已明了,無需再重審,大人以為如何?”永安州府既然已經決心站在司徒浩一邊,自然不懼對方威脅。

“佞臣,今日我便代替先皇斬殺了你這廝。”中年男子說罷,拔出劍作勢就要砍向永安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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