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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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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氣溫又下降了不了,羅秋韻提前買了不少棉花和布匹回來,除了自家用的,像餘彪一家以及買下的那兩戶下人都送了不了過去,以此保證他們冬天不會受凍。

因為這件事,羅家不僅得到家裏長工、家仆的誠心感激,便是在村裏也獲得了慈善人家的好名聲,加上先前賣雞蛋這門營生,他們家如今在陳家村裏可謂是一時風頭無二。

逍遙王府,暗一站在司徒浩對面。

“王爺,當初護送世子離開的那些侍衛找到了,不過,只有這個。”暗一一邊說,一邊將幾枚精致的木牌遞給對方。

司徒浩接過來看了看,問:“一共發現多少具屍骨?”

“二十三,其中六具是我們王府的人,但沒有發現小孩的,而且,屍體腐爛前被人搜過身,我估計世子應該還活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附近的村民抱走了。”暗一猜測說。

司徒浩沈吟了片刻,吩咐道:“繼續查,看看附近有誰撿到孩子的,把資料全部收集給我。”

“諾。”暗一匯報完畢,並沒有久留,即刻退出去辦事了。

沒多久,司徒浩的書房內又多出一個人,正是從羅家悄悄接回司徒浩的暗七,他前來是要告知司徒浩,關於變蛋和羅家的關系……

“沒想到她還挺能耐的!”

司徒浩淡淡道了句,饒是經常跟在身邊的暗七也聽不出這話是讚揚還是嘲諷,不過,主子沒有明示,身為暗衛也不敢多言。

“你先下去吧,羅家那邊再有什麽新動作記得及時回稟。”司徒浩朝暗七揮揮手。

見狀,暗七應了聲“諾”,也閃身退了出去。

對此,遠在陳家村的羅秋韻自是不知,也壓根沒想到司徒浩會派人一直留意著自己的消息。

眼看著天氣一天天冷下去,正忙著給家裏增添衣物的羅秋韻,此時正跟韓氏商量著新做的被子要用多少棉花才合適。

韓氏是羅秋韻早前買下那兩戶人家中的其中一戶人家的女主人,據說刺繡的手藝不錯,羅秋韻想做被子,可惜她以前沒認真弄過,便將她請下山,打算好好參詳一下。

旁的不說,這刺繡類的玩意兒,在韓氏手中,真真是行家,一出手就能知道好不好。

羅秋韻把布匹和棉花拿給她,只三言兩語便能道出其中的關鍵,而且經她手規劃,設計出的被褥,棉花和布料都能得到最合理的利用。

羅秋韻見狀,忍不住感嘆一句,“人才阿!”

最後,羅秋韻甚至懶得折騰了,直接把布匹交給韓氏,讓她幫忙把家裏幾人的棉被全部做好。

當然,讓人家幫忙可不能白幫忙,否則,以後再有事的話,就難請人了。

羅秋韻按照每張被子正常的人工費給付,韓氏因為已賣身於羅家,一開始自是不敢拿,還是羅秋韻把錢塞給她,她才戰戰兢兢收下。

後來還為此大大感動了一把,縫人都嚷嚷一句說自己遇到了好人家,小姐是好人!

又過了半個月,氣溫越發低了,昨天剛下了一場小雪,雖然不大,卻明顯在告訴人們,冬天到了。

因為天氣原因,學堂那邊老夫子也不大樂意給學生上課,所以布置了一堆“寒假作業”,把人都哄回去自習。

難得放一次假,興奮的學子顧不得還在下雪便往家裏趕去。

其中,羅天立和沈傘也是,兩人冒雪回來,結果不小心著涼,直接感冒了。

兩人都躺在病床上,氣得羅秋韻當面狠狠地訓斥了兩人一頓,誰叫他們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罵完之後,羅秋韻還不解氣,撿了兩副最苦的藥熬好讓他們喝光。

誰知沈傘這斯,病了以後就像缺愛的孩子一樣,知道羅秋韻同樣擔心他,立馬順桿子爬,真當羅秋韻是親姐了,一會兒說這兒不舒服,一會兒又說哪裏怎樣怎樣,其實就是想撒嬌。

“姐,我口渴。”沈傘故意裝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弱弱喊著,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他才是羅秋韻親弟弟。

等羅秋韻把水端來,沈傘又開始來別的事了,“姐,家裏有吃的嗎?我肚子餓了。”

……

好吧,看在他是病號的份上,羅秋韻不跟他計較,把能做的都給他做了,就當是養了一只貓給它順毛。

羅秋韻比較擔心的是一直沒開口說過話的羅天立。

他的情況明顯要比沈傘嚴重多了,剛剛羅秋韻拿手探探他額頭,居然發起燒來。

“天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羅秋韻關切地問了句。

這是她重生後,唯一一個有著血緣關系的親人,哪怕對羅天翔再好,也不可否認羅天立在她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人。

“沒,姐,我好累,有點困,想睡覺。”羅天立虛弱地回應說。

羅秋韻讓他的樣子,心裏總七上八下的,便是讓陳靜請了大夫看,也還是不放心。

“不是剛剛才醒嗎?怎麽又困了,要是不舒服你可要告訴姐。”

“嗯,姐,沒事的,我睡一覺就好。”

羅天立似乎看出了羅秋韻的擔憂,安慰了一句說。

“那行,你先睡一會兒,姐給你煮點粥,大半天沒吃東西了,餓不餓?”羅秋韻問。

羅天立微微搖了搖頭,“不餓,姐,你別擔心,我有事準叫你。”

“嗯,那姐不打擾你睡覺。”羅秋韻說著,十分不放心地走出了房門口。

正好遇上拽著陳靜要來探望舅舅的羅天翔。

“娘親,舅舅怎麽啦?”羅天翔小小的臉上布滿擔憂,羅秋韻見狀,忍不住將他抱起。

“舅舅生病了,要睡覺覺,天翔乖乖的,不要吵他知道嗎?”羅秋韻哄道。

羅天翔點點頭,說:“嗯,我不吵。娘親,你說舅舅病了,那他什麽時候能好?他說了放假就陪我去撿栗子的,咱家沒栗子吃了,做不了栗子雞。”

面對小孩一臉認真的問話,羅秋韻笑了笑,說:“今年沒栗子撿了,等你舅舅好了,娘親給他做土豆悶肉吃。”

“土豆悶肉也好吃,娘親可不可以多做一些,天翔也喜歡,舅舅跟沈叔吃得多,太少不夠吃。”

“好,到時候做很多很多,天翔就不會沒得吃。”羅秋韻隨口哄道。

羅天翔卻把她說的話當了真,小臉原本擔憂的情緒,慢慢愉快了起來。

隨後,羅秋韻到廚房去給兩個病號煮粥,因為生病不適合吃油膩的東西,所以要特地熬一些白粥給他們備著,等他們睡醒就有東西吃。

然而,令羅秋韻意想不到的是,羅天立這一睡,病情越發加重了,不僅全身無力,而且還高燒不退,連神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天立,天立,你怎麽樣?醒醒,別睡了。”羅秋韻一邊拿毛巾沾酒給他擦身子,一邊擔憂地喚著。

只見羅天立半瞇著眼睛,想要睜開,卻使勁也睜不開。

“姐,我好累,全身發軟,而且沒力氣,我是不是病得快要死了?”羅天立低聲問。

因為古代的醫療水平不高,常常有人得了感冒治不好死去的,羅天立以前有見過這樣的例子,所以,也難怪他會如此問。

羅秋韻皺了皺眉,說:“不會,你只是感冒發燒了,小病,喝了藥就會好了。”

“是嗎,姐,我好累,感覺癢。”

“哪裏癢?”羅秋韻問。

“後背,手上……都有。”羅天立說罷,羅秋韻立馬扯開他的衣服給他做檢查。

“沒事吖,可能出了汗,沒得洗澡,你忍忍,等過兩天退燒了,姐再給你燒熱水洗一下。”

“哦。”羅天立聽到羅秋韻這麽說,盡管身上還是很不舒服,最後依舊強迫自己忍了下來。

羅秋韻把煮好的粥餵他吃了一點,只不過羅天立實在沒胃口吃得下羅秋韻只好作罷。

擱下粥,羅天立昏昏沈沈地又睡了過去。

羅秋韻見他身上發燒未退,不敢有絲毫放松,一直守在身邊,連羅天翔也被丟給陳靜照顧了。

原本沈傘是跟羅天立住在一起的,但是現在兩人都是病號,特殊時期,羅秋韻不敢把他們繼續放在同一個房間,便讓沈傘暫時搬到對面的正房住。

出來時,大概是被羅天立的樣子嚇到了,沈傘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對眾人搞怪、撒嬌,反而頗為擔憂地看了眼羅秋韻姐弟。

“姐,天立怎麽會這麽嚴重?我也感冒發燒了,按說我的身板還不夠他結實……”沈傘離開時,忍不住問了出口。

羅秋韻沒有回他,只道:“你也病了,趕快回去休息吧,有事找陳靜,天立這裏有我。”

“哦。”沈傘有些不情願,但也知道自己即便在這裏沒用,反而要羅秋韻分心照顧,便點頭退了出去。

晚上,羅秋韻也一直守在床沿沒敢離開,中間陳靜倒是來了好幾次想要替她守夜,不過都遭到羅秋韻拒絕了。

因為高燒一直不退,羅秋韻不得不通宵給羅天立拿酒擦身子降溫。

上半夜還好,雖然沒有恢覆,但也沒加重,可是到了後半夜,羅天立就開始鬧騰了,翻來覆去都睡不安穩,嘴裏不停喊著“癢,癢……”

羅秋韻無奈,只得拿毛巾沾水給他擦拭,結果仍是治標不治本。

一直折騰到快要天亮,羅秋韻也幾乎筋疲力盡了,但床上的病人還是一樣。

“姐,我癢,我難受……”羅天立像個三歲小孩,被折磨得連多說幾個字都沒力氣。

羅秋韻聽著他無意識的呢喃,信任地喊自己名字求助,可自己一點忙也幫不上,不禁覺得心酸酸的,一股莫名的無力感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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