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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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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秦山帶著穆紜穿過小巷,到了一家民戶。

“你住在這裏?”穆紜從他的懷中擡頭。

院子裏還擺放著幾個農具,看上去跟尋常的民戶別無二致。

裏面並沒有其他人,若不是秦山熟門熟路地拿鑰匙開鎖,她都覺得這是在私闖民宅了。

“住客棧不方便,這裏偏僻,沒有人打擾。”秦山開鎖的時候,並沒有把她放下來,一只手輕松地抱著她,另一只手去開門。

屋裏陳設簡單,左右兩側都有房間,秦山帶著穆紜去了右側的房間。小心地把她放在床鋪上,給她脫了鞋。

他捏了捏她白凈的腳,“我去給你燒水。”

穆紜見他出門,疲倦地在床上躺了一會。身上黏膩,她也睡不著,半睜著眼,盯著某一處發呆。

沒過多久,秦山就抱了一個浴桶進來,倒滿了熱水。

他關了門窗,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見她還睜著眼,便抱著她從床上下來。

“我自己來吧。”穆紜見他要給自己脫衣服,莫名有些羞澀。

擡頭見秦山一直盯著她,她用胳膊擋了擋胸前,慢慢跨進了浴桶中坐下。

浴桶很大,穆紜坐進去發現水位並不高,只堪堪到她的腰部靠上的位置。

她正想問要不要再加點水,就看到秦山也坐了進來。而原本的低水位,一下子就漫到了她胸口。

穆紜:“......”感情都算好了。

不過她也沒說什麽,順從地靠在他胸前,讓他給自己擦洗。

秦山的胸前原本就有兩道很明顯的傷疤,穆紜順著疤痕摸了一遍,發現他身上又多了很多其他細小的痕跡。

“你這裏是不是又多了一道刀傷?”穆紜坐直了身體湊近了看,她一開始還沒有發現。

在他那明顯的疤痕上,又疊了一道,位置十分危險。不仔細瞧,她都當是原來留下的。

秦山抓住她的手,不讓她亂摸,順帶還給她在水裏洗了洗手,“小傷,沒事。”

他說是小傷,穆紜可不信,伸手摸到了他身後,果然在差不多的位置,發現了另一個疤痕。

這樣貫穿性的傷痕,無論是傷在哪,都可能是要命的。

她瞬間紅了眼眶,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沒有說話。

秦山感受到一滴滴熱淚落在他的脖頸處,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最後只能抱著她,讓她靠緊自己。

“你還會再走嗎?”穆紜擡頭哽噎地看著他。

“不走了。仗已經打完了,等我回京述完職,朝廷會派其他人去鎮守邊疆。”秦山低頭,替她舔去了臉上的淚痕。

皇帝擔心將軍留在邊疆,跟將士們太親近。若是有異心,他也無法察覺。一般除了打仗,他是不用一直在邊疆待著的。

穆紜感覺臉上有些癢,推開他的臉,不讓他舔,“你是狗嘛!”

她說話雖然還帶著鼻音,但顯然情緒已經好了很多。

“姝姝,你跟我一起去京城。等我們回來了,就成親。”秦山抱著她往懷中壓了壓。

穆紜眼角又溢出幾滴淚,抓著他的手臂,嗯了一聲,接納了他的提議。

她感覺自己被熱水泡得有些頭暈,眼前的景象不停晃動。

浴桶中的水沒多久就退了溫度,不知道是不是這桶有些漏水,地上淌了一地的清水。

重新躺在床上的時候,穆紜直接累得睡了過去。

...

去京城兩人並沒有用太長的時間。回來的時候,正好到了清明。

黟縣依舊跟之前一樣熱鬧,街上人來人往,馬車進了縣裏,都走慢了許多。

秦山先下了馬車,轉身抱著穆紜下來。

穆紜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還有些發軟。她想起剛才兩人在車內的胡鬧,忍不住臉頰微紅。

“小姐,我們是先回芳庭閣還是先去老爺那?”小竺從後面的馬車下來,走過來問她。

“你把東西給宋明,我們先去看我爹。”

他們帶的東西多是一些特產,穆紜讓宋明都拿去府中的庫房放著,打算等跟穆故說完話再處理。

“好。”小竺應了一聲,喊了府中幾個下人,幫宋明一起把東西拿進去。

一群人一道進了穆府。

穆故知道穆紜今天回來,早就在等著了。

“爹,我們回來了。”穆紜拉著秦山,高興地喊了他一聲。

穆故表面鎮定,內心也有些激動,“回來就好,去京城感覺怎麽樣?”

穆紜去京城之前,寫了信回來說明情況。所以穆故知道他們行程。

“京城很大,人也很多!要是我們的鋪子也能開在那裏就好了。”穆紜滿臉地雀雀欲試,她已經能想到若是在京城開鋪子,該有多賺錢了。

穆故並未打擊她,“你要是想開,便去開。讓大山幫你多看著。”

他知道穆紜是有分寸的。若是真的能在京城把鋪子開起來,那穆氏可謂是發揚光大。若是不能,就當是積累經驗了。

再說有秦山在後面幫扶,最少也不會受人欺負。

幾人聊了很久,穆故問了穆紜一些鋪子的事,又問了秦山。

差不多傍晚的時候,就有下人過來說:“老爺,廚房已經將菜都備好了。”

穆故點頭,看向穆紜和秦山,“我在宴客廳擺了酒席,替你們接風洗塵,走吧。”

“我好久沒吃府中廚子做的東西了,我去看看爹你都準備了什麽菜!”穆紜拉著小竺,一陣風似的去了宴客廳。

穆故跟在身後無奈地搖搖頭。

酒足飯飽之後,穆故領著秦山進了書房說話。

穆紜和小竺一起回了芳庭閣。

幾個月的離家,讓她對家裏的一切都分外想念。這次回來,她打算多待一些時日。

“小姐,你帶回來的那些東西是不是該分一下了?”小竺幫她把隨身的東西都放好,然後問她。

穆紜才想起來還有這事,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不算太晚,便說:“你幫我去把府中的下人都喊過來。”

她這次回來給府中的每一個人都帶了東西。雖不貴重,但都是一片心意。

下人們收到東西,都十分開心,連聲感謝。

穆紜收下了他們的謝意,又問小竺:“怎麽沒看到宋誠?”

小竺說:“應該是忙忘記了。我過去的時候,他還在背書呢。”

穆紜知道宋城上了學之後,就特別刻苦,“我們過去看看他吧。”

穆紜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宋誠的念書聲。

小竺出聲喊了一句:“宋誠。”

宋誠聽到聲音擡頭,看到她們,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她喊人過去的事。

趕緊放下了書,一臉歉意地站在穆紜面前,“對不起,我忘了剛剛小竺姐姐喊我的事。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麽特別急的事要我做?”

他眼裏都急得要流出淚來,十分自責自己的不上心。

穆紜伸手安撫似地摸了下他的頭,“沒事,我只是給你帶了點東西,想要給你。”

她示意小竺把東西給他。

宋誠從小竺手裏接過穆紜送他的東西,是一套筆墨紙硯,看上去都不是普通的東西。

他立馬就想要還回去,“小姐,這些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他留在穆府,還能去上學,就已經是受了極大的恩了。怎麽還敢接受這些。

小竺沒有接,“小姐送你的東西,你就拿著吧。府中每個人都有的。”

宋誠聞言,這才把東西收下。朝穆紜彎腰拜了拜,“謝謝小姐。”

穆紜點頭,囑咐了幾句,讓他好好學,就帶著小竺走了。

秦山回來的時候,屋中的燭火都燒了大半。

他沒有進屋,只是喊小竺幫忙轉交了一封信。穆紜連他的面都沒有看到,他就不見了人影。

穆紜看著小竺手中的信,頗覺得奇怪。

不過她還是先拆開了信看了看,然後就有些啼笑皆非地笑了出來。

小竺好奇地湊過去問她:“秦公子給你寫了什麽?”

信上也沒什麽不能見人的內容,穆紜把信給她看,“你看看就知道了”

小竺讀了信的內容,才知道秦山為什麽不見穆紜。

原來是穆故跟秦山說既然兩人決定成親,按照習俗,成親前是不能見面的。所以他就只能寫了信說明情況。

他的聘禮在他們從京城回來的時候已經備好了,不日就會送到黟縣來。

他也跟穆故商量好了兩人成親的時間,就定在十五天後。

“小姐,你準備成親了?”小竺看完信,瞪大了眼,才知道兩人都準備好成親了。

“這麽驚訝做什麽?”穆紜捏了捏她的臉,有些好笑道,“你不想我成親?那我可以跟大山說一聲,等下次我什麽時候想嫁了再說。”

“沒有沒有。”小竺趕緊搖頭,“就是覺得太快了。”

穆紜也覺得挺快的,她跟秦山認識了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可是在這一年的時間裏,他們已經共同經歷了很多事了。

她撐著下巴,看著院中的景色,微微有些出神。

小竺見她這樣,還怕她真的去反悔成親的事,“小姐你之前嫁給徐公子的時候,連他的面都沒見過呢。現在也不算快的。”

“嗯,你說得也是。”穆紜讚同地應了一聲。

小竺這才松了口氣。

隨即,她就開始緊張起來。只有十五天了,她可是什麽都還沒準備呢!

成親可是大事,雖然這是穆紜第二次成親,那也不能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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