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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米糧鋪子的梁掌櫃就把縣衙運輸物資的時間打探到了，“回小姐，我聽他們說應該是年前就出發。”
“具體什麽時候？”穆紜問。
現在距離除夕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年前的話，就是他們隨時都可能走。
“這我就不知道了。”梁掌櫃也有些為難，“那人不願意透露太多。再加上官府的事，我也不好問得太明顯。”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我聽他們說，好像是準備在初雪前出發。邊疆嚴寒，若是不快些把東西運過去，後面路就更難走了，他們還想著快些趕回來過年呢。”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穆紜正打算別過梁掌櫃，又想起來些事，“你把東西送過去的時候，是誰負責接收的？”
“是縣丞大人。縣衙的倉庫、糧食、稅收，都是他負責的。”梁掌櫃對縣衙的一些分工還算了解。
穆紜聽到是縣丞，有些遺憾。不過沈義作為主簿，確實負責不到這一塊來。
她雖然跟沈義不熟，但現在能在縣衙找人幫忙的，也就只有他了。
上次他幫忙查繡坊的事，讓她還算是欠他一個人情。她就想著借這個人情，請他吃一次飯。然後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自己再單獨送一份物資到邊疆去。
“你去忙吧。”穆紜也不繼續打擾梁掌櫃做事，離開了米糧鋪子。
剛走到街上，她心中一動，還是決定自己去一趟縣衙看看。
這縣衙，她沒出嫁以前，幾乎從未踏足過這裏。而和離回來以後，短短半年的時間，已經來這不下三次了。
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孽緣。
但是這也讓她慢慢地了解了縣衙的運作，還跟他們的人有了接觸。
穆紜正式接手穆氏的鋪子之後，也知道光做好自己的鋪子是不行的，還得想辦法跟這些有權勢的人打好交道。
那慕容俊背後不過是有一個當主簿的表叔撐腰，就能在整個黟縣橫著走。
她自然也想跟這些人打好關系。
況且這次過去，她也想順帶打探一下沈義對慕容俊的態度。
若只是可有可無，那她準備好的東西，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若還是想護著的，那她就由明轉暗，偷偷下手便是。
因著最近來捐糧食和應征當兵的人很多，縣衙都比往常熱鬧了許多。
穆紜過去的時候，看到周圍的官兵也比平常多了許多，他們都在旁邊負責維護秩序。
她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沈義，最後只得找了個人問了問。才知道沈義現在並不在縣衙。
好不容易來一趟，沒想到運氣這麽不好，沒找到想找的人。穆紜有些洩氣。
正待離開縣衙時，沈義正好從外面回來了。
“穆小姐？”沈義其實對穆紜並不熟悉，但是架不住他有個覬覦人家的侄子。
天天在他耳邊念叨，想著讓他動用權勢，把人強行娶回去。他自然把慕容俊罵了個狗血淋頭。不過對穆紜的名字也算是耳熟了。
再加上上次繡坊的事，讓他對穆紜有了一面之緣，他也記住了這個穆氏小姐。
現在見她過來，便主動跟她打了招呼。
“沈大人。”穆紜走過去同他行禮。
隨後說明自己的來意，“不知道沈大人今天有沒有空？上次繡坊的事，多虧沈大人幫忙。我想請沈大人吃一頓飯，不知道可否方便？”
沈義沒想到她是來找自己的，還有些意外。不過他也沒忘了正事，“我今天的公務還沒忙完。你要是想請我吃飯，就得等我放衙之後。”
“那我先在陽春樓定好位置。沈大人若是放衙了，可一定要記得過來。”穆紜原本還以為沈義會推拒一下，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麽爽快，先前想好的說辭都派不上用場了。
沈義點點頭，“穆小姐若是沒有其他的事，那我就先去忙了。”
“沈大人慢走。”穆紜目送他走進縣衙，盯著他的背影，兀自有些出神。
這沈義要比她想的要好接近許多，上次肯繞過慕容俊幫她，這次又這麽幹脆地答應了她的邀約。
未免也太好相處了些？倒讓她有些心不安。
她沒在縣衙門口站太久，就帶著小竺和宋明走了。
既然是要請人吃飯，穆紜自然不會吝嗇。她直接在陽春樓定下了一間包廂，又讓宋明站在門口，等沈義過來了，隨時可以給他引路。
她是申時過半定的包廂，差不多快到酉時，沈義就出現了。
宋明引著他走到包廂，隨後關上門，站到了穆紜身後不遠的位置。
穆紜起身請沈義坐下，又讓小竺給他倒了酒，“沈大人今天肯來，我十分感激。我點的都是些家常菜，還請沈大人不要嫌棄。”
沈義看了一眼桌上的珍饈佳肴，“穆小姐太客氣了。我不喝酒，還是給我換成茶水吧。”
他過來的時候，在路上也想到了穆紜請他吃飯，恐怕不只是想感謝他這麽簡單。
現在見她這麽主動讓人給自己倒酒，就猜到她應該是有事要說。
果然，兩人聊了幾句繡坊的事之後，穆紜便主動說：“我今天請沈大人過來，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
“何事？”沈義倒不排斥她會求自己做什麽。
之前慕容俊的事，他對她還有些愧疚。這次若是能幫上忙，也算是了了他這一樁心事。
“聽說縣衙募捐的這批物資準備送到邊疆去。我有個親人，在邊疆參軍。我想托人單獨給他送一點東西過去，不知道沈大人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這些都是小事。你把東西裝好，送到縣衙給我。我到時候囑咐人幫你一起送過去便是。”
她這個要求並不難辦到，沈義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他又問：“只是不知道穆小姐是想送給誰？到時候記得在包袱上寫好名字，我也方便讓人給你送到那人手上去。”
“那就多謝沈大人了。”穆紜見他答應，心裏一直揪著的事，也終於放下。
“到時候我還會寫一封信一起送過去，讓人幫我把東西都給信封上寫的人就行。”
她讓小竺把事先準備好的匣子拿出來，放到沈義面前，“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沈大人一定收下。”
沈義沒有打開，也知道裏面放著什麽。他直接把匣子推了回去，“穆小姐交代的事，我一定能給你辦到。這些我就不收了。”
他見穆紜有些不解，主動解釋道：“你也知道慕容俊是我的侄子，我之前幫他拒了你的事，也算是對你的虧欠。這次就當是我給你的賠禮了。”
沈義的年紀並不大，也才而立之年。看上去跟慕容俊差不了太多，但是已經替他操碎了心。
穆紜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道：“沈大人還真是替慕容公子著想。”
她語調轉了轉，“就是不知道沈大人一直這樣護著他，若是哪日他惹了什麽不得了的禍，不怕受牽連嗎？”
沈義嘆了口氣，“這些年我就一直勸過他收斂一些，但他不肯定，我也沒辦法。這次的事完了，我也懶得再管他了。日後就算是遭罪，也算是他的報應。”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吃。
穆紜沒有再說話。
酒足飯飽之後，穆紜送沈義出了陽春樓，兩人在門口分開。
穆府。
穆紜回到芳庭閣，把之前準備好的東西裝好。然後去庫房拿了一些棉布出來。
她打算給秦山裁幾件新衣，到時候一起送過去。那邊疆之地嚴寒，除了吃食之外，最缺的就是棉衣。
沈義說運送物資的人這兩天就會出發，讓她快些準備。
穆紜熬了三天的夜，做了兩件棉衣出來。最後連著之前裝好的東西，用布包了起來。
她讓小竺替她送去了縣衙，自己則頂著眼底的青黑，在床上躺下了。
等她醒來，小竺帶回了東西送到，還有運送物資的人已經出發的消息。
穆紜吃了點東西，跟她說知道了，就讓她先去歇息了。
臘月，大雪如期而至。
黟縣位置靠南，下雪要晚一些。
穆紜穿著狐絨披風，站在門口看著漫天大雪落下。
她整個人都陷在厚重的絨毛中，只露出半張白凈的面容。
如柳絮般的雪花，被風一吹，又飄落到屋頂上。不消多時，便留下了一層淺淡的白。
距離她送出去東西，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她不知道是東西還沒送到，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秦山那邊一直都沒有給她回信。
一片雪花飄至眼前，穆紜伸手接住。那雪花在她掌心停留了一陣，慢慢消融殆盡，留下一點涼意和水漬。
“小姐，老爺讓你過去看看鋪子裏新送來的手爐怎麽樣。”小竺從芳庭閣外面跑進來。
“好，我這就過去。”穆紜應下，帶著她一起去找穆故。
自從徹底入冬以後，她的身體就愈發怕冷。總是要穿得很多，才有一絲暖意。
前些天有下雪的預兆，小竺就幫她把之前的手爐找出來了。可那手爐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放進去的碳總是過一會就滅了。
於是小竺就跟府裏的管家丁叔說了。丁叔便去鋪子裏讓人給新做了一個，今天下雪的時候正好送來。
穆紜從送東西的小廝手裏接過手爐。手爐裏是添了碳的，不多時，她冰涼的手就感覺到了一陣暖意。
那暖意順著她的掌心一直傳遞到她的身上，讓她舒適地呼了口氣。
“姝姝，現在外面下雪，你也別往外面跑了。多在家裏待著。”穆故看著她穿這麽多，面容依舊一片素白，忍不住有些擔憂。
“好。”穆紜淺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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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米糧鋪子的梁掌櫃就把縣衙運輸物資的時間打探到了，“回小姐，我聽他們說應該是年前就出發。”
“具體什麽時候？”穆紜問。
現在距離除夕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年前的話，就是他們隨時都可能走。
“這我就不知道了。”梁掌櫃也有些為難，“那人不願意透露太多。再加上官府的事，我也不好問得太明顯。”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我聽他們說，好像是準備在初雪前出發。邊疆嚴寒，若是不快些把東西運過去，後面路就更難走了，他們還想著快些趕回來過年呢。”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穆紜正打算別過梁掌櫃，又想起來些事，“你把東西送過去的時候，是誰負責接收的？”
“是縣丞大人。縣衙的倉庫、糧食、稅收，都是他負責的。”梁掌櫃對縣衙的一些分工還算了解。
穆紜聽到是縣丞，有些遺憾。不過沈義作為主簿，確實負責不到這一塊來。
她雖然跟沈義不熟，但現在能在縣衙找人幫忙的，也就只有他了。
上次他幫忙查繡坊的事，讓她還算是欠他一個人情。她就想著借這個人情，請他吃一次飯。然後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自己再單獨送一份物資到邊疆去。
“你去忙吧。”穆紜也不繼續打擾梁掌櫃做事，離開了米糧鋪子。
剛走到街上，她心中一動，還是決定自己去一趟縣衙看看。
這縣衙，她沒出嫁以前，幾乎從未踏足過這裏。而和離回來以後，短短半年的時間，已經來這不下三次了。
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孽緣。
但是這也讓她慢慢地了解了縣衙的運作，還跟他們的人有了接觸。
穆紜正式接手穆氏的鋪子之後，也知道光做好自己的鋪子是不行的，還得想辦法跟這些有權勢的人打好交道。
那慕容俊背後不過是有一個當主簿的表叔撐腰，就能在整個黟縣橫著走。
她自然也想跟這些人打好關系。
況且這次過去，她也想順帶打探一下沈義對慕容俊的態度。
若只是可有可無，那她準備好的東西，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若還是想護著的，那她就由明轉暗，偷偷下手便是。
因著最近來捐糧食和應征當兵的人很多，縣衙都比往常熱鬧了許多。
穆紜過去的時候，看到周圍的官兵也比平常多了許多，他們都在旁邊負責維護秩序。
她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沈義，最後只得找了個人問了問。才知道沈義現在並不在縣衙。
好不容易來一趟，沒想到運氣這麽不好，沒找到想找的人。穆紜有些洩氣。
正待離開縣衙時，沈義正好從外面回來了。
“穆小姐？”沈義其實對穆紜並不熟悉，但是架不住他有個覬覦人家的侄子。
天天在他耳邊念叨，想著讓他動用權勢，把人強行娶回去。他自然把慕容俊罵了個狗血淋頭。不過對穆紜的名字也算是耳熟了。
再加上上次繡坊的事，讓他對穆紜有了一面之緣，他也記住了這個穆氏小姐。
現在見她過來，便主動跟她打了招呼。
“沈大人。”穆紜走過去同他行禮。
隨後說明自己的來意，“不知道沈大人今天有沒有空？上次繡坊的事，多虧沈大人幫忙。我想請沈大人吃一頓飯，不知道可否方便？”
沈義沒想到她是來找自己的，還有些意外。不過他也沒忘了正事，“我今天的公務還沒忙完。你要是想請我吃飯，就得等我放衙之後。”
“那我先在陽春樓定好位置。沈大人若是放衙了，可一定要記得過來。”穆紜原本還以為沈義會推拒一下，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麽爽快，先前想好的說辭都派不上用場了。
沈義點點頭，“穆小姐若是沒有其他的事，那我就先去忙了。”
“沈大人慢走。”穆紜目送他走進縣衙，盯著他的背影，兀自有些出神。
這沈義要比她想的要好接近許多，上次肯繞過慕容俊幫她，這次又這麽幹脆地答應了她的邀約。
未免也太好相處了些？倒讓她有些心不安。
她沒在縣衙門口站太久，就帶著小竺和宋明走了。
既然是要請人吃飯，穆紜自然不會吝嗇。她直接在陽春樓定下了一間包廂，又讓宋明站在門口，等沈義過來了，隨時可以給他引路。
她是申時過半定的包廂，差不多快到酉時，沈義就出現了。
宋明引著他走到包廂，隨後關上門，站到了穆紜身後不遠的位置。
穆紜起身請沈義坐下，又讓小竺給他倒了酒，“沈大人今天肯來，我十分感激。我點的都是些家常菜，還請沈大人不要嫌棄。”
沈義看了一眼桌上的珍饈佳肴，“穆小姐太客氣了。我不喝酒，還是給我換成茶水吧。”
他過來的時候，在路上也想到了穆紜請他吃飯，恐怕不只是想感謝他這麽簡單。
現在見她這麽主動讓人給自己倒酒，就猜到她應該是有事要說。
果然，兩人聊了幾句繡坊的事之後，穆紜便主動說：“我今天請沈大人過來，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
“何事？”沈義倒不排斥她會求自己做什麽。
之前慕容俊的事，他對她還有些愧疚。這次若是能幫上忙，也算是了了他這一樁心事。
“聽說縣衙募捐的這批物資準備送到邊疆去。我有個親人，在邊疆參軍。我想托人單獨給他送一點東西過去，不知道沈大人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這些都是小事。你把東西裝好，送到縣衙給我。我到時候囑咐人幫你一起送過去便是。”
她這個要求並不難辦到，沈義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他又問：“只是不知道穆小姐是想送給誰？到時候記得在包袱上寫好名字，我也方便讓人給你送到那人手上去。”
“那就多謝沈大人了。”穆紜見他答應，心裏一直揪著的事，也終於放下。
“到時候我還會寫一封信一起送過去，讓人幫我把東西都給信封上寫的人就行。”
她讓小竺把事先準備好的匣子拿出來，放到沈義面前，“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沈大人一定收下。”
沈義沒有打開，也知道裏面放著什麽。他直接把匣子推了回去，“穆小姐交代的事，我一定能給你辦到。這些我就不收了。”
他見穆紜有些不解，主動解釋道：“你也知道慕容俊是我的侄子，我之前幫他拒了你的事，也算是對你的虧欠。這次就當是我給你的賠禮了。”
沈義的年紀並不大，也才而立之年。看上去跟慕容俊差不了太多，但是已經替他操碎了心。
穆紜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道：“沈大人還真是替慕容公子著想。”
她語調轉了轉，“就是不知道沈大人一直這樣護著他，若是哪日他惹了什麽不得了的禍，不怕受牽連嗎？”
沈義嘆了口氣，“這些年我就一直勸過他收斂一些，但他不肯定，我也沒辦法。這次的事完了，我也懶得再管他了。日後就算是遭罪，也算是他的報應。”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吃。
穆紜沒有再說話。
酒足飯飽之後，穆紜送沈義出了陽春樓，兩人在門口分開。
穆府。
穆紜回到芳庭閣，把之前準備好的東西裝好。然後去庫房拿了一些棉布出來。
她打算給秦山裁幾件新衣，到時候一起送過去。那邊疆之地嚴寒，除了吃食之外，最缺的就是棉衣。
沈義說運送物資的人這兩天就會出發，讓她快些準備。
穆紜熬了三天的夜，做了兩件棉衣出來。最後連著之前裝好的東西，用布包了起來。
她讓小竺替她送去了縣衙，自己則頂著眼底的青黑，在床上躺下了。
等她醒來，小竺帶回了東西送到，還有運送物資的人已經出發的消息。
穆紜吃了點東西，跟她說知道了，就讓她先去歇息了。
臘月，大雪如期而至。
黟縣位置靠南，下雪要晚一些。
穆紜穿著狐絨披風，站在門口看著漫天大雪落下。
她整個人都陷在厚重的絨毛中，只露出半張白凈的面容。
如柳絮般的雪花，被風一吹，又飄落到屋頂上。不消多時，便留下了一層淺淡的白。
距離她送出去東西，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她不知道是東西還沒送到，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秦山那邊一直都沒有給她回信。
一片雪花飄至眼前，穆紜伸手接住。那雪花在她掌心停留了一陣，慢慢消融殆盡，留下一點涼意和水漬。
“小姐，老爺讓你過去看看鋪子裏新送來的手爐怎麽樣。”小竺從芳庭閣外面跑進來。
“好，我這就過去。”穆紜應下，帶著她一起去找穆故。
自從徹底入冬以後，她的身體就愈發怕冷。總是要穿得很多，才有一絲暖意。
前些天有下雪的預兆，小竺就幫她把之前的手爐找出來了。可那手爐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放進去的碳總是過一會就滅了。
於是小竺就跟府裏的管家丁叔說了。丁叔便去鋪子裏讓人給新做了一個，今天下雪的時候正好送來。
穆紜從送東西的小廝手裏接過手爐。手爐裏是添了碳的，不多時，她冰涼的手就感覺到了一陣暖意。
那暖意順著她的掌心一直傳遞到她的身上，讓她舒適地呼了口氣。
“姝姝，現在外面下雪，你也別往外面跑了。多在家裏待著。”穆故看著她穿這麽多，面容依舊一片素白，忍不住有些擔憂。
“好。”穆紜淺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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