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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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良玉玉石鋪子出來,穆紜就打算回家。

原石的事,她肯定是要找穆故問一下的。順便再跟他說說嚴掌櫃的事。

這人拿一些話術糊弄她事小,但是損害鋪子的利益事大。

他買原石的那個石料坑,多半是有些貓膩在裏面的。

她可不會相信一個在玉石鋪子裏幹了十幾年的掌櫃,就連這點的分辨能力都沒有。

如果他真的借著在鋪子裏的便利,給其自己牟利的話,那她絕對不能繼續留他在鋪子裏。

之前繡坊的劉掌櫃雖然也幹過類似的事,但是數目並不多。而且都是賺些差價,並沒有對鋪子太過損害。所以她還是留下了他。

這次這個嚴掌櫃,可是砸她家鋪子的招牌為自己做事。

如果她猜想的都是真的話,他這次賺的可不少。也不知道他買原石的那個石料坑老板從中又獲利多少。

這樣想著,穆紜也就沒註意周圍的情況,等聽到小竺的聲音,她才回過神。

“小姐,你看,那不是慕容公子嗎?他怎麽是被人擡著回去的?”

她順著小竺所指的方向看,慕容俊被一群人擡著急匆匆往醫館的方向趕。

看他的樣子,臉都皺成一團,還嗷嗷叫喚,應該是傷得不輕。

“或許是遭報應了。他這種人,走在街上被石頭砸死,我都不覺得奇怪。”穆紜沒由來地心情好了許多。

小竺也讚同地應和,“小姐你說的是。我看他說不定是幹了什麽壞事,被人報覆了!真解氣!”

聽她這麽一說,穆紜也突然想起了前兩天的事。她剛派人去查是誰做的,還沒收到消息呢。

今天就看到慕容俊出了事。她很難不將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

她看向跟在她身後的秦山,問他:“你知不知道慕容俊是怎麽受的傷?”

“知道。”秦山沒有避開她的眼神,“我做的。”

他語氣中還帶著自豪,似乎在等待著她的誇讚。

穆紜卻沒有他想的那麽開心,反而還睨他一眼,“所以你已經知道了我被人算計的事,是他做的了?”

秦山老實地點頭,“那天我去找你的時候,就讓人幫忙去查了。”

他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慕容俊那次在縣衙吃癟之後,就一直咽不下這口氣。

他一開始忌憚著秦山的身份,沒敢有什麽大的動作。

後來他見秦山一連幾日都沒有跟在穆紜身邊,便覺得他應該是走了,心思就活泛起來。

再被畢虎那幾個人一攛掇,腦子一熱,就對穆紜下了手。

只是這次他不敢自己直接出手,所以就讓人把穆紜綁了,給她灌點藥。想要毀了她的名聲,讓她在黟縣待不下去。

小竺氣得捏緊了拳頭,“這人這麽會這麽惡毒!我家小姐明明什麽都沒做,他挨板子可是孟大人的事,他怎麽不找他報覆去!?”

“小竺,小點聲音。”穆紜拉住她。

他們現在還在街上,若是被有心的人聽了去了,告到孟安和那裏去。雖然他不一定會找他們麻煩,但是終歸會在他心裏留下芥蒂。

日後等秦山走了,她們無人庇護,孟安和可能就不會對他們這麽客氣了。

小竺也知道自己失言,連忙閉了嘴。

“你這次下手,可讓慕容俊看見了?”穆紜問秦山。

“沒有。”秦山以為她是在擔心,安慰道,“你放心,石二下手很幹凈。”

“那就好。”穆紜似安心地評價了一句。

不過她倒不是怕慕容俊記恨她,而是怕讓他知道是自己的動手。下次再對付他,他有了防備。

她可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慕容俊。上次他挨板子,受的傷也不輕。傷好了也不照樣敢給她使絆子。

若是還讓他繼續在外面快活,下次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麽事。

她必須得想辦法讓他徹底翻不了身,絕了後患才好。

等慕容俊被擡著走了,穆紜也就沒繼續留在原地看他的好戲了。

一回到穆府,她就跟穆故說了今天在鋪子裏的事。

穆故沒有反對她的做法,還給她推薦了幾個靠得住的坑主,讓她找機會去聯系一下。

而嚴掌櫃的事,他卻皺了眉,“嚴瑋這個人,在我鋪子裏也幹了快十年了,怎麽還會做出這種事?”

他的說嚴瑋,就是嚴掌櫃。

開一家玉石鋪子,投入的錢多,賺的錢也多。但凡是貪心的人,都很容易從中做文章。

所以在選人的時候,他特地選了看起來靠得住的嚴瑋。

而這嚴瑋跟著他不說十年,也有八九年了,還從來沒有做出過這種損害鋪子名聲的事。

買一堆可以稱得上是廢料的原石回來,就算工匠的手藝再好,雕刻出來的東西,也難跟那些種水好的玉石比。

一個玉石鋪子,沒有好的玉石。長此以往,名聲肯定要壞下去。

這嚴瑋究竟是為了什麽,會幹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說不定是正好遇到什麽事了。”穆紜說。

一個人突然的轉變,往往是有跡可循的。等她調查一番,自然就能知道為什麽了。

穆故眉頭緊鎖,沈默不語。

他如今傷還沒好,穆紜也不想他操心太多,“爹,你也別想嚴掌櫃的事了。你既然把鋪子交給了我,我一定能幫你處理好的。”

穆故聞言,也不太糾結此事了,“那你盡管去做,遇到什麽不懂的事,回來問我或者問丁叔都行。”

他也是相信穆紜的能力的,也願意把事都交給她去做。就算最後弄砸了,他也兜得住。

“這嚴瑋,你要是真查出來他做了什麽事。就直接報官把他抓了,不用給我留情面。”

穆故從商這麽多年,記得最深的一句話就是。千萬別給有私心的人留情面,該下手的時候就得下狠手。

沒有多少人會願意以德報怨。

“好,我知道了。”穆紜對穆故的做法也十分認可。

那嚴掌櫃對鋪子十分了解,若是他到時候被趕出去。說不準還要倒打一耙,讓他們吃虧不討好。

還不如直接把人抓了,讓他蹲在牢裏,再也做不了什麽事。

兩人又談論一陣,穆紜對玉石鋪子裏的事也算是有了大概了解。

她打算過兩天就去石料坑把料子買回來。鋪子裏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好的石料了,原先的存貨也不多。得盡快補貨才行。

小竺知道要出遠門,提前收拾起東西。

光是衣服,她就收拾了一大堆出來,還喊人搬了個箱子過來裝。

穆紜看她要把整個首飾盒都帶上,趕緊攔她,“你簡單收拾幾件衣服就行,不用帶那麽多首飾的,到時候在路上不方便。”

“那怎麽能行,這些都是用得著的,可不能不帶。”小竺不聽她的話,強硬地把首飾盒放在要帶的東西裏面。

穆紜攔不住,只能由著她。

最後小竺收拾出了整整一大箱的東西。當然,其中還有她自己的一部分。

穆紜看著那一箱子的東西,有些無奈。不過小竺確實考慮得十分周到,把可能會用到的東西都帶上了。到時候她也不用擔心會缺什麽。

眨眼間,兩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出門的時候,秦山直接進了芳庭閣,幫她把箱子搬了出去。宋明原本想幫他一起擡到穆府門口,卻被他躲開。

穆紜有些奇怪他的舉動,但是見他擡得不吃力,也就沒說什麽。只讓宋明先去把馬車牽過來。

秦山把箱子放好,就率先坐上了馬車。他一坐進去,原本寬敞的馬車就變得逼仄起來。

穆紜跟在他身後進去,頓時就覺得馬車有些擠。

小竺原本也想跟他們一起坐的,但是秦山一個人就占了大半位置,根本就擠不下她這第三個人。

穆紜看了一眼秦山,原本還想說讓他坐到後面去。

但他一臉不動如山的模樣,她也不太好開口,只能委屈一下小竺,“小竺,你去後面坐吧。”

小竺盡管有些不情願,卻還是只能去了後面的馬車。

石料坑都是在有山有河的地方,從黟縣出發,需要花上一整天的時間。

他們是早上出發的,晚上還需要在中途歇一歇,所以要等第二天才能到。

穆紜還是第一次跟秦山坐在一個馬車裏。馬車發動的時候,她稍微動一下,就撞到了他身上。

秦山往旁邊移了移,想給她多空一些位置出來。

穆紜想著路上還要很久,就著他移出來的位置,半躺在馬車上,上半身倚靠在他腿上。

秦山見她躺著,又換了個動作,讓她能夠舒服地躺在他懷裏。

昨天晚上穆紜是一個人睡的,從那天跟秦山一起睡之後,她就貪戀上了那種溫暖的感覺。

現在又變成了她一個人,她就開始有些不適應了。她睡了好久床鋪還是涼的,一直到了很晚才睡過去。

現在再靠在他的懷中,她頓時就有了困意。

原本她還想著跟秦山說會話,只是她還沒想好開口說些什麽,就困得睡了過去。

秦山低頭看著她的睡顏,扯過旁邊的薄被蓋在她身上。又放緩了呼吸,怕驚擾到她。

馬車搖搖晃晃,很快就出了黟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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