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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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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樓依舊跟之前一樣熱鬧非凡,樓下大廳的人很多,幾乎是座無虛席。

穆紜領著人進去,讓店小二給他們開了一個包廂。包廂的位置靠近街頭,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穆紜隨意看了一眼,就看到慕容俊在街上攔著一個姑娘,舉止輕浮,還對她動手動腳。

那姑娘不堪其擾,頻頻躲避。周圍又被畢虎等人攔著,根本無法逃脫,急得都快要哭出來。

穆紜微微皺了眉,想要讓人下去阻攔。但想到慕容俊的難纏,以及睚眥必報的性子。又怕幫了這一次,就被纏上。

這人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家的姑娘,若不是有個在縣太爺手底下做事的表舅,恐怕早就被人報覆了。

秦山走過來,伸手替她掩上了窗戶,輕聲在她耳邊說:“我讓人過去處理。”

穆紜不知道他打算怎麽處理,只看他狀似無意地敲了一下窗沿,頭頂就傳來了輕微的瓦片踩踏的聲音。

窗戶已經被他合上了,穆紜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聽到慕容俊那群人突然慘叫的聲音,也猜到他們應該是被人揍了。

“你不怕被他們發現嗎?那些人可是難纏得很。”穆紜嘴上雖這樣說,顯然對秦山的安排十分滿意。

“他們不認識我。”秦山看著她眸中的愉悅,不是很在意那些小事。

就算被那些人發現,他也有辦法讓他們徹底說不出話。

“小姐,你們在那邊說什麽呢?”

小竺來了陽春樓,滿心都想著她的八寶鴨、栗子雞等好吃的,就沒註意穆紜的舉動。

現在朝她看過去,就看到她跟秦山兩人在窗邊靠得極近。

秦山身形寬大,低著頭,像是把穆紜摟在懷裏。而穆紜擡頭看他,言笑晏晏。

這氛圍,簡直要比之前跟徐賀煜出門的時候,還要暧昧。

穆紜聽到聲音,回頭看她:“你點好菜了?”

她神色自然,好像小竺方才看到的情形再正常不過。

小竺訥訥地點頭:“點好了。”

秦山回到位置上坐下,穆紜也離開了窗邊坐在小竺旁邊。

小竺咬著筷子,看著兩人這一前一後的動作,琢磨出了一點不對勁的味道。

店小二很快就把菜都端了上來。

宋明跟穆紜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如坐針氈,時不時就要換一下坐姿。

穆紜察覺到他的拘束,十分和善地說:“宋明,喊小二來打包點飯菜,你帶回去跟你弟弟一起吃吧。”

“謝謝小姐。”宋明松了口氣,只裝了點看起來不那麽貴的菜品。

穆紜見他裝的都是素菜,又給他分了點肉類,才讓他回去。

“小姐,你要不要吃蝦?我幫你剝點?”

陽春樓的河蝦特別鮮嫩,穆紜吃了幾次都讚不絕口,小竺特地點了一盤。

見她點了頭,小竺就在旁邊剝河蝦,然後放在穆紜碗裏。

秦山看著小竺忙碌,跟她說:“我來吧,你先吃。”

他說完,也不等小竺同意,就把裝著河蝦的盤拿到自己面前,開始剝了起來。

小竺看著手裏的活被人搶了,也沒爭著搶回來。只看了眼穆紜的神情,見她沒有反對。去旁邊洗了手,美滋滋地吃起菜來。

不多時,一整盤河蝦都被去好了殼,放在穆紜眼前的碗裏。

“你把蝦都給我了,那你和小竺吃什麽?”穆紜看著滿滿一碗的蝦肉,朝他眨了眨眼。

“我不吃。”

秦山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竺,用公筷夾了兩個給她,“分好了。”

小竺看著碗中多出來的兩塊蝦肉,默默扒了一口飯,還不忘感謝秦山的“慷慨”:“謝謝秦公子。”

穆紜忍不住笑了笑,將蝦肉分了一半給小竺,又分了一些給秦山,“你們吃吧,我要是把這些都吃了,就不用吃別的菜了。”

秦山低頭看碗裏的蝦肉,沒有說話。

幾人吃完飯,穆紜打算去街上逛逛。他們剛走出陽春樓的大門,就有一隊官兵朝他們走了過來。

其中領頭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看向穆紜:“你就是穆紜?”

“我是,不知道這位大人可是有什麽事?”穆紜態度恭敬,謙和有禮。

那領頭的冷哼一聲,但也沒有強硬地直接拿人:“自然是有人報官抓你,還請跟我走一趟吧。”

說完,周圍的官兵就圍了上來,將他們的出路圍得水洩不通。

穆紜見此情形,沒有驚慌,依舊十分從容。但她也不想這麽不明不白地就去縣衙遭一趟罪:“民女自認為未曾犯事,不知道是誰報官抓我?大人可否透露一二?”

“等你到了縣衙就知道了。”領頭的也懶得再跟她啰嗦,一擡手,示意周圍官兵直接上前押人。

秦山攔住那些想要觸碰穆紜的官兵,官兵見他反抗,都唰唰抽出了腰間的兵器。

領頭人臉色一冷:“你們想拘捕不成?”

“大人誤會了,我家下人只是比較護主而已。既是官府拿人,我們豈敢不從?”穆紜拉住秦山,不讓他跟官兵起沖突。

“那趕緊走吧!”領頭人示意手下的人收起兵器,沒再上前押人。

秦山抓住她的手,固執地將她護在自己身前。穆紜示意他松開,秦山裝作沒有聽到。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整個手都包裹進去,麥色的皮膚將她的手腕襯得愈發白皙。

穆紜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莫名地令人有幾分安心。她沒再掙紮,就這麽讓他一直牽著走到了縣衙。

孟安和依舊跟往常一樣端坐在高堂之上,他看到被官兵帶進來的幾人,拍了一下驚堂木,

“堂下來人可是穆氏之女穆紜?”

穆紜下跪行禮,答道:“回大人,民女正是穆氏之女穆紜。”

旁邊的小竺也跟著跪了下去,只有秦山還站著。

孟安和看著他似有些不滿,穆紜趕緊拉了拉他的褲腿,秦山依舊無動於衷。

孟安和見狀直接皺了眉:“你是什麽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秦山沒有答話,朝他走了過去。

孟安和被他的舉動嚇得下意識往後一退,身下的椅子發出嘟的摩擦聲。

站在兩側的官兵趕緊圍了上來,攔住想要繼續往上走的秦山。

“大人,我有話想跟你說,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秦山沒有理會眼前的那些官兵,只看向孟安和。

孟安和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抖,哪裏敢跟他私下說話。他強撐著威嚴,語氣淩厲:“你有什麽話不能在堂下說?本官不方便借步!”

秦山從懷裏摸出一枚令牌給他看:“現在方便了嗎?”

孟安和看到令牌上的字一楞,很快就站起身,點頭如搗蒜:“方便,方便。”

“你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出來。”秦山用帶著安慰的語氣跟穆紜說。

穆紜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又看向他,神色有些覆雜。但還是點了頭。

秦山和孟安和去了縣衙的後堂。

穆紜跪在地上沒有動彈,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旁邊站著的慕容俊看著孟安和被人喊走,頓時就慌了神:“穆紜,方才那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穆紜擡頭冷冷看他一眼:“這跟慕容公子有什麽關系?”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現在孟安和已經不在堂上,她也不必一直跪著。

從她進來看到慕容俊的時候,她就猜到這次的事多半也是他搞的鬼。原本她還想見招拆招,沒想到秦山直接出了手。

她剛剛看到那令牌上的秦字,並未猜出什麽。只是依照孟安和的反應,他的身份定然不低。

如果秦山的名字是真的,那他的身份應該很好查到。

穆紜摩挲了一下衣袖,不知道為什麽,她卻不敢去查。

“穆小姐,這次的事是誤會,是我認錯了人。等會孟大人出來,還請你幫忙說兩句。”慕容俊已經徹底沒了之前的囂張,甚至還有些討好。

他原本還想接著他在縣衙的關系,把穆紜抓過來,讓她好好吃吃苦頭。

哪成想,她那邊的關系顯然更硬,就連縣太爺本人都如此恭敬。等會他們出來,他拿不出確切的證據,說不定還要被治個擾亂公堂的罪。

穆紜氣得有些想笑:“慕容公子無憑無據地把我抓來,現在又想讓我幫你說好話?那我走的這一遭受的苦都白受了?”

她自認為不是喜歡以德報怨的人,更何況面對的還是慕容俊這種地痞流氓,那她就更沒有必要留有餘地。

慕容俊見她這樣,也知道她是不肯松口了。咬牙切齒地說:“穆紜,你現在得意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才勾搭上那人?等你被他甩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他面目猙獰,一副狗急跳墻的模樣。

穆紜見這人不僅沒有悔意,還如此抹黑她跟秦山的關系,忍不住就有些犯惡心。

“慕容俊,我勸你嘴巴還是放幹凈點,不然以後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她說話的語氣很冷。

慕容俊似乎被她的威脅嚇到了,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你,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殺人可是犯法的!”

“這就用不著慕容公子你操心了。”穆紜絲毫沒有被他的話嚇到。

慕容俊還想說什麽,去了後堂的孟安和和秦山兩人很快就出來了。

秦山走到穆紜身邊,斜了一眼還在往穆紜身上看的慕容俊。

慕容俊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哆嗦著將目光轉向坐在案臺後的孟安和。

孟安和去後面跟秦山談完話,對穆紜的態度顯然好了很多。他看到穆紜站起來,連責備的話都沒說。

只把矛頭轉向慕容俊:“慕容俊,你可知罪!?”

慕容俊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我......”

他哪還敢繼續搬弄是非,把禍水都推到穆紜身上。

今天他在街上被人揍了一頓,揍他的人長相陌生。但是他想敢當街這麽揍他的人不多,最近也就跟穆紜有嫌隙。

所以就不管是不是她,就直接報了官把人抓來。

如今孟安和態度一變,他就知道他表舅那邊多半也是幫不他了。

“教唆散布謠言、當街調戲良家婦女、擾亂公堂,罪加一等,來人!”孟安和將他的罪名一一列出,

從案桌上的簽筒中抽出四根黑頭簽,扔到地上,“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慕容俊聽到刑罰,馬上就回過神。他明明只是抓錯了人,怎麽又多出了另外兩條罪。

兩側的衙役上前將黑頭簽撿了起來,不給他狡辯的機會,拖著他就出了公堂。

很快,外面傳來了敲打聲,還有慕容俊的哀叫聲。

穆紜聽著聲音,知道他這二十板子挨下去,最少一個月都下不了床了。心裏暢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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