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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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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沈卿雲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睡醒只覺得腰肢酸痛,好在昨夜段行川幫她清洗時還塗了藥膏,身子還算爽利。

床榻的另一側是空的,段行川早已起來了。

想起昨夜,沈卿雲仍舊心有餘悸。

上一次沈卿雲理智不存,只記得他熾熱的胸膛,昨夜算是感受了個遍。

段行川昨夜像是沒吃飽過的餓狼,壓住她像是要將她吞入腹中。

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耳邊, “夫人” “卿卿”輪著喚,到了後半夜她只要聽到這兩個稱呼便雙手打顫。

她雖也從中感受到了歡愉,但這未免太不知節制了些。

長夜漫漫,她淚眼朦朧地求饒,卻又融化在他的吻裏。

直到她癱軟下來,段行川才依依不舍地停下,在她唇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

看到知念進來了,她開口問了幾句,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話一出口才察覺出,昨夜嗓子用的過度,今日啞得不成樣子。

知念見她醒了,聞聲趕緊遞上一杯熱茶,上前問: “回王妃,已到了午時,要起身嗎”

沈卿雲又飲了口茶,才覺得好些,又問道: “王爺呢”

知念又給她倒了杯茶, “王爺今早起來便去了書房。王爺今早便傳了信到宮中,說是今日身子不適,不宜面聖。今日無事,王妃若身子不爽利,可以再歇息一會兒。”

今日是她過門第二天,按照規矩,新婦應向公婆敬茶。

段行川母妃早逝,唯一要見的便是皇帝。

沈卿雲松了一口氣,又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他昨日那如狼似虎的模樣實在是看不出身子弱。

沈卿雲在知念的攙扶下起了身,雙腿發軟,險些站不起身。

段行川為她在屋中添了梳妝臺,銅鏡清晰照出她臉上的疲態,嘴角還有暧昧的傷口。

她懶洋洋地不想動彈,全程任由著知念擺弄。

這嫁人之後的發型服飾都是有講究的,知念為她盤了婦人鬢,又穿了一件稍微素凈端莊的衣服。

素色的衣服遮不住脖頸上緋紅的痕跡,反倒映得那紅痕更加引人遐想。

知念尚且不通床第之事,紅著臉道: “奴婢為王妃遮一遮吧。”

沈卿雲抿唇,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

待遮蓋好了,沈卿雲打了個哈欠才在知念的攙扶下起身。

恰好在此時段行川推門而入,與方才走出屏風的沈卿雲打了個照面。

“夫人,起了啊。”清澈的眸子彎了彎。

沈卿雲聽到他喚的這句“夫人”,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註意到她顫抖的雙肩,段行川知曉是昨日太狠了些,也覺得有幾分不自在。

段行川手指蜷縮一下了,也回憶起昨夜的荒謬,輕咳了一聲, “昨夜是我的過錯,下次註意。”

情之一字,一旦碰了便讓人欲罷不能。

更何況那是他肖想許久的人,怎可能忍得住

昨夜理智全部燃為灰燼,滿腦子都是將她占為己有,她的聲聲哀求,是最助興的情話。

沈卿雲還沒厚臉皮到可以光天化日聊床第之事的地步,抿了抿唇岔開話題, “王爺,可曾用膳要留下用膳嗎”

段行川笑了笑,聞聲道: “好。”便坐在了圓墩方凳上。

向燭對做食物頗為感興趣,到王府便丫鬟婆子討了廚房做飯。

早在沈卿雲進門前,段行川便令景清將府上的仆從都敲打過一番。

仆從見是沈卿雲的貼身丫鬟,話都沒多說便熱心的領她去了廚房。

向燭做了一大桌子菜,喚了幾個丫鬟幫著才端得下。

如玉圓桌擺得滿滿當當都是沈卿雲愛吃的菜。

段行川倒是不挑食,吃得津津有味。

世家子弟都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段行川飯畢後才開口道: “昨日主座上坐的是我的姑姑寧淳公主,我自幼母妃早逝,姑母待我不薄,我想著明日帶你去公主府見見她。”

當今太後是睿文帝的生母,一共只生育了一兒一女,寧淳公主是陛下的嫡親妹妹。

陛下尚未登基,風頭正盛時,甚至有皇子給寧淳公主下毒藥,險些殞命。陛下心中有愧,登基後第一件事便是給公主封號“寧淳”。對於公主的要求多半都會滿足。

駙馬是前朝狀元郎,按理說不得入朝堂,陛下卻生生為寧淳公主破了例。

小郡主一出生便給了封號“鳶真”,連名字都是親自取的。

公主借著這份偏愛在京城建了第一個平民女子學堂,女學中一切學費全免,且有機會科考入朝為官。

此事一出,朝野內外反對聲音層出不窮。陛下卻生生壓下。

女學目前只在京城開了一家。只是官員世家只盼著自家女兒能攀個高枝為家族助力,並不期待她入朝為官。尋常人家只曉得那句“女子無才便是德”,並不覺得女子需要讀書,只覺著女子哪有本事入朝為官

入女學的少之又少,甚至開辦的不久,還沒什麽成就。

但沈卿雲相信女子也能發光發熱,總有一天所有女子會站起來,或是入朝為官,或是上馬提劍,讓他們男子瞧瞧,女子也能建設一片天地。

寧淳公主之遠見,沈卿雲傾佩不已。未曾想夫君還與公主有交集,還能借夫君見公主一面,眼睛亮了亮,當下點了點頭。

段行川不知曉她想什麽,看著她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忍不住彎唇笑了笑。

沈卿雲開口問道: “夫君明日的禮品,需要我去備嗎”

段行川搖了搖頭, “已經吩咐景清置辦了。”

沈卿雲沒睡好,本想在府上逛一逛熟悉一下,然雙腿發軟便歇了心思,整個下午都坐在床榻上昏昏欲睡。

待到晚間段行川回房便見她歪靠在床上,一雙杏眼閉著,兩頰帶著櫻暈,似是睡得不大安穩,一雙柳葉眉蹙著。

段行川小心翼翼撫平她的眉。

沈卿雲睡得淺,被他這個動作驚醒,杏眸中還帶著水汽,見他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慌忙道: “夫君,今日不要了。”

段行川啞然失笑。

昨夜是給她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他眉目溫潤,給她倒了杯水, “嗯,都依你。但藥還是要抹的。”

沈卿雲不信,那話本子中藥抹著抹著就變了味。

她接過水小口小口的喝著,悶聲道: “我自己塗就好。”

段行川看著她帶著水漬亮晶晶的唇,喉結滾動, “我幫你,有些地方你不大方便。”

沈卿雲固執地堅強道: “夫君,我行的。”

段行川自然是依她,沈卿雲對於情事帶著羞怯,到時自然會讓他來幫忙。

沐浴一番後,沈卿雲拿著藥膏終於明白了段行川說的是哪裏不方便。

那處腫脹,但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咬著下唇不知如何是好。

段行川在屏風外問: “夫人需要幫助嗎”

沈卿雲糾結一會兒,軟聲道: “有勞夫君了。”

段行川的手指骨節分明,許是練字久了磨出了繭,帶著藥膏探去仔細塗抹。

沈卿雲咬緊下唇,不願發出靡菲之音。

夫君明明在認真為她塗藥,她卻在夫君的指尖化作一灘水。

杏眼泛著水光,瀲灩旖旎。

段行川壓著她的下唇,低低地笑出了聲, “乖,出聲。”

沈卿雲搖了搖頭,小鹿一樣的眸子無辜地看著他。

段行川一吻落到了她的下唇, “放心,不要你。”

聲音不在壓抑。

在段行川手指的調動下,琴聲到達高潮。

夜間沈卿雲總算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日天方蒙蒙亮,沈卿雲便醒了,只覺得身心舒爽。

知念為她梳妝打扮時,她都比尋常精神幾分。

既已嫁做人婦,穿衣打扮,行為舉止都要多加註意,否則便會落人口舌。

已出閣的女子最好穿著素雅端莊些,又是新婚不宜穿得太素。

沈卿雲便選了件正色的綢緞錦衣,又挑幾個釵子。

一碗鮮蓮鴨羹剛下肚,段行川後腳便來了。

他看著沈卿雲的裝扮皺了皺眉。

沈卿雲擡眸見他沒動作,不解道: “怎的了”

段行川說不出她裝扮的奇怪,只搖了搖頭道: “只覺得卿卿這一身太過老成了,與你先前裝扮不大相似。”

沈卿雲勾唇笑了笑,溫聲細語, “既已嫁人,裝扮行為自然不能像未出閣的姑娘家那般。”

段行川一時挑不出她話裏的錯來, “馬車備好了,夫人可否能出發。”

沈卿雲微微頷首, “走吧。”

屋外積雪未化,沈卿雲披著白狐裘,在段行川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段行川嘴唇泛著白,側過身輕咳了幾聲,景清便拿來了兩個手爐,其中一個遞給沈卿雲。

沈卿雲坐在馬車上,開口道: “夫君,明日回門,需要我備禮嗎”

段行川搖了搖頭,面色白皙, “已經交給靜岳了,今晚便給你瞧瞧單子,看看有什麽需要添的,卿卿不必多慮。”

他薄唇上沒有血色,卻勾唇對她笑了笑, “若什麽事都要夫人過問,我聘請是丫鬟侍從都是來吃白飯的嗎”

沈卿雲睫毛輕顫, “那我要做什麽”

段行川不解, “做什麽卿卿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沈卿雲學了不少理家之道,當家主母就是要將府上治理的井井有條,否則便要落人笑柄。

還是頭一次有人告訴她,就是嫁人後她也不必操勞,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她拿著手爐,思緒卻同馬車一齊飛奔到遠方。

公主府陛下本欲修建在皇城之下,但寧淳公主喜靜,公主親自選了略偏的地方。

馬車噠噠兩刻鐘才到公主府。

段行川攙扶著沈卿雲下了馬車。

公主府大門是由小葉紫檀做成的,上雕刻著祥雲紋,兩側有一對獻錢獅。

沈卿雲遠遠看過去,瞧見一個小女孩穿著藕粉色襖裙,披著小狐裘騎在石獅子上,旁邊有兩個侍女看著,應當就是鳶真郡主。

見段行川和沈卿雲過來了,侍女行禮喚: “見過王爺王妃。”

段行川微微頷首示意她們起身,接著從石獅子上直接將小郡主抱了下來逗道: “想堂兄了沒”

鳶真郡主名喚段妙儀,年僅四歲,最愛爬公主府外的石獅子。

段行川向沈卿雲介紹,還逗著段妙儀, “快喚堂嫂。”

段妙儀倒是挺喜歡她的,朝著沈卿雲伸手: “要漂亮嫂嫂抱。”

“噗嗤,”來人穿著刺繡妝花裙,見面前這畫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段行川見來人道: “姑母你瞧瞧,這丫頭小小年紀便看外貌下菜了。”

沈卿雲連忙行禮道: “見過寧淳公主。”

寧淳公主擡了擡手, “不必多禮,同雲讓一起喚本宮姑母便好。”

段妙儀仍舊張開手。

寧淳公主指了指她, “抱抱她吧,小姑娘今日抱不到人不罷休。”

沈卿雲便接過段妙儀,小姑娘這才開心,窩在她懷裏“咯咯”的笑。

寧淳公主笑了笑無奈道: “這小丫頭不知跟誰學的最愛外貌極佳的人,若是沒讓她抱就一直跟著,先前在宮中算是被她舅舅給慣壞了。”

沈卿雲抱著段妙儀眉眼彎彎地聽著。

寧淳公主板著臉道: “段妙儀,快從堂嫂懷裏下來吧。”

段妙儀這才從沈卿雲懷中下來。

寧淳公主領著幾人來到前廳,又吩咐下人泡了西湖龍井。

“本宮早就聽聞沈家小姐沈魚落雁,早就想見一見了,今日一瞧果然如此。”

沈卿雲搖頭道: “不敢當。卿雲早聽姑母名諱,早就想見一見了,沒想到今日見上了。”

寧淳公主飲著茶,見她的裝扮,溫聲道: “莫要謙虛了。只是這身打扮不大好,有些老氣,不符合你的面容。”她又斥責段行川, “怎的沒給卿雲置辦新衣嗎”

沈卿雲搖了搖頭,忙道: “並非如此,不怪夫君,只是卿雲想著這新婦也該有個新婦的樣子。”

段行川卻在一旁若有所思道: “是雲讓考慮不周。”

寧淳公主看著她柔聲道: “什麽叫新婦的樣子人生在世年華能有多少,若總為旁人的目光委屈求全,那剩下能快活的日子能有多少”

沈卿雲點了點頭, “姑母說的卿雲都記下了。”

午間又被寧淳公主留下用了膳才離開。

段行川坐在馬車上,輕聲問: “姑母說的話你當真記下了”

沈卿雲垂著眸,有些迷茫道: “姑母說的道理我都知曉,只是一想到招人議論,波及家族,甚至離世後還有烏泱泱的一群人拍手稱快,心中就愈發不是滋味。”

“那又如何”段行川擡起她的下巴和她對視, “姑母尚且在世便有一群人盼著她早些殞命,說她亂了這世間的道理,姑母卻活得快活,將那群人氣得咬牙。”

沈卿雲杏眸中有些許霧氣,有些迷茫地問: “段行川,一直如此便是對嗎”

段行川一錯不錯地看著她,明眸彎了彎, “我定義不了對錯。你只需記著,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在你背後為你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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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趕榜眼花繚亂內容放錯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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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跟大家說一下,文章主要寫的還是男女主的感情線。

文章中會多次涉及女子提高權利,但是礙於大環境(包括一些背景描寫也是在暗示這是一個很封建的朝代)不會達成太多的成就。

女學女主也會助一份力,女學在文章後期也會有一定成就,屬於燃起了星星之火。

女主是個很可愛的寶寶,有自己的想法,偶爾也會被大環境裹挾陷入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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