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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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黑漆漆的深夜，熊熊燃燒的大火照亮了半邊天空，將它染成深紅色。
緊接著，哭嚎聲、吵嚷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怎麽回事？！”
“著火了！街邊那棟商場大樓著火了！”
“打119了嗎？快找消防隊的人來啊！”
“裏面不知道還有沒有人？！火勢這麽大，要怎麽逃出來啊？！”
人群像是被蜜糖吸引的螞蟻，向著火的商場大樓聚集。
著火大樓的廣場前聚集了很多人，曾靜如、程玉人也在其中。
程玉人在室外直播古典舞。雇了曾靜如做自己的幫手。
曾靜如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與其讓她待在家裏胡思亂想，不如給她找點事做。
直播的地方有點遠，所以她們是搭出租車回來的。
半路上遇見了堵車，打聽了才知道是因為大樓著火，才不允許車輛通行。
曾靜如、程玉人只好下車步行，那棟著火的大樓剛好是走回家的必經之路。
大樓在熊熊烈火中，就像一根被點燃的柴火。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周圍人在議論，曾靜如不可避免地聽到了他們的議論。
“裏面的人都逃出來了吧？！”
“大火來得那麽急，誰都沒有準備，聽說還有幾個人沒逃出來呢！”
曾靜如瞳孔一縮，表情緊張而嚴肅，盯著說話的那幾個人。
“啊？！那可怎麽辦？！消防員還不來嗎？”
“我聽說已經有人打了電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不過估計在哪裏堵住了吧！晚高峰很容易堵車的！”
“希望消防隊的人快點來！不然那些還在大樓裏的人可就危險了！”
“是啊！也不知道還逃不逃得出來！聽說裏面還有老人和小孩呢！”
“啊？！”周圍響起一片唏噓的聲音，仿佛已經斷定還在大樓裏沒逃出來的老人和小孩兇多吉少了！
大樓裏濃煙滾滾，地下停車場至大半個樓層已經被烈火包圍了。
火勢自下而上，想要逃命的人只能不停往上跑。
頂樓是休閑區與健身區、還有美容皮膚管理，是很安靜的一個地方。
沒逃出去的有一位住著拐杖的老人、行動不便的孕婦、拿著公事包的上班族、戴著耳麥的精神小夥、一位母親和她五歲的小女兒。
老人、孕婦眼中充滿了絕望，因為錯過了逃生的機會，他們又行動不便，還怎麽離開這裏？
“媽媽。”五歲的小女孩依偎著自己的母親，眼睛裏全是恐懼
母親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摸著她的小臉蛋，“寶貝，沒事的！等消防員叔叔來了，咱們就有救了！你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既是在安慰五歲的小女兒，也是在安慰自己。
大火堵住了所有的生路，四處濃煙滾滾。可以想象，他們不是被燒死，就是被嗆死。
母親知道希望十分渺茫，可她的小女兒才五歲，年紀還這麽小，死在這裏，讓她怎麽甘心？！
上班族、精神小夥有這個自信可以活到消防員來救人。
精神小夥看看行動不便的孕婦、拄著拐杖的老人、五歲的小女孩，沒有辦法放著他們不管。可他也照顧不來這麽多人。
方才上樓的時候，小夥自己走在最後面，吸進了不少濃煙，此時胸口也有些難受。
小夥走向上班族，他想和上班族商量，照顧一下老人和孕婦。畢竟幾人之中也就他們兩個逃生的希望最大了。
為表誠意，小夥子表示自己可以最後一個逃生。
上班族斯斯文文，戴著眼鏡，鏡片上的光芒一閃，“你說什麽？！你愛做好人是你的事！為什麽要拉上我？！”
“這可是著火了！著火了！你知道嗎？火勢這麽大，晚一秒種就有生命危險！你還要我照顧老弱病殘？！我被燒死了怎麽辦？！”
上班族沖小夥子大聲吼道，像頭暴怒的獅子。
小夥子沒想到長相忠厚老實的上班族會拒絕自己的請求，明明這個上班族看著就像個好人，是那種會給老人、孕婦主動讓坐的好人。
上班族的確是一個好人，平時說話也很禮貌，不會得罪人。
但這是生死關頭，與平時給別人借點錢、給老人小孩讓路，性質完全不同！
他不覺得那些陌生老人、小孩、孕婦的性命，哪裏比自己的性命更加珍貴。
性命只有一條，當然是自己的最珍貴！
上班族問：“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我家裏人怎麽辦？！”
人家不願意，小夥子也不能逼著上班族同意，只能自己註意著那個老人和孕婦了。
大樓外，有幾人在哭嚎，還有人甚至還幾次三番地想要沖進火場救人。
門口被火焰包圍，就像怪獸張開的大嘴，沖進去就是個死。
那個人自然被好心的圍觀群眾攔住了。
被攔住的那個人像一團爛泥一樣，坐在地上哭嚎。
“我的老婆------她還懷著孩子呢！天哪！她怎麽就沒逃出來！”男子哭得泣不成聲，他向圍觀群眾哀求，“讓我去吧！讓我去救她吧！就算救不出來，也讓我跟她和未出世的孩子死在一起吧！她們死了，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唉！你別這樣想！消防隊就快來了！你老婆一定沒事的！”圍觀群眾勸慰著。
人群裏，幾位女士都哭了，有幾個男的都不可避免地紅了眼眶。
“天哪！裏面怎麽還有孕婦啊？！這要是沒逃出來，那可是一屍兩命啊！”
“哎呀！造孽啊！”
周圍人議論著。
男子的身旁也有其他人在哭嚎，他們都是沒逃出來的那些人的家人。
“我爺爺！我爺爺還在裏面呢！”老人的孫女著急地喊。
“我老公！我老公他怎麽沒跑出來？！”一位牽著個小男孩的婦女慌張地問，小男孩急切地問她要“爸爸”。
男孩一聲聲地喊著“爸爸”，就像催命符，喊得她心慌膽戰。
“我老婆和我女兒還在裏面呢！誰去救救她們啊！”這是一位既是父親又是丈夫的人在瀕臨絕境時的哀求。
“我的孫子啊！老天保佑！他一定沒事的！老天保佑！”迷信的老婆婆雙手合十，誠心誠意地祈求諸天神佛，眼角卻控制不住流下眼淚。
“劈裏啪啦！”是大門玻璃碎掉的聲音。
“天啊！有人闖進去了！”
“是個姑娘！不要命了啊！”
“她是想去救人吧！上天保佑！她能把人救出來！”
“她不應該這麽沖動進去救人的，她一個人，能救的了誰？搞不好要把自己的命搭上！”
“是啊！還是應該等消防員來了再說！”
與圍觀群眾的反應截然不同的是那些沒能逃出火場的人的家屬們，他們楞楞地望著沖進去的那個勇敢無畏的身影，盼望著奇跡的出現。
“曾靜如！”程玉人收回伸出去的手，她沒能攔得住曾靜如。
沖進火場後，曾靜如的視線受到了阻礙，皮膚火燒火燎的，高溫灼熱，空氣中的熱度令人難以忍受。
就像與夏日灼熱的太陽來了個面對面，四處都是大火球！
曾靜如用手臂捂住自己的口鼻，防止吸進濃煙。
根據周圍人的議論、現場的判斷，曾靜如斷定那些人一定都逃去頂樓了。
電梯早就停止運行了，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坐電梯，那是死路一條！
曾靜如沿著樓梯一步並做三步，快速往頂樓跑。
頂樓也快不安全了，樓梯口的火光清晰可見，滾滾濃煙迅速蔓延、無孔不入。
“不行！咱們得去天臺，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嗆死在這裏的！”精神小夥大喊，不可避免地吸入濃煙，劇烈咳嗽起來。
上班族率先趕往天臺、母親抱著女兒緊隨其後，孕婦艱難地試圖加快自己的步伐，老人步履瞞珊、拐杖在地上發出一下下的、急促的聲響。
小夥子一邊咳嗽著，一邊趕到老人與孕婦的身旁，攙扶著兩人迅速趕往天臺。
“噔噔噔”是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這個時候還有誰沒逃出來嗎？小夥子忍不住回頭去看。
黑色的濃煙與紅色的火光交織，一個女子從火裏、濃煙中沖了出來。
火光的映照下，曾靜如的臉像晚霞一樣紅，潔白的衣服上一塊塊的灰黑色，這是被煙熏的。
“我來救你們了！”曾靜如的聲音振聾發聵，像女英雄一樣渾身上下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曾靜如幫著小夥子攙扶起身子更加笨重的孕婦。
天臺的空氣總算比樓裏清新許多，所有人好像暫時活過來了一樣，貪婪地呼吸著，就像沙漠中饑渴的旅人終於找到了水源。
人一冷靜下來，就理智多了。
老人拄著拐杖走到曾靜如身邊，“小姑娘，你打算怎麽救我們啊？”語氣深深懷疑。
他們如今身處天臺，往下已經被大火與濃煙包圍，無處可去；往上這已經是大樓的最高處，擡頭便可仰望星空。
曾靜如走到天臺的邊緣處，左右兩邊掛著橫幅，是前幾日大樓搞促銷活動時掛上的，現在還沒來得及拆。
曾靜如指著下方說：“我帶著你們從這裏跳下去！”
所有人一聽都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這小姑娘能說出這麽混賬的話來！
老人拄著拐杖用力一跺，“你這是要我老頭子去死啊！”
“不是！這怎麽可能呢？！”曾靜如很驚訝他們竟然會這樣想，“我們可以抓著橫幅下去，很安全的！不會有事的！”
曾靜如的表情不似作假，是真的打算這麽做。
實際上曾靜如確實有這個能力，以她的輕功，甚至根本不必依靠橫幅下去，完全可以飛下去。
橫幅只是用來安慰眾人的道具。
眾人望了望下面，被高度給嚇到了，覺得跳下去肯定就是個死！再看看曾靜如小胳膊小腿的，怎麽可能承受得住他們的重量。
孕婦看了看自己笨重的身材，“我還是等消防隊吧！”
老人家不敢冒險，“我是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的！”
母親摟緊了自己的女兒，同樣不敢冒險；上班族看了看高度，縮回了自己的腳，立刻離曾靜如遠遠的。
就剩精神小夥半信半疑，還沒表態了。
曾靜如勸道：“大火已經燒到九樓了，很快就會燒到天臺。消防隊還沒有趕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你們要在這裏等死嗎？！”
所有人都有所動搖，但依舊不敢冒險嘗試曾靜如的方法。
還是年輕氣盛的精神小夥膽子大，敢豁出去，他問曾靜如：“姑娘，你真的能保證讓我安全落地嗎？”
“我保證！”曾靜如信心十足，表情認真，眼神明亮。
“行！”小夥子回頭對老人、孕婦、上班族、以及那對母女說：“我頭一個下去，要是我能安全落地，你們就聽人家姑娘的！不要再錯過逃生的機會！”
小夥子視死如歸地握住曾靜如的手，閉了閉眼最終還是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風景極速飛逝，失重感緊隨而來，既刺激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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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深夜，熊熊燃燒的大火照亮了半邊天空，將它染成深紅色。
緊接著，哭嚎聲、吵嚷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怎麽回事？！”
“著火了！街邊那棟商場大樓著火了！”
“打119了嗎？快找消防隊的人來啊！”
“裏面不知道還有沒有人？！火勢這麽大，要怎麽逃出來啊？！”
人群像是被蜜糖吸引的螞蟻，向著火的商場大樓聚集。
著火大樓的廣場前聚集了很多人，曾靜如、程玉人也在其中。
程玉人在室外直播古典舞。雇了曾靜如做自己的幫手。
曾靜如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與其讓她待在家裏胡思亂想，不如給她找點事做。
直播的地方有點遠，所以她們是搭出租車回來的。
半路上遇見了堵車，打聽了才知道是因為大樓著火，才不允許車輛通行。
曾靜如、程玉人只好下車步行，那棟著火的大樓剛好是走回家的必經之路。
大樓在熊熊烈火中，就像一根被點燃的柴火。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周圍人在議論，曾靜如不可避免地聽到了他們的議論。
“裏面的人都逃出來了吧？！”
“大火來得那麽急，誰都沒有準備，聽說還有幾個人沒逃出來呢！”
曾靜如瞳孔一縮，表情緊張而嚴肅，盯著說話的那幾個人。
“啊？！那可怎麽辦？！消防員還不來嗎？”
“我聽說已經有人打了電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不過估計在哪裏堵住了吧！晚高峰很容易堵車的！”
“希望消防隊的人快點來！不然那些還在大樓裏的人可就危險了！”
“是啊！也不知道還逃不逃得出來！聽說裏面還有老人和小孩呢！”
“啊？！”周圍響起一片唏噓的聲音，仿佛已經斷定還在大樓裏沒逃出來的老人和小孩兇多吉少了！
大樓裏濃煙滾滾，地下停車場至大半個樓層已經被烈火包圍了。
火勢自下而上，想要逃命的人只能不停往上跑。
頂樓是休閑區與健身區、還有美容皮膚管理，是很安靜的一個地方。
沒逃出去的有一位住著拐杖的老人、行動不便的孕婦、拿著公事包的上班族、戴著耳麥的精神小夥、一位母親和她五歲的小女兒。
老人、孕婦眼中充滿了絕望，因為錯過了逃生的機會，他們又行動不便，還怎麽離開這裏？
“媽媽。”五歲的小女孩依偎著自己的母親，眼睛裏全是恐懼
母親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摸著她的小臉蛋，“寶貝，沒事的！等消防員叔叔來了，咱們就有救了！你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既是在安慰五歲的小女兒，也是在安慰自己。
大火堵住了所有的生路，四處濃煙滾滾。可以想象，他們不是被燒死，就是被嗆死。
母親知道希望十分渺茫，可她的小女兒才五歲，年紀還這麽小，死在這裏，讓她怎麽甘心？！
上班族、精神小夥有這個自信可以活到消防員來救人。
精神小夥看看行動不便的孕婦、拄著拐杖的老人、五歲的小女孩，沒有辦法放著他們不管。可他也照顧不來這麽多人。
方才上樓的時候，小夥自己走在最後面，吸進了不少濃煙，此時胸口也有些難受。
小夥走向上班族，他想和上班族商量，照顧一下老人和孕婦。畢竟幾人之中也就他們兩個逃生的希望最大了。
為表誠意，小夥子表示自己可以最後一個逃生。
上班族斯斯文文，戴著眼鏡，鏡片上的光芒一閃，“你說什麽？！你愛做好人是你的事！為什麽要拉上我？！”
“這可是著火了！著火了！你知道嗎？火勢這麽大，晚一秒種就有生命危險！你還要我照顧老弱病殘？！我被燒死了怎麽辦？！”
上班族沖小夥子大聲吼道，像頭暴怒的獅子。
小夥子沒想到長相忠厚老實的上班族會拒絕自己的請求，明明這個上班族看著就像個好人，是那種會給老人、孕婦主動讓坐的好人。
上班族的確是一個好人，平時說話也很禮貌，不會得罪人。
但這是生死關頭，與平時給別人借點錢、給老人小孩讓路，性質完全不同！
他不覺得那些陌生老人、小孩、孕婦的性命，哪裏比自己的性命更加珍貴。
性命只有一條，當然是自己的最珍貴！
上班族問：“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我家裏人怎麽辦？！”
人家不願意，小夥子也不能逼著上班族同意，只能自己註意著那個老人和孕婦了。
大樓外，有幾人在哭嚎，還有人甚至還幾次三番地想要沖進火場救人。
門口被火焰包圍，就像怪獸張開的大嘴，沖進去就是個死。
那個人自然被好心的圍觀群眾攔住了。
被攔住的那個人像一團爛泥一樣，坐在地上哭嚎。
“我的老婆------她還懷著孩子呢！天哪！她怎麽就沒逃出來！”男子哭得泣不成聲，他向圍觀群眾哀求，“讓我去吧！讓我去救她吧！就算救不出來，也讓我跟她和未出世的孩子死在一起吧！她們死了，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唉！你別這樣想！消防隊就快來了！你老婆一定沒事的！”圍觀群眾勸慰著。
人群裏，幾位女士都哭了，有幾個男的都不可避免地紅了眼眶。
“天哪！裏面怎麽還有孕婦啊？！這要是沒逃出來，那可是一屍兩命啊！”
“哎呀！造孽啊！”
周圍人議論著。
男子的身旁也有其他人在哭嚎，他們都是沒逃出來的那些人的家人。
“我爺爺！我爺爺還在裏面呢！”老人的孫女著急地喊。
“我老公！我老公他怎麽沒跑出來？！”一位牽著個小男孩的婦女慌張地問，小男孩急切地問她要“爸爸”。
男孩一聲聲地喊著“爸爸”，就像催命符，喊得她心慌膽戰。
“我老婆和我女兒還在裏面呢！誰去救救她們啊！”這是一位既是父親又是丈夫的人在瀕臨絕境時的哀求。
“我的孫子啊！老天保佑！他一定沒事的！老天保佑！”迷信的老婆婆雙手合十，誠心誠意地祈求諸天神佛，眼角卻控制不住流下眼淚。
“劈裏啪啦！”是大門玻璃碎掉的聲音。
“天啊！有人闖進去了！”
“是個姑娘！不要命了啊！”
“她是想去救人吧！上天保佑！她能把人救出來！”
“她不應該這麽沖動進去救人的，她一個人，能救的了誰？搞不好要把自己的命搭上！”
“是啊！還是應該等消防員來了再說！”
與圍觀群眾的反應截然不同的是那些沒能逃出火場的人的家屬們，他們楞楞地望著沖進去的那個勇敢無畏的身影，盼望著奇跡的出現。
“曾靜如！”程玉人收回伸出去的手，她沒能攔得住曾靜如。
沖進火場後，曾靜如的視線受到了阻礙，皮膚火燒火燎的，高溫灼熱，空氣中的熱度令人難以忍受。
就像與夏日灼熱的太陽來了個面對面，四處都是大火球！
曾靜如用手臂捂住自己的口鼻，防止吸進濃煙。
根據周圍人的議論、現場的判斷，曾靜如斷定那些人一定都逃去頂樓了。
電梯早就停止運行了，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坐電梯，那是死路一條！
曾靜如沿著樓梯一步並做三步，快速往頂樓跑。
頂樓也快不安全了，樓梯口的火光清晰可見，滾滾濃煙迅速蔓延、無孔不入。
“不行！咱們得去天臺，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嗆死在這裏的！”精神小夥大喊，不可避免地吸入濃煙，劇烈咳嗽起來。
上班族率先趕往天臺、母親抱著女兒緊隨其後，孕婦艱難地試圖加快自己的步伐，老人步履瞞珊、拐杖在地上發出一下下的、急促的聲響。
小夥子一邊咳嗽著，一邊趕到老人與孕婦的身旁，攙扶著兩人迅速趕往天臺。
“噔噔噔”是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這個時候還有誰沒逃出來嗎？小夥子忍不住回頭去看。
黑色的濃煙與紅色的火光交織，一個女子從火裏、濃煙中沖了出來。
火光的映照下，曾靜如的臉像晚霞一樣紅，潔白的衣服上一塊塊的灰黑色，這是被煙熏的。
“我來救你們了！”曾靜如的聲音振聾發聵，像女英雄一樣渾身上下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曾靜如幫著小夥子攙扶起身子更加笨重的孕婦。
天臺的空氣總算比樓裏清新許多，所有人好像暫時活過來了一樣，貪婪地呼吸著，就像沙漠中饑渴的旅人終於找到了水源。
人一冷靜下來，就理智多了。
老人拄著拐杖走到曾靜如身邊，“小姑娘，你打算怎麽救我們啊？”語氣深深懷疑。
他們如今身處天臺，往下已經被大火與濃煙包圍，無處可去；往上這已經是大樓的最高處，擡頭便可仰望星空。
曾靜如走到天臺的邊緣處，左右兩邊掛著橫幅，是前幾日大樓搞促銷活動時掛上的，現在還沒來得及拆。
曾靜如指著下方說：“我帶著你們從這裏跳下去！”
所有人一聽都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這小姑娘能說出這麽混賬的話來！
老人拄著拐杖用力一跺，“你這是要我老頭子去死啊！”
“不是！這怎麽可能呢？！”曾靜如很驚訝他們竟然會這樣想，“我們可以抓著橫幅下去，很安全的！不會有事的！”
曾靜如的表情不似作假，是真的打算這麽做。
實際上曾靜如確實有這個能力，以她的輕功，甚至根本不必依靠橫幅下去，完全可以飛下去。
橫幅只是用來安慰眾人的道具。
眾人望了望下面，被高度給嚇到了，覺得跳下去肯定就是個死！再看看曾靜如小胳膊小腿的，怎麽可能承受得住他們的重量。
孕婦看了看自己笨重的身材，“我還是等消防隊吧！”
老人家不敢冒險，“我是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的！”
母親摟緊了自己的女兒，同樣不敢冒險；上班族看了看高度，縮回了自己的腳，立刻離曾靜如遠遠的。
就剩精神小夥半信半疑，還沒表態了。
曾靜如勸道：“大火已經燒到九樓了，很快就會燒到天臺。消防隊還沒有趕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你們要在這裏等死嗎？！”
所有人都有所動搖，但依舊不敢冒險嘗試曾靜如的方法。
還是年輕氣盛的精神小夥膽子大，敢豁出去，他問曾靜如：“姑娘，你真的能保證讓我安全落地嗎？”
“我保證！”曾靜如信心十足，表情認真，眼神明亮。
“行！”小夥子回頭對老人、孕婦、上班族、以及那對母女說：“我頭一個下去，要是我能安全落地，你們就聽人家姑娘的！不要再錯過逃生的機會！”
小夥子視死如歸地握住曾靜如的手，閉了閉眼最終還是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風景極速飛逝，失重感緊隨而來，既刺激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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