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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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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嚇

“沒事就好。”老祖宗,也就是上一代沈國公沈丘摸著胡子點頭說著。

沈宴拜完坐在一旁,看著沈鈺和沈妤把老祖宗逗的笑口連開,自己也在旁邊應和,一句話也插不上。

當然也不敢胡亂開口,開玩笑,一開口就暴露了。

沈傅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沈宴想開口,欲言又止的模樣連連暗笑。

還是這個脾氣。

沈宴在老祖宗面前,比不得沈鈺和沈妤跟老祖宗親厚。

一家五口回到沈傅的書房,除了沈宴都開始變得嚴肅了。

“鈺兒和妤兒多照顧照顧宴兒,才回景裏,就遇見這件事兒,拖到了現在,鈺兒多教教你弟弟的武科,妤兒多鍛煉鍛煉你弟弟的文章,他那手字啊!跟鬼爬一樣,往常在任上,你母親多有溺愛,回景城了,你們做哥哥姐姐的也多教教他,哪怕學到哥哥姐姐的半點兒好處氣兒,都不會被人打成這樣,說你呢!宴兒!聽到沒有!”沈傅假裝生氣的甩袖。

“是,父親!”沈鈺和妤拱手稱是。

“是!父親!”沈宴也趕緊看了他倆一眼,模仿他們趕快也稱是。

“罷了罷了。你們兄妹三人下去吧!”沈傅揮手。

三人退了出去。

沈鈺和沈妤對視了一眼,要是沒有父親的縱容,母親就是想溺愛都沒有辦法,到底是誰溺愛啊?

雙方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無語,又轉頭看向懵懂無知的沈宴。

“阿宴是想先跟我學武,還是先跟阿妤學文章。”沈鈺溫潤的聲音傳來。

“都行。 ”沈宴下意識的聳聳肩,無所謂,反正都不會。

看著沈宴還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麽呢,沈鈺和沈妤對視一笑。

“那你先跟大哥走吧!讓大哥先給你講講要怎麽做,每天都藥浴,打打基礎,等適應了,我們再開始 。”沈妤溫柔的笑了笑,似乎有些理解父母為什麽那麽溺愛沈宴了,確實很可愛,傻的可愛。

然後沈宴就迷迷糊糊的跟大哥沈鈺先走了一遭,去練武場看練兵,看鑄造室看煉器,去武器庫看兵器,去藥房看草藥,走完了一遭,交代珠兒每天來領草藥,每天晚上回去讓沈宴泡。

然後又回到了練武場。

最後被懷疑人生的擡回了清風閣,當泡到如同千萬根針紮一樣的草藥裏,沈宴才明白最後沈妤看她最後那憐憫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

好家夥!一個個都笑裏藏刀。

沈宴渾身的骨頭都像被碾碎了一樣,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離老遠就聽到聲音的沈妤,輕輕的撥了撥琴弦。

“這才哪到哪呢?真是丟人啊!軍功起家的沈家小公子出門差點兒被人打死,真是太可笑了。這下沒個百十來人打不死了吧!”沈妤輕笑的對著空氣說,似乎也沒想得到回應,輕輕的和著慘叫撥動著舒緩的琴弦。

沈鈺放下手裏的書,看向清風閣方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還有的磨。

而沈傅老早的就帶著夫人前往新山度假了,莊園溫泉,是休沐的絕佳選擇,把沈宴丟給兄妹倆,沈傅就跑了,生怕自己心軟,再害了沈宴。

老祖宗更不會心軟,畢竟沈鈺和沈妤小時候就是這麽過來的。

還是年輕啊!

黑暗中的過客,被這一嗓子給震的,差點兒腳滑摔下去。

事實上也真的摔了下去。

“撲通!”

!!!

沈宴看到一個蒙面黑衣人從天而降,掉進她的超豪華鑲金浴桶裏。

來不及說話,沈宴已經感受到來人的凹凸有致,下意識的遠離,與此同時被來人同樣點了啞穴。

不能說話的沈宴嫌棄遠離,靠到最邊邊捂住胸口。

黑衣人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貼近沈宴,又看到沈宴嫌棄的快速離開自己,本來應該自己感覺的厭惡,被人搶先一步,止不住的郁悶。

黑衣人靠近,沈宴遠離,再靠近,再遠離。

要不是因為沒穿衣服,沈宴都能跳出去。

黑衣人本來就是來沈府探明情況的,才剛來,就被這一嗓子吼岔氣了。

不過也就是沈宴聲音大,才沒人發現沈宴浴室的房頂塌了,也沒人發現有人進了沈宴浴室。

“再動殺了你!”來人低聲在沈宴耳邊說著,如惡魔的低吟。

沈宴止不住的顫抖,女殺手!

沈宴乖乖的不動了,眼含淚水,看著來人。

黑衣人細細的打量著傳說中的惡霸沈三郎,和情報中的張揚跋扈五大三粗的不一樣,相反還十分的小白臉,臉比小孩都嫩,皮膚比女人都白,羨慕的想掐死他。

黑衣人的手慢慢的滑向了,沈宴如玉般的脖頸,輕輕那麽一掐,整個朝堂都會震動。

不過今天她的目的不是來殺沈三郎,而是來取清漪長公主貪汙案的賬本侵占良田的證據,雖然不是由沈家奏報的,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沈家一定是幕後推手。

而現在。

她改變主意了。

只是聽說沈三郎貪花好色,在青樓跟人爭的頭破血流,沒想到沈三郎還害怕女人,難道愛去青樓是偽裝?其實恐女?

這倒是一個好把柄。

黑衣人從浴桶裏跳出來,打開窗戶,看了眼抱臂惶恐不安依然沒有回神的沈宴,彎唇一笑。

隨即消失在黑夜裏。

沈宴久久不能回神,摸了摸自己差點兒移位的脖子,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在天上飛,也有人可以輕而易舉的奪走自己的性命,穴位也真的存在,飛檐走壁的功夫也存在。

現在沈宴還不能發出聲音。

被迫沈默的沈宴,止住身體的顫抖,從五顏六色的浴桶中走出來,擦了擦,穿上衣服,沈默的走了出去,剛踏出房門就暈了過去。

隱藏在黑夜裏的黑衣人,看著有人接住沈宴並叫人。

黑衣人才消失在黑夜裏。

“怎麽回事兒!浴室怎麽有一個大洞!有人進來了?查!到底是誰!”

沈鈺面色如墨,父親才離開不到一天,沈宴就在自己手裏差點兒出事兒。

雙手握拳,重重的錘在桌子上。

受了驚嚇的沈宴很快就發起了高熱,一整夜沈府都兵荒馬亂的。

沈宴的武學之路,也從此斷絕了。

第一天,以失敗告終。

又在家養了半個月的病,逃脫了武科和未知的文科文章。

練武那麽恐怖,疼一次都要命了,大哥可還說要天天泡!那不是要了老命了?幹不了!幹不了一點兒!

想起來讀書的時候多麽痛苦,相比文科,寫文章也是要命的折磨人。

沈宴病好了幹脆裝頭疼。

索性大家也沒拆穿。

得知沈宴又被鍛煉又被刺殺,沈夫人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也不再讓沈宴繼續學武了,看沈宴不想學文,也就不強求了。

沈傅假裝生氣的走了,然後這件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又休息了一個月,沈宴伸了伸懶腰,外面的翠綠的葉都黃了,滿地金黃煞是好看,正是秋游的好時候。

沈宴猶豫要不要出去,還沒見識過古代的集市呢。

看到珠兒抱了一打東西往書房放,沈宴也去書房看著。

這些天也不是沒去過書房,只是書房裏看著都是正經的書,一打開,沒一本是正經的,說實話,某種意義上,原主還真是個天才。

走進書房,一邊是珠兒剛抱進來的一打東西。

沈宴走進看,像是書信類的。

打開看看,不是道歉的,就是賠罪的,要不然請吃飯的,請聽曲的,還有去打獵的,捕魚的,游湖的,賞花的。

沈宴一個一個打開看看,反正也沒事兒,略過辣眼睛的各種措辭,沈宴也終於看完了。

有信件,有請帖,好多都過期了。

沈宴分揀出來,挑出來最新的三個來回覆,想到自己不會寫字,麻爪了。

“珠兒!”沈宴大喊一聲。

沒多久珠兒就到了。

“三郎。”珠兒低頭行禮。

“我考考你,這個字怎麽念。”沈宴若無其事的托著下巴,用手隨意點了一個字。

“康,幸福安康的康。”珠兒面無表情的回到。

“那好,最近手不得力,疲懶的很,你把這些信件回覆了吧!這三個我要去,明天游湖,後天聽曲,大後天秋游,這安排怎麽樣?”沈宴似乎越說越上頭,為自己的安排感到十分滿意。

“是。”珠兒接過信件開始一一回覆。

沈宴站起來,在書架面前走了走,隨意抽出一本書來,只看封皮,走到另一間屋子裏好像準備讀書。

現在這書,可是不能打開,不知道打開哪本就會中招,似乎就沒什麽好書。

沈宴在隔壁的小房間打開書,不出所料,根本都沒有字,全是圖,還都不重樣。

似乎被原主的本性所感染著,沈宴現在也能臉不紅心不跳的看幾本了。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原主好像只是心裏黃,腦子黃,倒是沒幹什麽窩囊事兒。

沈家男女都是十八歲過了才能成婚,又不能有小妾,通房都沒有,在任上雖然混,沈宴從來沒去過青樓,回到景城,跟人看熱鬧,還沒去就被打出來了。

所以沈宴大半的壞名聲都是被傳出來的,謠言這種東西,多麽令人無奈。

沈宴在沈氏夫婦口中聽到的自己,跟蹲墻角聽下人口中傳說中的自己,有著天壤之別,而且外面的壞名聲還是家裏有意散播出去的,沈宴不懂,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故意營造一個醜陋莽撞愛宿花田相柳的形象是為什麽。

沈宴想不通,但她覺得沈氏夫婦是真的愛沈宴且不會害他的,可能這件事兒沈宴也知道,並主動配合。

青樓事件卻出乎了沈家人的預料,沈家人在打著某個主意,而別人又借著這件事不知道在算計著什麽,陰差陽錯導致她來到了這裏。

而沈家對此卻並不意外。

坐井觀天是不會有任何答案的。

沈宴閉上眼睛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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