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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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這年紀的男生真的很奇怪，喜怒無常的，宋笙月本以為兩人關系逐漸向好的方向發展。還打算和他講講未來的事情，結果袁韜軒又開始不搭理她。
可宋笙月又不能真和他生氣，畢竟這時候他真的是個弟弟。
不過是一場煙花，早看晚看有什麽差別。
她來到這裏後，袁韜軒也消停了不少，沒有出去打架鬧事，連網吧都少去。半大年紀的男生無非就是想要更多的註意力，父母不約束，他就更反叛。現在他還真不想讓未來妻子看到他這副頹喪的中二少年的模樣，就算裝也得正經起來。
要是她未來不答應了怎麽辦。
課後，宋笙月還是照舊跟在他身後上車回家，就在這時，她餘光一瞥，呼吸幾乎頓住，她頭腦一熱就要沖過去。可這還是在馬路上，袁韜軒哪裏想到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一把拉住她，“你幹什麽有車。”
宋笙月有片刻失神，然後擡頭：“宋祎丞！”根本等不及他多想，宋笙月如同離弦的箭就要沖出去，袁韜軒把兩人的書包丟給司機，牽著她的手，“你冷靜下來，等車過去。”
宋笙月的心怦怦跳，宋祎丞快要走到拐角，眼看就要消失，她喉嚨一緊，聲音也有些發顫：“哥！”
這一聲頗有跨越時空的感覺，如同破空之箭，那麽多人裏只有宋祎丞身形一頓，回過身來。
起初宋笙月聽到宋家不存在的時候，其實是放心的，這一切和之前一樣都是夢境，夢醒一切都會回歸原位。但現在她看見宋祎丞，整個人都慌亂了，有那麽一刻她懷疑自己快要瘋了。
宋祎丞還在和朋友討論競賽的事，偏偏莊子非要吃什麽烤腸，只好停在原地等他。就在這時突然聽見有人叫了一句，也沒聽清楚，他鬼使神差的回過頭。看到一個女孩的臉，一瞬間他有種非常莫名其妙，又很眼熟的感覺。
她是被一個男生牽過街，雖說是牽著，但她整個人都在往前靠，看上去更像是被牢牢扯住。
那個男孩放手的一刻，小姑娘就撲倒在他懷裏。宋祎丞身邊幾個人都驚呆了，那個非鬧著要吃烤腸的哥麽，剛接過烤腸就落地，下巴差點也落地。
宋祎丞的聲音自頭頂傳來，陌生又平靜，帶著熟悉的皂香味：“出什麽事了？”明明來到這裏一點也不害怕，為什麽在遇到哥哥後，只是聽他說了一句話就這麽委屈。
出了很大的事情，她沒有家了，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了你。
宋笙月正要開口說話，更讓她震驚的一幕出現了，林洋站在不遠處和朋友說話，如同跨越時空，所有的人又回歸正軌，只有她一個人被拋離那個世界。
她眼睫上還掛在淚珠，想說的話也沒能說出口，她看見林洋冷冷的從宋祎丞身後走過，沒有看向這邊，似乎一切都和她無關。
“林洋。”她叫出口，那人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神只是流連了一秒就移開。他不知道是誰在喊他名字，他也沒有認出宋笙月。林洋和宋祎丞穿著同款的藍白色校服，分明就是W市一中的服裝，也曾經是她的校服。
宋笙月站不穩，腦袋有些昏昏沈沈，像是什麽在重重錘在她腦袋上，這次沒有出現幻聽，也沒有任何不適，只是頭有些沈重，她睜不開眼。
摔下去就好了，醒來就可以回到現實生活。
沒有預想的腦後著地，因為身前身後兩個人都接住了她，她眼睛慢慢睜開，林洋居然也走上前來，他有些焦急，但是眼神還是很陌生。從來沒有這種情況。林洋看向她的眼神永遠炙熱又溫柔，哪怕對她沒有那份情誼，也不會有這樣的距離感。
她的心有些刺痛，還是夢裏嗎？
袁韜軒看向宋祎丞，緊接著說：“她可能把你當作她哥哥。”
宋祎丞咂舌，看著宋笙月迷迷糊糊的樣子確實有幾分被說動了，他喃喃：“可我並沒有妹妹，我是獨生子。”
宋笙月紅了眼眶，哽咽了一下。宋祎丞不知為何就覺得有些難受，難道爸媽有個私生子，或者一方出軌了。
還沒等宋笙月阿巴阿巴開口，袁韜軒已經把她從宋祎丞懷裏撈出來，宋笙月知道這個舉動是合理的，否則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成什麽離譜的舉動，還好袁韜軒在她理智崩潰前先穩住了她。
上車後，宋笙月還眼巴巴看著窗外，袁韜軒攏了攏她的亂發，總算是把她安定下來，他接通李秋平的電話：“李特助，幫我查一個學校，一個叫宋祎丞，還有一個......”
宋笙月沒有回頭，她如同被施法術定住，只是失神的回覆：“林洋。”
袁韜軒交代完後，車就緩緩開動了，所有人都消失在她的畫面裏。而宋笙月趴在窗戶上不肯撒手，袁韜軒把她恨不得爬出窗的身體拉回來，“要麽我還是跟著宋祎丞回家吧，我想爸媽了。”
袁韜軒提醒：“他沒有妹妹，你現在回家人家也不會收下你，還會覺得你是個騙子。”看她眼神渙散，有些悲苦的捂著臉，他輕聲道：“先別著急，等這件事調查完，我會親自送你回去，我像你保證。”
“你也看到了，我和宋祎丞長的有多像。”怎麽就憑空多出了宋笙月，難道在她的夢裏，不被家人接受嗎，她想不通。
回到袁宅，門口站著兩個不速之客，其中一個隔著老遠朝他揮手。
“你是說呂煙然也做了一個相同的夢？”宋笙月驚喜的握著她的手瘋狂搖晃，“你再好好回想，我們是不是十一年後的人，你還想到了什麽，有沒有想到你為什麽給我們那個地址？那裏到底有什麽意義？我們怎麽才能醒過來？”
呂煙然的表情比她平靜多了，她說自己只有片段的記憶，而宋笙月卻有完完整整二十四年的記憶，她是一個不屬於這個夢境的人。
“既然是片段的，你有什麽記憶？”宋笙月在心裏吶喊，最好是可以出去的有用記憶，這是唯一可以出去的機會了。
呂煙然嘆口氣，她的記憶似乎被完全壓抑了，她不記得未來也不記得過去，如同一個空盒子只有片段的回憶。“我夢見在一個靈堂上醒來，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而我好像飄在地面上。一直有人和我說話，我卻聽不太真切，我覺得很古怪，聯想前段時間你和我說的話，”就來找你。”
宋笙月略一思索，那她們失去記憶進入幻境的時間還不一樣，“你不記得說話的內容，你記得聲音嗎？是不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是的。”
宋笙月心裏叫囂著一個名字，至今還有第三個相關人沒有出現，而她恰好是最應該出現的人——周舒恩。
那個聲音到底是不是她？宋笙月不確定，因為每次聲音出現後，她都會感受到劇烈的眩暈感，如同重錘砸在她身上，難以回憶真切。
“是你。”呂煙然擡眸看她：“其他我都不記得了，我看見你躺在我身邊，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模樣，我怎麽叫你都沒有反應，只是一直在說‘對不起’之類的。”
宋笙月越來越糊塗，一團疑雲在她頭頂盤旋，她懷疑周舒恩，呂煙然卻懷疑一切的終點是她。她有些後怕，整件事情就像一個巨大的網把她籠罩在其中，她不僅找不到頭緒，還在這個過程中被越纏越緊，無法呼吸。
她的手被人握住，方才紛亂的心緒也逐漸穩定下來。袁韜軒的眼睛始終沈靜的看向她，給她帶來極大的安全感，哪怕知道眼前的人是假的，也在瞬間打破她飄散的恐懼和疑問。在這場夢裏，袁韜軒第一個出現，潛意識裏他是她最信任的人，絕對不會傷害她。
“得了，兩個小丫頭都陷入這種奇怪的夢境。我們也不能光坐著。我能幫什麽忙，小軒哥你就快說吧，”
袁韜軒有著袁家、趙家的血脈，是真的喜歡打啞謎，什麽都留一半。但宋笙月截然相反，她在合作的時候喜歡坦誠相待，再說穿越這麽離譜的事情壓根算不上什麽秘密，對方是否相信都難說。
宋笙月拍拍袁韜軒，對方遲疑會兒，還是按照她的意願讓她解釋了一番。宋笙月把一切都說了出來，甚至很多事情之前袁韜軒都不知情。
“你是說我們並不是男女朋友，而是簽下一個契約，我向宋祎丞道歉，你以‘假女友’身份陪我回家調查。“什麽有人對我外公下毒？”“什麽，我和楊雲崢合作？”一個又一個信息炸彈，袁韜軒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那這些天你怎麽什麽都不和我說？”
這是什麽話。
“前陣子你不是和我鬧矛盾嗎，這會想說又碰上月考，不是沒時間嗎？”宋笙月被一質問也有些不開心，鼓著嘴：“而且我也是慢慢想起來的，我這陣子記憶也是錯亂的。”
呂煙然掩著唇笑了：“還好沒讓小月去拯救世界，否則你還要先行暫停覆習，到時候反派都‘攻城略地’到家門口了，你還堅持參加月考。”
李卓源往後一仰：“那麽一切的事情又回歸到最終的原點，是你們趙家的問題。那咱們還得把楊雲崢拉進來，只是我覺得他陰得很，不一定會全心全意幫我們。”
“你以後還會跟著他混呢，現在說老板壞話不好吧。”宋笙月鄙視他，李卓源是最先投靠楊雲崢的人，今後還得‘同流合汙’，差點把他老爹氣死。
“我跟著他？為什麽啊，李家家財萬貫，還不夠我繼承，我還特意去做什麽勞什子打工人，我有病啊？”
宋笙月想說什麽，但已經說不出口了，這屬於八卦了，不太好。
李卓源看她目光在呂煙然身上掃了一眼，心裏有些不爽，一個大膽的念頭竄上來，“難道楊雲崢敢肖想我的煙煙，所以我忍辱負重埋伏在他身邊。”他停頓一下：“不對不對，就楊雲崢那脾氣，感覺壓根就不會去喜歡人。”
呂煙然瞥他，有些嗔怪，但語氣並不是全然生氣，可能在她想來這樣的發展也不夠有邏輯，“在我夢裏，你還和別人結婚了呢。”
李卓源樂呵呵的笑了，指著她：“所以才是夢啊，我這輩子如果不能娶到你，我就孤寡一生。”
呂煙然抿唇，緊接著就聽他說：“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壽命已盡，撒手先去......”
她按住他的嘴，秀氣的眉擰作一團，黑著臉：“不許再說。你要無病無災，安安穩穩的活著。”
李卓源的嘴被她捂著，只留下一雙眼睛亮亮的看她，只是虛虛捂著故而他的話從手縫裏鉆出來，絲絲麻麻的。
“那煙煙你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呂煙然歪頭，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回答，彼時尚且年幼，這個回答太早了，此後經年多的是世事無常，到那時候誓言早就面目全非了。她輕聲道：“除非你娶了別人，那我一輩子都不會來見你。”
呂煙然想，他們這麽好，一輩子都會好下去，那些不好的才是夢，那個世界的一切都是虛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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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場煙花，早看晚看有什麽差別。
她來到這裏後，袁韜軒也消停了不少，沒有出去打架鬧事，連網吧都少去。半大年紀的男生無非就是想要更多的註意力，父母不約束，他就更反叛。現在他還真不想讓未來妻子看到他這副頹喪的中二少年的模樣，就算裝也得正經起來。
要是她未來不答應了怎麽辦。
課後，宋笙月還是照舊跟在他身後上車回家，就在這時，她餘光一瞥，呼吸幾乎頓住，她頭腦一熱就要沖過去。可這還是在馬路上，袁韜軒哪裏想到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一把拉住她，“你幹什麽有車。”
宋笙月有片刻失神，然後擡頭：“宋祎丞！”根本等不及他多想，宋笙月如同離弦的箭就要沖出去，袁韜軒把兩人的書包丟給司機，牽著她的手，“你冷靜下來，等車過去。”
宋笙月的心怦怦跳，宋祎丞快要走到拐角，眼看就要消失，她喉嚨一緊，聲音也有些發顫：“哥！”
這一聲頗有跨越時空的感覺，如同破空之箭，那麽多人裏只有宋祎丞身形一頓，回過身來。
起初宋笙月聽到宋家不存在的時候，其實是放心的，這一切和之前一樣都是夢境，夢醒一切都會回歸原位。但現在她看見宋祎丞，整個人都慌亂了，有那麽一刻她懷疑自己快要瘋了。
宋祎丞還在和朋友討論競賽的事，偏偏莊子非要吃什麽烤腸，只好停在原地等他。就在這時突然聽見有人叫了一句，也沒聽清楚，他鬼使神差的回過頭。看到一個女孩的臉，一瞬間他有種非常莫名其妙，又很眼熟的感覺。
她是被一個男生牽過街，雖說是牽著，但她整個人都在往前靠，看上去更像是被牢牢扯住。
那個男孩放手的一刻，小姑娘就撲倒在他懷裏。宋祎丞身邊幾個人都驚呆了，那個非鬧著要吃烤腸的哥麽，剛接過烤腸就落地，下巴差點也落地。
宋祎丞的聲音自頭頂傳來，陌生又平靜，帶著熟悉的皂香味：“出什麽事了？”明明來到這裏一點也不害怕，為什麽在遇到哥哥後，只是聽他說了一句話就這麽委屈。
出了很大的事情，她沒有家了，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了你。
宋笙月正要開口說話，更讓她震驚的一幕出現了，林洋站在不遠處和朋友說話，如同跨越時空，所有的人又回歸正軌，只有她一個人被拋離那個世界。
她眼睫上還掛在淚珠，想說的話也沒能說出口，她看見林洋冷冷的從宋祎丞身後走過，沒有看向這邊，似乎一切都和她無關。
“林洋。”她叫出口，那人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神只是流連了一秒就移開。他不知道是誰在喊他名字，他也沒有認出宋笙月。林洋和宋祎丞穿著同款的藍白色校服，分明就是W市一中的服裝，也曾經是她的校服。
宋笙月站不穩，腦袋有些昏昏沈沈，像是什麽在重重錘在她腦袋上，這次沒有出現幻聽，也沒有任何不適，只是頭有些沈重，她睜不開眼。
摔下去就好了，醒來就可以回到現實生活。
沒有預想的腦後著地，因為身前身後兩個人都接住了她，她眼睛慢慢睜開，林洋居然也走上前來，他有些焦急，但是眼神還是很陌生。從來沒有這種情況。林洋看向她的眼神永遠炙熱又溫柔，哪怕對她沒有那份情誼，也不會有這樣的距離感。
她的心有些刺痛，還是夢裏嗎？
袁韜軒看向宋祎丞，緊接著說：“她可能把你當作她哥哥。”
宋祎丞咂舌，看著宋笙月迷迷糊糊的樣子確實有幾分被說動了，他喃喃：“可我並沒有妹妹，我是獨生子。”
宋笙月紅了眼眶，哽咽了一下。宋祎丞不知為何就覺得有些難受，難道爸媽有個私生子，或者一方出軌了。
還沒等宋笙月阿巴阿巴開口，袁韜軒已經把她從宋祎丞懷裏撈出來，宋笙月知道這個舉動是合理的，否則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成什麽離譜的舉動，還好袁韜軒在她理智崩潰前先穩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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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笙月沒有回頭，她如同被施法術定住，只是失神的回覆：“林洋。”
袁韜軒交代完後，車就緩緩開動了，所有人都消失在她的畫面裏。而宋笙月趴在窗戶上不肯撒手，袁韜軒把她恨不得爬出窗的身體拉回來，“要麽我還是跟著宋祎丞回家吧，我想爸媽了。”
袁韜軒提醒：“他沒有妹妹，你現在回家人家也不會收下你，還會覺得你是個騙子。”看她眼神渙散，有些悲苦的捂著臉，他輕聲道：“先別著急，等這件事調查完，我會親自送你回去，我像你保證。”
“你也看到了，我和宋祎丞長的有多像。”怎麽就憑空多出了宋笙月，難道在她的夢裏，不被家人接受嗎，她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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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呂煙然也做了一個相同的夢？”宋笙月驚喜的握著她的手瘋狂搖晃，“你再好好回想，我們是不是十一年後的人，你還想到了什麽，有沒有想到你為什麽給我們那個地址？那裏到底有什麽意義？我們怎麽才能醒過來？”
呂煙然的表情比她平靜多了，她說自己只有片段的記憶，而宋笙月卻有完完整整二十四年的記憶，她是一個不屬於這個夢境的人。
“既然是片段的，你有什麽記憶？”宋笙月在心裏吶喊，最好是可以出去的有用記憶，這是唯一可以出去的機會了。
呂煙然嘆口氣，她的記憶似乎被完全壓抑了，她不記得未來也不記得過去，如同一個空盒子只有片段的回憶。“我夢見在一個靈堂上醒來，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而我好像飄在地面上。一直有人和我說話，我卻聽不太真切，我覺得很古怪，聯想前段時間你和我說的話，”就來找你。”
宋笙月略一思索，那她們失去記憶進入幻境的時間還不一樣，“你不記得說話的內容，你記得聲音嗎？是不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是的。”
宋笙月心裏叫囂著一個名字，至今還有第三個相關人沒有出現，而她恰好是最應該出現的人——周舒恩。
那個聲音到底是不是她？宋笙月不確定，因為每次聲音出現後，她都會感受到劇烈的眩暈感，如同重錘砸在她身上，難以回憶真切。
“是你。”呂煙然擡眸看她：“其他我都不記得了，我看見你躺在我身邊，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模樣，我怎麽叫你都沒有反應，只是一直在說‘對不起’之類的。”
宋笙月越來越糊塗，一團疑雲在她頭頂盤旋，她懷疑周舒恩，呂煙然卻懷疑一切的終點是她。她有些後怕，整件事情就像一個巨大的網把她籠罩在其中，她不僅找不到頭緒，還在這個過程中被越纏越緊，無法呼吸。
她的手被人握住，方才紛亂的心緒也逐漸穩定下來。袁韜軒的眼睛始終沈靜的看向她，給她帶來極大的安全感，哪怕知道眼前的人是假的，也在瞬間打破她飄散的恐懼和疑問。在這場夢裏，袁韜軒第一個出現，潛意識裏他是她最信任的人，絕對不會傷害她。
“得了，兩個小丫頭都陷入這種奇怪的夢境。我們也不能光坐著。我能幫什麽忙，小軒哥你就快說吧，”
袁韜軒有著袁家、趙家的血脈，是真的喜歡打啞謎，什麽都留一半。但宋笙月截然相反，她在合作的時候喜歡坦誠相待，再說穿越這麽離譜的事情壓根算不上什麽秘密，對方是否相信都難說。
宋笙月拍拍袁韜軒，對方遲疑會兒，還是按照她的意願讓她解釋了一番。宋笙月把一切都說了出來，甚至很多事情之前袁韜軒都不知情。
“你是說我們並不是男女朋友，而是簽下一個契約，我向宋祎丞道歉，你以‘假女友’身份陪我回家調查。“什麽有人對我外公下毒？”“什麽，我和楊雲崢合作？”一個又一個信息炸彈，袁韜軒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那這些天你怎麽什麽都不和我說？”
這是什麽話。
“前陣子你不是和我鬧矛盾嗎，這會想說又碰上月考，不是沒時間嗎？”宋笙月被一質問也有些不開心，鼓著嘴：“而且我也是慢慢想起來的，我這陣子記憶也是錯亂的。”
呂煙然掩著唇笑了：“還好沒讓小月去拯救世界，否則你還要先行暫停覆習，到時候反派都‘攻城略地’到家門口了，你還堅持參加月考。”
李卓源往後一仰：“那麽一切的事情又回歸到最終的原點，是你們趙家的問題。那咱們還得把楊雲崢拉進來，只是我覺得他陰得很，不一定會全心全意幫我們。”
“你以後還會跟著他混呢，現在說老板壞話不好吧。”宋笙月鄙視他，李卓源是最先投靠楊雲崢的人，今後還得‘同流合汙’，差點把他老爹氣死。
“我跟著他？為什麽啊，李家家財萬貫，還不夠我繼承，我還特意去做什麽勞什子打工人，我有病啊？”
宋笙月想說什麽，但已經說不出口了，這屬於八卦了，不太好。
李卓源看她目光在呂煙然身上掃了一眼，心裏有些不爽，一個大膽的念頭竄上來，“難道楊雲崢敢肖想我的煙煙，所以我忍辱負重埋伏在他身邊。”他停頓一下：“不對不對，就楊雲崢那脾氣，感覺壓根就不會去喜歡人。”
呂煙然瞥他，有些嗔怪，但語氣並不是全然生氣，可能在她想來這樣的發展也不夠有邏輯，“在我夢裏，你還和別人結婚了呢。”
李卓源樂呵呵的笑了，指著她：“所以才是夢啊，我這輩子如果不能娶到你，我就孤寡一生。”
呂煙然抿唇，緊接著就聽他說：“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壽命已盡，撒手先去......”
她按住他的嘴，秀氣的眉擰作一團，黑著臉：“不許再說。你要無病無災，安安穩穩的活著。”
李卓源的嘴被她捂著，只留下一雙眼睛亮亮的看她，只是虛虛捂著故而他的話從手縫裏鉆出來，絲絲麻麻的。
“那煙煙你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呂煙然歪頭，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回答，彼時尚且年幼，這個回答太早了，此後經年多的是世事無常，到那時候誓言早就面目全非了。她輕聲道：“除非你娶了別人，那我一輩子都不會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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