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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一般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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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一般的出現

“怎麽可能?”宋笙月擡頭看到袁韜軒的表情森寒幽深,不知在想什麽,一時也有些慌亂,密密麻麻的恐懼爬上後腦。如果這個世界的袁韜軒不相信她,她還能去哪裏,“我沒有騙你。”

怎麽一家人都消失了,這時候她年紀雖小,但不可能不記事啊,唯一可能就是這一切都是一場夢。想到這裏,宋笙月反而放松下來,她下意識松開緊握的手心,只是嘴角還忍不住抽搐。

“舅舅,你再幫我留意一下,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趙振雲嗯了一聲,“你自己註意安全,其他的就放心交給舅舅。”

掛斷電話後,袁韜軒低頭問:“你來到這裏之前,是多大。”

宋笙月正要解釋自己真的W市人,誰知袁韜軒突然拋出這麽一個奇怪的問題,她深深呼吸一下:“我比一般人早入學一年,畢業後認識你剛好24歲。”

“可你看上去,只有16歲。”

宋笙月大腦一片空白,努力去解釋這一切,難道是魂穿?可這張臉沒問題,正是她十幾歲的樣子。

“所以你壓根不應該認識未來的我,你是這個世界的人。”

宋笙月算是繞回來了,他的意思是她不應該消失,因為他認為她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

宋笙月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過身,“我確定我是十一年後的宋笙月,現在遇見你,實在是太早了。”時機不對,她整個人都錯亂了,她有屬於她的世界和人生,而當下這一切理所應當是一場巨大的幻夢。她還是很想找到回家的路,但如果連袁韜軒都找不到W市的宋家,她來到這裏就是一個無家可依的人。

“其實,我是想要答應未來的你的。”十一年後袁韜軒對她告白,而當時她依舊陷在林洋不清不楚的感情漩渦,急著拒絕了,事後想想有些後悔。她那句同意到底沒說給袁韜軒聽,他陪她走了那麽遠的路,突然就這麽離開,宋笙月有些難過。

夢境裏的袁韜軒終究不是那個陪她陶家村度日、在公司裏設計陷害又低頭道歉、簽下合約同來帝都查案的袁韜軒,沒有經歷這一切的他只是長著同樣一張臉,缺失全部回憶的陌生少年。

袁韜軒聽到這話,有些黯然,“原來是這樣,所以你並不是對我說的。”

這不是當然嘛,兩人壓根沒有相處過,就因為她認錯人,又一時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當她真正去看向他的時候,才分清他明明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不是她記憶裏成熟的模樣,甚至比最早遇見他的時候還要青澀。

少年心裏有些發堵,轉身離開。說來可笑,她如果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根本就沒有理由去選擇他,可又知道終有一日會見到她,這種跨時空吃醋的感覺真奇妙。

一連幾天,兩人雖同乘一車,同在一個屋檐下,卻有意避開。當然,是單方面回避。宋笙月幾次想說些什麽,袁韜軒都有意先進錯身,一來二去她也懶得主動去示好。

袁韜軒那邊查的也很不順利,跨地區查一個人本就有些阻礙,幾番折騰還驚動了趙老爺子,這時候他還沒退下來,手上還握著點實權。聽到手下幾個人費盡去找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第一直覺就是家裏又要多個私生子。

這倒沒有什麽,聽到是寶貝外孫在查,他又提心到了嗓子眼。

袁韜軒特意給他打了個電話,解釋了一番,真假參半算是糊弄過去了。依舊是沒有一點眉目,宋笙月這個人就完全如同她所說,是突然出現在德陽高中的操場上,沒有一點預兆和線索,

他那樣忘情的吻了她,她卻平靜的說,想要答應的十一年後的袁韜軒。

算什麽道理,他開始想難道他比不上未來的自己?絕無可能,

開始他擺了兩天臉色,宋笙月居然真的就不搭理他了。她是一個活潑又漂亮的女孩,才一個星期就和班上同學打成一片,記憶裏那幾個很難融入的女生團體都來和她聊天。體育課上,她漂亮的一個扣殺,幾乎贏取了班上全部女生的歡呼,袁韜軒於她而言就變得更加可有可無了。

袁韜軒幾次有意在飯點留下來,宋笙月都恍若未覺,然後挽著新結交的小姐妹歡歡喜喜的離開,這像話嗎?是誰第一次遇見她,是誰給了她新身份,能夠安心留下來念書,她都渾然不知嗎?

整整一個星期,宋笙月一直樂呵呵的,她就沒有關註到他可憐又孤獨的男朋友嗎,太可笑了。

在他眼裏宋笙月如此忘恩負義,虧他還像個‘小媳婦’一樣,堅持不懈的幫她隱藏身份。

宋笙月顯然不是這樣的人,在她眼裏袁韜軒也太冷淡了,和周圍同學的關系怎麽處理的這麽漠然。她有意和各個同學結交,然後發現有錢家的孩子們家教都挺好,每個人都散發著友善,可能也覺得她是同一階層的人。面對大家散發的善意,宋笙月都開開心心的接納了,再報以雙倍的善意,其中真真假假尚且不論,至少明面上她已經獲得了很多的朋友。

不同階層有不同的結交方式,她不付出於全部真心,但至少以誠心以代,相處還是比較融洽。下課她的身邊也是圍得水洩不通,袁韜軒就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場面,他把書罩在自己的臉上,身邊鶯鶯燕燕的聲音還是屢屢傳來。宋笙月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她站在哪裏,哪裏就有生機,這些日子袁韜軒就沒看過她臉上露出過一丁點不開心,明明來到一個陌生的新環境,她卻過的從善如流。

“詞琪。”李淺慈抹開手上的護手霜,仰著頭問:“剛才體育課上,你們和那個新來的在說什麽呢?”

陳辭秋忍不住也豎起耳朵,她拉不下臉去找宋笙月,但對於她的事情都很是關心。這些日子她也旁敲側擊了幾次,但父母似乎都沒聽說袁家有什麽遠方的親戚來借住,宋笙月的出現過於特殊,讓她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有時候她回頭會看見袁韜軒黑著臉同宋笙月說著什麽,宋笙月笑臉相對,又或者在某個午後,他會背靠著她和幾個朋友說話。

他的背就緊緊的靠在她的肩頭,她撐著腦袋在試卷上劃下幾個字母,有些煩躁的甩開筆。然後袁韜軒回過頭,輕蔑的一笑,他的嘴型在說。

“又錯了。”

宋笙月皺著眉推他一把,袁韜軒要看她試卷,宋笙月哪裏肯,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袁韜軒率先移開目光。

這樣的場景太多,以至於有些刺眼。陳辭秋回過神,看向自己的練習本,已經被圓珠筆畫的亂七八糟,臟亂無序的圓圈是她煩亂的少女心事,可他一點兒也不知道。

“你說宋笙月呀,她真的好可愛,我們聊起韓國的那個男團,她還發給我們自己畫的小卡呢,你看多精致。”吳詞琪笑著顯擺了一下自己的寶貝,然後珍重的放在下裙口袋裏,這些小卡都被精心過塑,十分賞心悅目。

“就這麽把你們買通了。”李淺慈不追星,自然也不看不懂這東西有什麽金貴,她問:“所以她和袁韜軒到底什麽關系,你知道嗎?”

“有人說是表兄妹,這話是老班說的,不知道保不保真。”

“他只有一個表妹”陳辭秋接話,她把練習本一把抽出,扔在了抽屜裏。

“還有人說是他女朋友,這話據說是袁韜軒自己說的,可信度挺高的。你們可以去問低年級的李卓源,就是他打球的時候順嘴提的。”

這絕不是空穴來風,畢竟李卓源和袁韜軒的關系真的不錯。李淺慈立刻就起身去問,她這個便宜弟弟對誰說話都是隨隨便便的,對這個姐姐確總是拿喬,胡言亂語沒幾句真話。

陳辭秋心裏憋著氣,李淺慈自然也不舒服。她撐著腰,站在球場的時候,李卓源正要投籃,沒好氣的說:“誰和你說的,我沒說過。”

李淺慈快要氣死,跺著腳,“你就幫外家人吧,你手肘往外拐的都要掰折了,沒出息的壞小子。”

李卓源朝她做了個鬼臉,李淺慈氣不過,搶過他的籃球往地上重重一砸,那金黑色的球窩窩囊囊的滾到球場邊,幾個坐在那兒休息的男生也忙著走開。李卓源切了一下,松散的不屑的把額頭上的綁發帶扯下來,對她揚起下巴:“姐,男人的事,你們就別多管了。”

李淺慈餘光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身運動裙的女孩走到李卓源身邊,拉住他的手臂,這人李淺慈看了就煩心,翻了個白眼,搖著曼妙的腰姿慢慢走遠。

呂煙然把球還給了他,然後開始拆手上的護腕。

“真乖。”李卓源的手還沒有碰到她的發絲,呂煙然一掌拍開,他也不生氣,繼續悠哉游哉轉著手心的球。

“我說你也對你姐姐脾氣好點,她是真為你好,每次碰到她你就開始犯傻。”呂煙然掀起眼簾,幽幽看他一眼。

“還不是為了你。”

呂煙然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倏爾擡頭:“卓源,人都要為了自己,不要為了別人。”

“我就要為你。”李卓源三步帥氣投進籃筐,有些驕傲的轉過身,“你來一個?”

呂煙然被他環在懷裏,穩穩投了一個一分球,她嘴角仰起點點微笑,慢慢回過頭:“我還要投一個。”

李淺慈在親弟弟這邊吃虧,另一邊也是很不順利,她發過去的信息如同石城大海,一點沒有回覆。她就是天生操心的命,可若是不握住楊家這棵大樹,遲早有一日她也要為了家族去和別人聯姻,父親重男輕女,從小到大都是明面上去培養李卓源。而她註定不會成為繼承人,能做的選擇不多,如果她的價值在此,那她也要拼命一掙。

至於結果,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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