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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難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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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難自控

宋笙月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她還是第一次喝醉,喉嚨裏像是吞下了刀片。她剛想要張嘴說話,就發現嗓子已經啞了,發出的聲音像只憨厚的小鴨子。

她打開手機,看到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來自周舒恩。

宋笙月立刻撥回去,手指往下一翻,看到一個陌生的號碼,是昨晚接通的。她已經毫無印象了,只是瞥了一眼的功夫,周舒恩接起電話的時候她就忘記了這一串號碼。

“恩恩,你怎麽了?”

那邊楞了一瞬,似乎在重新確定打來電話的是人不是小動物。

“是我,我嗓子有些難受。”宋笙月一轉頭就看見床頭放著她的玻璃杯,細聞還有蜂蜜淡淡的甜香味。她嘴唇一抿,忽而彎彎的笑了。

“我記得你之前說你的公司是華建對吧?”周舒恩又確認了一遍,“我們可能要成為同事了。”

宋笙月喝著甜滋滋的蜂蜜水,甜上心頭,她笑著:“怎麽了,你又打算拓展副業了?”

周舒恩哼哼,在宋笙月眼裏她就是這麽一個金錢主義至上者,她雖愛財但取之有道,絕不是既得利益者,每分錢都是她自己省吃儉用下來的,她問心無愧。

“和你們公司的一個合作項目,就快要啟動,我這邊還有點難纏的事情,我先應付過去再去B市。”

宋笙月拿著水杯下樓梯,一邊問:“聽上去你很煩惱誒,是什麽樣的煩心事,連你這麽神通廣大都應付不了?你不是向來‘見神殺神,見鬼殺鬼’嘛,怎麽你也會被制住。”

周舒恩是個精力滿分的人,她暗地裏苦心經營著‘探本求源事務所’,表面卻是一名真人秀編劇,周末還要去一家薪資不錯的書店打工,雖然她解釋自己是為了觀察人間百態將其寫在作品裏,但宋笙月知道真相是為了晚上兼職還能節省房租。對於她這種‘守財奴’,宋笙月‘嗤之以鼻’,以為這次又是因為錢的問題。

周舒恩哼了一句,說道:“你把我當什麽人了。”她也是沒遇見過這麽難纏的人,為了避開他才接手了一個去往B市的真人秀綜藝。

“反正你就等著迎接本小姐的大駕吧,對了,順便給我收拾一下你那個鬼見愁的臥室,我真的受不了你亂成一團的房間。”

宋笙月苦笑道:“你來住我房間,你還挑上了,不愛住你就露宿街頭吧。”她太了解周舒恩的性格了,在她的威逼利誘下,周舒恩連連敗退。宋笙月又笑道:“你要那麽多錢做什麽,這些年你得存在不少錢了吧。”

兩人同頻率刷牙,帝都‘歲月’書店裏,周舒恩吐出一口泡沫,順手擠了一些洗面奶,說道:“宋大小姐,我可不像你,雖說是自己打拼,但無論如何都有家人是你的退路。我的退路是自己,是錢。”

周舒恩高中時父母車禍去世,她表面樂呵呵,其實內心還是很敏感,見過親戚之間的醜態,她更加相信錢才是唯一的退路。

“我也是你的選擇呀。”宋笙月有些心疼,她裝作有些不悅:“你把我忘了,小沒良心的。”

周舒恩看了一眼手表,她隨意描了描眉毛,挽起散落的烏黑長發,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脖頸。鏡子的女人皮膚白皙細膩,她常年東奔西跑又是熬夜居多,皮膚卻吹彈可破,她很愛笑,但仔細看笑意總是有些愁苦的停留在下半張臉,一雙眼睛常年透漏著事不關己的通透和豁達,冷漠又疏離。

“不和你說了,今天有個很重要的單子,是我姑姑介紹的,收益非常客觀。我去和當事人談,9月見。”

想到好友要來家中常住一段時間,宋笙月跑回臥室翻出小枕頭和被子,還有一些配套的生活用品,然後獻寶似的發了一張照片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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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笙月剛來公司樓下,就看見一群劇組的工作人員提前來踩點,聯想到周舒恩今早的話,她又拍了一張照片給她。

這次,周舒恩久久沒有回覆。

這些天,宋笙月也沒太在意,而是繼續開始‘社畜’忙碌的工作。她現在是一名生活助理,其工作軌跡完全按照老板的私人行程安排,目前袁韜軒身邊又還沒有專屬的秘書處理工作事務,他全部的工作事項都是對接李秋平。偶爾宋笙月也能夠接手一些工作,但就這些繁雜的小事都夠讓她忙上一陣子了。

她和袁韜軒私下的接觸反而越來越少。

袁韜軒剛入職,忙得不可開交,最近在對接政府那邊的事情。宋笙月偶爾和李秋平閑聊,或者在工作群裏打探他最近的消息,得知對接的事務不太順利。不知是誰小幅度爆出了城南車間的事情,競爭對手趁勝追擊已經搶了不少小單子,原本談好的單子也臨時出了紕漏。

宋笙月有些牽掛他,在她心裏,袁韜軒不只是老板,還是那個在陶家村和她朝夕相處很長一段時間的朋友。她心情低落,哪怕是在平常不太關註的工作群中,只要有一丁點風吹草動,她都會習慣性去關註。有時候走在公司裏,只要聽到“袁總”、“老板”等字眼都會不自覺停下腳步。

她還在發呆,一雙漂亮的手在她眼前晃晃,這才把她的視線召喚回來。對上袁韜軒似笑非笑的眼神,宋笙月居然感覺到他心情不錯,不是說生意出了問題嗎,怎麽他像個沒事人一樣。

“想吃什麽嗎,我記得你說你喜歡披薩,我們開車去?”

宋笙月心裏坦蕩也不扭捏,她沒有收下袁韜軒送來的鞋,無論他是什麽意思,她都問心無愧。

宋笙月拿起包,彎眼一笑,甜甜說道:“老板,我請你吧。之前在S縣,你給我的錢還沒花完呢。”

她站起來的姿勢恭恭敬敬,眼裏都是溫和的笑意,卻帶著幾分疏離。袁韜軒想起那晚她迷糊的模樣,有些懷念起她酒醉時的真性情,而不是如今帶著一副面具和他刻意保持距離的姿態。

這種陌生感,讓袁韜軒有些不舒適,他點點頭,為自己找補:“下午有個綜藝需要接洽一下劇組,有個什麽男明星,你不是很喜歡嗎,你和我一起去吧。”

宋笙月捂著嘴,有些不可思議:“難道是顧齊元?不對啊,老板你怎麽知道。”

袁韜軒當然不會說他鬼迷心竅翻看了她的朋友圈,又特意用小號註冊了微博和小某書等平臺,再委婉的暗示李秋平去關註他。在李秘書含笑的註視下,他就翻到了宋笙月的私人空間。他更不會說工作之餘,他覺得最放松的事情就是翻閱她的留言和分享。

宋笙月的世界總是閃閃發亮,哪怕在S縣的日子,她依舊堅持每天都發自己做的美食或是美景。他的微博號還是幾年前註冊的,那時候還有幾十萬粉絲,後來陸陸續續粉絲‘懷念’他,漲到了一百多萬,但他一次也沒有登入過,他已經和過去告別的幹幹凈凈,無論是夢想還是舊友,都是過眼雲煙。

宋笙月很喜歡拍家人的照片,大多時候都是家人的背影,唯一露臉的是她。

袁韜軒是宋笙月的忠實粉絲,幾乎每一條都會點讚,但宋笙月好歹也是一個‘顏值小網紅’,有著幾萬的小粉絲,對於一個一連串德語文字,還是空白頭像的賬號自然是記不住的。

袁韜軒食指鉤住車鑰匙,有些懶散的轉動著,說道:“李秘書說的。”

宋笙月和李秋平是互關,被看見也不奇怪。她有些羞澀的捂住臉,說道:“老板,我也可以去綜藝節目嗎?我是不是要成為大明星了。”

袁韜軒按下電梯按鈕,不知為何就想要逗她:“當然不行。”

宋笙月本來就只是興頭一起問問,並沒有要‘獻身’娛樂圈的想法,她可以陪同參與是最好的,但一切還是要看袁韜軒的意思。

“那麽今天下午劇組的人都會來嗎?”

袁韜軒以為她想問那個男明星,他想起發布在她所有社交平臺的那個小鮮肉。怎麽說呢,很煩。

煩就煩在,顧齊元是少年感很強的類型,宋笙月很喜歡這種款式的男性,就比如紮根在她心裏的林洋那類。

沒眼光。袁韜軒心想:我這麽帥的站在身邊都看不見,怎麽現在小姑娘都喜歡這些小男生,一個個劉海八字開和眉毛齊平,眼睛像被人打過,穿得像個花孔雀,有什麽好看的?

袁韜軒冷冷看了她一眼,宋笙月不知他怎麽又不開心,剛才還好好的,難道是怕她花癡影響工作。

“導演、制片人還有幾個編劇吧,需要提前商量一下活動範圍和拍攝周期,具體的你去問問李秘書。”

宋笙月眼睛一亮,周舒恩還沒回覆她,難道是要提前到B市給她驚喜?

午餐還是按照宋笙月的安排,來到前段時間她去的商場。袁韜軒路過Charles的時候,店長以為是巡店,來到門外正要招呼他。袁韜軒揮揮手,示意自己只是陪同。

宋笙月沒有關註到兩人的舉動,她記得袁韜軒喜歡的口味,帶他來到一家門店。

“這家店的‘三寶雞’是特色菜,上次就想讓你來嘗嘗。”

“上次?”

宋笙月不多言,服務員已經上前問道:“兩位嗎,這邊請。”

他們兩人被安排在一個安靜的小包廂。雖說是小包廂,但其實是內外中空的,只有一層薄薄的珠簾隔開。店裏開了很高溫度的空調,袁韜軒解開了最上面的扣子,將手肘擱置在桌面上,他看了眼宋笙月,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

宋笙月沒想到一家小炒店,氛圍居然這麽好,整個店面都是瓷器作為背景,摸上去光滑清透,七八個小包廂中間是瓷盤擺成的十二生肖,栩栩如生。

“老板你看,那個小兔子多可愛。”

宋笙月屬兔子,她忍不住拍了一張,又問道:“老板你屬什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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