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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向陽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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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向陽的花

美好的休閑時光總是過的那麽快,來到華建駐辦處門口,宋笙月指了指那門庭破敗的小樓,做了個聳肩的動作。袁韜軒扶起放在一旁的招牌,“麻辣燙?”

“這是我們的。”一個黝黑皮膚的婦人一把推開他,“你們的在樓上。”

“在這呢。”她領著袁韜軒上樓,“現在人還少,到了中午你的西裝就得被麻辣燙腌入味了。”恐怕在S市享受紙醉金迷辦公生活的同事也無法想象,同公司不同命的宋笙月,一朝被貶入‘寧古塔’居民樓辦公,順便享受著樓下一層麻辣燙,樓上一層無盡麻將滾牌聲的人間仙境。

袁韜軒雙手插在口袋裏,他跟在宋笙月的身後四處巡查,這裏環境自然比不上公司,但走廊都被精心布置過,向陽處都擱置了綠植。

“它們會開花的。”宋笙月將鑰匙插入孔中一擰,那老式門把手有些難擰開,她使盡力氣往上擡了一擡才把鎖擰開。

剛一進門身後就傳來一聲痛呼,袁韜軒捂著鼻子,悶聲悶氣道,“這門怎麽這麽低。”

“讓你耍帥,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插兜。”宋笙月刷的一聲將辦公室的窗簾拉開,走上前將他拉到光亮處,“我看看,沒把鼻子撞壞吧?”

袁韜軒不情不願的把手放下,他英挺的鼻子只是有些發紅沒有外傷,“就這破辦公處,過幾天就給它拆了。”

宋笙月只當他開玩笑,“你可別拆,我還得有個混飯吃的地方。像你這種大少爺,工作不滿意可以直接換,我可沒那個福氣。”

整個辦公室占地面積不大,但充滿‘宋笙月’獨特的裝飾風味,幹凈、整潔極度溫暖,暖色調的墻紙,粉藍色的桌布,綠蘿和吊蘭都裁剪精細,和走廊上的綠植一樣都開得綠意盎然。所有的材料都按照她的習慣分門別類的放置在桌子的四角,桌邊放在小簍子,邊緣倒掛著抹布等擦拭的物件。缺角的桌子也用膠帶裹好拼接成“小茶幾”放置在陽光下,窗臺上放著幾本書,甚至書簽的顏色都是多巴胺色彩,看上去主人布置的時候心情還不錯。

她就是一個在任何地方都能開出花的女孩。

“你可真有閑心,浪費時間在這樣一個地方。”袁韜軒不可思議的搖頭,這樣難以落腳的房間,他幾乎可以想象宋笙月初來此地的絕望。在她的裝修下,明明只是些許調整和改變就加入了極大的個人特色,他覺得有種難以描述的藝術感,他抽出椅子坐在房間唯一的辦公桌旁。

宋笙月從背包裏向他遞去一個明黃色的靠背,又從抽屜裏翻出一捆繩子,抽出一根將墊背固定好,“我這是熱愛生活。新同事,歡迎加入,我把辦公桌分你一半。”

袁韜軒起身回握,“合作愉快!”他一低頭就看見辦公桌上放著三個相框,其中一張正對著他的照片是一個年輕的男孩摟著女孩,女生笑得眉眼彎彎,她靠在男生懷裏,手中握著一只小蜻蜓。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從照片上移開,宋笙月落座後又調整了一下三個相框的角度,確定位置合適後就打開筆記本查看郵箱。最新的一條果然是人事部發來的信息,單獨發到她的郵箱,都是關於袁韜軒個人的簡歷和材料。

宋笙月對他好奇,瞥他一眼後點開簡歷,那照片真是帥的人神共憤,果然好看的人拍證件照都像藝術照。他五官深邃,上鏡更顯得面部線條利落,由於他五官留白不多,整張臉更顯得清冷淡漠。他應該是祖上混了些歐美血統,相比林洋是更為濃烈的長相,但宋笙月顯然更著迷林洋那樣溫潤儒雅的中式五官,他雖是淡顏但不寡淡,嘴角笑起來還有淡淡的小梨渦,不像袁韜軒若是放下臉還有些讓人發怵。

R大本科讀的是設計專業,研二出國留學讀的是金融管理,技能證書雖然數量不多但含金量極高,績點更是高的離譜。宋笙月眼睛都瞪出來了,她只知道她哥很變態會去卷績點,怎麽這也碰到一個瘋的。

她又瞥向袁韜軒的方向,他拿著手機不知在和誰發信息,只是眉頭緊縮看來聊的不是很愉快。

門口傳來紛亂的腳步聲,踩著地面的木板咯吱咯吱作響,慌忙敲了幾下門就直接推開。宋笙月對著袁韜軒嘆氣,袁韜軒有些莫名其妙,視線剛轉到門外,那幾人就已經來到桌前狠狠拍著桌面,“宋律師,怎麽把我卡裏的錢調走了?”

宋笙月笑瞇瞇的引著他們走到‘會客角’,“您帶了合同來嗎?”

“什麽合同不合同的,老子要錢,少給我扯東扯西。每個月要給的錢到賬,怎麽就這麽多事?”

宋笙月陪笑剛要開口解釋,一個婦人就沖過來拉扯她,“就是她,跟著那些人來俺們家裏裝的電線。牛哥,就是她。”

“你們坐在家裏等錢砸在頭上呢?”袁韜軒從桌邊站起來,他身上帶著戾氣,養尊處優的氣息一看就非富即貴,方才他坐在桌子側面看上去卻像是整個辦公場所唯一有話語權的人。

婦人一看就知道他是領導,她咬準了要來撒潑,一並帶著幾個村裏的小姐妹來找麻煩。剛一出門就碰到了牛哥。牛哥本來就對城裏來的宋小姐有些意思,又因為幾次三番都被拂去顏面有些不得勁,每次都要來這裏尋麻煩。

“你是什麽意思?”其中一個高個子纖瘦的婦人叉著腰,“你們騙子公司騙錢,我們要報警。”

“女士,您說的話要負法律責任。我司什麽時候騙你的錢了,請問你付出了什麽嗎?就算不識字,至少可以聽懂人說話。由政府和我司合作組裝,是兩方投資的振興項目,ZG電信每月的資金按比例分給你們作為租金,多餘部分是要歸還政府和我司,這個解釋你們不能理解嗎?”

“我不管什麽項目不項目,你們那麽有錢就應該多照顧我們窮人。”“是啊,你們什麽大律師本來就是給有錢人打工的,賺那麽多錢,憑什麽?”“我們小老百姓不懂法,你們大公司大領導就是欺負我們。”

“不知法不免責,你們再胡攪蠻纏,我這邊立刻就報警。”

本是有理有據的一段話,宋笙月卻在下一秒突然撲在他懷裏,袁韜軒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女人就直接抓過桌面上的一盆多肉砸了過來,打在脊椎骨上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宋笙月的胸腔都被振得發痛。盆地是硬的瓷塊,劃過她的背碎了一地。

袁韜軒也沒想到當地民風如此豪放,他一把揪住其中一婦人,那人力氣雖大但袁韜軒本就是練家子,把她反身一扭按在桌面上。牛哥想要扶住宋笙月,袁韜軒立刻回身接住她。

另外兩個女人上來就要撕袁韜軒,她們跋扈的很,平日裏也有一大把力氣,嘴裏還念念有詞,“你們就是騙子,欺負我們小老百姓。”

牛哥看了宋笙月被砸也是心疼,一開始看到她和城裏的小白臉坐在一起就怒火中燒,這下也開始攔,“姐,姐別真傷到她。”

看到眼前亂成一團,宋笙月走到窗邊雙手高高舉起一盆綠蘿,重砸在地面,發出巨大脆裂的一聲響,樓上搓麻將和樓下聊天的聲音瞬間都停止了。

她深呼吸,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盡量不讓哭腔湧出來,“他是新來的,不懂事,各位姐姐看我們年輕就別生氣了。我們坐下來聊。”

帶頭的那個女人叫陶畫,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看到宋笙月含淚扭過頭道歉。她平日裏被老公踩踏的日子也算是出了口氣,她還能踩在別的漂亮姑娘頭上作威作福了,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早該這樣,否則我們就再舉報,誒~你不是要簽個什麽述職報告,我們就給你鬧出個大笑話。”

袁韜軒冷笑,“你要鬧出什麽笑話,還真是無法無天了。”他一把揪起陶畫的衣領,她被拉扯的雙腳離地,“現在就去舉報,我親自送你們去,你們陶家村的人真是厲害,一個個都踩著法律的邊緣起舞。”

陶畫此刻有些發怵,對面的人看上去絕不好惹,比起軟柿子宋笙月,這明顯是個刺頭。“你知道我親外甥女是誰嗎?她點名要找的麻煩,你敢阻攔?”

“那還得聽聽是哪位的大名。”

“徐總,徐冬冬,你還不給我放手。”陶畫去掰他的手卻發現對面人臉色更加難看,他甩手將她推向一邊,然後重新一個個扣上袖口的扣子。

“我記住了。”袁韜軒看著眼前這群潑皮無賴,以及滿地的瓷盤碎片,“可我再提醒你們一句,再鬧事就別怪我對女人動手。”

這些找麻煩的無賴剛走,宋笙月擦著冷汗坐了下來,“其實她們不能鬧出什麽,我們好言相待,如果還有矛盾也只能是法庭上解決。我們是法務不是律師,你放低一些姿態,否則後面的日子不好過的。”

袁韜軒拿出車鑰匙,“我送你去醫院。”

宋笙月噗呲一聲笑了,“袁少爺,我只是擦碰了一下,去什麽醫院呀。”她正了正神色,“你要是在公司接待客戶,我們就沒必要擺出諂媚討好的姿態,現在是下放到鄉下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時候彎一下腰就可以避免肢體糾紛了,否則三天兩頭就要吵起來”

“我不是少爺,你說的我都懂。”

“少爺脾氣還不讓人說了。”宋笙月眨巴眨巴眼睛,“你看我們又得多幾封舉報信了。”

宋笙月開口,“我在這裏比你多呆六個月,已經逐漸摸透這邊的規矩了,你不用強撐著為我出頭。但我還是想說......”

“謝謝你。”宋笙月莞爾一笑,“你剛才放狠話的樣子真的太帥了,唯一遺憾的就是我倆這個月工資怕是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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