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話 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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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話 食言
伴著新一輪的寒潮侵襲，聖誕節也悄然而至。由於年底有一次紅歌會比賽白錦程要擔任主持人，所以最近都在對詞排練。
彩排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從打著空調的報告廳出來，有些不適應室外溫度的白錦程打了個寒顫，準備去常吃的店裏買一份心心念念的炒粉犒勞自己。
白錦程裹著大衣小跑著沖到店門口，朝裏面正在忙活的店老板喊了一聲：“老板，打包一份炒粉。”
一邊顛著鍋一邊招呼人的老板頭也不回的說道：“哎喲，同學你來晚了，今天咱們店裏最後一份炒粉剛剛賣出去。”
“啊？老板，怎麽不多備點貨呀？”
“我備的貨跟往常的量一樣啊，只不過今天生意特別好，實在不好意思同學，要不換成炒面？”
白錦程看著圖片上的炒面，有些不樂意，只好朝櫥窗裏張望著看能不能買點什麽別的代替一下。
這廂老板在鍋內翻炒了幾下，準備盛入打包盒裏，白錦程眼尖，急忙說道：“老板，你鍋裏怎麽還有一份啊？要不給我留著唄。”
老板尷尬地笑著，指了指站在收銀臺另一側正等著取餐的人說道：“這不就是剛跟你說的最後一份嘛，這位同學先買走啦。”
“唉……好吧。”白錦程嘆了口氣，看不出別的有什麽想吃的，正欲轉身而走。
“那個……”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猶猶豫豫的聲音，接著，一個打包盒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這個給你吧。”順著方向看去，幾根修長的手指正勾著打包盒的袋子，拎著打包盒的人脖子上架著一個頭戴式耳機，皮膚白凈，表情卻跟他的行為形成強烈反差，看起來竟有些不耐煩。
白錦程楞了半晌，才想起來這個人她認識，她在腦子裏回想了一會，突然記起來這個人是跟喬靳逸一個寢室的室友吳睿。
“拿著啊。”吳睿有些煩躁地又朝她遞了一下，眼神飄忽。
白錦程只好接了過來，回想起跟吳睿之前不太愉快的事件，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看著打包盒說道：“謝謝你啊。你不吃了嗎？”
“我，我可以吃別的……”
“哦。”
兩個人站在店門口沈默了一會，誰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點什麽。
吳睿好像小聲的說了句什麽，白錦程沒聽清楚，輕輕的“啊？”了一聲。
“沒什麽，那，那我先走了。”吳睿伸手扶住耳機，一副要戴上的樣子。
聽到對方說要走，白錦程也松了一口氣，說道：“好的，那我也走了。”說完就小跑幾步離開了。
吳睿拿著耳機的手又放了下來，朝白錦程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喃喃自語：“唉，煩死了……”
白錦程心情甚好，拎起炒粉仔細看看又聞聞，滿意地點頭，沒想到這人點的口味倒跟她一致。
---
由於夏何聖誕節要兼職，217寢室的姑娘們就約定在夏何兼職的附近一起吃個夜宵。
夏何兼職結束直接趕到了約定的地點，在店門外透過玻璃窗就已經看到其他三個人已經坐在店裏等著了。牧伊婷是朝著窗外坐著的，反應迅速地看到了在外面的夏何，立馬朝夏何有些誇張地招了招手，示意她趕快進來。夏何點了點頭，往店門口走去，卻跟從另一個方向走來的兩個人碰到了一起。
“夏何？”
傳來的聲音有一點耳熟，夏何順著那人推門的手往上看去，身邊一男一女她竟然都認識。
“林凡、周靜靜？”夏何微微張大的嘴巴已經顯示了她此刻的驚訝，看到眼前這兩個曾經的話題人物走在一起，就算她平常再遲鈍，也總該想到是什麽情況。
“你也過來吃東西？”
“是啊，你們……”夏何一邊回應一邊看向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微微一笑：“出來約會啊。”
周靜靜將臉半埋進脖子上的圍巾裏，在門口微黃的燈光下，也能看出她有一絲臉紅，透過圍巾發出來的聲音有一絲悶悶的，但並不模糊：“嗯。”
在一邊站著的林凡也是一臉羞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一個人嗎？要不要一起……”周靜靜不停地眨著眼睛，雖然跟夏何算不上是什麽關系好的朋友，但之前的事情給她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不用不用，我朋友在裏面等我呢！”雖然知道周靜靜可能是出於客氣才發出邀請，但夏何也絕對不是什麽不會看眼色的人，這種特殊的日子怎麽能充當別人的電燈泡呢，於是趕緊推辭。
“我們快進去吧，外面挺冷的。”林凡笑著推開了門，點頭示意讓夏何先進去。
三人進門後，夏何急忙做了個手勢：“我去那裏找我朋友了哈。”就趕緊踩著小碎步走了。
牧伊婷看到夏何過來，一把拉過她輕聲說道：“小夏，我沒看錯吧，剛跟你一起進來的，是周靜靜跟林凡？”
“嗯嗯。”夏何認真地點了下頭，女生們的八卦之魂瞬間燃了起來。
“不對呀，小牧，上學期你不是還說他們兩沒戲了嗎？”白錦程跟服務員打了個招呼示意可以上菜了，又很快回過頭加入到討論當中。
“對呀，當時那場演出結束我不是跟著去打探口風了嗎，我雖然沒有聽到他們具體說了什麽，但是據周靜靜室友的消息，是不了了之啊。而且那天晚上也是，兩個人就是互相寒暄，最後也分開走的，後面就再也沒消息了。”牧伊婷撐著臉，眼睛卻一直往林凡那桌跑，試圖看出點什麽破綻來。
“其實我覺得他們兩應該是互相有好感的，只是當時的情況不適合在一起。”
“夏何，聽你這話的意思，怎麽有種他們一直在地下戀的感覺？”陳麗妍輕笑了一會，掩著嘴說道：“就算林凡當時有些人氣，但也不至於地下戀吧。”
“等等，我覺得夏何說的有點道理啊，你想想，林凡是一直喜歡她的，如果周靜靜對他不反感的話，那麽會喜歡上他也是時間的問題。追女生不是就像煲湯一樣，小火~慢燉……”白錦程做了個手勢推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鏡，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哈哈哈，搞什麽啊錦程，什麽小火慢燉，你怎麽一副情感專家的口氣？”牧伊婷忍不住笑出聲。
正好服務員將三人之前已經點好的餐端了上來成功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牧伊婷有些好奇的看著面前這一盤盤小龍蝦，不知從何下手。
“這個，這我還是第一次吃，該怎麽吃好啊？”
“夏何，看來今天我們可以教大小姐體驗一下平民美食了。”
夏何將一旁的塑料手套遞給牧伊婷，一邊抓起一只盤中的小龍蝦演示道：“小牧，你先把手套跟我一樣戴上，然後先把頭去了，然後像我這樣……”手法嫻熟，一看就是經常吃小龍蝦的種子選手。
牧伊婷學著夏何的樣子給小龍蝦剝殼，一開始覺得甚是有趣，吃完十只以後就開始嗷嗷叫苦：“哎喲，我感覺手指有點痛誒。”
“你那是還不熟練，你看夏何就一點感覺也沒有。”
“別說我了，麗妍你怎麽凈吃拍黃瓜呀。”
“我減肥呢，大晚上不能吃這麽油的東西。”
“你還減肥啊，讓我們怎麽活呀。”白錦程嘴上抱怨不停手上剝殼的動作也不見停。
“舞社接了個商演，到時候要穿露臍裝，我也沒辦法。”陳麗妍聳了聳肩膀，面對眼前的美食，只好望梅止渴。
“都有商演啦，真厲害。”夏何看向身邊正吹著指尖的牧伊婷，伸手將自己剝好的蝦肉放在她碗裏，牧伊婷有些楞楞地看著她，有些感動地說：“小夏……你也太好了吧！”
“沒想到夏何你還有男友氣質啊。”白錦程忍不住在一旁打趣。
“什麽男友氣質啊？”
“你瞧——”白錦程微微頷首，眼神所指的方向十分明顯，不遠處林凡正在小心翼翼地給周靜靜剝蝦，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氛圍甚是溫馨。
“真好啊，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們兩在一起了，總有種安心的感覺。”夏何忍不住感嘆。
“我懂，就是有種我磕的CP成真了的滿足感。”
牧伊婷將手邊的飲料杯一飲而盡：“我以後也要找一個為我剝蝦的男朋友。”
“沒想到咱們牧大小姐要求這麽低，哈哈。”
“唔，那麗妍你說，你的要求是怎樣的？”
陳麗妍歪著腦袋，斜倚在椅背上，伸手將自己的頭發理了理，漫不經心地說：“脾氣好的？”
“太隨便了吧，錦程你說。”
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互相說出理想型的場面，白錦程不忘往嘴裏塞吃的，有些含糊不清地回道：“最好是會做飯的。”
“哈哈哈，你說得有道理，民以食為天嘛。”牧伊婷拿過桌邊的飲料給幾個人的杯子裏都加滿，笑著說道。
“那夏何呢？”陳麗妍是唯一一個沒有下手吃小龍蝦的人，所以當面前的蔬菜被吃完以後，就基本是坐在一旁跟大家聊天。
“哎呀，小夏還不簡單。”
“就是，夏何嘛……”白錦程跟牧伊婷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地說：“長得好看的唄。”
正在喝飲料的夏何一聽，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咳，說什麽呢你們，咳咳。”
“哈哈哈，看來被我們已經看透了啊夏何同學。”
夏何有些無奈地撇了三人一眼：“我有那麽膚淺嘛！”
“誒，不過，先不說你膚淺不膚淺了，你不覺得你還挺有吸引帥哥的體質嘛！”白錦程扯過紙巾擦了擦嘴，朝夏何擠眉弄眼。
“說的也是，艷福不淺哦！”陳麗妍難得地在一旁跟著起哄。
在四個人互相開玩笑打趣的時間裏，幾大盤小龍蝦已經被消耗完畢。牧伊婷揉著肚子靠在夏何肩膀上疲憊的說：“不行了，太飽了，我感覺走不動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差不多回去了吧。”陳麗妍看了眼手機，招呼服務員過來買單。
服務員剛走過來，牧伊婷就伸手在大家面前一攔：“誰都別搶，今天我請客！”
習慣了AA的其他幾個人還有些懵，白錦程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問道：“為啥呀，今天大小姐心情好？”
“對啊，我今天心情好，本小姐就請你們怎麽啦！”
牧伊婷拍拍胸脯，將身邊包裏的卡拿了出來，十分豪氣地對服務員說：“刷卡吧。”
服務員卻有些懵地看著她手裏的卡一會，然後輕彎了下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額，不好意思，我們這邊目前刷不了卡……”
“噗！”白錦程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牧伊婷有些惱，急忙撐著桌子站了起來往收銀臺走，嘴裏還罵罵咧咧：“什麽年代呀刷卡機都沒有哦。”
夏何跟陳麗妍她們三人相視一笑，心想：什麽年代了，大家出門不都是手機掃碼支付用的多嘛。
四個姑娘行走在冬日的夜晚準備消消食，大家手挽著手並排走在一起，別有一番風味，仿佛夜晚也沒有那麽冷了。路過的人大多成雙成對，夏何聽著路邊商鋪傳出來的聖誕歌曲聲，心想：聖誕節在英國也是一個重大的節日吧。
手機裏一如既往沒有收到來自遠洋那頭的消息，現在竟連普通的寒暄都開始變得奢侈。夏何將手縮到棉服的袖子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夜晚的寒氣。
——咱們寢室的姑娘都要灑脫一點才是。
不久前的對話突然在耳邊回響了起來。
“哈。”夏何輕笑了一聲，身邊其他三個人都有些奇怪地看向她。只見夏何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在聊天窗口不緊不慢地打字輸入：梁靖，聖誕節快樂。還有，我想了很久，我應該要食言了。
牧伊婷離她最近，夏何也無意遮擋，於是發的消息都被看在眼裏，她驚訝地看著夏何的臉，發現她的表情竟如此輕松，心裏的疑問也就瞬間消失了。
夏何將手機畫面轉向其他兩人，微微一笑：“我從今天開始，也不喜歡梁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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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程裹著大衣小跑著沖到店門口，朝裏面正在忙活的店老板喊了一聲：“老板，打包一份炒粉。”
一邊顛著鍋一邊招呼人的老板頭也不回的說道：“哎喲，同學你來晚了，今天咱們店裏最後一份炒粉剛剛賣出去。”
“啊？老板，怎麽不多備點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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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老板在鍋內翻炒了幾下，準備盛入打包盒裏，白錦程眼尖，急忙說道：“老板，你鍋裏怎麽還有一份啊？要不給我留著唄。”
老板尷尬地笑著，指了指站在收銀臺另一側正等著取餐的人說道：“這不就是剛跟你說的最後一份嘛，這位同學先買走啦。”
“唉……好吧。”白錦程嘆了口氣，看不出別的有什麽想吃的，正欲轉身而走。
“那個……”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猶猶豫豫的聲音，接著，一個打包盒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這個給你吧。”順著方向看去，幾根修長的手指正勾著打包盒的袋子，拎著打包盒的人脖子上架著一個頭戴式耳機，皮膚白凈，表情卻跟他的行為形成強烈反差，看起來竟有些不耐煩。
白錦程楞了半晌，才想起來這個人她認識，她在腦子裏回想了一會，突然記起來這個人是跟喬靳逸一個寢室的室友吳睿。
“拿著啊。”吳睿有些煩躁地又朝她遞了一下，眼神飄忽。
白錦程只好接了過來，回想起跟吳睿之前不太愉快的事件，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看著打包盒說道：“謝謝你啊。你不吃了嗎？”
“我，我可以吃別的……”
“哦。”
兩個人站在店門口沈默了一會，誰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點什麽。
吳睿好像小聲的說了句什麽，白錦程沒聽清楚，輕輕的“啊？”了一聲。
“沒什麽，那，那我先走了。”吳睿伸手扶住耳機，一副要戴上的樣子。
聽到對方說要走，白錦程也松了一口氣，說道：“好的，那我也走了。”說完就小跑幾步離開了。
吳睿拿著耳機的手又放了下來，朝白錦程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喃喃自語：“唉，煩死了……”
白錦程心情甚好，拎起炒粉仔細看看又聞聞，滿意地點頭，沒想到這人點的口味倒跟她一致。
---
由於夏何聖誕節要兼職，217寢室的姑娘們就約定在夏何兼職的附近一起吃個夜宵。
夏何兼職結束直接趕到了約定的地點，在店門外透過玻璃窗就已經看到其他三個人已經坐在店裏等著了。牧伊婷是朝著窗外坐著的，反應迅速地看到了在外面的夏何，立馬朝夏何有些誇張地招了招手，示意她趕快進來。夏何點了點頭，往店門口走去，卻跟從另一個方向走來的兩個人碰到了一起。
“夏何？”
傳來的聲音有一點耳熟，夏何順著那人推門的手往上看去，身邊一男一女她竟然都認識。
“林凡、周靜靜？”夏何微微張大的嘴巴已經顯示了她此刻的驚訝，看到眼前這兩個曾經的話題人物走在一起，就算她平常再遲鈍，也總該想到是什麽情況。
“你也過來吃東西？”
“是啊，你們……”夏何一邊回應一邊看向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微微一笑：“出來約會啊。”
周靜靜將臉半埋進脖子上的圍巾裏，在門口微黃的燈光下，也能看出她有一絲臉紅，透過圍巾發出來的聲音有一絲悶悶的，但並不模糊：“嗯。”
在一邊站著的林凡也是一臉羞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一個人嗎？要不要一起……”周靜靜不停地眨著眼睛，雖然跟夏何算不上是什麽關系好的朋友，但之前的事情給她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不用不用，我朋友在裏面等我呢！”雖然知道周靜靜可能是出於客氣才發出邀請，但夏何也絕對不是什麽不會看眼色的人，這種特殊的日子怎麽能充當別人的電燈泡呢，於是趕緊推辭。
“我們快進去吧，外面挺冷的。”林凡笑著推開了門，點頭示意讓夏何先進去。
三人進門後，夏何急忙做了個手勢：“我去那裏找我朋友了哈。”就趕緊踩著小碎步走了。
牧伊婷看到夏何過來，一把拉過她輕聲說道：“小夏，我沒看錯吧，剛跟你一起進來的，是周靜靜跟林凡？”
“嗯嗯。”夏何認真地點了下頭，女生們的八卦之魂瞬間燃了起來。
“不對呀，小牧，上學期你不是還說他們兩沒戲了嗎？”白錦程跟服務員打了個招呼示意可以上菜了，又很快回過頭加入到討論當中。
“對呀，當時那場演出結束我不是跟著去打探口風了嗎，我雖然沒有聽到他們具體說了什麽，但是據周靜靜室友的消息，是不了了之啊。而且那天晚上也是，兩個人就是互相寒暄，最後也分開走的，後面就再也沒消息了。”牧伊婷撐著臉，眼睛卻一直往林凡那桌跑，試圖看出點什麽破綻來。
“其實我覺得他們兩應該是互相有好感的，只是當時的情況不適合在一起。”
“夏何，聽你這話的意思，怎麽有種他們一直在地下戀的感覺？”陳麗妍輕笑了一會，掩著嘴說道：“就算林凡當時有些人氣，但也不至於地下戀吧。”
“等等，我覺得夏何說的有點道理啊，你想想，林凡是一直喜歡她的，如果周靜靜對他不反感的話，那麽會喜歡上他也是時間的問題。追女生不是就像煲湯一樣，小火~慢燉……”白錦程做了個手勢推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鏡，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哈哈哈，搞什麽啊錦程，什麽小火慢燉，你怎麽一副情感專家的口氣？”牧伊婷忍不住笑出聲。
正好服務員將三人之前已經點好的餐端了上來成功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牧伊婷有些好奇的看著面前這一盤盤小龍蝦，不知從何下手。
“這個，這我還是第一次吃，該怎麽吃好啊？”
“夏何，看來今天我們可以教大小姐體驗一下平民美食了。”
夏何將一旁的塑料手套遞給牧伊婷，一邊抓起一只盤中的小龍蝦演示道：“小牧，你先把手套跟我一樣戴上，然後先把頭去了，然後像我這樣……”手法嫻熟，一看就是經常吃小龍蝦的種子選手。
牧伊婷學著夏何的樣子給小龍蝦剝殼，一開始覺得甚是有趣，吃完十只以後就開始嗷嗷叫苦：“哎喲，我感覺手指有點痛誒。”
“你那是還不熟練，你看夏何就一點感覺也沒有。”
“別說我了，麗妍你怎麽凈吃拍黃瓜呀。”
“我減肥呢，大晚上不能吃這麽油的東西。”
“你還減肥啊，讓我們怎麽活呀。”白錦程嘴上抱怨不停手上剝殼的動作也不見停。
“舞社接了個商演，到時候要穿露臍裝，我也沒辦法。”陳麗妍聳了聳肩膀，面對眼前的美食，只好望梅止渴。
“都有商演啦，真厲害。”夏何看向身邊正吹著指尖的牧伊婷，伸手將自己剝好的蝦肉放在她碗裏，牧伊婷有些楞楞地看著她，有些感動地說：“小夏……你也太好了吧！”
“沒想到夏何你還有男友氣質啊。”白錦程忍不住在一旁打趣。
“什麽男友氣質啊？”
“你瞧——”白錦程微微頷首，眼神所指的方向十分明顯，不遠處林凡正在小心翼翼地給周靜靜剝蝦，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氛圍甚是溫馨。
“真好啊，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們兩在一起了，總有種安心的感覺。”夏何忍不住感嘆。
“我懂，就是有種我磕的CP成真了的滿足感。”
牧伊婷將手邊的飲料杯一飲而盡：“我以後也要找一個為我剝蝦的男朋友。”
“沒想到咱們牧大小姐要求這麽低，哈哈。”
“唔，那麗妍你說，你的要求是怎樣的？”
陳麗妍歪著腦袋，斜倚在椅背上，伸手將自己的頭發理了理，漫不經心地說：“脾氣好的？”
“太隨便了吧，錦程你說。”
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互相說出理想型的場面，白錦程不忘往嘴裏塞吃的，有些含糊不清地回道：“最好是會做飯的。”
“哈哈哈，你說得有道理，民以食為天嘛。”牧伊婷拿過桌邊的飲料給幾個人的杯子裏都加滿，笑著說道。
“那夏何呢？”陳麗妍是唯一一個沒有下手吃小龍蝦的人，所以當面前的蔬菜被吃完以後，就基本是坐在一旁跟大家聊天。
“哎呀，小夏還不簡單。”
“就是，夏何嘛……”白錦程跟牧伊婷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地說：“長得好看的唄。”
正在喝飲料的夏何一聽，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咳，說什麽呢你們，咳咳。”
“哈哈哈，看來被我們已經看透了啊夏何同學。”
夏何有些無奈地撇了三人一眼：“我有那麽膚淺嘛！”
“誒，不過，先不說你膚淺不膚淺了，你不覺得你還挺有吸引帥哥的體質嘛！”白錦程扯過紙巾擦了擦嘴，朝夏何擠眉弄眼。
“說的也是，艷福不淺哦！”陳麗妍難得地在一旁跟著起哄。
在四個人互相開玩笑打趣的時間裏，幾大盤小龍蝦已經被消耗完畢。牧伊婷揉著肚子靠在夏何肩膀上疲憊的說：“不行了，太飽了，我感覺走不動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差不多回去了吧。”陳麗妍看了眼手機，招呼服務員過來買單。
服務員剛走過來，牧伊婷就伸手在大家面前一攔：“誰都別搶，今天我請客！”
習慣了AA的其他幾個人還有些懵，白錦程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問道：“為啥呀，今天大小姐心情好？”
“對啊，我今天心情好，本小姐就請你們怎麽啦！”
牧伊婷拍拍胸脯，將身邊包裏的卡拿了出來，十分豪氣地對服務員說：“刷卡吧。”
服務員卻有些懵地看著她手裏的卡一會，然後輕彎了下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額，不好意思，我們這邊目前刷不了卡……”
“噗！”白錦程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牧伊婷有些惱，急忙撐著桌子站了起來往收銀臺走，嘴裏還罵罵咧咧：“什麽年代呀刷卡機都沒有哦。”
夏何跟陳麗妍她們三人相視一笑，心想：什麽年代了，大家出門不都是手機掃碼支付用的多嘛。
四個姑娘行走在冬日的夜晚準備消消食，大家手挽著手並排走在一起，別有一番風味，仿佛夜晚也沒有那麽冷了。路過的人大多成雙成對，夏何聽著路邊商鋪傳出來的聖誕歌曲聲，心想：聖誕節在英國也是一個重大的節日吧。
手機裏一如既往沒有收到來自遠洋那頭的消息，現在竟連普通的寒暄都開始變得奢侈。夏何將手縮到棉服的袖子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夜晚的寒氣。
——咱們寢室的姑娘都要灑脫一點才是。
不久前的對話突然在耳邊回響了起來。
“哈。”夏何輕笑了一聲，身邊其他三個人都有些奇怪地看向她。只見夏何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在聊天窗口不緊不慢地打字輸入：梁靖，聖誕節快樂。還有，我想了很久，我應該要食言了。
牧伊婷離她最近，夏何也無意遮擋，於是發的消息都被看在眼裏，她驚訝地看著夏何的臉，發現她的表情竟如此輕松，心裏的疑問也就瞬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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