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話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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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話 轉變
趕在炎熱來臨之前，總算是迎來了暑假。
一下子沒了事情做，夏何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眼見著就到了新學期開學的日子。何淑葉念叨著夏何一回家，家裏電費都超標了，夏何不服氣，三伏天難不成也只能到了晚上才能開空調嗎？於是在開學前出了趟門，白天去消耗一下外面商場裏的空調。
許小琳撐著太陽傘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夏何正坐在商場正中間的座椅上玩手機，見她沒看到自己，就徑直走過去她面前站定：“夏何同學，你知道你現在坐的位置，是給陪老婆來逛街走累了的男士準備的嗎？”
夏何笑著站起身：“知道知道，你沒看到這上面正好有個空調出風口嗎？”
被夏何樸實的思路震驚，許小琳只好朝她翻了個大白眼：“敢情你是來吹空調的。”
“你怎麽知道？”
“搞了半天我只是被你拉過來吹空調的同伴？”
“不是不是，那什麽，我請你吃甜品啊？”夏何陪著笑隨手指了一家對面的甜品店，哄著許小琳走了過去。
“這還差不多。”許小琳心滿意足的點點頭，跟夏何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興許因為是暑期的最後幾天，商場裏擠滿了許多年輕男女，大部分都是學生，所以陸陸續續傳來的聊天聲幾乎都是在講述各自的學校生活。許小琳拿出身上斜跨包側袋裏的迷你化妝鏡，一邊檢查自己的妝容有沒有被過來途中的炎熱所影響，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麽多學生啊，你說她們在這麽吵的店裏寫暑假作業能寫得出來嗎？”
夏何看向她背後那桌的學生，四個人各自點了一杯冰飲放在一旁，清一色低著頭寫作業，好像看到了當年在假期趕作業的自己，感慨道：“畢竟沒兩天快開學了，這個階段，應該是只求數量不求質量了吧。”
“說的也是，我們以前不也是為了完成暑假作業各種投機取巧過？”想到高中時期，許小琳眼中浮現一絲懷念之情。
“你還記得暑假作業本超級厚的那次嗎？”
“當然記得，當時誰想出來的，說偷偷扯掉幾頁來著？”許小琳被勾起了回憶，饒有興致地將化妝鏡收了起來。
“記不清了，好像是班裏某個男生想的。”
“結果我們班有一個人不是撕了小半本作業嗎，跟別人的作業本放在一起一看就薄了不少，於是開學第一天就被老師罵了哈哈。”
“太好笑了。”
服務員將兩人點的甜品遞了上來，等到服務員走遠了，許小琳才優雅地端起手邊的冰咖啡抿了一口轉換了一把心情一字一句地說道：“說說吧，你的求愛過程。”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非要再當面挖我一次黑歷史？”夏何用勺子舀了一勺芒果冰沙，因為被滿嘴的碎冰給冷到，緩了一會才開口。
“嘻嘻，所以你們這算什麽？‘未來的約定’還是‘朦朧的秘戀’？”
“餵……當初不也是你建議我去表白的嘛。”夏何沒好氣地說。
“我是覺得有些事早死早超生，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嘛。”許小琳用叉子插了一塊華夫餅，沾了點邊上的冰淇淋球，見夏何沒說話，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誒，想什麽呢你。”
夏何若有所思地戳著面前的芒果冰沙，戳出一個洞來，又不滿地把它填平：“小琳，其實我就是搞不明白他到底怎麽看我的，感覺我每走一步就跟闖關一樣，不知道前面哪塊地板是實心的，哪塊會讓我陷下去。”
“談戀愛刺激吧？哈哈。”
“我都這麽難了你還嘲笑我。”
“好好好，我跟你說認真的……”許小琳將原本就不大杯的咖啡一飲而盡，眼中沒了剛才的戲謔之氣，沈著嗓子說：“夏何，愛情是美好的東西，如果喜歡一個人不能讓自己比之前更快樂，你就要想想他是否值得了。”
許小琳的話一直在夏何耳邊回響。因為喜歡梁靖的過程如此漫長，所以從來不曾去回想喜歡他這件事是否值得，不能否認每次看到他的心情都會產生奇妙變化。如果他對她笑，她就會覺得心癢癢的，可他總是不會說的太明白，就像這次一樣，如果不喜歡，不是拒絕就好了嗎？他沒有明確的拒絕，總會讓自己心存僥幸不願放棄。
---
看似漫長的暑假不覺間迅速流逝，很快就到了新學期的開學之日。而比起去年開學時的迷茫，大二的開學日顯得游刃有餘，學生會的成員比其他學生更為迅速地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並開始著手準備迎接大一新生的相關事宜。意想不到的，開學第一天竟然比想象之中忙碌，夏何一路打著哈欠回到寢室，迎面就對上了牧伊婷的滿面笑容：“怎麽了，這麽高興？”
“小夏，明天晚上有時間吧？”
“有啊，怎麽了？”
“嘿，我就知道剛開學大家肯定都有空。”
“你這是又安排了什麽節目？”夏何將提包隨意地放在椅子上，撈出藏在抽屜裏的插頭將手機插上充電。
“不是不是，是賀銘說他生日想請我們寢室一起去吃飯。”
“這麽巧，一開學就生日。”
“對呀，所以這不是正好嗎，大家都有空。”
夏何將櫃子裏收著的筆記本電腦拿了出來，有些好奇地問：“他要是想約你不是應該跟你兩個人單獨出去吃飯嗎？怎麽還帶寢室的？”
“可能是希望人多熱鬧一點吧。怎麽樣呀，你去不去呀？”牧伊婷倚在她身邊撒著嬌。
“錦程跟麗妍都同意啦？”
“嗯啊。”
夏何看著牧伊婷滿臉的期待，大概也能想象到白錦程跟陳麗妍同意時的表情，自己也也不忍心拒絕她，只好點點頭應了下來。
距離上一次跟賀銘他們寢室集體會面已經過去一年，但是商學院203寢室的四個男生都十分熱情好客，所以大家見面也沒有任何的尷尬。
賀銘預約了一家裝修風格比較輕奢的餐廳，熟稔地點了單，還細心詢問了一圈大家要不要小酌一口。幾個男生蠢蠢欲動，說好久沒有喝酒了，趁著賀銘生日可以喝點。
賀銘將目光投向牧伊婷，牧伊婷拿不定主意轉頭問了夏何，夏何並不想喝酒，就婉拒了，而鑒於白錦程的酒量，大家也不希望她在外人面前出岔子，於是四人齊齊搖搖頭表示拒絕。賀銘也沒有強求，叫了服務員上來給他們點了鮮榨的果汁。
“賀銘，大手筆呀，這地兒要不少錢呢吧？”
“還好，還在承受範圍內。”賀銘抿著嘴笑笑，並沒多在意。
“你們不懂，這不剛開學手裏有錢呢嘛！”
“賀少生日，這點排面要的。”
“……”三個男生你一句我一句的故意調侃賀銘，賀銘只是禮貌的笑笑，應該是一貫在寢室玩笑開多了。
217寢室的幾個女生在一旁間歇的附和幾句，菜全上齊以後，牧伊婷大方地拿起面前的杯子，朝賀銘甜甜一笑：“賀銘，祝你生日快樂！”
坐在邊上的賀銘急忙拿起面前的酒杯跟她碰了下杯子，十分溫柔的說：“謝謝。”
剩下都是幾個男生在推杯換盞，過了一會，賀銘拿起了杯子，突然朝著女生這邊說道：“敬一下四位美女，今天過來給我慶生。”
夏何四人皆是楞了一下，只好陸陸續續地拿起杯子準備碰杯，賀銘站起身，從牧伊婷開始，依次碰杯，夏何茫然地舉著杯子朝對方看了一眼，見對方卻突然朝自己盯住不動了，跟賀銘的對視讓夏何心裏不太舒服，正覺得十分奇怪，就聽到身邊牧伊婷提醒道：“哎喲，小夏你杯子空啦。”
“啊，”略帶尷尬地接過牧伊婷遞過來的果汁壺為自己杯子裏添了一些，再次拿起杯子的時候，看到賀銘還在看著自己，眼中帶著一絲戲謔之氣，夏何頓時覺得窘迫跟怪異：“生日快樂。”急忙地甩了對方一句話，直接將杯中飲料一飲而盡。
一般來講是等四個人都碰好杯一起喝的，夏何突然的舉動導致其他幾個人皆是一楞，不明所以。
慣於熱場子的賀銘也懵了，心想明明啥也沒做卻貌似又把她弄得不愉快了，他們兩是八字不合嗎。
他看著夏何的臉半晌，不禁思考起來，這張臉對著自己的時候，幾乎從來不會笑。
坐在賀銘邊上的室友拍了下賀銘的胳膊提醒道：“誒，發什麽呆啊，下一個了。”
“哦哦。”賀銘這才轉開眼跟陳麗妍和白錦程碰杯。
不知為何，接下來的氣氛就明顯沒有剛開始的好，於是飯局散場後大家也沒有添加別的活動。
八個人在寢室樓男女分區位置各自告別，一路上夏何默不作聲，牧伊婷表情也有些奇怪，導致白錦程跟陳麗妍對臉懵逼，兩個只知道吃的人，全然沒在意剛才到底發生了啥，見她們沒說話，也覺得有些奇怪。
夏何確實有點不自在，不知道為什麽，剛才賀銘的眼神投過來的時候，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是因為牧伊婷坐在自己身邊嗎？在大家都知道這場飯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情況下，他不是應該多把註意力放在關鍵人物的身上才對。誠然夏何不算什麽心思細膩的人，卻也能感受有意無意投來的目光，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己想多了。
“誒，你們兩怎麽不說話呀，喝醉啦？”白錦程左看看右看看，實在是無法接受如此安靜的局面，故作玩笑的走到兩人的面前。
牧伊婷被白錦程貼近的臉逗笑：“幹嘛呀，喝的果汁哪會醉。”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兩喝糊塗了話都不會說了。”
“我就是吃的太飽了。”
“對了夏何，你男神現在是不是已經在接受西方文化的熏陶啦？”陳麗妍朝夏何使了個眼色，故意轉移話題。
“之前聯系過說是他們那邊開學比較晚，所以應該還沒上課。”
“那他這麽急匆匆的出國幹嘛？”牧伊婷見夏何回了話，忍不住插嘴道。
夏何聽到牧伊婷朝她主動說話了，才松了一口氣，安慰自己應該是想多了，才像往常那樣回答道：“好像是先去打工了。”
“勤工儉學？厲害了，我是沒想到。”白錦程感嘆道。
“所以他很忙，我們也就偶爾聊幾句。”
白錦程用手打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不禁感嘆：“咱們這個‘校草’啊，是品學兼優，我就沒見過誰讀大學還像他這麽用功的。他是不是出身書香門第所以從小就這樣？”
“好像也不是從小就那樣吧，初中那會還覺得挺貪玩的……總之不是書呆子，不然哪會談戀愛啊。”夏何只知道她們老家離得不算遠，倒還真沒打聽過梁靖家裏是個什麽情況。只知道他有個姐姐好像在A市工作，比起用“讀書用功”這種形容，倒不如說他本身就是比較聰明的人，學習對他來講並不是什麽難事，所以在她印象中之前並不是這種“學習型”人設。
“也是，像他這種長得好看成績又好的，肯定很多女生喜歡，你倒是回憶回憶他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你也好有個攻略對策。”
“類型？”夏何皺了下眉，外形上夏何想不出個所以然，梁靖身邊的女生沒有什麽相似之處，可能唯一相同的就是……想到這裏，夏何覺得頭更加痛了。
牧伊婷看到夏何突然面色沈重，還以為她想到什麽不好的事了，剛想說點什麽，就聽到夏何暗自開口：“他猜大概喜歡成績好的吧。”
“這……”在場其他三個人一聽，皆無言以對。
十幾秒鐘的沈默以後，白錦程打破了尷尬地局面鼓舞道：“大家都能上A大，已經成績都不錯啦哈哈哈。”
牧伊婷也隨聲附和：“就是！有啥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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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炎熱來臨之前，總算是迎來了暑假。
一下子沒了事情做，夏何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眼見著就到了新學期開學的日子。何淑葉念叨著夏何一回家，家裏電費都超標了，夏何不服氣，三伏天難不成也只能到了晚上才能開空調嗎？於是在開學前出了趟門，白天去消耗一下外面商場裏的空調。
許小琳撐著太陽傘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夏何正坐在商場正中間的座椅上玩手機，見她沒看到自己，就徑直走過去她面前站定：“夏何同學，你知道你現在坐的位置，是給陪老婆來逛街走累了的男士準備的嗎？”
夏何笑著站起身：“知道知道，你沒看到這上面正好有個空調出風口嗎？”
被夏何樸實的思路震驚，許小琳只好朝她翻了個大白眼：“敢情你是來吹空調的。”
“你怎麽知道？”
“搞了半天我只是被你拉過來吹空調的同伴？”
“不是不是，那什麽，我請你吃甜品啊？”夏何陪著笑隨手指了一家對面的甜品店，哄著許小琳走了過去。
“這還差不多。”許小琳心滿意足的點點頭，跟夏何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興許因為是暑期的最後幾天，商場裏擠滿了許多年輕男女，大部分都是學生，所以陸陸續續傳來的聊天聲幾乎都是在講述各自的學校生活。許小琳拿出身上斜跨包側袋裏的迷你化妝鏡，一邊檢查自己的妝容有沒有被過來途中的炎熱所影響，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麽多學生啊，你說她們在這麽吵的店裏寫暑假作業能寫得出來嗎？”
夏何看向她背後那桌的學生，四個人各自點了一杯冰飲放在一旁，清一色低著頭寫作業，好像看到了當年在假期趕作業的自己，感慨道：“畢竟沒兩天快開學了，這個階段，應該是只求數量不求質量了吧。”
“說的也是，我們以前不也是為了完成暑假作業各種投機取巧過？”想到高中時期，許小琳眼中浮現一絲懷念之情。
“你還記得暑假作業本超級厚的那次嗎？”
“當然記得，當時誰想出來的，說偷偷扯掉幾頁來著？”許小琳被勾起了回憶，饒有興致地將化妝鏡收了起來。
“記不清了，好像是班裏某個男生想的。”
“結果我們班有一個人不是撕了小半本作業嗎，跟別人的作業本放在一起一看就薄了不少，於是開學第一天就被老師罵了哈哈。”
“太好笑了。”
服務員將兩人點的甜品遞了上來，等到服務員走遠了，許小琳才優雅地端起手邊的冰咖啡抿了一口轉換了一把心情一字一句地說道：“說說吧，你的求愛過程。”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非要再當面挖我一次黑歷史？”夏何用勺子舀了一勺芒果冰沙，因為被滿嘴的碎冰給冷到，緩了一會才開口。
“嘻嘻，所以你們這算什麽？‘未來的約定’還是‘朦朧的秘戀’？”
“餵……當初不也是你建議我去表白的嘛。”夏何沒好氣地說。
“我是覺得有些事早死早超生，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嘛。”許小琳用叉子插了一塊華夫餅，沾了點邊上的冰淇淋球，見夏何沒說話，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誒，想什麽呢你。”
夏何若有所思地戳著面前的芒果冰沙，戳出一個洞來，又不滿地把它填平：“小琳，其實我就是搞不明白他到底怎麽看我的，感覺我每走一步就跟闖關一樣，不知道前面哪塊地板是實心的，哪塊會讓我陷下去。”
“談戀愛刺激吧？哈哈。”
“我都這麽難了你還嘲笑我。”
“好好好，我跟你說認真的……”許小琳將原本就不大杯的咖啡一飲而盡，眼中沒了剛才的戲謔之氣，沈著嗓子說：“夏何，愛情是美好的東西，如果喜歡一個人不能讓自己比之前更快樂，你就要想想他是否值得了。”
許小琳的話一直在夏何耳邊回響。因為喜歡梁靖的過程如此漫長，所以從來不曾去回想喜歡他這件事是否值得，不能否認每次看到他的心情都會產生奇妙變化。如果他對她笑，她就會覺得心癢癢的，可他總是不會說的太明白，就像這次一樣，如果不喜歡，不是拒絕就好了嗎？他沒有明確的拒絕，總會讓自己心存僥幸不願放棄。
---
看似漫長的暑假不覺間迅速流逝，很快就到了新學期的開學之日。而比起去年開學時的迷茫，大二的開學日顯得游刃有餘，學生會的成員比其他學生更為迅速地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並開始著手準備迎接大一新生的相關事宜。意想不到的，開學第一天竟然比想象之中忙碌，夏何一路打著哈欠回到寢室，迎面就對上了牧伊婷的滿面笑容：“怎麽了，這麽高興？”
“小夏，明天晚上有時間吧？”
“有啊，怎麽了？”
“嘿，我就知道剛開學大家肯定都有空。”
“你這是又安排了什麽節目？”夏何將提包隨意地放在椅子上，撈出藏在抽屜裏的插頭將手機插上充電。
“不是不是，是賀銘說他生日想請我們寢室一起去吃飯。”
“這麽巧，一開學就生日。”
“對呀，所以這不是正好嗎，大家都有空。”
夏何將櫃子裏收著的筆記本電腦拿了出來，有些好奇地問：“他要是想約你不是應該跟你兩個人單獨出去吃飯嗎？怎麽還帶寢室的？”
“可能是希望人多熱鬧一點吧。怎麽樣呀，你去不去呀？”牧伊婷倚在她身邊撒著嬌。
“錦程跟麗妍都同意啦？”
“嗯啊。”
夏何看著牧伊婷滿臉的期待，大概也能想象到白錦程跟陳麗妍同意時的表情，自己也也不忍心拒絕她，只好點點頭應了下來。
距離上一次跟賀銘他們寢室集體會面已經過去一年，但是商學院203寢室的四個男生都十分熱情好客，所以大家見面也沒有任何的尷尬。
賀銘預約了一家裝修風格比較輕奢的餐廳，熟稔地點了單，還細心詢問了一圈大家要不要小酌一口。幾個男生蠢蠢欲動，說好久沒有喝酒了，趁著賀銘生日可以喝點。
賀銘將目光投向牧伊婷，牧伊婷拿不定主意轉頭問了夏何，夏何並不想喝酒，就婉拒了，而鑒於白錦程的酒量，大家也不希望她在外人面前出岔子，於是四人齊齊搖搖頭表示拒絕。賀銘也沒有強求，叫了服務員上來給他們點了鮮榨的果汁。
“賀銘，大手筆呀，這地兒要不少錢呢吧？”
“還好，還在承受範圍內。”賀銘抿著嘴笑笑，並沒多在意。
“你們不懂，這不剛開學手裏有錢呢嘛！”
“賀少生日，這點排面要的。”
“……”三個男生你一句我一句的故意調侃賀銘，賀銘只是禮貌的笑笑，應該是一貫在寢室玩笑開多了。
217寢室的幾個女生在一旁間歇的附和幾句，菜全上齊以後，牧伊婷大方地拿起面前的杯子，朝賀銘甜甜一笑：“賀銘，祝你生日快樂！”
坐在邊上的賀銘急忙拿起面前的酒杯跟她碰了下杯子，十分溫柔的說：“謝謝。”
剩下都是幾個男生在推杯換盞，過了一會，賀銘拿起了杯子，突然朝著女生這邊說道：“敬一下四位美女，今天過來給我慶生。”
夏何四人皆是楞了一下，只好陸陸續續地拿起杯子準備碰杯，賀銘站起身，從牧伊婷開始，依次碰杯，夏何茫然地舉著杯子朝對方看了一眼，見對方卻突然朝自己盯住不動了，跟賀銘的對視讓夏何心裏不太舒服，正覺得十分奇怪，就聽到身邊牧伊婷提醒道：“哎喲，小夏你杯子空啦。”
“啊，”略帶尷尬地接過牧伊婷遞過來的果汁壺為自己杯子裏添了一些，再次拿起杯子的時候，看到賀銘還在看著自己，眼中帶著一絲戲謔之氣，夏何頓時覺得窘迫跟怪異：“生日快樂。”急忙地甩了對方一句話，直接將杯中飲料一飲而盡。
一般來講是等四個人都碰好杯一起喝的，夏何突然的舉動導致其他幾個人皆是一楞，不明所以。
慣於熱場子的賀銘也懵了，心想明明啥也沒做卻貌似又把她弄得不愉快了，他們兩是八字不合嗎。
他看著夏何的臉半晌，不禁思考起來，這張臉對著自己的時候，幾乎從來不會笑。
坐在賀銘邊上的室友拍了下賀銘的胳膊提醒道：“誒，發什麽呆啊，下一個了。”
“哦哦。”賀銘這才轉開眼跟陳麗妍和白錦程碰杯。
不知為何，接下來的氣氛就明顯沒有剛開始的好，於是飯局散場後大家也沒有添加別的活動。
八個人在寢室樓男女分區位置各自告別，一路上夏何默不作聲，牧伊婷表情也有些奇怪，導致白錦程跟陳麗妍對臉懵逼，兩個只知道吃的人，全然沒在意剛才到底發生了啥，見她們沒說話，也覺得有些奇怪。
夏何確實有點不自在，不知道為什麽，剛才賀銘的眼神投過來的時候，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是因為牧伊婷坐在自己身邊嗎？在大家都知道這場飯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情況下，他不是應該多把註意力放在關鍵人物的身上才對。誠然夏何不算什麽心思細膩的人，卻也能感受有意無意投來的目光，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己想多了。
“誒，你們兩怎麽不說話呀，喝醉啦？”白錦程左看看右看看，實在是無法接受如此安靜的局面，故作玩笑的走到兩人的面前。
牧伊婷被白錦程貼近的臉逗笑：“幹嘛呀，喝的果汁哪會醉。”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兩喝糊塗了話都不會說了。”
“我就是吃的太飽了。”
“對了夏何，你男神現在是不是已經在接受西方文化的熏陶啦？”陳麗妍朝夏何使了個眼色，故意轉移話題。
“之前聯系過說是他們那邊開學比較晚，所以應該還沒上課。”
“那他這麽急匆匆的出國幹嘛？”牧伊婷見夏何回了話，忍不住插嘴道。
夏何聽到牧伊婷朝她主動說話了，才松了一口氣，安慰自己應該是想多了，才像往常那樣回答道：“好像是先去打工了。”
“勤工儉學？厲害了，我是沒想到。”白錦程感嘆道。
“所以他很忙，我們也就偶爾聊幾句。”
白錦程用手打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不禁感嘆：“咱們這個‘校草’啊，是品學兼優，我就沒見過誰讀大學還像他這麽用功的。他是不是出身書香門第所以從小就這樣？”
“好像也不是從小就那樣吧，初中那會還覺得挺貪玩的……總之不是書呆子，不然哪會談戀愛啊。”夏何只知道她們老家離得不算遠，倒還真沒打聽過梁靖家裏是個什麽情況。只知道他有個姐姐好像在A市工作，比起用“讀書用功”這種形容，倒不如說他本身就是比較聰明的人，學習對他來講並不是什麽難事，所以在她印象中之前並不是這種“學習型”人設。
“也是，像他這種長得好看成績又好的，肯定很多女生喜歡，你倒是回憶回憶他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你也好有個攻略對策。”
“類型？”夏何皺了下眉，外形上夏何想不出個所以然，梁靖身邊的女生沒有什麽相似之處，可能唯一相同的就是……想到這裏，夏何覺得頭更加痛了。
牧伊婷看到夏何突然面色沈重，還以為她想到什麽不好的事了，剛想說點什麽，就聽到夏何暗自開口：“他猜大概喜歡成績好的吧。”
“這……”在場其他三個人一聽，皆無言以對。
十幾秒鐘的沈默以後，白錦程打破了尷尬地局面鼓舞道：“大家都能上A大，已經成績都不錯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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