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話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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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話 疑惑
A大有專門的培訓學院，為了方便學生們自主選擇考取一些相應的資格證書。雖然大一的學生通常不怎麽用得到，但有一些學生也會早早做準備。班長在班級群裏發了培訓學院的課程通知，需要報名的同學可以自行聯系。夏何看了一下招生信息表，沒有什麽特別感興趣的，就沒有報名，牧伊婷對於正常課程外的學習更是沒有意向，於是兩人就將這事兒拋之腦後。
張女士聯系了夏何，希望她今年也能照樣輔導何希希，夏何沒有推辭，能賺到外快自然是好的，雖然可以休息的時間變少了。寢室的空調自然是不能與張女士覆式公寓裏的暖氣相比，電梯開門出來，就感覺一陣寒氣襲來，夏何將大衣扣子都扣了起來，一路縮著脖子往車站走。
梁靖單肩背著書包，左手拎著一個袋子，從校門口一個人走了出來，正趕上下公交車回學校的夏何。
夏何只註意到這個時間出門已經算比較遲了，忍不住問道：“梁靖，你這個點還要出去啊？”
梁靖神色看起來有點著急，他擡著胳膊將肩膀上的書包往上提了提，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嗯，有點事情。”
夏何打量了一下他看起來並不空蕩的書包跟手裏拎著的袋子，仿佛裝了不少東西。難不成他竟是出去學習的嗎？或者是給誰送東西？夏何剛想問點什麽，只見他一個招手，一輛出租車就在身邊停了下來，梁靖朝她點點頭，隨即把後門打開自己探腳坐了進去：“我先走了，改天聊。”
隨著車門關上，夏何才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看到他夏何才想起來三月份應該就是梁靖的生日，可卻不知道該準備些什麽。
回到寢室，牧伊婷正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敷面膜，見夏何回來，牧伊婷才輕仰著頭說：“小夏，你回來啦。”
“嗯，找我有事？”夏何將挎包掛在衣櫃門的掛鉤上，解開了大衣的扣子，習慣性的去水池邊洗手。
“剛才班裏發消息，問我們要不要一起訂四級的覆習資料來著。”
“一起訂有便宜嗎？”依照夏何的腦回路，率先只能想到價格方面的問題。
“好像有一點兒？”牧伊婷並沒有在意這些，伸手抓過桌上的手機，開始在班級群裏刷歷史聊天記錄。
“那可以啊。”夏何用冷水洗完手，手指尖有些冷的發麻，急忙走到空調風口處伸手吹了吹。
比起拿學分，四六級更像是大學裏另一場重頭戲，有心的學生甚至一開學就早早的背起了單詞。雖說不過可以再考，但比起重覆考，能早點過當然是再好不過。所以在本學期的第一次班會上，輔導員便已經再三強調希望大家要重視起來。通過四級考試其實並不算很難，只不過想要得到一個好看的分數，還是需要一定的實力。
牧伊婷已經在群裏跟著其他舉手同意的小夥伴回覆了同意，回過頭提醒夏何也記得去群裏發個言。夏何摸出挎包裏的手機正欲回覆，牧伊婷卻看著她的手機發出疑問：“咦？小夏你手機修好啦？”
在文字框內輸入文字的夏何手指一頓，才點了確認發送：“是啊，寒假送去修了。”
“那就好。”
還好牧伊婷沒有多問些什麽，不然要說起細節，又會進一步加深這個善意的謊言。
牧伊婷這會已經將臉上的面膜揭了下來準備去洗臉，擡眼間卻看到夏何正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好奇地歪了頭：“小夏，你幹嘛呀？”
夏何看著她純凈的眼睛，內心有點觸動：“小牧，他要生日了，我要送禮物嗎？”
“他？”牧伊婷從夏何眼中讀出來所傳遞的信息，“哦哦……我覺得你啊，還是表白吧。”
“表白？”一路上只顧著要準備送什麽禮物，並未往這個方向去想，突然被別人指了出來，竟有些莫名的恐慌。
“畢竟如果你只是打算送一份禮物，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倒不如表明心意，如果他同意，豈不是皆大歡喜？”
“他如果不同意呢。”
“他不同意，你就別喜歡他了呀。”
牧伊婷說似乎很簡單，喜歡一個人有時候很容易，但不喜歡一個人，哪有那麽簡單。
畢竟不是自己的事情，別人說起來都是簡單的，夏何心裏一癢，忍不住問牧伊婷：“那你喜歡賀銘嗎？”
寢室裏突然安靜了下來，恍惚間只能聽到空調往外送風的聲音，牧伊婷身形楞了一下，難得地收起了臉上常掛的笑容，夏何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問話也楞住了。她知道一個學期以來他們兩的相處時間不少，卻並沒有聽到他們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就明白兩人之間興許存在著什麽問題。
“還好吧。”牧伊婷突然淡淡回了一句，讓夏何摸不著頭腦。
還好？
這是回答喜不喜歡一個人應該有的答案嗎？
“好奇怪啊小夏，”可能是因為夏何的唐突一問，導致牧伊婷也突然思緒泛濫起來，她從桌上扯了一張濕巾輕輕地擦著臉，“我們出去吃過飯，約過會，見過不少次面，他也幫過我許多忙，我卻不能完全確定他喜不喜歡我。以往有男生追我，我總是會有點感覺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麽，甚至能預判他大概什麽時候就會跟我表白，但是這次我真的有些疑惑。”
“你，都是怎麽看出對方喜不喜歡你的？”
“emmm，感覺呀，小夏，喜歡一個人是很難藏住的，不管是他的眼神還是習慣性的小動作……就比如你吧，你每次見到梁靖，你都會下意識的眼神閃躲。”牧伊婷頗為老道地在一旁說著，夏何這會兒才發覺牧伊婷對待這種事情居然莫名的敏銳，頓時有一股欽佩之情湧了上來。
“小牧，沒想到你還挺……”
“我是不是挺厲害？哈哈。”
夏何突然戲謔道：“說吧，你是不是情感史豐富的大小姐？”
“那可沒有，我只不過是追求者眾多罷了。”
“媽呀，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夏何捂著嘴故作誇張。
“嘿嘿，我開玩笑的啦。”牧伊婷收了笑，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可能是以前遇到過沖上來就表白的男生，也沒有什麽男生朋友，所以我也不知道一般情況下該怎麽跟男生相處。如果他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我卻誤解了，那就太尷尬了。”
夏何卻不同意：“我不覺得他只想跟你做朋友，只不過賀銘這人我接觸的也不多，我也說不好。在學生會裏面，感覺他對誰都挺好的，也很會交際，學長學姐之間的關系都搞的挺好的，但你說他真的特別關照誰吧，也沒有。”
“總之，你還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吧，畢竟能喜歡一個人這麽久也是很難得的，就算你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喜歡你，也總不可能憋著一輩子不說吧？”
牧伊婷的話不無道理，能長久的喜歡一個人不放棄，不就是為了討一個結果嗎？如果不是現在，再等等，就未必還有機會了。
---
三月的倒春寒打得人措手不及，明明看著持續一周的回溫，以為可以不用再穿臃腫的羽絨服，卻在早上打開陽臺窗戶的一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牧伊婷裹著睡衣“唰”地又將陽臺門合了起來：“冷啊冷啊，姐妹們今天記得多穿點。”
白錦程裹著毯子在一旁嘲笑牧伊婷：“這話呀你該對自己說，我們都是穿的嚴嚴實實的。”
幾個人中陳麗研是最不怕冷的，連在零下的天氣，都只是穿了一件牛仔褲，一雙球鞋就能撐過去。牧伊婷有些嫉妒地看著陳麗研大冬天還依舊纖細的雙腿：“我作為一個本地人，我負責任的說，往年都沒有今年這麽冷好嗎？”
夏何刷著手機裏的天氣預報，從衣櫃裏拿出了圍巾跟手套，月底就是梁靖的生日，前兩天剛拿了這個月的補課費，這幾天她一直在思考要送什麽禮物給他。
在給何希希講完今天的題目之後，夏何便坐在一旁聽著她背古詩。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有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耳邊傳來稚嫩的聲音，夏何轉頭看了一眼桌上印著必備古詩100首的教案紙，忍不住感嘆：“你們這個年紀就要背這麽難的古詩啊？”
何希希天真的眼神看過來：“老師，這已經不算難了，這才四句，我之前背過八句的呢！”
夏何朝她豎了個拇指，好奇地問道：“老師只讓你們背，其實你們還沒學過這些古詩是什麽意思吧？”
“沒有啊，這些都是課外的，課本裏的才沒有這麽難呢。”
見夏何點點頭沈思片刻，何希希忍不住問道：“老師，你知道這首詩是什麽意思嗎？”
“我知道啊，就是告訴我們要珍惜時間，有想做的事就去做，不要錯過機會。”
“哦哦，這樣啊，那我等下下課了就要去跟我媽媽說讓她給我買樂高，不然等我以後不想玩了樂高了再買就沒用了。”何希希重重地點了下頭，仿佛自己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小孩的腦回路向來直來直去，夏何抿著嘴忍著笑，該說她什麽好呢，錯也不是錯。
---
電信學院304寢室裏，吳睿正趴在自己帶來的小魚缸前餵金魚，梁靖坐在自己座位上正在做考卷。寢室門一開一合，帶進來一股樓道裏的冷風，讓只穿了一件單薄睡衣的吳睿打了個噴嚏。
“阿嚏！”吳睿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魚缸表面，忍不住回頭抱怨：“逸哥，這麽風風火火幹嘛？有仇人追你啊？”
喬靳逸卻沒有理他，徑直走到了梁靖書桌前。梁靖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怎麽？”
喬靳逸將手上抓著的快遞文件袋輕輕一甩，蓋在梁靖面前的考卷上，陰沈地說：“這是什麽？”
自開學以來吳睿還沒見過喬靳逸這麽嚴肅的樣子，急忙放下手中的魚食，拖著棉拖踉蹌了兩步跟了過來。
看著桌上的EMS快遞袋，梁靖倒是出奇的鎮定：“快遞。”
“為什麽是從領事館寄出來的？梁靖，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喬靳逸語氣十分嚴肅。
梁靖放下原本做題的中性筆，兩手拿起快遞袋，一邊拆封一邊將裏面的紙張拿了出來，甚至都沒有打開看，就將它夾在了桌上的一個文件夾裏。梁靖看了眼快遞單上的信息，輕笑道：“就是一張成績單而已，你不是都猜到了。”
“什麽成績單，你什麽時候去考的？”
站在兩人身後的吳睿一臉懵，想問卻不敢問，只好在一旁裝空氣。
“上周。”
喬靳逸好像笑了一聲，但是表情看不出變化，依舊皺著眉有些難以置信：“你什麽時候決定的？”
梁靖嘆了口氣，將快遞包裝袋扔到了腳邊的垃圾桶裏，“一直都這麽打算的。”
“怪不得……”有些說不通的細節仿佛突然間串在了一起，喬靳逸雖然沒有覺得有多生氣，但是他對於朋友這種隱瞞不說的態度感到不爽，“如果不是今天我偶然幫你拿了快遞，你準備什麽時候跟我們說？”
“考完四級。”一如往常淡漠的肯定句。
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喬靳逸不願再站在梁靖身邊，回過身拉開了自己的椅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地板摩擦聲，屈腿一把坐了下來：“那還有兩個月！你別跟我說你怕影響我們考試，少自戀了。”
“你幹嘛那麽生氣？”
“我……”喬靳逸楞了半晌，才覺得自己反應過度。
對啊，他為什麽覺得這麽生氣。
見兩人沈默不語了，在一邊聽了半天的吳睿實在忍不住，試探性地伸手發言：“那個，梁靖，逸哥在說什麽啊？”
梁靖無奈地回頭看了喬靳逸一眼，將桌上的文件夾遞給吳睿，吳睿急忙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
文件夾裏赫然躺著一張雅思考試的成績單。另外後面還附了一些院校的招生信息。吳睿恍然大悟，他瞪著眼睛看了看梁靖，又回頭看了看喬靳逸，一時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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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女士聯系了夏何，希望她今年也能照樣輔導何希希，夏何沒有推辭，能賺到外快自然是好的，雖然可以休息的時間變少了。寢室的空調自然是不能與張女士覆式公寓裏的暖氣相比，電梯開門出來，就感覺一陣寒氣襲來，夏何將大衣扣子都扣了起來，一路縮著脖子往車站走。
梁靖單肩背著書包，左手拎著一個袋子，從校門口一個人走了出來，正趕上下公交車回學校的夏何。
夏何只註意到這個時間出門已經算比較遲了，忍不住問道：“梁靖，你這個點還要出去啊？”
梁靖神色看起來有點著急，他擡著胳膊將肩膀上的書包往上提了提，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嗯，有點事情。”
夏何打量了一下他看起來並不空蕩的書包跟手裏拎著的袋子，仿佛裝了不少東西。難不成他竟是出去學習的嗎？或者是給誰送東西？夏何剛想問點什麽，只見他一個招手，一輛出租車就在身邊停了下來，梁靖朝她點點頭，隨即把後門打開自己探腳坐了進去：“我先走了，改天聊。”
隨著車門關上，夏何才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看到他夏何才想起來三月份應該就是梁靖的生日，可卻不知道該準備些什麽。
回到寢室，牧伊婷正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敷面膜，見夏何回來，牧伊婷才輕仰著頭說：“小夏，你回來啦。”
“嗯，找我有事？”夏何將挎包掛在衣櫃門的掛鉤上，解開了大衣的扣子，習慣性的去水池邊洗手。
“剛才班裏發消息，問我們要不要一起訂四級的覆習資料來著。”
“一起訂有便宜嗎？”依照夏何的腦回路，率先只能想到價格方面的問題。
“好像有一點兒？”牧伊婷並沒有在意這些，伸手抓過桌上的手機，開始在班級群裏刷歷史聊天記錄。
“那可以啊。”夏何用冷水洗完手，手指尖有些冷的發麻，急忙走到空調風口處伸手吹了吹。
比起拿學分，四六級更像是大學裏另一場重頭戲，有心的學生甚至一開學就早早的背起了單詞。雖說不過可以再考，但比起重覆考，能早點過當然是再好不過。所以在本學期的第一次班會上，輔導員便已經再三強調希望大家要重視起來。通過四級考試其實並不算很難，只不過想要得到一個好看的分數，還是需要一定的實力。
牧伊婷已經在群裏跟著其他舉手同意的小夥伴回覆了同意，回過頭提醒夏何也記得去群裏發個言。夏何摸出挎包裏的手機正欲回覆，牧伊婷卻看著她的手機發出疑問：“咦？小夏你手機修好啦？”
在文字框內輸入文字的夏何手指一頓，才點了確認發送：“是啊，寒假送去修了。”
“那就好。”
還好牧伊婷沒有多問些什麽，不然要說起細節，又會進一步加深這個善意的謊言。
牧伊婷這會已經將臉上的面膜揭了下來準備去洗臉，擡眼間卻看到夏何正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好奇地歪了頭：“小夏，你幹嘛呀？”
夏何看著她純凈的眼睛，內心有點觸動：“小牧，他要生日了，我要送禮物嗎？”
“他？”牧伊婷從夏何眼中讀出來所傳遞的信息，“哦哦……我覺得你啊，還是表白吧。”
“表白？”一路上只顧著要準備送什麽禮物，並未往這個方向去想，突然被別人指了出來，竟有些莫名的恐慌。
“畢竟如果你只是打算送一份禮物，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倒不如表明心意，如果他同意，豈不是皆大歡喜？”
“他如果不同意呢。”
“他不同意，你就別喜歡他了呀。”
牧伊婷說似乎很簡單，喜歡一個人有時候很容易，但不喜歡一個人，哪有那麽簡單。
畢竟不是自己的事情，別人說起來都是簡單的，夏何心裏一癢，忍不住問牧伊婷：“那你喜歡賀銘嗎？”
寢室裏突然安靜了下來，恍惚間只能聽到空調往外送風的聲音，牧伊婷身形楞了一下，難得地收起了臉上常掛的笑容，夏何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問話也楞住了。她知道一個學期以來他們兩的相處時間不少，卻並沒有聽到他們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就明白兩人之間興許存在著什麽問題。
“還好吧。”牧伊婷突然淡淡回了一句，讓夏何摸不著頭腦。
還好？
這是回答喜不喜歡一個人應該有的答案嗎？
“好奇怪啊小夏，”可能是因為夏何的唐突一問，導致牧伊婷也突然思緒泛濫起來，她從桌上扯了一張濕巾輕輕地擦著臉，“我們出去吃過飯，約過會，見過不少次面，他也幫過我許多忙，我卻不能完全確定他喜不喜歡我。以往有男生追我，我總是會有點感覺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麽，甚至能預判他大概什麽時候就會跟我表白，但是這次我真的有些疑惑。”
“你，都是怎麽看出對方喜不喜歡你的？”
“emmm，感覺呀，小夏，喜歡一個人是很難藏住的，不管是他的眼神還是習慣性的小動作……就比如你吧，你每次見到梁靖，你都會下意識的眼神閃躲。”牧伊婷頗為老道地在一旁說著，夏何這會兒才發覺牧伊婷對待這種事情居然莫名的敏銳，頓時有一股欽佩之情湧了上來。
“小牧，沒想到你還挺……”
“我是不是挺厲害？哈哈。”
夏何突然戲謔道：“說吧，你是不是情感史豐富的大小姐？”
“那可沒有，我只不過是追求者眾多罷了。”
“媽呀，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夏何捂著嘴故作誇張。
“嘿嘿，我開玩笑的啦。”牧伊婷收了笑，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可能是以前遇到過沖上來就表白的男生，也沒有什麽男生朋友，所以我也不知道一般情況下該怎麽跟男生相處。如果他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我卻誤解了，那就太尷尬了。”
夏何卻不同意：“我不覺得他只想跟你做朋友，只不過賀銘這人我接觸的也不多，我也說不好。在學生會裏面，感覺他對誰都挺好的，也很會交際，學長學姐之間的關系都搞的挺好的，但你說他真的特別關照誰吧，也沒有。”
“總之，你還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吧，畢竟能喜歡一個人這麽久也是很難得的，就算你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喜歡你，也總不可能憋著一輩子不說吧？”
牧伊婷的話不無道理，能長久的喜歡一個人不放棄，不就是為了討一個結果嗎？如果不是現在，再等等，就未必還有機會了。
---
三月的倒春寒打得人措手不及，明明看著持續一周的回溫，以為可以不用再穿臃腫的羽絨服，卻在早上打開陽臺窗戶的一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牧伊婷裹著睡衣“唰”地又將陽臺門合了起來：“冷啊冷啊，姐妹們今天記得多穿點。”
白錦程裹著毯子在一旁嘲笑牧伊婷：“這話呀你該對自己說，我們都是穿的嚴嚴實實的。”
幾個人中陳麗研是最不怕冷的，連在零下的天氣，都只是穿了一件牛仔褲，一雙球鞋就能撐過去。牧伊婷有些嫉妒地看著陳麗研大冬天還依舊纖細的雙腿：“我作為一個本地人，我負責任的說，往年都沒有今年這麽冷好嗎？”
夏何刷著手機裏的天氣預報，從衣櫃裏拿出了圍巾跟手套，月底就是梁靖的生日，前兩天剛拿了這個月的補課費，這幾天她一直在思考要送什麽禮物給他。
在給何希希講完今天的題目之後，夏何便坐在一旁聽著她背古詩。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有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耳邊傳來稚嫩的聲音，夏何轉頭看了一眼桌上印著必備古詩100首的教案紙，忍不住感嘆：“你們這個年紀就要背這麽難的古詩啊？”
何希希天真的眼神看過來：“老師，這已經不算難了，這才四句，我之前背過八句的呢！”
夏何朝她豎了個拇指，好奇地問道：“老師只讓你們背，其實你們還沒學過這些古詩是什麽意思吧？”
“沒有啊，這些都是課外的，課本裏的才沒有這麽難呢。”
見夏何點點頭沈思片刻，何希希忍不住問道：“老師，你知道這首詩是什麽意思嗎？”
“我知道啊，就是告訴我們要珍惜時間，有想做的事就去做，不要錯過機會。”
“哦哦，這樣啊，那我等下下課了就要去跟我媽媽說讓她給我買樂高，不然等我以後不想玩了樂高了再買就沒用了。”何希希重重地點了下頭，仿佛自己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小孩的腦回路向來直來直去，夏何抿著嘴忍著笑，該說她什麽好呢，錯也不是錯。
---
電信學院304寢室裏，吳睿正趴在自己帶來的小魚缸前餵金魚，梁靖坐在自己座位上正在做考卷。寢室門一開一合，帶進來一股樓道裏的冷風，讓只穿了一件單薄睡衣的吳睿打了個噴嚏。
“阿嚏！”吳睿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魚缸表面，忍不住回頭抱怨：“逸哥，這麽風風火火幹嘛？有仇人追你啊？”
喬靳逸卻沒有理他，徑直走到了梁靖書桌前。梁靖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怎麽？”
喬靳逸將手上抓著的快遞文件袋輕輕一甩，蓋在梁靖面前的考卷上，陰沈地說：“這是什麽？”
自開學以來吳睿還沒見過喬靳逸這麽嚴肅的樣子，急忙放下手中的魚食，拖著棉拖踉蹌了兩步跟了過來。
看著桌上的EMS快遞袋，梁靖倒是出奇的鎮定：“快遞。”
“為什麽是從領事館寄出來的？梁靖，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喬靳逸語氣十分嚴肅。
梁靖放下原本做題的中性筆，兩手拿起快遞袋，一邊拆封一邊將裏面的紙張拿了出來，甚至都沒有打開看，就將它夾在了桌上的一個文件夾裏。梁靖看了眼快遞單上的信息，輕笑道：“就是一張成績單而已，你不是都猜到了。”
“什麽成績單，你什麽時候去考的？”
站在兩人身後的吳睿一臉懵，想問卻不敢問，只好在一旁裝空氣。
“上周。”
喬靳逸好像笑了一聲，但是表情看不出變化，依舊皺著眉有些難以置信：“你什麽時候決定的？”
梁靖嘆了口氣，將快遞包裝袋扔到了腳邊的垃圾桶裏，“一直都這麽打算的。”
“怪不得……”有些說不通的細節仿佛突然間串在了一起，喬靳逸雖然沒有覺得有多生氣，但是他對於朋友這種隱瞞不說的態度感到不爽，“如果不是今天我偶然幫你拿了快遞，你準備什麽時候跟我們說？”
“考完四級。”一如往常淡漠的肯定句。
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喬靳逸不願再站在梁靖身邊，回過身拉開了自己的椅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地板摩擦聲，屈腿一把坐了下來：“那還有兩個月！你別跟我說你怕影響我們考試，少自戀了。”
“你幹嘛那麽生氣？”
“我……”喬靳逸楞了半晌，才覺得自己反應過度。
對啊，他為什麽覺得這麽生氣。
見兩人沈默不語了，在一邊聽了半天的吳睿實在忍不住，試探性地伸手發言：“那個，梁靖，逸哥在說什麽啊？”
梁靖無奈地回頭看了喬靳逸一眼，將桌上的文件夾遞給吳睿，吳睿急忙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
文件夾裏赫然躺著一張雅思考試的成績單。另外後面還附了一些院校的招生信息。吳睿恍然大悟，他瞪著眼睛看了看梁靖，又回頭看了看喬靳逸，一時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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